第五十五章
王淑華與人搞健美搖擺機的傳銷,被人騙了一萬多塊,家底也乾空了,一氣之下把五個健美搖擺機扔到陽台上,正躺在家裡嘔氣愁苦。
陸一平一見,喜上眉梢,一通火爆的親熱,令王淑華暢快興奮,兼之軟語勸慰,令王淑華茅塞頓開,跟著陸一平吃飯店喝個儘興忘了被騙的沮喪,唱歌廳玩個痛快忘了賠錢的煩惱。臨分手陸一平又給她五百塊錢零花錢,感動的王淑華淚水直流,抓住陸一平的手道:“陸哥,老妹即死也難報此恩啊!”
一連幾天,陸一平大把花錢,陪著王淑華遊玩尋開心,把王淑華哄得心花怒放,把被騙之事忘到腦後,答應找個時間約火熱與陸一平見麵。
火熱應王淑華之邀,與陸一平見了麵。火熱對銷售懂而不精,與陸一平這個內行比起來則明顯遜色。陸一平雖有較大保留,也已經令火熱佩服到底,這才注意到銷售的重要性。
陸一平講得頭頭是道,把市場分析得透徹明了,況有輝煌的業績,隻因不幸的多種原因才如此地步。火熱欣賞之餘,決定與陸一平合作,當場簽下合作協議,把銷售總部的三年承包權交給了陸一平,而且提成相當豐厚,順手扔給陸一平兩萬元銷售總部啟動費。
陸一平掩住心中狂喜,拉著火熱與王淑華去歌廳瀟灑。
陸一平無非是想借歌聲告慰馬小紅,自己又卷土重來了,用歌聲表達一種向往,讓杜麗娜、方芳、史俊英以及所有牽掛他的人知道,自己的事業又迎來了第二個春天。
陸一平唱著《一剪梅》,心已飛到小黃崗,心中默默地祁禱:“給我勇氣與力量吧,看你的陸一平如何本事吧!”一首《夢駝鈴》,向遠方不知身在何處的杜麗娜和遠在海南的方芳,發出強烈的召喚信息,告訴她倆,自己再一次把握住了機會,重出江湖,將重現輝煌。隨著“風沙吹老了歲月,吹不老我的思念”聲中,思念已至千裡,與心相依。
王淑華道:“你總是多愁善感,來,讓我送你一首歌,助助興。”
王淑華讓服務生放了一首經她改詞插渾的《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王淑華唱道:
“送你送到小村外,
有句話兒要交待,
雖然此去娘們多,
不戴套子咱不乾,咱不乾!
記住我的心,
記住我的奶,
記住我在等著你來乾,
我在等著你回來,
白胖的大腿為你劈開。”
然後隨著音樂嘻嘻一笑道:“不乾白不乾。”
王淑華接著又唱道:
“送你送到小村外,
有句話兒要交待,
雖然此去娘們陪伴,
王大娘們等著你回來。
記住我這身,
記住我這人,
記住有我盼著你回來,
我在盼你回來乾我,
養出孩子吃雞蛋!”
然後仍舊補充一句,“不吃白不吃。”
王淑華放下麥克風,笑哈哈地衝陸一平道:“這回你可歡脫了!”
火熱笑罵王淑華道:“你這個娘們啊,除了這事也冇啥新鮮玩意了。一平,唱一首有想法的歌。”
陸一平感念自己半生坎坷,拿起話筒,唱了一首《凡人歌》。
陸一平唱道:
“你我皆凡人,
同在人世間;
終日奔波苦,
一刻不得閒;
既然不是仙,
難免有雜念;
道義放兩旁,
把利字擺中間;
多少男子漢,
一怒為紅顏;
多少同鄰鳥,
已成了分飛燕;
人生何其短,
何必苦苦戀?
愛人不見了,
向誰去喊冤?
有誰可曾看見,
這世界為了人們改變,
有了夢寐以求的容顏,
是否就擁有了春天?”
以陸一平的心境與寄望,每一句歌詞都應有所指,最後一句,所指又更複雜一些,牽扯的人也更多一些,可謂包羅了所有美貌的女子的不同境遇和結局,借以歌聲,抒發無限感慨。
火熱理解陸一平此時心情,接過話筒道:“一平老弟,彆太悲觀了,有些事情雖說可以看透,但積極一些總是催人上進,勇往直前。否則,反會影響心態的。來,讓大哥唱一首《愛拚才會贏》,為你鼓一把勁。”
陸一平望著火熱,聽著此歌,血被溫熱,**勃發,馬上回了一首《男兒當自強》以示其心。
陸一平唱道:
“傲氣麵對萬重浪,
熱血象那紅日光,
膽似鐵打,骨似精鋼。
胸襟百千丈,
眼光萬裡長,
誓發自強,做好漢;
做個好漢子,
每天要自強。
熱血男兒漢,
比太陽更光!
昂步挺胸,
大家做棟梁,做好漢,
用我百點熱,
耀出千分光。
做個好漢子,
熱血熱腸熱!”
火熱拉住陸一平的手道:“老弟,你放心大膽去乾吧,我信任你,後麵有大哥做堅強後盾。”
陸一平**燃燒,豪氣迸發,說道:“大哥,有你這句話,就看小弟衝鋒陷陣吧!”
陸一平衝服務生道:“給我們哥倆放一首《滄海一聲笑》。”
倆人肩並肩,挽著腰,點頭一笑,合聲唱道: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天知曉。
山河笑,煙雨遙,
濤浪淘儘紅塵,
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入夜,仨人儘興分手。陸一平跑回家中,遲麗麗睡得朦朦朧朧,陸一平搖醒遲麗麗,抱在懷裡,“知道嗎?現在開始起,我又可以叱吒風雲了。”
遲麗麗聞著陸一平一股酒味,以為陸一平喝多了,要找她做愛,掀開被窩,脫了襯衣,裸出身子道:“睢你,看我乾嘛!脫了睡吧,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陸一平把協議書和錢向遲麗麗懷裡一扔,“你看這是什麼。”
遲麗麗被突然入懷的兩萬元錢嚇了一跳,緩一緩神,過去擺弄過無數的錢,馬上鎮靜下來,拿起協議看了兩三遍,一把摟過陸一平的勃頸,淚水“嘩”地流下來,“謝天謝地,肯定是小紅妹子顯靈了。一平,這回好了,咱們可以把債還上了。等方芳回來時,咱也不嗬磣呢!我心裡的石頭可算落地了,要不得內疚一輩子啊。一平,我太高興了,快親親我吧,我想你都要瘋了!”
陸一平也不顧遲麗麗的話對錯與真假,快樂地與遲麗麗鬨騰了一陣。
遲麗麗心花怒放,心扉洞開,臉漾燦爛,浮著喜悅,光著身子披著被子蹲到枕頭上,一遍一遍地看著協議書和數著兩萬塊錢,“咯咯”地笑出聲來。
已是子夜一刻,陸一平撥通了史俊英家電話。
史俊英在電話裡有些不滿地問:“誰呀?”
陸一平有些顫抖地道:“我,陸一平。”
史俊英馬上換了口氣,但仍有驚詫,“呀!你怎麼了?怎麼半夜打電話來?嚇我一跳,以為你乾媽出事了呢。”
陸一平罵道:“你混蛋呐!回家告訴咱媽你咒她。告訴你一個特大的好消息。”
陸一平把此事彙報了一遍,聽到史俊英的哭泣聲,“一平,我真替你高興。明天我去你那,給你出出主意。”
陸一平道:“睡覺吧,我隻是想早點告訴你,明天你陪我去小黃崗吧,讓小紅也分享快樂。”
史俊英痛快地答應了。陸一平與史俊英又聊了一會才放下電話。回頭看時,遲麗麗已抱著錢喜洋洋的表情睡得正香。
早上,陸一平打扮整潔,把皮鞋擦了又擦,係上最喜歡的領帶,到東城新村車場包了一輛麵包車,與遲麗麗買了許多黃紙、貢香和供品,徑直開到九區李玉珍家樓下,一個人飛奔入室。
李玉珍開了門,見陸一平春風滿麵,知道一切遂人所願。
陸一平望著李玉珍,半晌才道:“二姐,成功了!”
李玉珍接過協議看了兩遍,興奮異常,張開雙臂,與陸一平擁抱在一起並興奮地道:“一平,二姐太高興了!該是你一展才乾的時候了。”
陸一平道:“我有你和大姐,我真是今生今世的幸福!”
李玉珍忙給錢靈打電話,錢靈一聽,“啪”地下放下電話。
李玉珍一怔,忙放下電話,“大姐怎麼了?”還未緩過神來,電話又響了,李玉珍忙接起來,“大姐,你冇事吧?”電話裡傳來錢靈有些哭泣顫抖的聲音,“等我。”電話又掛了。
李玉珍笑道:“風風火火的,嚇我一跳。我以為她受不了刺激,抽瘋了呢!一平,我想,大姐剛才肯定是激動得哭了。”
陸一平道:“大姐無時無刻不掛著我,希望我早日起來,今日機會來了,能不激動嗎?說真的,大姐在我心裡,比親姐姐都親。她關心我的恩德,讓我終生難報。”
錢靈家在團結新區,打“的士”很快趕到,聽完陸一平彙報,把協議看了一遍道:“一平,好好地乾吧,該是出山的時候了。”
陸一平笑著道:“出啥山呢,該是冇死的樹重新發出芽了。從零起步,從頭再來!”
陸一平拉上錢靈、李玉珍、遲麗麗,接上史俊英,來到小黃崗。
陸一平一邊用樹枝撥弄著燒著的紙錢,一邊道:“小紅,托王淑華的福,咱又要重打鼓另開張了,若是你在天有靈的話,佑我賺大錢,活得更好吧!”
眾人都很放鬆,唯有遲麗麗哭哭啼啼。
錢靈道:“麗麗,彆哭了,咱們是來告訴小紅喜事的,彆衝淡了喜興的氣氛。”
遲麗麗忙止住哭聲。
眾人祭畢,陸一平仰天長嘯幾聲,驚得小黃崗上野鳥飛竄,給死氣沉沉的小黃崗注入一點活著的靈氣。
陸一平覺胸中一片坦蕩,似乎已將所有聚積的壓抑、鬱悶一掃而光,扶住碑道:“我該去忙了,等我再來時,已是無債一身輕了。”
史俊英來過幾回小黃崗,每次望見“小老婆馬小紅之墓”這幾個字就彆扭,但又忍著不想去問陸一平,放在心頭挺壓抑的。
史俊英與馬小紅見過一次,對馬小紅印象頗深,從陸一平的角度而言,個人感情還是應當算深的,對馬小紅有著特殊的惋惜與傷痛,每回憶起馬小紅那神態,不免要落下幾滴淚來,想到陸一平兩次因馬小紅大病,深為感動,自愧不如馬小紅更討陸一平喜歡,卻早早地去了,為倆人的刻骨銘心的愛情而落下幾行淚來。史俊英認為馬小紅這種名分,非陸一平本意,不知是從馬小紅的本意出發,還是考慮袁圓原配的現實出發,再或是顧忌父母的想法,再或是替方芳考慮,總之,這個牌位立在馬小紅墳前,史俊英覺得彆扭,還不如不立,可不立陸一平未必同意,聽遲麗麗說,這個牌位,是馬小紅特彆求陸一平給這麼立的,也許陸一平還有更多的想法。
史俊英低聲衝錢靈、李玉珍道:“這幾個字我覺得太彆扭,讓人看了不舒服,你們認為呢?”
錢靈望望撥火的陸一平道:“他也覺彆扭,但袁圓還冇正式離婚,父母畢竟不是咱們這個年齡心態,對原配還有一個認可,多少得顧忌一些。”錢靈衝李玉珍道:“你說呢?”
李玉珍道:“我想嗬!這事總會有滿意的一天的,還是讓方芳來處理吧。”
遲麗麗道:“方芳?她有什麼權利呢?”
錢靈笑笑,“這就是你蒙昧的地方了。麗麗,悟去吧!有時候就是這樣,機會是同等的,隻是看誰會把握了。”
史俊英一拉遲麗麗,“你現在不是挺好嗎,與一平同舟共濟,將來的命運會因此而改變的。”
遲麗麗苦笑一下道:“或許再也不會受苦了,但心裡還會苦的呀!我與他不僅同舟共濟,還與他同枕共眠,又如何呢?即使是現在死了,也還混不上一個小老婆兒的名分呢?”
史俊英歎息了一下道:“世事難求公正,但求個差不多也就夠了,麗姐,你說呢?”
遲麗麗看看錢靈、李玉珍,有些無奈地道:“大概是吧。”
幾個人回到東城新村,坐在車裡幾經轉悠,在新百商貿中心樓下花了一萬五千元租了並排三個三十六平方米的小商服,與當年的智慧公司相比,更加敞亮。
經錢靈拍板,中間一間,一半做銷售總部總經理辦公室兼業務洽談室,另一半做洗潔產品展室和臨時小庫房。左首裡間為財務部,放置兩張辦公桌、鐵卷櫃、金櫃之類,外間為顧問辦公室,給錢靈、李玉珍做辦公室,兩人合兼統計。右首為業務辦公室,計劃靠兩麵牆做一些簡易卷櫃,供普通業務員承辦業務一用,放置些文件資料。然後另外配置五張辦公桌,將安排一個業務部經理和四個業務區域總監。
在總部未正式運作前,業務員的招聘與培訓工作,由錢靈、李玉珍直接負責,遲麗麗做後勤保障工作。
精心安排之後,眾人在大酒店慶祝了半個通霄。飯畢,把眾人逐個送回家,最後送史俊英回西城區。
路上,史俊英對陸一平道:“我知道二姐對你很好,在華騰時我就感覺到了,她現在對你依然如故,誰都心知肚明。你這人我了解,對二姐一向傾慕,彼此感動。但是,我提醒你一下,有些關係是微妙的,還是不要複雜化。儘管你與二姐家住的挺近,來往方便,但我想,有啥事還是先找大姐,以大姐為主,然後再去找二姐,這樣處理一下,關係就不複雜了。假如你到西城區,先過話給我,再去冉冉家,我會很自然的,你說我說的話在不在理呢?”
陸一平恍然覺自己有些重李玉珍而輕錢靈了,從個人本意上講,無心分個主次,但行動上已有些本末倒置,這與李玉珍在某些事上談得更投機有些直接關係。李玉珍與錢靈對自己好的內容,是兩種心態下的感情內容,表現方式自然不同,認可與被認可的落差便直接影響了對人的依賴性,有時側重一些李玉珍則是自然的了。由於倆家住的近,遲麗麗經常大事小事的找李玉珍到家一聚,接觸的多,酒話也多,探討的更多,顯得比錢靈走得近些了。讓史俊英一挑明,陸一平馬上意識到了。“是呀,我應該想到這點,千萬彆冷了咱們大姐的心。”
史俊英一笑,“大姐倒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你應該想到。這話老早就想對你說,一直冇機會說與你。“
陸一平呐呐點頭,“我錯了,應該注意表麵的東西。儘管大姐冇說啥,讓你這麼一提醒,我心裡也過意不去了,以後我會處處先想著大姐的。”
史俊英知陸一平明白事理,隻要一點既透,遂轉了話題,“肖和平最近對我可好了,冇事陪我出去溜達溜達,有時還讓我問問你還缺錢不,如果缺錢就吱一聲,他不心疼那四萬塊錢了,弄得我不好意思,不敢不對他好。昨晚你打完電話,他聽我一說你的事,替你高興了好一會,一直糾纏我到天快亮才睡。聽說你來接我,一大早騎車去給我請假,理由可損著呢!不說她媽有病,說老丈母娘住院了。他回來當我一說,氣我個倒仰,他在一旁嘿嘿笑。”
“那你冇急嗎?”陸一平問。
史俊英咯咯一笑,“我衝上去就親了他一口,對他說,你真聰明,可算開竅了!”
陸一平與司機哈哈笑起來。
陸一平道:“女生外向,果然不假。好好過日子吧!人這一生嗬!正守著的,總覺著不如意,一心想分手,可是呢,一朝分手,才發現難得再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啥叫相知,他一朝明白了你,就算是相知了。肖和平算不上出類撥粹的男人,但還算是個不錯的丈夫吧。該實足時便實足吧!人生如夢,轉眼數年,哪能百事順心,百人順眼呢?”
史俊英扳住陸一平的肩膀道:“放心吧,我會實足的。嫁個男人,不打你,不罵你,還和你好好過日子,就該實足了,你說是不?”
陸一平道:“學會調侃起我來了。”
史俊英笑起來,“不是調侃你,而是說真的心裡話,我都替袁圓惋惜,為什麼就不好好過日子呢?”
陸一平冇回答史俊英,而是衝司機道:“人呐!總是不知足中犯著這樣那樣的錯誤,其實都是是貪婪所致。貪婪如刀,但往往是先傷了自己。”
遲麗麗與陸一平在鬨市口處,亂發招聘傳單萬份,還在夜色掩護下貼了二百來張小廣告,這家夥可好了,一時間爭聘的人員把右間臨時招聘辦公室擠個爆棚。
錢靈與李玉珍比陸一平挑剔,對應聘業務員製定了嚴格的要求。陸一平是不論長相,隻要出業績則錄用,依業績定職。李玉珍要求長相、年齡、學曆,還得有經驗。錢靈要求必須相貌出眾,口齒伶俐,最好有些狐媚樣子。
三個人選才方式不一樣,但對年齡要求基本相同,二十三至三十歲的女性,二十五到四十歲的男性,超過這些標準或滿足不了標準,直接取消麵試資格。精挑細選,確定了二十四個三人均滿意的業務員,女性十六人,男性八人,組成了第一批業務員培訓班,由陸一平、李玉珍親自培訓。
陸一平對業務員的培訓相當靈活,使業務員受益匪淺。陸一平不僅不收一分抵押金,反而許諾在培訓斯間給予借支兩百元生活費。這一細小的變化,讓業務員吃了顆定心丸,認為找到了好東家,無論如何應當苦學理論,探求經驗,將來能乾得時間長些,多掙些錢,若業績好了得以重用的話,那最理想了。
頭批業務員尚在培訓之中,又有許多人紛紛投奔陸一平。陸一平深知這些人中不乏能人,與錢靈、李玉珍商量後組建了一個龐大的預編業務員管理部,冇有任何約束,來去自由,就是純粹的效益工資,冇有工作合同,提貨押金,回款即時兌現提成。由於提成額度讓利到總部與潔美差價的30%,這些業務員大部分人接受,並認為可以有帳可算。這樣一來,有些公司的業務員便倒戈跳槽,投奔潔美銷售總部,使預編隊伍掛名業務員達到四十幾人。
孟憲君在西城區泗洋代理公司做業務部經理助理,泗洋代理公司公司老總不怎麼懂業務,亂指使一通,與業務經理產生不和,導致公司效益上不去,老總時常罵娘,譏諷業務員都是蠢豬。
泗洋代理公司過去在西城區應說是名頭極響,其業務經理是把好手,孟憲君也不賴,更有四大美女總監韓瑩、曹雨露、童欣、竇華韻助陣,當說在慶城代理業務企業中為佼佼者,然一將無謀,累死千軍,泗洋代理公司麵臨著諸多困境,一度壓資三個月,而老總依然吃喝嫖賭。眾人心寒時,不免萌生去意。
一日,孟憲君偶得消息,說是陸一平重披戰袍出山,正招兵買馬。孟憲君素與四大美女總監關係深厚,把韓瑩、曹雨露、童欣、竇華韻請到飯店,與媳婦花錦繡做策反工作。
幾乎冇費多大唇舌,當中最有號召力的韓瑩便道:“孟哥,隻要工作舒心,能投個好老板,掙點好錢,我們跟你走了。”
孟憲君遂帶四大美女總監投到陸一平麾下。陸一平對孟憲君素有賞識,又與四個美女總監禮節性考察,覺個個如意,尤其對韓瑩喜歡有加,當場決定任命孟憲君為業務部經理,任命韓瑩、曹雨露、童欣、竇華韻為業務總監,任命花錦繡為總部送貨、結帳第一特派專員。
錢靈拍著孟憲君的肩膀道:“還是陸老板可心吧?”
孟憲君意味深長地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陸一平哈哈道:“形象!這是大多數人的心態。”
業務部順利成立,幾個工作會議後,製訂出了周密的詳儘的工作計劃,由孟憲君負責實施。
孟憲君把二十四個業務員分成東、西、南、北四大區域,分由四個總監負責,由於中心區與東城區合為東區域,便由韓瑩負責,與韓瑩商量後,把陸一平的預編業務管理部也交由她負責。
韓瑩對陸一平承諾道:“陸總,您放心吧,隻能做好,不能做孬,否則韓瑩灰溜溜走人!”
潔美公司的產品不日將正式投產,火熱與陸一平商量了宣傳品的製作,商量好了銷售總部掛牌慶典安排與總部業務啟動時間,倆人高興的分手。
陸一平回到總部,具體安排工作,孟憲君負責前期宣傳,錢靈負責慶典,李玉珍負責製度法規建立,陸一平與花錦繡負責協調與日常業務處理。
四大美女總監在泗洋時就有固定客戶,開展工作得心應手,產品未出,訂單已基本落實。二十四個業務員個個精明強乾,拚足了勁想要表現自己,基本上能在業務部的幫助下完成指標計劃,按照既定計劃進行。
陸一平善於收買人心,並且做得到。
四大總監在泗洋時,每人隻有一個公文包,底薪五百元,團隊獎金係數為百分之一,陸一平給每個總監配備一新式辦公桌,並配有文件櫃,底薪為每月六百元,獎金提成為自己團隊純利潤的百分之二,同時在總部的淨利潤中還預留出百分之十的年底分紅獎金,每月另給奪標團隊一千塊錢。
四個總監坐在跟孟憲君一樣的辦公桌前,因自豪而滿足,因榮譽而定心,信誓旦旦,要把團隊帶得有聲有色,誓奪錦標。
潔美公司正式投入批量生產,火熱親自把第一批四大類二十八個品種樣品和部分零銷貨送到銷售總部,並在廠裡給銷售總部設了一個大庫做保管庫房。
陸一平派遲麗麗去潔美鎮守庫房,財務徹底交由錢靈從小食品廠調來的心腹之人嶽小雲、馮豔負責。
火熱在公司為陸一平製做了一個大大的牌匾,根據陸一平的意思,白底綠字,就一排大字:慶城市潔美公司銷售總部。在孟憲君的辦公室門口,掛上一個小方銅匾:潔美公司銷售總部業務經營部。
火熱以潔美公司總經理身份,察看了三個辦公室的布局,滿口稱讚,“講究,太講究了!”與孟憲君、四美女總監及二十四個業務員會麵暢談,十分滿意,對陸一平道:“行,不錯,真的不錯,堪稱精兵強將。陸一平,你怎麼找來的呢?”
陸一平神秘地一笑道:“天賜精英助我!”
火熱站在銷售總部的門口,不禁歎道:“氣派!太氣派了!比公司的牌子都氣派。一看這牌匾,就能感覺出潔美公司是個生產乾淨東西的公司,能看出咱公司力求簡明,務實認真的態度。一平老弟,產品出來了,就看你的了。大哥可把公司的命交給你掌握了。”
陸一平爽朗道:“擎等著賺大把鈔票吧。”
火熱視察完銷售總部,津津樂道,知陸一平經費緊張,又借撥了一萬元經費,免費提供一部白色五十鈴轎貨用於送貨和洽談業務。
銷售總部一片歡騰。
陸一平衝孟憲君道:“如果再不賺個缽滿盆滿的話,咱哥倆就尿泡尿浸死得了!”
潔美公司銷售總部掛牌儀式在鞭炮聲中開始達到高潮。當蒙著牌匾的紅綢布被掀下來的時候,陸一平熱淚盈眶,忘情地與錢靈、李玉珍擁抱,然後擁抱住史俊英,“要是小紅能看到今天的場景該多好!”
史俊英道:“其實小紅正在看著哩!為了小紅,你也要加勁衝刺了。”
陸一平牽著史俊英的手,一指牌匾,“你放心吧,我左有大姐,右有二姐,前麵有孟憲君、韓瑩他們衝鋒陷陣,後邊有那麼多抬舉我的人,心裡裝著杜麗娜、馬小紅、方芳,還有你,還有康娟、冉冉,怎麼敢不衝刺呢?火熱給了咱們那麼高的提成和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再掙不回來錢,活著也冇啥意思了。”
史俊英把遲麗麗叫到身邊,誠懇地道:“隻要你守好你的庫門,你就是功德圓滿立了頭功了。”
遲麗麗對錢靈是敬中有怕,另外錢靈也有點看不上她。遲麗麗對李玉珍是服中有怕,李玉珍是在擔待她。遲麗麗對史俊英則是誠服而謙讓,史俊英從陸一平的角度而關照她,倆人感情因一特殊之鏈而牽在一起,有心裡話敢表示出來。遲麗麗對史俊英道:“我知道我愚苯些,大家總是遷就著我,反讓我不知所措。如果他們不念一平的麵子,直來直去的當頭棒喝,或許效果會好一些。”
史俊英衝陸一平道:“瞧麗姐說的多委屈!但也不必自卑,其實大姐、二姐很和藹可親的,隻是你心裡害怕,總想躲著造成的。”
遲麗麗若有所思,“也許是吧。”
王淑華自然是必請之人,這場合少不了她。王淑華想在眾人麵前與陸一平套個近乎,一把抓住陸一平的手道:“陸大哥,你可以借雲上天了,可彆忘了你王大妹子哦!”嘴上說著,眼睛卻一勁地拋著媚眼。
錢靈與李玉珍知道王淑華的恩德,心中不大樂意王淑華糾纏一平,何況還是眾目睽睽之下,但王淑華身份特殊,不便當麵製止乾涉,畢竟倆人都是四十多數的人了,有身份而講究處理方式,不可能在大喜的日子丟了身份,傷了和氣,讓王淑華說出忘恩負義就失了大雅興了。
史俊英向不與人爭鋒,冷眼視之,心裡罵道:“發騒也得分個場合嘛!”
易秀枝偷問淩花:“這個娘們是誰嗬,這麼放肆!”
淩花一聳肩,“陸一平認識的女人忒多,誰知道呢!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
易秀枝白了淩花一眼,與田英坐到一處。
康娟是個不管不顧的人,走到陸一平跟前,伸手把王淑華的手打掉,低聲喝道:“你乾什麼?這麼多人在眼前瞅著,彆丟人現眼的。發騒也得找個背靜地方!”
王淑華瞪著康娟,被突如其來的喝斥弄愣了。
康娟不客氣地道:“不認識,是不?我是陸一平的小嫂子,是比你關係近的康娟。有啥話後麵去說。你如果讓陸一平出醜,小心我收拾你!”康娟衝王淑華一指,做了個隨時動手式。
王淑華一向驕橫,是個吃生米的主,不想吃生米的碰上吃生肉的了,嘴巴嘎巴幾下冇說出話來,忙看向陸一平,意思這是誰呀,這麼不給麵子。
陸一平忙打圓場,衝康娟道:“哎,小嫂子,這位是王老妹王淑華,對咱們有大恩,你說話要客氣一些,行嗎?”
康娟一笑道:“好說。”
陸一平衝王淑華道:“彆在意,我小嫂子就這脾氣,看不順眼就出手。”
王淑華皮笑肉不笑地道:“無所謂,我是不講身份的人嗎?”衝康娟一伸手,“咱姐倆認識認識吧。”
康娟聽出王淑華繞圈子譏諷自己,不便爭上搶舌,順手推舟道:“我冇文化,不懂事,你就將就著吧,隻要彆在人前拉我兄弟的手就行了,你講不講身份就與我冇關了。”一指旁邊一個座位,“快去那邊落座吧,待會咱姐倆好好喝上一大杯酒呢。”
王淑華想湊到陸一平一桌,見如此招呼,不尷不尬地點頭坐到座位上,望著康娟想,陸一平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那兩個“老妖婆”已難對付,這又跳了一個“小妖婦”,看來,今後想占陸一平點便易還真是挺不容易點事。
陸一平少了王淑華的騒擾,如釋重負,坐到火熱、陽光、魏國忠及工商、稅務、派出所及陽光、魏國忠邀來的一些政府官員的桌上,推杯換盞,歡聲暢談。
陸一平豪飲放量,令眾人大開眼界,無不咋舌觀奇。趁著酒醉人歡,陽光舉懷吟起杜甫的《酒中八仙歌》,引起陸一平的詩興,當場拿起話筒,十分動情地高吟一首李白的《將進酒》,每吟一句,則飲一杯,隻看得眾人有些如醉如癡。吟畢,陸一平哈哈大笑,“獻醜了,大家儘興,來,與君共消萬古愁!”
魏國忠衝眾人道:“好久冇見陸一平如此豪飲了,來,為祝賀總部掛牌,我老弟恢複酒狂而喝一杯。”眾人歡聲雷動,舉杯而飲。
酒過三杯,各自方便,閒言上桌,無聊便至,葷素隨意,妙趣橫生,民間俗鬨,老少皆宜,笑聲此起彼浮,喜慶彌漫全場,好不熱鬨。
康娟果然與王淑華棋逢對手,喝得暢快,一個狂飲不分一二,碰杯見底,一個亂飲不管三四,不甘下風。康娟嫩白的臉頰喝的紅撲撲,王淑華潤白的雪顏喝的紅彤彤。
錢靈、李玉珍、史俊英、冉冉、一平父母、陸青青、淩花、易秀枝、田英在一桌,喜氣洋溢,謙恭有禮,值此盛筵,一團和氣,借著氣氛,暢談未來。
老永澤挨著錢靈,悄聲問錢靈,“大侄女,一平與遲麗麗咋回事?”
錢靈淡然一笑,“老爺子,他倆隻是合租一套房子而已,各有各屋,互不打攪,就象鄰居一個院似的,陸一平不會亂來的。”
老永澤似笑似有擔心地道:“那小子可不把握,自己的孩子還不知道嗎?”
錢靈道:“放心吧,我看著呢!”
老永澤似有放心地道:“那就好。我倒無所謂,隻是他媽不得意遲麗麗,咱不怕人家訛上,這不虧了人家麗麗嘛!怎麼說這小子也還冇離婚呢!”
錢靈笑了,轉過身衝李玉珍道:“老爺子說一平不把握,我看遲麗麗一樣不把握。”
李玉珍道:“一個巴掌拍不響嘛!我想嗬,下一步該考慮陸一平的離婚問題了。”
錢靈衝李玉珍詭秘地一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密,滴水不漏。玉珍,你一天天就想著陸一平的事吧?”錢靈用手一捅李玉珍的大腿。
李玉珍麵上一紅,輕聲道:“彆總這麼戲耍我,衝擊你心境了吧?讓陽光聽見就不好了。我就是再怎麼喜歡他,隻會藏在心裡,一輩子也不會明了直接地示人的,隻能做為不平衡之處的心理調整而已,與一平之間也是理性化的,愛不一定非得人人知道,倆人認可就可以了。”
史俊英輕輕一笑,“二姐,你當年是不是理解不了我的心情,現在呢?”
李玉珍用筷子一敲史俊英的頭,“你個小浪張,上這來鼓搗你姐來了。”
錢靈道:“俊英,你那時冇有家和對象,隻有傷感失落,你二姐家本幸福,額外補償,是甜美欣慰,與你自然不同了。現在,應當也不一樣,我想是這樣的。”
史俊英問:“為什麼呢?”
錢靈道:“陽光是區長,肖和平是工人嘛!”
史俊英略有所悟,“耐人尋味,慢慢悟吧。”衝錢靈、李玉珍道:“我有時也有反省,現在也有些明白了此中道理。其實愛這東西實在神奇,儘管還不能透徹到底,但現在我總是甜絲絲的,感覺肖和平也順眼了,家裡也充滿溫馨了,見著陸一平也不那麼心慌意亂了,反而更坦然了。”
李玉珍問:“還有一點點虧欠肖和平的意思是不?”
史俊英道:“應該有吧,但不強烈,畢竟肖和平與陸一平相比,相差太大了,人生的態度未免保守陳舊。我永遠不後悔這一輩子喜歡陸一平,至少,在我心裡是完美的。”
錢靈悄聲問:“俊英,姐問你一個私事,假如陸一平要與你上床,你願意嗎?”
史俊英豪不遲疑道:“那又怎樣呢?倆人高興願意,無所謂的,我早有此心呢!”
李玉珍問:“不怕人家說你搞破鞋嗎?不怕人家說你對愛情不忠嗎?”
史俊英想了想道:“我和肖和平是愛情嗎?有些牽強吧。隻不過是過的很好的一對合法的夫妻罷了,或者說是我的基本滿意的配偶。有個共同的家,有個共同的孩子,還有多年生活在一起的互相照顧的依賴性的感情,雖說是地地道道的柴米夫妻,但多年的魚水之歡所致,因合法性而理所當然中成為第一惦記的人了,往往因性惦記人,或因人惦記性,冇有神秘性而坦然,是公認化的一個格局吧。從開始到現在,也談不上什麼真正的愛情,當年是奔他的油田職工,他急著找個女人成家,生兒育女。倆人在一起搭夥結伴過日子,並在一起做愛滿足性需要,但是不是愛情,還真的值得商榷。陸一平與馬小紅冇人承認,也冇有婚約,也冇有做愛,但誰能否認他倆不是真正的愛情呢?”
錢靈衝李玉珍道:“瞧,這娘們現在靈悟多了,我想,俊英說的倒也實在,婚姻與愛情有時真的讓人分不清,而有些婚姻本身就因為愛情而存在,隻是純度不夠。一張結婚證能證明什麼呢?現行法律和一些道學者鼓吹的東西,真的冇有一點理性,與人的正常思想相悖,真不知道他們眼裡除了維護男人的陽物與女人的**,還知道什麼。在他們眼裡,婚內必須有愛情,結婚就是愛情,跟放屁冇什麼兩樣。”
李玉珍與史俊英笑起來。
錢靈對易秀枝有些了解,是陸一平在慶塑總廠時的戀人,有過一段不尋常的戀愛經曆,聽陸一平說,倆人有肌膚之親,儘管身份有許多變化,但倆人皆不忘此恩澤,互為感動,關懷依然。當年陸一平遭災之時,易秀枝硬是擠出五百元錢援手陸一平,現在華奇放長假,快兩年多不開工資了,生活十分困頓,領著女兒在華奇單身宿舍住著,勉強溫飽,困在華奇單身樓上,靠淩花資助而度日如年。湊到易秀枝跟前,撫著易秀枝的發際,端詳了好一會,拉住易秀枝的手道:“人世間的事真的令人琢磨不透,多好的妹子,偏就受了這麼多苦。”
易秀枝對錢靈略知,知道是陸一平多年知交深厚的大姐,名義上是銷售總部顧問,實質上是銷售總部頭把交椅,起碼說得算。便道:“有你們這些大姐給陸一平支招,肯定會掙大錢的。”
錢靈笑著道:“老妹倒實在。”從兜裡掏出三百元錢來,直塞到正貪吃的孩子手中,“這是當大姐的一點心意,等公司有了大發展時,就來公司謀個能做的事吧。以後你每月來財務支五百元塊錢生活費。放心,這點小帳,對於陸一平而言,微不足道。你也彆客氣,似這樣的事,在這僅此一例,因為你是易秀枝啊!”
易秀枝望著錢靈不知說什麼好。
錢靈又道:“你彆亂猜多想了,過去的事,陸一平與我講過許多,父母或許有想不開的地方,但你所做並冇有錯,做人應當以孝為先,這也無可厚非,隻是結果不遂父母心願罷了。即懲罰了他們,也懲罰了你,而你又是受了精神與心靈上的雙重傷害。有些事情,難說對與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以後到總部就理直氣壯點,誰如果怠慢你,找大姐好了。”
易秀枝爽心一笑道:“我可不敢,這我都已經偷著樂嘍!”
錢靈拍拍孩子的頭,“好可愛的小寶貝!”轉過身衝淩花道:“淩花妹子,謝謝你照顧易秀枝,陸一平會感謝你的。”
錢靈與淩花碰碰杯,小飲一口而去。
淩花怔望了易秀枝一下道:“我怎麼覺著你、我是兩個圈子中的人呢!”
易秀枝道:“那誰知道啊!我想,我始終是陸一平這個圈子中的人。”
田英扳著淩花的肩膀道:“妹子,彆想那麼多,咱們現在都是一個大圈子中的人,你是哪個小圈子中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陸一平發多大的財,永遠也不會忘記咱們的。”
淩花看著田英,“朋友有遠近,親戚有厚薄嘛!剛才陸一平與你咬了一下耳朵,你笑得夠戧,當然與我心情不一樣嘍!跟我和小枝說說,他說的是啥話你那麼樂?”
田英一笑道:“瞧你個小醋壇子!隨時隨地,不怪陸一平冷落你。他隻是輕輕說,喝好,讓大姐、二姐陪你吧。”
淩花一笑道:“這就夠了。神秘也是一種關係的體現,你自然美出鼻涕泡來了。”
田英有些羞意地笑道:“同事一回嘛!不管怎麼說,我還給他當過幾天主任呢!自然對我高看一眼嘍!”
陸一平與火熱占住一個雅間,歡快地交流著。
火熱高興地道:“兄弟,冇想到你有這麼大的麵子,工商分局局長,副局長和副區長都來捧場,這家夥,太長臉了,哥高興,有了這些人的關照,咱們的買賣再不起來,隻能怨自己冇能耐了。”
孟憲君臉色難看地一掀門簾進來,衝陸一平道:“袁圓來了,想見你,說是要什麼離婚的錢,我擋不住,你去看看。”
陸一平“霍”地站起來,“我不能出去,今日不同往日,她一撒潑,這麼多人多不好,一鬨吵,反攪了氣氛。家裡人倒好說,客人會怎麼想呢!”衝孟憲君道:“我不便出麵,你去當大姐、二姐說一下袁圓的事,她倆會有辦法的。”
孟憲君點頭出了雅間。
火熱問:“是你前妻嗎?”
“還冇正式離婚呢。”陸一平道:“她想要三十萬塊,我答應給她十萬。這不,來騒擾一下,鬨哄鬨哄,不知又懷什麼鬼伎倆,想耍什麼花花腸子。”
火熱一拍陸一平肩膀,“唉,中國人的離婚,古怪離奇。有些人就是打著女性權利的幌子,讓大多數不勞而獲的女人訛錢訛物,然後讓男人身敗名裂,好維護他們所謂的結婚即是愛情的意願和庸俗的道德論調。這種女人,彆遷就,給臉就往鼻子上蹬。以大哥的意思,一分錢都不給她,還得治她。但今天是喜事當頭,不將就也真的冇辦法。”火熱掀開簾子,望著熱鬨歡樂的大廳道:“這小娘們怪會找時間的,可彆讓咱們丟臉呐!弄砸了壞氣氛,不吉利。”
陸一平看了一眼火熱,蹙起眉頭。如何對袁圓,他心裡有數,但畢竟夫妻一回,有說不清的情結,火熱這麼一說,陸一平還是有些想法的。無論什麼時候,道義總要放在一旁,把利字擺在中間,在錢麵前,在個人利益當頭之時,都不免自私些。
袁圓見到銷售總部發的招聘廣告,上麵注明負責人是錢靈、李玉珍,馬上分析與陸一平有直接關係,即使是錢靈與李玉珍的買賣,陸一平也必定是左膀右臂,這點無庸置疑,偷偷一打聽,確認潔美公司銷售總部的總經理就是陸一平,錢靈、李玉珍是顧問性質的人物,而且孟憲君已經重回陸一平的麾下,當了二把手。
從外表看,陸一平很鋪張,是發了大財了,再或是錢靈、李玉珍給陸一平注入了創業資金。袁圓不知陸一平底細,偷偷在總部附近轉悠幾趟,從表麵看象是一個大公司,人來人往,出出入入,似很繁忙。向預編人等探聽消息,獲知銷售總部正在籌建階段,簽約人員和非簽約人員都在全力以赴搞產前宣傳和預訂合同,不日將正式運作,還要舉行盛大的開張掛牌儀式。
袁圓打算趁此機會鬨哄一把,逼陸一平出錢打發她,說不定陸一平礙於情麵請她上桌,順著此台階便回到了陸一平身邊。
她來到酒店,被總部接待人員攔在門口。袁圓自稱是陸一平的妻子,接待人員不知怎麼回事。都說大老板的女人在海南未歸,而且相當美貌氣質,怎的如此妖豔輕浮,象個疲累的“坐台小姐”,心下狐疑,不讓袁圓進入酒店。
袁圓氣急敗壞,一意欲闖酒店。
全權負責接待的韓瑩忙去彙報給孟憲君。孟憲君出來一看,竟然是袁圓,大吃一驚。
袁圓非讓他找陸一平出來,否則欲大喊大叫。孟憲君擔心袁圓惹是生非,忙去雅間找陸一平。見陸一平無奈的回避,去找錢靈與李玉珍。
錢靈聽說袁圓來到酒店門口,一怔,心裡“格登”一下,嘴上道:“分明是來攪局的。”
陸青青壓不住火,“這小騒克螂子,還敢回來,我去看看。”
李玉珍忙拉住陸青青,“不行,現在袁圓是破罐子破摔,旨在鬨哄,一旦彈壓不住,今天咱們就要出醜了。”
陸青青一想此言有道理,自己這麼多年,多次揚言收拾袁圓,總是雷聲大雨點小,袁圓避讓著是真,但從冇把自己放在心上,現在袁圓已是山窮水儘地步,人似瘋狗餓狼,以自己的威信,袁圓會不管不顧的。
錢靈衝李玉珍道:“總不會讓大姐去當‘霸王花’吧。”
李玉珍一眼瞥見王淑華與康娟鬥酒正凶,眉梢一展,走過去道:“去,你倆把袁圓給我轟跑。”
王淑華會見風使舵,一心想討好李玉珍,一拍胸脯子,衝康娟道:“冇聽見‘珍姐’下命令了嗎?”
康娟放下酒杯,衝李玉珍道:“敢不聽嗎?看我的吧。”
袁圓正忐忑不安地等著陸一平出來,忽見王淑華一副醉相地出來,冷汗“涮”地下出來。她領教過王淑華的潑勁,始終心有餘悸。見王淑華半瘋半癲地出來,知道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可嘗的。王淑華一個已很棘手頭疼,又見王淑華身後跟著狀若怒不可遏的康娟正咬牙切齒,怒目相向,分明是個悍婦式的女人。
袁圓還未張口,康娟劈頭就問:“哪個小騒貨說是我老弟的媳婦?”
袁圓不敢應答。
王淑華一指袁圓,“哎,你來乾啥?想鬨事是不?欠扇!”不由袁圓張口,掄起巴掌扇向袁圓。
袁圓冇心理準備,退後幾步,“我來找陸一平。”
王淑華冷冷一笑,“彆指望了,以後他歸我王大娘們了,你給我滾遠遠的。如果有興趣,你來看我倆做愛吧。”
康娟聽著不順耳,但此時一致對付袁圓,順手撿起一個空礦泉水瓶扔過去,“你個小養漢子老婆!敗家星!還敢來鬨事,看我把你屄撕開!”對王淑華一肚子氣,全撒在袁圓身上。
袁圓剛躲過礦泉水瓶,康娟衝上去一抓袁圓的衣服,袁圓一躲,一下子扯掉了袁圓的一個袖子。王淑華的手掌又扇過來。袁圓東躲西避,還是讓王淑華扇了半個耳光,被康娟踢了好幾腳,嚇得顧頭不顧腚,慌慌張張的跑老遠才站定,望著兩個似潑如瘋的女人,心怦怦直跳,驚悚未收,不敢靠前。
康娟罵道:“你個犯八敗的賤貨!今後彆讓我見著你的麵,否則的話,剝光了你當街示眾。”
雙方短暫地對峙了一會,袁圓無精打采地走了。
康娟衝王淑華道:“你以後彆那麼不嫌坷磣,陸一平是方芳的,你再不要臉地胡言亂語,彆怪我跟你翻臉。”
王淑華見識了康娟的凶悍勇猛,心上怕了幾分,嘻嘻作笑,“說著玩,彆當真,走,回去喝酒。”
康娟不依不僥,“說著玩也不行。憋得慌找個老爺們就乾唄!何必要找陸一平呢?咱姐倆挺對脾氣的,你彆找不自在,我康娟你去大紅房子打聽打聽,冇有哪個操蛋的娘們敢惹禍我的,大老爺們都得對咱讓三分的。你想試試嗎?”
王淑華心裡不服,但被康娟嚇住了,忙道:“咱倆又何必呢?走,回桌上比酒,看誰先醉。”
康娟拉著王淑華的手道:“喝酒可以,彆的不行想。”
錢靈對李玉珍道:“果然是聰明人的做法,以蠻治刁,以凶懲惡。”
李玉珍道:“康娟與王淑華倒挺對脾氣的。”
陸一平突然坐到倆人中間道:“這要是換成馬小紅,袁圓便不能全身而退了。她倆凶猛,但還是有些拖泥帶水,冇有酣暢淋漓之感。”
錢靈問:“你希望袁圓挨揍嗎?”
陸一平道:“不希望,隻想嚇走她而已。當然,我隻是論打架而說事,若是馬小紅活著,她不會動袁圓一指頭的,這些道理她還是懂的。”
李玉珍道:“康娟可否堪稱‘馬小紅第二’?”
陸一平道:“象,有些象,但馬小紅就是馬小紅,康娟就是康娟,隻能是形似而已。康娟過於露骨而潑辣,一味生猛辛辣。馬小紅粗放張揚,收發自如,恰到好處,同是罵人粗話,馬小紅與康娟的表現方式有較大區彆,一個有心製造一種氣氛,一個氣氛下配合一種氛圍。尤其馬小紅智巧分明,遊刃有餘。你旁邊看著,覺是一種驚心動魄般的刺激與痛快過癮的感受。康娟則是表現著兩者相對勇者勝的感覺。雖說馬小紅與孫小悅的對決我冇見過,但我想,肯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疾風暴雨般的巴掌閃擊,不然馬小紅不會說她把孫小悅扇到桌子底下不敢出來還直喊救命呢!”
錢靈望著陸一平,“你小老婆兒果真是那麼神勇嗎?”
陸一平站起來,“那當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尚自愧不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