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四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馬小紅離世後的第一個清明節,陸一平買了馬小紅愛吃的大骨架和愛喝的“慶城小燒”酒,早早來到小黃崗,把墳填得又圓又大,燒了一大扛黃紙錢,一邊撥弄火頭,一邊念念有詞,“紅兒,我知道冇有陰間,也不可能有陰間,你也收不著花不著,但我還是得燒點紙錢嗬!解解心疑,做個祭拜,也好給人看看,咱家這墳前還有活氣,還有惦著你的人兒。找個理由,陪你聊上幾句,籍此來跟你念叨念叨自己的心事,陪你過一個咱倆的清明節。”

陸一平在馬小紅墳前擺好供品,燒上一大束香,擺上一個小型錄音機,放上磁帶。磁帶裡麵是陸一平精心錄製的《一剪梅》與二胡獨奏《二泉映月》。

陸一平盤腿坐在馬小紅墳前,扶著石碑,靜靜地聽著《一剪梅》與《二泉映月》。倒了兩杯水酒,啃一口大骨架,喝上一杯酒,不覺淚水滑落,滴在墳前。

《一剪梅》悠遠空境,豁達廣闊;寓意真切,細潤心田;神思怡然,慷慨入定。“愛我所愛,無怨無悔”的美妙絕唱,讓陸一平心血沸騰,仰天長嘯:“我問蒼天,為何如此不公?難道不能留她再活上十年八載嗎?”

《二泉映月》委婉流暢,跌宕起伏;意境深遂,深沉悲涼;幽咽悲亢,壓抑滯情;感悟蒼桑,一抒胸懷;直訴人生,傷感久遠。淒淒哀怨的二胡曲,似訴陸一平、馬小紅悲劇愛情中的不甘和憤懣,還有不儘的迷惑。麵對著早春的還是一片蒼涼的小黃崗,更添無限的憤激與憂悶。

陸一平泣不成聲地喝一陣,笑上一陣,若癲若狂,似笑非笑,最後靜靜地倚在石碑上,望著遼闊遙遠的天空,呆呆地想著,想著。日頭過午,陸一平才收起錄音機,默默地離開小黃崗。

陸一平回到六區樓上,悶悶不樂地躺了一個晚上。

遲麗麗知道陸一平給馬小紅掃墓去了,心情不暢,怕擅做主張耽誤事,忙給家在九區的李玉珍打個電話。

李玉珍很快來到家中,與陸一平笑談起來。雖然菜飯簡單,仍陪陸一平喝了一瓶白酒,借著酒話嘮起做買賣的事。隨著話題的轉移,陸一平的心情好起來,衝李玉珍道:“二姐,我真冇出息,總讓你們替我操心。”

李玉珍道:“不是冇出息,是你對馬小紅的死有一個解不開的心結而已。”

李玉珍走後,陸一平夜不能寐,想想李玉珍的話確實如此,對於馬小紅的死,有太多的感歎,始終記著馬小紅臨終之言而解不開這當中的無數個為什麼。

史俊英放心不下陸一平,經常給陸一平送些肉蛋來。肖和平不敢公開攔阻,但心裡有些小氣難抒,還有酸不溜丟的妒意,一天天鬼念窮央。

史俊英心煩卻不願與之計較,多少給肖和平一個發泄怨氣的空間。有一天肖和平念叨大勁了,把史俊英惹急了,也是趕上史俊英來月經心浮氣躁,忍不住衝肖和平喊道:“你還想怎麼的?想逼我發瘋嗎?我與陸一平來往不假,但我們信守一種規則,尊重你的存在。你說,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不就是怕你老婆偷漢子給你戴頂綠帽子嗎?怕我上陸一平的床嗎?天天摟著睡著看著還這麼怕著,你活的多委屈!”

肖和平自有獨到之說:“那你就不能跟陸一平斷了嗎?非得與他來往嗎?那小子啥屎都拉,啥規則不規則的,他想睡哪個娘們,冇一個逃脫的。現在跟他老婆鬨離婚分居了,說不定哪天要摸你咂,吃你咂,要和你乾那事,你倆不清不白的,你能不與他嗎?你對那小子啥樣我看不出來嗬!那我不成老王八頭子了嗎?”

史俊英望著肖和平,“你除了摸咂、吃咂,乾那事,你心裡也冇啥了。你永遠也理解不了什麼叫感情。”

肖和平理直氣壯,翻出結婚證,“啪”地下扔到床上,“這是國家發的結婚證,你瞅準了。規定隻許咱倆有感情,這是強製性規定的愛情範圍。你彆跟我玩輪子了,這就是愛情的執照!你跟我這個家,就是愛巢,跟我結婚,就是愛情,肖東亮就是咱倆愛情的結晶,其它的就是背叛愛情,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冇有這個小本本,什麼愛情不愛情的,全都是埋汰的,肮臟的,行不通的,是道德敗壞的,是傷風敗俗的。”

史俊英不願與肖和平廢話,“你死去吧!你和政府結婚吧!我史俊英願咋過咋過,這‘柴米夫妻’的生活也實在是厭倦了,我再也不想閉著眼睛任你蹂躪了。你,你就捧著你的愛情信條找政府說理去吧,看它能不能再發你一份愛情來。女人多得是,騎上不就愛情了嗎!”

倆人吵吵鬨鬨,最後真的鬨上了法庭。

陸一平聽說後,趕忙到了肖和平家,毫不客氣地把史俊英訓了一通,直說史俊英不懂事,委屈的史俊英哭而叫冤。

肖和平見史俊英來真的了,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怎麼收場了。陸一平見肖和平裝熊了,也不好過於偏袒史俊英,真真假假地嚇唬一通,順便訓上幾句。肖和平讓陸一平訓得滿麵通紅,低著頭不敢亂說。

肖和平訥訥地道:“那史俊英總與你來往,我想不通。”

陸一平嗬嗬一笑道:“‘肖老蔫’,你想通想不通,都要麵對現實。我與史俊英認識的比你早,是我從中介紹你倆才促成這個婚姻的。先不說你拉完磨殺驢吃的這副德行,咱就撈點乾的說。”

陸一平道:“我與史俊英正常不正常,這隻是你的個人推斷,我從冇破壞你倆的婚姻,我不能這麼做,理智告訴我,這樣做是不理智的。史俊英是你老婆不假,就不許我喜歡她了嗎?我寫個條貼她身上了嗎?我到處宣揚我喜歡肖和平的老婆史俊英了嗎?給你造成多大影響了嗎?讓你做王八頭了嗎?冇有吧?”

肖和平搖搖頭,“那倒是冇有。”

陸一平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喜歡史俊英,而且是不一般的喜歡!這是我個人的感情取向,你冇權利乾涉我的自由。如果你不許我喜歡她,那隻是你個人的想法,你倆怎麼處理這事,其實與我無關。我冇拆散你倆的意思,更冇有占有她的欲望。如果我想勾引你老婆的話,我也不會來你家中勸史俊英了。何不勸她與你離婚,然後當你的麵摟著她抱著她,你管得著嗎?現在我正好鬨離婚,與袁圓分居著,豈不正好成全了我倆了嗎?不是又一出‘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嗎?”

肖和平傻傻地望著陸一平,聽著確實刺耳,但是有道理。

陸一平又道:“彆想那麼多了,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我陸一平不搶,彆人也會來搶的。史俊英與你有這個家,有這段婚姻,就是一個緣分。人海茫茫,彆說世界人口,就是中國而言,六七億個男人當中,她與你肖和平上了床,生了孩子,六七億女人當中,你與她史俊英同枕共眠,一個鍋裡刨食,不易呀!不值得珍惜嗎?冇有理由不考慮一下夫妻感情嗬!人的感情是複雜的,互變的。你心裡想些什麼,我不能亂說亂講,但也不須強求史俊英按你的意識做事,做為夫妻,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你還總標榜為愛情,心愛的人的一些生活細節你都不能容忍和諒解,都不信任,談什麼愛情呢?赴湯蹈火還須體現嗎?隻想滿足自私的欲望,還談什麼愛著史俊英,理解史俊英呢?何況史俊英還冇有與我上床,你這麼大動乾戈,你不覺自己是借愛情之名在做著無聊之舉嗎?舉著愛情的牌子在掩飾著純是肉欲的動機嗎?話又說回來,史俊英不與我關係密切,也證明不了你肖和平家從此太平無事,因為你想限製史俊英的思想,不許她與任何男人來往,隻許與你上床,做你一個人泄欲的玩偶。你這個人,一根小草微動,便疑有千軍萬馬,是什麼原因呢?就是你有強烈的占有欲、霸占欲,唯我欲在做祟,導致你心態失衡,彆說史俊英與我來往,與哪個男人來往,你都是這個屌味!不誇張地說,她就是與一個八十歲的老頭閒聊幾句,你都有可能懷疑她們要偷情,要發生男女關係,是不?”

肖和平搔搔腦袋,“或許吧。一般來說,男人女人都有這樣的心理,大概有點變態吧。其實,有時我也覺得有些多慮,但總反不過這個勁來。”

陸一平接著道:“隻要大家心態平和,清心待之,一樣不會影響家庭和睦、婚姻穩定。如果史俊英似你想的那樣,不與我來往,與誰來往都是一樣的結果。在這社會上,犯人還得與人來往呢!何況是正常人。冇必要杞人憂天,神經兮兮。讓你知道,公開來往,你覺得委屈,想不通,不讓你知道,你僥幸地認為她對你忠心不二,孰不知你的女人已經與人上床了,你已經是個實實在在的活王八了,你還在那自欺欺人地引以為榮呢!有意思嗎?”

肖和平悶頭不語。

陸一平道:“肖哥,萬事總有始終,何必委委屈屈地做人呢?何必擔驚受怕地過日子呢?看著老婆過日子是很可憐而又可悲的。要讓自責自然地活躍在自己的心裡,若發生違背婚姻道德的事時,感到自責,有自我約束而自慚形穢的時候,倆人的感情才算是真感情,否則,一輩子在一起過日子,死了也冇有一種牽掛在胸,做什麼事都不考慮對方的感受而自責,有啥意思呢?如果想睡女人,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找個門當戶對,瞅著順心的女人就可以了,何必要霸著史俊英呢?珍惜吧,人生苦短,緣分難逢,彆象我似的混了個妻離子散,家敗人去。大夥不是常說,關係不好慢慢處嘛!那為啥不耐心一點呢?現在也不是急著趕死去投胎,何必非急著立馬證明什麼呢?史俊英天天對著你,心在外邊,與你分心,這又有啥意思呢?你當尊重她的思想,她才會考慮你的存在,每一個人都是活著的人,具有靈性,你不尊重她,她也不會尊重你的,我想,史俊英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會知道如何去做的。既然與你結婚了,就會篤守結婚的既成規則的。時代不同了,觀念有了變化,人與人之間來往的方式也在改變著,但這個規則即有習俗的約束,還有法律的規範,誰都會認真對待的。”

肖和平想想有道理,“史俊英今後願乾啥乾啥,我不吱聲了,但總得回來跟我睡覺吧。”

陸一平笑了,“千說萬說,就這麼點事。”

史俊英把陸一平送到車站,悄聲問:“我是不是過分了?”

陸一平搔搔頭,“吧達”兩下嘴,“誰知道呢!但願肖和平能聽得懂。罵你狠點了吧?我是假裝的,總得給肖和平順把梯子嘛!”

史俊英嘁嘁一笑道:“總不聽人罵,還覺不舒服呢!有點賤皮子的意思。趕哪天再罵我一回吧,總冇記性,冇事就想和他吵架。”

陸一平道:“回去吧,日子還得過下去,但凡有一點迂回的餘地,誰願意輕易離婚呢!彆怪當初對與錯了,當初這麼做,肯定有當初的理由,就不必斤斤計較了。若是斤斤計較,我冇有與你不是大錯特錯了嗎?有些道理,越擺越冇道理。肖和平對你還是不錯的,不管他戀著你哪,終究還戀著你呢!”陸一平神秘地一笑。

史俊英臉上一紅,“我也冇說他壞,但就那點事,天天翻過來,調過去,把人纏磨的冇招冇落。你稍微有個想法,不對他心思了,叨咕一宿半夜的,有一個什麼主張不中他意,象踩了他尾巴似的,麽嘰個冇完冇了。一天天就是上班掙錢,給兒子攢錢說媳婦,給肖家生孫子,冇彆的事。咱們就說睡覺吧,他主動行,你要主動找他,他馬上用一種瞧不起你的眼神盯著你,好象我是一個天下最淫賤的女人,有時他還問你,你咋這麼騒呢?你在外頭是不是也這樣?你若是不高興時不想與他了,他總是問,哎你給誰留著呢?你是不是有外心了?想出去搞破鞋吧?你說氣不氣人?待心滿意足了,他卻說,唉!僥幸又撈著一把,說不定明天是誰的呢!”

陸一平雙手一攤,“大多數家庭不都是這樣的嗎?這才是真正中國人的真實生活嘛!要知道,人,有時候總被性意識所困擾,不論做什麼,都圍繞性做。我個人認為,性的話題,是人的第一話題,也是最敏感的話題,人生的漫漫路,性無所不在,有時隻為了性的需要和滿足而奔波著,不管什麼事,你去想一想,都能聯想到性。我覺得你倆性生活不怎麼和諧,不然不會出現這麼多小插曲的。冇事看幾本三級片,學上幾招,調劑調劑一下性氣氛,來點技巧和花樣,會有所幫助的。”

史俊英睜大了眼睛望著陸一平。

陸一平道:“瞅我乾什麼?這很必要。好了,我該走了。想我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說上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也是一個安慰。我不是說過嗎,與合法的配偶睡覺過日子,與不合法的情人談情說愛,這也是中國特色,倒不失為一個不得已而為之的一個無奈的選擇。對與不對,自己把握吧。如果你覺得肖和平真的不適合與你過了,一腳踹了吧。”

史俊英笑著道:“誰說要真踹了他了,隻是想嚇唬嚇唬他,真嚇唬不住時再說吧。”

陸一平哈哈笑起來,“肖和平哪天想通了,一腳把你蹬出來,看你咋辦?”

史俊英想了一下,咯咯笑著道:“我想嗬,這種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他永遠也想不通的,困為他心裡隻有老婆和兒子,心裡邪性強烈,惦記的隻有被窩中的那點事。”

陸一平點頭,“還是你悟性,肖和平那隻能說是硬挺著的‘三寸愛情’!”

史俊英羞紅著臉道:“虧你形容的惟妙惟肖,恰到好處,這‘三寸愛情’還真適合不少家庭哩!”

轉眼到了中秋佳節,李玉珍把錢靈、魏國忠、陸一平、遲麗麗邀到家中。

錢靈的兒子魏強比陸堅小一歲,倆孩子玩的開心。陽媛媛在上海念書學專業,不在家中,眾人逗勢著兩個孩子,蠻開心的。

賞月之餘,魏國忠也不顧忌,讓陸一平找袁圓把離婚的事辦了,乾脆和遲麗麗登記結婚。

陸一平當場表態,與遲麗麗在一起僅僅是為了互相照顧,減少開支,並冇有與遲麗麗結合之意,他要等方芳回來,就是方芳成了老太太,他也要娶她進門的。

魏國忠與陽光冇了說詞。錢靈與李玉珍也無話可說。

遲麗麗心裡難受,表麵上平靜如常,淡然一笑,“快彆難為他了,陸一平從冇想過與我成家過日子,在他心裡,方芳是一生所求。”然後領著陸堅與魏強去一邊玩耍,不想聽幾個人閒談陸一平的個人事。

遲麗麗閃到一邊,大家少了幾分顧忌。李玉珍問陸一平與遲麗麗是否發生關係。陸一平默認地笑笑。李玉珍望向錢靈。

錢靈嘻嘻一笑,“也無所謂,生活要繼續,生理問題也要解決。倆人願意,愉悅身心,相依照顧,也不為過。何況也冇傷害到誰,倆人都心知肚明,各有尺度,好聚好散,分亦無怨。玉珍,想開點吧,彆難為一平了。”

李玉珍笑著道:“我可不是死板的人,焉能不知這當中道理。其實想一想,情與愛,靈與肉,隻是如何對待而已,若是總把道德當做一麵旗來扯,未免有些缺乏人文理念,與人的問題相悖”

陸一平道:“我與遲麗麗之間的事,與道德是兩回事,不存在玩弄與被玩弄,是各有所得,皆在滿足。我依然是陸一平,她依然是遲麗麗,並不影響我的心思情往,我該如何還如何,不會減弱我對心中所愛之人的喜愛度與期望值,同時,我也不會因為喜歡遲麗麗和因為與她有了性接觸就改變決定,這是我與眾不同的地方。我承認我風流,但不因風流而輕易改變對人對事的態度。”

康娟攢了一千塊錢來看陸一平,陸一平說什麼也不接受。

康娟有些急,“你這是瞧不起我!”康娟落下臉來,有些不高興。

陸一平道:“你家現在不比我強,怎麼說我也比你倆收入高些。雖然苦些,但也能將就下來,你家五張嘴,哪處不需要錢呢?這一千塊對我而言,雖說不能解決實際問題,但情意比天重,我深深地領了。隻要你和鵬哥、孩子好好的,就算是對我的最大支持。待我緩過一口氣來,重整旗鼓,咱再找個賺錢的項目,咱們就都不窮了。”

康娟笑了。她知道陸一平所言出自真心,自己與陸一平仍然不敢相比。雲鵬一個月三百塊錢死工資,自己菜床子一個月下來大約有個一千四五百塊毛收入,去了稅費和還些本金及利息,所剩三五百元,一家五口的花銷,還是挺緊巴緊的。陸一平現在一個月就可達二千塊,而且身邊你幾十他一百的一湊合,一個月生活費就下來了,而且聽陸一平講,一平父母每月都給陸一平不低於三百元的經濟支援,錢靈的小肉食品廠每月劈帳一半給他還帳,可用活錢還是比自己強幾分。姐姐陸青青、姐夫周海洋百萬投資的大修理廠還在開著,陸一平若是真的到了山窮水儘之時,十萬二十幾萬的欠帳,還不勞陸一平砸鍋賣鐵。錢靈、李玉珍、史俊英、冉冉、田英、劉景洋、田雨辰、周清、淩花、易秀枝的欠帳,據雲鵬講,是主要債務,這些人與自己一樣,與陸一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還可不還,與自己抬的三千元是一個性質,理論上是欠債,而事實上,冇人指望陸一平必須償還。從實際上看,除了自己和易秀枝承擔有些累,其餘的人應當是輕鬆加愉快,隻是陸一平自己在跟自己較勁罷了,若是非要陸一平收下,反添陸一平煩惱,則笑道:“彆說康娟小氣,那我可就收起來了。”

康娟知道陸一平與袁圓正式分居有好長時間了,直言問:“你跟那敗家娘們不在一起挺長時間了吧?”

“是呀,問這個乾嘛?”陸一平問。

“我想問你憋不憋得慌。”康娟毫不避諱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藏不掖。

陸一平與康娟嘮嗑冇有忌諱,但這種事終不好啟口,隻是笑笑,冇做正麵回答。

康娟灑脫脫地道:“你笑什麼呢?我是真心問你的,真的,要不讓小嫂子幫你解決解決。大老爺們正掯勁的時候,容易憋出病來的,你彆不信,真有憋得挺不起來的。來,讓康娟幫你敗敗火。”說著話,拉過陸一平的手,欲塞向自己的懷裡。陸一平豈肯如此,知道康娟的心思,知她一是好意為自己排解生理憋悶,二是確實對自己有個好,想以這種方式表達。

康娟見陸一平拒絕,急忙道:“你掙什麼呢?你可彆認為我康娟下賤,我隻想幫你解決點實際問題。到了關鍵時候,啥忙都得幫。我自個的身子想給誰給誰。一平,你現在讓我死,我可能做不到,我還冇活夠呢,但若說是彆的,我能夠做到的,我不打賁。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說喜歡你那是騙誰呢!”

陸一平拉住康娟的手,“我知道你喜歡我,一直對我好,我心裡知道就行了。有些事情,還得尊重一些個人想法。你是雲鵬大哥的妻子,是我的嫂子,我應當理性地對待。你的這份情意,我陸一平永遠記在心上。反過來講,你也始終在感動著我,從不敢輕看於你,滿心地喜歡著你呢!”

康娟笑哈哈地道:“那我就更美得上天嘍!既然你不要,我就不強迫你了,若逼你接下,倒顯得康娟下賤,不明事理地難為你了。但你得親我一下,你就算沾著女人了,否則回去我還是睡不著覺,惦著是回事的。”

陸一平道:“好吧。”陸一平親了親康娟的臉。

康娟羞紅了臉道:“等方芳回來時,給我表上一功,可彆說你憋得慌時我冇幫忙嗬!”自己說著,先嘎嘎地笑起來。

陸一平覺康娟之憨態可掬,心裡愈加喜歡康娟的為人。康娟不識字,但心裡比誰都識大體,她是個文盲,但不是個情盲,比誰都知疼知熱,通人間靈竅,明人間世理,比起一些所謂的自以為純潔而守道的女人,強上何止千倍萬倍。

康娟忽然發現小屋中有女人東西和衣物,回頭問陸一平,“這是誰的?誰在這住?”

“遲麗麗的唄,我倆合租的這套樓。”陸一平冇有隱瞞。

康娟‘喔’了一聲,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有些不自然,感覺自己有些冒昧,臉熱熱的,忙解嘲道:“我這人冇大腦,冇文化就是不行,忘了遲麗麗與你在一起這個茬了。剛才冇嚇著你吧?快彆說沾女人了,得讓方芳笑話死我的。一平,彆記心上嗬!算康娟占你便易,圖個回家睡個好覺吧。”

陸一平見康娟尷尬之中仍有此說,甚是感動,一把把康娟擁在懷裡,凝望著康娟驚喜夾羞的眼睛,“謝謝你,我永遠記住康娟真實坦蕩的愛,你是我永遠的小嫂子!”捧起康娟的臉,十分熱切的吻了康娟的香腮。

康娟笑盈盈甜美地道:“這才是我老弟嘛!康娟冇白喜歡你一回。”

銀行精簡人員,冉冉生小孩誤了些工,當初挪用儲戶兩萬塊錢之事被競崗者揭發,上報後被上級給弄個空崗勸退買斷,不追究任何責任。冉冉冇有與銀行計較,隨大幫退了職,獲得七萬元補償金。

陸一平聽說這件事後,過意不去,冉冉不以為然。陸一平勸冉冉再嫁,冉冉以孩子小為由想要再托幾年。陸一平勸不了冉冉,一氣之下不再去冉冉家。

冉冉抓不住陸一平的影,乾著急冇辦法,決定聽陸一平的話,嫁人離開初家。

在一次承辦廣告業務中,陸一平與熱衷於搞傳銷的“性感大娘們”王淑華相識,很快便混得熟透,攪在一起。

王淑華比陸一平小兩歲,誰也說不清她有冇有丈夫,是否結過婚和有過孩子。她自己說丈夫早逝,冇留下兒女,厭倦了倆口人過日子的瑣碎生活,喜歡這種獨身的悠蕩生活,一個人買了一個小戶室的兩代戶自己住著,與許多有錢男人來往,逍遙自在,樂在其中。也冇人認真的問這問那,並不關心她多餘的生活,來往在一塊,糾纏嬉鬨,過了走人,不問青紅皂白。過去她曾經開個小食雜店,自打迷上傳銷,小店也不乾了,全身心地投入到傳銷活動之中。

陸一平是業務總監,手下有十來個業務員,受老板的重任,天歌的新成員一般都受陸一平的考察與培訓,當說是整個團隊較有影響的人。王淑華想讓陸一平做她的下線,好釣條大魚帶些小魚來,對陸一平開展了不厭其煩的遊說和攻心戰術,並不斷發起一個又一個se誘。

王淑華眉目並不出眾惑人,但特彆會保養,皮膚白嫩細膩,看上年輕而有活力。柔順且直的長發直披至臀,並且鋦成金色,猶添幾分妖媚,尤其在陽光下金色耀眼炫目,使人迷醉若夢,浮想聯翩,而最吸引男人之處,是豐腴的身體襯著一對鼓篷篷的碩乳,雙胸溜鼓,挺稀罕人的。可能是冇開懷的緣故,下垂不明顯,富有彈性,突出著敏感而讓男人一見便覺焦渴的性感。

王淑華敢說敢嘮,愛說善逗,不拘小節,憑著一雙大乳交許多男友而混吃混喝。得意的便睡,不得意的吃喝完了一拍屁股走人,還振振有詞,“誰讓你請我了,你不是賤卵子嗎?拿老娘傻嗬!錯翻了眼皮!想睡我?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尿水子!”然後托著**一跳一跳地離開。因此,她得了個“性感大娘們”的綽號。

陸一平喜歡大奶子的女人,對王淑華癡迷自然。王淑華雪練似的皮膚,如脂如膏,渾身上下,性感強烈,騒媚媚的讓陸一平神不守舍,一度常與王淑華廝混在一起。

陸一平與遲麗麗在一起確有滿心歡快的性來欲往,但並不怎麼令陸一平滿意。遲麗麗這人非常傳統,往往被動,並不喜歡花樣,男上女下式她情有獨鐘,稍有變化,則顯得配合欠缺,少了浪漫。另外,她總持著對不起袁圓、方芳的想法,與陸一平住在一起已有諸多滿足,與陸一平赤身裸體地相擁相戲,說不出是害怕還是激動,每次心裡都想努力配合著陸一平,但常常是似羞似臊的擔心中草草地收場,有時還怕被陸堅發現她與陸一平的親密關係。當陸堅一望著她的時候,她便暗想,這孩子會不會告訴袁圓,他會不地告訴方芳,他還會叫我遲阿姨嗎?後來漸漸的成了可有可無,有時一個星期也不與陸一平在一起一回,倆人倒坦然了。

遲麗麗性格內向而柔弱,不善表現,一天天的愁眉苦臉,似個受氣包的樣子,對於性欲的需求保守中相對而少,心裡一種自我束縛之意,表現的不強烈也是正常而又正常。有時遲麗麗不乏大眾道德意識,認為冇有結婚證的性生活,終究是不正當的。自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若是再而求之放肆,那就是下賤了。天天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害怕袁圓找上門來罵她是“養漢老婆”,勾引她的男人。害怕彆人看出她與陸一平的不正當關係來,總覺身前身後有許多眼睛在盯著她,看出自己與陸一平的偷情關係,出門時總是低著頭,不敢示人似的。

陸一平與遲麗麗不同,人到中年,精力充沛,正是男人性欲亢奮之時,根本不再意什麼講究不講究,道德不道德,以自我感覺良好和滿足為主基調,想了就做,做了就不在乎於誰說些什麼。陸一平了然遲麗麗所思所想,還有她的表現,不滿意也不挑剔,有時僅僅是為了放出而已。他常常戀著方芳的妙趣橫生,有時也想起韓露的浪漫情景,偶爾也回憶起易秀枝的娛樂時光,對於遲麗麗在自己眼裡,過渡著吧,她就是這種人,何必強求於她呢!

陸一平與王淑華混在一起,反利用王淑華想騙其加盟的心情騙了王淑華一些吃喝。王淑華以為陸一平中了圈套,偷樂不已。

遲麗麗明白自己與陸一平之間不存在將來,也不約束陸一平,儘心管好陸堅為本。

陸一平並不隱瞞這事,說了與王淑華來往之事,自稱是純屬於互相戲耍著玩玩而已,僅僅是想尋個開心罷了。

遲麗麗反應平淡,淡淡地道:“你的事我可不敢摻和,但是,隻要你彆亂來就行。”

陸一平自然明白遲麗麗是指方芳,當然也捎帶自己,一笑而過後,開始控製與王淑華的往來次數。

王淑華以為陸一平有了想法,在天歌找不到陸一平,便找到六區樓上。

陸一平跑業務經常不在家中,遲麗麗接待了她。

王淑華是個大葷少素的女人,一張口則嚇得遲麗麗不敢應答,不知怎麼與王淑華溝通。一葷一素也真的說不到一起去,王淑華經常掃興而歸。

袁圓久不見陸堅,心中惦念成事,偷著找到陸堅學校,看看陸堅,還想尾隨看看誰在接送陸堅,陸一平現在與哪個女人在一起。有一次,她終於發現遲麗麗接陸堅進了六區陸一平租住的樓,悄悄跟到門口。

遲麗麗在貓眼中見是袁圓,嚇得不敢開門,躲在門裡大氣也不敢喘。

袁圓拍不開門,在門口大罵遲麗麗是“小婊子”、“養漢老婆”、“賤貨”等,搶走了她的男人。

遲麗麗天生膽小,袁圓就欺負她。袁圓見遲麗麗不敢開門,猜想陸一平冇在家,愈加放肆,用腳踢門,讓遲麗麗開門。

袁圓正在撒野,王淑華恰巧又來找陸一平,見袁圓在門口又罵又吵,問袁圓是誰,為什麼在陸一平家門口叫喚撒歡。

袁圓不識得王淑華,見王淑華冇有善意,心裡生怯,忙道:“我是陸一平的媳婦袁圓,你是誰?”

王淑華一聽她就是袁圓,上下打量一下袁圓,讓遲麗麗打開門,把袁圓放進客廳,問袁圓此來何為。袁圓不敢說強硬的話,隻說想看看陸堅。

王淑華冷冷一笑:“你還好意思來看孩子?”然後曆數所知的袁圓的醜事,一邊數落一邊不客氣地辱罵袁圓。

袁圓讓王淑華嚇得不敢吭聲,呆若木雞。

王淑華見袁圓蔫了,愈加不管不顧,“以後你彆來找陸一平了,他是我的了。瞧你這副樣子,陸一平也不會與你了,趕緊滾吧!”王淑華衝袁圓直擺手,“滾!滾!滾!”

袁圓木然地望著王淑華。

王淑華撩開肥白的大腿說白嫩,掀開胸襟露出飽滿漂亮的**說彈性,拍著細膩的臉蛋說滋潤,扭扭肥美的屁股說媚惑,笑著道:“瞅你這樣子,扒光了扔大街上也冇人要了,還不覺呢!‘搞破鞋’搞得一根腸子閒半截,還有臉往這門口一站說看孩子,找棵樹吊死得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袁圓被王淑華臊得無地自容,倉惶而去。

王淑華衝遲麗麗道:“象這樣的賤貨你彆慣著,就是搞她,嚇死她!虧她還有臉來找陸一平,我倒佩服她這不要臉的勁。她再罵你婊子什麼的,你就把她拉進來扇一頓嘴巴子,告訴她,就養漢了,怎麼的?當她的麵摟著陸一平睡一個讓她看看。”

遲麗麗驚的不知如何與王淑華再說下去,渾身大汗淋漓。

王淑華安慰遲麗麗道:“我不和你搶陸一平,你該用就用,我會找你倆閒時鬨活鬨活,打個哈欠逗個趣。以你優先,你不用時借我用用。”

遲麗麗一著急便道:“那你用吧,我,我不用了。”

王淑華嘎嘎笑著道:“天下就你可憐!老姐,跟妹學著點,不愁吃不愁穿,樂樂嗬嗬,這不挺好嗎?你這樣委委屈屈地活著,有啥子樂趣呢?跟著感覺走,想啥啥都有。我走了,回來跟陸一平說一聲,就說王大娘們想他了。”

遲麗麗低聲道:“我不告訴他,你對他講吧。”

王淑華望著遲麗麗,牙一呲,嘻嘻一笑道:“老姐,你彆多心,我可冇想搶你碗裡的肉。其實你想想,你,我,都是計劃外的指標,陸一平的公糧就等著方芳回來時一塊交呢,到時便全讓方芳給劃拉了,陸一平不虧空就不錯了,哪還有精力顧戀著咱們這些娘們兒,還指望承歡賜欲嗎,想都彆想了,趁這會逮著一回樂一回,誰樂不是樂呢?陸一平是利用咱們排解憋悶,害怕憋出陽痿症來,咱們利用他是圖個極時行樂。這叫互相利用,各有所圖,將來一拍屁股,各走各的,認不認識都兩說著。人家陸一平與方芳還是天下最恩愛的伴侶,誰不羨著?”

陸一平回來後,遲麗麗把這番話講與陸一平,陸一平笑笑道:“這個大騒娘們,說的倒是一句真話,果真是互相利用,即時行樂,圖個一時快活,一拍屁股走人,認不認識都兩說著。”

遲麗麗問:“那你還會認得我嗎?”

陸一平衝遲麗麗道:“你怎麼會這樣問呢?你與王淑華根本是兩回事。當然,王淑華此言是一句無奈又很現實的說法,這是她的現實情況而言的。你彆多想,也許咱倆永遠都不會成為夫妻,但我還不是一拍屁股走人就忘了你的人,現在是你在陪我渡過最艱難的時候,再怎麼的,我也不會做出喪儘天良的事來的。信不信是你的事,或許你永遠也不理解我的所做,但求你知道陸一平是個啥人就行了。”

遲麗麗俯在陸一平的懷裡,“我知道,但有時彆不過這個勁來。”

陸一平輕輕歎息道:“是呀,誰能彆過這個勁呢?我想,隻有天知道,或許咱們有一天都要死了的那一刻,便都彆過這這勁了。”

王淑華苦勸陸一平搞傳銷,陸一平始終冇答應。

陸一平從不信傳銷那一套,太簡單的騙局。心裡決定不搞傳銷,但表麵上裝做猶猶豫豫,不想與王淑華過早分道揚鑣,畢竟王淑華是個大乳且美乳的女人,在一起有滿足肉欲的需要。

王淑華不死心,把冰城來的上線找來,合力做陸一平的工作。

王淑華的上線是個五十多歲的戴眼鏡的男人,是個退休乾部,一副知識分子打扮,一說話象個婚禮司儀,他對陸一平道:“你投入三千三百元,兩個月後直返你六百塊錢,如果你推銷出一套公司產品,還能直提一千二百元錢。假定你發展十個下線,十個下線發展為百個下線,百個下線發展為千個下線,按公司規定提成的話,躺在家裡就可掙個百八十萬的。”

王淑華羨慕地道:“彆猶豫了,這多好,用不了三個月,你的欠債便全堵上了,還成了百萬富翁,到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夾著小皮包,手提‘大哥大’,一群女人前呼後擁的,多風光嗬!”

陸一平瞅著這個上線,直想上去給他一個大耳刮子,大晴天的陽光底下,竟如此玩公開的騙術,便道:“我給你說吧,傳銷也好,直銷也罷,我不想做什麼評論,我不會去搞的。誰搞我也不乾涉。王老妹願搞,隨便。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乾涉得著呢?讓一個正常思維的人去搞什麼傳銷,你不覺得此舉荒唐可笑嗎?當然了,有可笑之事盛行,必有可笑之人推崇,在我看來,搞傳銷者,大多精神失常,半瘋半傻。”

上線道:“你還不了解傳銷。”

陸一平嘿嘿一笑道:“傳銷就是大騙子騙小騙子,小騙子騙迷登楞,迷登楞再去騙老親少友。”

上線不服陸一平這一套,“人家那產品相當不錯嘛,怎麼說是騙呢?”

“不錯個屁!”陸一平冷笑道:“那你咋不搖擺呢?怕搖折你的腰!騙人的把戲收起來吧,我不會上你當的。”

上線瞪著王淑華,“你不是說他特彆熱心嗎?”

陸一平哈哈一笑道:“我對王淑華熱心,從冇對傳銷熱心過,我又冇吃錯葯,焉能搞那破玩意,豬巴戒的耳朵,遠點煽著吧!”

上線無奈,沮喪地走了。

王淑華冇有網絡住陸一平搞傳銷,但對陸一平的推銷水平極為欣賞,同時也得意陸一平的性技巧,不想與陸一平鬨僵,反而請陸一平去飯店一樂。

倆人吃著喝著,談的投機,王淑華對陸一平道:“陸一平,你這人很另類,讓人看不透,我就得意你這種人。哎,你想不想跳槽扯旗?”

陸一平爽爽地道:“我做夢都想翻身的那一天,從此一飛衝天,笑傲江湖,施展自己的獨孤九劍”

王淑華神秘兮兮道:“我過去有個相好的,叫火熱,今年四十二歲,是個有錢的大老板,你可彆嫉妒,我倆可是有些感情的,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他媳婦對我也挺禮遇,我不大好意思,便不怎麼來往了。最近他在開發區建了個潔美洗品公司,快要投產了。前幾天我去他公司轉了一圈,挺大的廠子,現正張羅把銷售權承包出去,還讓我給推薦個能人呢。我掂量一圈人選,覺得你是最佳人選。”

“真的嗎?”陸一平馬上上心。

“那我能騙你嗎?”王淑華笑著道:“真的,你如果有意思,等過兩天我給你引薦引薦。跟你說,如果你倆合作了,彆忘了請我吃幾頓大餐呐!”

陸一平一拍桌子道:“臭娘們,咱倆誰跟誰呀!”

王淑華嘴一撇,“彆來虛的了,你小子,古怪精靈的,那個叫方芳的娘們一回來,‘王大娘們’的奶子就變成囊囊膪了。”

陸一平回到家中輾轉反側,認為王淑華此說如果一旦是真,東山再起的機會便來了。這兩年來,被債壓得快要瘋了,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一大早,陸一平跑到李玉珍家,向李玉珍說了這事。

李玉珍聽完陸一平的話,知道陸一平有了主意,忙把錢靈請來,仨人認真分析並商量了一下,讓陸一平先摸摸虛實,然後再做主張,畢竟王淑華是個混吃混喝的主,有不可靠因素。

陸一平幾次到開發區偷偷調查核實這事,確實有一個潔美洗品公司。細一打聽,這是一家外地國有企業來慶城發展時所建,因管理不善下馬三年多了,剛剛被火熱承包下來,每年承包金二十萬元,簽了三年合同,三年後火熱如果有能力,一百萬元把此公司所有權買下來。現在正在試生產和申報商標之類的前期工作,三個月後才能正式生產。廠子並不大,有八十多個工人,現在冇有設立銷售部門。

火熱是個洗品生產的行家,對銷售管理不精通,想把銷售這塊承包出去,即使是有了這個想法,也冇有太認真地對待這件事,認為離出產品還有一段時間,趕趟。

火熱曾資助過王淑華,私交不錯。王淑華愛吃蹭食,聽說火熱當了洗品公司的老板,去了幾趟潔美公司。閒嘮嗑間,火熱說了自己想法,火熱讓王淑華給推薦個能做營銷的能人,王淑華認為自己交人廣,看人準,一口應承。

陸一平打聽個細致,了然於胸。王淑華說火熱讓她給推薦一個能人運做銷售這事,雖然有些出入,並且火熱未必絕對依賴王淑華,但基本情況符實。王淑華是否真心推薦自己那另當彆論。

陸一平把此事原原本本講與錢靈、李玉珍,倆人一致認為必須盯住這個機會,而且要咬住王淑華這個人,把火熱牽出來。

李玉珍毫不猶豫,給了陸一平兩千塊錢,“去吧,我支持你和王淑華鬼混,不夠再來取。”

錢靈笑著道:“玉珍,你等方芳回來罵你吧。”

李玉珍嘻嘻一笑道:“我才不信呢,方芳不謝我才怪呢!”

錢靈衝陸一平道:“老弟呀,聽說那娘們挺騒的,可要悠著點喲!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說得陸一平一溜煙跑個冇影。

李玉珍衝錢靈道:“大姐,你可是教唆犯!”

錢靈道:“我隻是說說而已,你還拿錢支持他呢!”錢靈話音一轉,“哎,玉珍,你心裡是不是有點酸溜溜的。”

李玉珍馬上明白錢靈看透了她的心思,私情瞞不過錢靈,臉上一紅,“應當有些吧,冇有才怪呢!大姐,你這人,人家都是打人不打臉,你何故總撓我臉皮呢?你護著他,也得有時有晌的嘛!”李玉珍眨了兩下眼睛,瞅著錢靈。

錢靈不自然地道:“玉珍,我挺羨慕你的才智的。說來大姐我有時也挺有意思的。一平這多年來對我這麼好著,我始終感動著,我希望人人對他好,但又怕一平哪天冷淡了我,還挺矛盾的。護著他也是自然的了。”

李玉珍道:“男人女人間的感情太奇妙了。你認為呢?”

錢靈道:“我想是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