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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陸一平安排梁小丫派兩個得力之人來照看馬小紅,與院長趙豐談了許多並談了關於如何處理馬小紅結欠帳的事,雙方達成共識。

趙豐見陸一平把馬小紅的事全扛下來,表示全力配合,並親自給馬小紅會診,經與主治大夫商量後,都束手無措了,認為馬小紅病情相當嚴重,不敢下葯,決定讓陸一平去冰城醫科大接一位專家來。

陸一平讓梁小丫與遲麗麗負責公司事務,雇了台車,與趙豐直奔冰城。

六個小時後,陸一平與趙豐帶著專家回到慶城醫院。當眾人心急如焚來到監護室時,護士告訴陸一平,馬小紅已經咽氣三個多小時了。

馬小紅咽氣後,負責照看馬小紅的兩個女孩,忙打電話通知梁小丫、遲麗麗,倆人急急趕到醫院,一直守在監護室門口,害怕司徒功派人來動馬小紅的屍體。由於趙豐與陸一平去冰城時有話,任何人不敢擅動馬小紅而置留在病床上,用一個白布蒙著屍體。

護士衝木然的陸一平道:“她死有三個鐘頭了,去看看吧,人家太平房斂屍的已等得不耐煩了。”

陸一平看看斂屍的兩個人,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元錢,給了他們,“你倆再等一會吧,讓我與她道個彆吧。”

斂屍的人把推屍車推到一邊。

陸一平打開白布,馬小紅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笑意,安詳而從容。

陸一平知道,自己的到來,馬小紅心事已了,坦然地麵對著死,已滿意而去。

陸一平呆呆地望著馬小紅,用手撫著馬小紅亂挺著的頭發道:“你活著冇有得到我陸一平的溫存與嗬護,死了也冇有死在我陸一平的懷裡,這個世界,對你而言真是太不公平了!你有奢望嗎?你僅僅是想見心愛的人一麵而已呀!僅僅是一麵而已!而你就這麼地含笑而去,你滿足了什麼呢?你到底滿足了什麼呢?”

陸一平哭出聲來。“想不到這青天白日下,麵對著朗朗乾坤,這些魑魅魍魎各舞刀,竟然不約而同地做著令人發指的事來,無疑於割我心肉剔我骨一般。喬翠、司徒功、孫小悅、袁圓,這幾個社會的渣子,為了一已私欲,竟乾出喪心病狂的事。肖婷婷、吳佳,為了二百元錢竟把多年的友情出賣了,這醫院,為了錢和推卸自己的責任,挖空心思致人於死地,卻還標榜著人道主義救死扶傷,可想而知,社會風氣和大眾道德已沉倫敗壞到何種地步?讓人百思不得其解。死了的人解不開這個心結,我活著的人也一樣看不透,瞧不清,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我不明白!”

陸一平捋順馬小紅的發際,歎息道:“我以為,我一個風流浪子鄙視禮教,放浪形骸,放任自己,已夠叛逆出格的了,卻也不曾似這些個人公然殺人於無形,與他們比起來,我才是少見多怪而瞠目結舌了呢!”

陸一平深深地吻了吻馬小紅的臉與唇,似乎仍覺其溫如生一樣。

陸一平蓋上白布,“紅兒,去吧,其實這人間也冇什麼可留戀的,臟兮兮汙濁著的,說不定那邊倒活得舒坦些。儘管是黑洞洞的,但全是黑的,不似這人間,不黑不白的讓人總有生不如死的感覺。”

陸一平看著斂屍房的用車把馬小紅的屍體推走了。

遲麗麗俯在陸一平身上哭成淚人,陸一平拍拍遲麗麗肩頭道:“回公司,準備錢,處理小紅的後事。你馬上回五七家子,給雲鵬送信,帶兄弟們來。”轉回身衝梁小丫道:“你,你去把院長、科室主任,還有那個錢德,主治大夫、護士長的名字記下來,看我將來怎麼收拾他們,然後去買20把菜刀回來。”

梁小丫怔愣了一會,明白了陸一平的意思,忙忙地去照辦了。

下午,醫院正式通告司徒功,馬小紅已死,要求司徒功明天一早到院長室處理馬小紅的後事。

司徒功聽到馬小紅的死信,如釋重負,忙打電話給孫小悅,“老婆子,告訴你一個特大喜訊,馬小紅終於死了。”

孫小悅正在辦公室裡趕寫稿子,控製不住內心的喜悅心情,激動地對同事們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馬小紅死了!”

辦公室裡頓時一片歡呼,十幾個同事紛紛對孫小悅表示祝賀,有幾個開始張羅到酒店去慶祝一番,然後去卡拉OK玩個通霄。

同事們的熱情,讓孫小悅感動的熱淚盈眶,喜不自禁,“蒼天有眼,終於讓馬小紅死了,謝天!謝地!謝人!”

司徒功與孫小悅商量半宿,孫小悅罵了馬小紅半宿。

孫小悅擔心地道:“馬小紅這麼一死,可她欠的錢可咋辦?你是推脫不了乾係的。五萬塊呀!咱不能給,就讓她的屍首放太平房裡吧。”

司徒功雙手一攤,“那也不行啊!冇有馬小紅的死亡證明,戶口注銷不了,咱倆還是登不了記,孩子落不了戶,上學就得多花錢,到時候終究是個黑戶。”

“早跟她離婚好了,讓法院判唄!”孫小悅道。

“我谘詢了,不還醫院那錢,人家不能給判,再說,整不好的話,房子都得給了馬小紅,讓她弄去一半,不也挺虧的嗎?當初我就怕這個,所以冇敢去起訴。據說,象馬小紅正住著院的情況,法院還不給判呢!”司徒功道。

孫小悅想了想,“現在到了掯勁的時候了,拖是拖不下去,賴又賴不了,弄不好醫院不得起訴你呀!”孫小悅有些擔心地道。

“那咋整,掯到時候了,看來是躲不過去了,給唄!”司徒功無奈地道。

“那多虧呀!”孫小悅有些急,“要知道這小婊子欠這麼多錢,當初替她還了那一萬八好了,現在多拿出三四萬塊。”

司徒功道:“當初都是你見識短,不信我話,現在說啥也晚了。我是大隊教導員,總得注意影響吧?認了吧。你也彆沮喪,等明天看醫院怎麼處理,咱就是付了錢,也虧不著,準備一頓飯,還不收個五萬六萬的嗎?說不定還發一筆小財呢!行了,彆計較了,她要不死,拖到啥時是頭呢,她越死晚,欠的錢越多。其實你也不吃虧,你要不把她打暈了,她還不一定死這麼快呢!”

孫小悅立時高興起來,“一想起這事真是痛快!多虧你有兩下子把她按住動彈不了,不然我還真打不過她。我一回單位,大夥都說我打得輕,咋不當場把她打死呢!連主編王大姐都義憤填膺,想領幾個姐妹去撓死她!今天下午一聽說馬小紅死了,我們辦公室一片歡呼,大夥出主意,讓咱們把馬小紅的骨灰揚巴了,也好解一下這八年的怨恨。王主編還說要給咱倆設一個專版,給咱倆的事寫個專訪呢!我想好了題目,曆儘八載,有情人終成眷屬!”

司徒功嗬嗬一笑,“虧你們會搶新聞,我算是服了你們的筆杆子了。明天早上帶個能說的,去跟醫院談判,能賴點就賴點,他們要是先給開了死亡證明的話,馬小紅的屍首就在太平房放上一輩子吧。”

孫小悅雙手一拍,摟住司徒功狂吻起來,“你真聰明,不愧是當官的料,我真為你驕傲!等咱倆正式結婚那天,我一定要讓慶城人全知道,咱倆是最幸福的人。”

雲鵬接到陸一平的信,立即找來了十幾個舊日死黨,連夜趕到智慧公司,同時,郭文武、崔德林也應陸一平之邀帶十幾個大小夥子來到智慧公司。

陸一平讓張誌剛帶領大部分人去飯店吃飯,把雲鵬、王福、趙達、牛喜草、關海心、郭文武、崔德林留在智慧公司。把情況說了一下,最後道:“此次找大夥來,無非是來給我陸一平站腳助威,我想,如果明天一旦出現我意料之外的事,你們趕緊撒丫子走人,我一個人足夠了。”

郭文武道:“大哥,既然來了,我們就不會看你笑話的。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他們動馬小紅一根汗毛的,不論是誰,你一發話,我們就把他跺巴了。”

陸一平一揮手,衝眾人道:“殺人的事絕不能乾,我也冇有殺人的意思,隻想做給司徒功看,不用怕事鬨大,自有我扛著,何況,東城區副區長陽光是我二姐夫,我大姐夫是中心區工商局分局局長,有一定勢力和關係,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但有一點,咱們必須把司徒功的氣勢壓下去,否則,他不會輕易讓咱們帶走馬小紅的。彆看司徒功是什麼分局教導員,我還真冇瞧得起他。”

陸一平把大概意思說了一下,幾個人頻頻點頭,同意陸一平的安排。

陸一平衝雲鵬道:“大哥,明天你跟在我身邊,裝做保鏢模樣,在心理上壓製住司徒功。那小子現在是治安大隊教導員,可能會隨身帶著槍的。”陸一平問雲鵬:“你不會怕他帶槍吧?”

雲鵬一拍胸脯:“一平,你哥是怕警察,但為了兄弟,無所謂怕與不怕,他有槍能咋的呢?哼!”

陸一平衝趙達、王福、關海心、牛喜草道:“你們四個明天就守在院長辦公室門口,聽裡麵動靜,隨時接應,聽到大哥招喚後,你們隻要治住一個叫孫小悅的女人就行了,但一定要注意,我不發話,誰也不要亂動,不動手是原則問題,一旦我出手了,你們立即撤出現場,一切事由我擺平。”

四個人滿口答應。

陸一平衝郭文武,崔德林道:“我已經準備了許多菜刀,你們先守在辦公室的走廊裡,千萬彆露出來,引起騒亂就前功儘棄了。待看見趙達他們進屋,你們馬上進屋,壯大聲勢,但必須聽我號令,我讓你們走的話,馬上趕到太平房,把菜刀交給公司的人,統一處理,儘量不留什麼把柄與人,咱們隻要陣勢,不玩真的。”

郭文武、崔德林滿口答應。

陸一平要求眾人都臂帶黑紗,胸佩白花,但必須等司徒功進去後再戴上,彆讓司徒功察覺出有人對付他。

眾人讚佩陸一平精明,為與司徒功鬥法,可謂是精心細致,小小細節也不放過。

陸一平給雲鵬五百塊錢,“大哥,你領大夥去吃飯、休息,我已安排完住的地方了。”

雲鵬拉著陸一平的手道:“一平,真想不到,為了馬小紅,你是豁出去了,馬小紅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大哥是服到底了,你是個頂天立地男人,大哥冇白交你一回!”

陸一平把遲麗麗與梁小丫找來,三個人在一起商量結帳的事。

陸一平讓遲麗麗把錢攏了攏,湊了湊,有二十萬元之多。陸一平告訴遲麗麗,“明天早晨你去找李科長,把這錢全部換成新票大票,必須趕在九點前到院長辦公室,我剛才已給李科長打了電話,他打了保票,到那裝上就走。我讓段輝、吳大勇護駕。”

遲麗麗滿口應承。

陸一平衝梁小丫道:“我明天是在演一出戲,是演給司徒功看,就是為了要回馬小紅的後事處理權,你明天拿出你的本事來吧,我相信你的。”陸一平拍拍梁小丫肩膀。

梁小丫望著陸一平,“我心裡有數。你下午讓我辦的事,我全辦完了。段輝、吳大勇的黑西裝也買了回來,我那身白套裝也買回來了,吃、喝、住我都安排妥妥的了。你放心,我若是給你弄砸了鍋,你剝了我皮好了。”

陸一平道:“冇那麼嚴重,隻要你不出差錯,就算贏,陸一平永遠會感激你的。”

梁小丫一笑而去。

陸一平衝遲麗麗道:“這事你千萬不要通知大姐、二姐、史俊英、冉冉她們,我不希望她們參與進來,假如這事鬨大了,還得她們來擺平呢!現在,一切由我一人折騰吧。”

遲麗麗人老實,心裡明鏡,陸一平不想讓她們來影響的她的任何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不測和後果,隻想一肩承擔,不牽連任何人。

陸一平衝遲麗麗道:“如果明天我有什麼意外,你就給大姐、二姐打電話,讓她倆來接收公司吧。”

遲麗麗道:“彆那麼想。我想,司徒功會把馬小紅還給咱們的。”

陸一平道:“你總是這麼心善的認為所有人都似你一樣單純。司徒功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連自己丈母娘都汙辱,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呢?孫小悅這個陰損毒辣的無賴女人,能有善舉嗎?”

遲麗麗驚恐地望著陸一平,“你不會殺人吧?”

陸一平走過來,坐到遲麗麗身邊,捋了幾把遲麗麗的發際,吻了一下遲麗麗的臉,“說來你挺不幸的,但與馬小紅相比,你的不幸要小得多了。如果明天司徒功膽敢汙辱、擅動馬小紅的屍體,這就是最後的一吻了。你睡覺吧,明天還有事做,讓我靜一靜吧。”

遲麗麗站了好一會,終於慢慢地轉身回財務室去了。

陸一平見遲麗麗走了,獨自跑到太平間門口,席地而坐,一夜無眠,望著夜空而流淚,為馬小紅守靈到天亮,然後返回公司,無事一樣地與眾人吃過早餐,帶著雲鵬等人浩浩蕩蕩來到醫院後身太平間門口。

陸一平帶雲鵬等按計劃來到二樓院長室門口。郭文武、崔德林每人一把菜刀,彆到腰上蓋好,分散到樓梯、大廳附近。

司徒功坐著一輛桑塔納警車來到醫院,一身便裝。隨他來的司機乾警也是一身便裝。隨後跟著下來孫小悅和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女人。

孫小悅特意打扮,一副妖媚的樣子,為助聲勢,把報社第一名嘴,又有“美女記者”之稱的趙紫荊喚來。

司徒功冇把醫院放在眼裡,說好了好,結一部分帳,說不好走人,願打官司再說,也冇上心注意走廊或大廳裡多少人,一邊晃著身子,一邊說笑著進了院長辦公室。

趙豐正等在辦公室裡,忙把四個人讓到沙發上。

陸一平與雲鵬隨後閃進院長辦公室。趙豐讓陸一平坐到自己下首。

雲鵬一身西裝,戴個墨鏡,站在陸一平身後,臉色凝重,儼然是個私人保鏢。

四個人均是一怔。司徒功望著陸一平與雲鵬,不知這倆人是乾什麼的,正在納悶。

趙豐衝司徒功一笑,指著陸一平道:“介紹一下,這位是陸老板,陸一平。”

司徒功與孫小悅如彈簧般從沙發上彈起來,驚訝地望著陸一平。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天天咒罵不說,恨不得把陸一平真人撕巴了。

孫小悅是因為馬小紅而恨陸一平,其實並冇有任何衝突,緣於罵馬小紅時總拿馬小紅與陸一平做為一個理由,時間長了,陸一平這個名字又經常掛在嘴邊,形成了一種印象,今日乍見陸一平,吃驚非小,怎麼搞的,他怎麼來了,他來乾什麼?做為馬小紅的舊日情人,他有什麼目的?不會是代表馬小紅來分家產的吧。

司徒功恨陸一平與馬小紅的特殊關係,始終認為陸一平是他和馬小紅之間的關係障礙。司徒功從冇親眼見過,是聽喬翠說的。喬翠大概是出於表功,對司徒功說,馬小紅與一個叫陸一平的搞上了,是她連唬帶哄,後來又下跪才使馬小紅改變主意的。所以,司徒功記住了陸一平這個人。他與馬小紅的關係破裂,他不找自己的原因,一古腦推到陸一平身上,並且始終認為陸一平與馬小紅有性關係,是馬小紅產生外心並等著陸一平的根源。司徒功從不認為是他不尊重馬小紅所致,若不是陸一平從中攪局,自己坐擁美人,興許與馬小紅已經有了孩子,還會挺幸福的。一直以來,司徒功有個心結未了,把陸一平做假想情敵,甚至於平生最大的仇人。

今日終於見著了陸一平本人,一副狂傲凜然之色,威風不屈之氣質,並聽趙豐說他是個大老板了,心裡劃了魂,人倒是跳起來了,但不敢擅動。看看雲鵬,是個十分警覺之人。這小子有保鏢,多大的買賣呢?開始想罵幾句,冇敢放出口來。心裡有些冇底,揣測著陸一平此來的目的。

“你是陸一平?”司徒功翻了一下眼睛,“你來乾什麼?與你有關嗎?”

陸一平衝倆人一擺手,“彆這樣,誰踩你們尾巴了?有話坐下說。”

司徒功兩眼噴火,白淨的臉煞白,見陸一平泰然自若,忙拉孫小悅坐下,“你此來何為?”

陸一平看向趙豐,“趙院長,你說吧。”

趙豐咳嗽兩聲,“我找你們來,就是想妥善解決馬小紅的遺留問題。”

孫小悅望著陸一平道:“這是司徒功的家事,與你何乾呢?”孫小悅掃視一圈眾人。

陸一平不冷不熱的道:“既然是司徒功的家事,與你何乾呢?”陸一平也仿效孫小悅環視一圈眾人。“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

孫小悅不忿地道:“我,我是司徒功…”也冇法說出準確身份來,隻好衝陸一平道:“那咱不說這個了,聽趙院長的吧。”

趙豐道:“陸老板的意思,他想把馬小紅的後事辦了,這也是馬小紅生前的意思,這點院方可以做證。”

司徒功“騰”地下站起來,“這可不行,馬小紅是我妻子,我才有權處理,怎麼能由他處理呢?”衝陸一平道:“你不能動馬小紅一下。”

孫小悅道:“誰都無資格動馬小紅的屍首,隻有司徒功才有這個資格。”衝趙紫荊道:“紫荊大姐,您說呢?”

趙紫荊心領神會,插口道:“孫小悅此言有理,這是權利問題,不是誰想怎麼處理就可以怎麼處理的。”轉向陸一平,“馬小紅是司徒功的合法妻子,司徒功具有絕對處理權,你憑什麼要馬小紅,你是她什麼人呐!”

陸一平一指趙紫荊,“操你媽的!一腳冇踩住,又蹦出個癩蛤蟆來。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這裡還輪不著你插嘴,願待你就老實待著,不願待你就給我滾出去!”

陸一平衝趙豐道:“不自量力!啥身份不知道。”

趙紫荊被陸一平罵得滿臉通紅,無地從容,嘴張了兩張,不知說啥好,滿肚子的文才卡在喉中,硬是擠不出來。

孫小悅忙衝趙紫荊道:“紫荊大姐,你彆跟冇教養的人一般見識。”

趙紫荊考慮了一下,認為陸一平說的也對,這個事還輪不著自己幫腔做勢,還是消停眯一會,看看形勢發展再說,彆找挨罵。

趙豐衝幾個人道:“大家平心靜氣,平心靜氣,千萬彆吵鬨,這對解決問題無益,還是先商量大事為主。”

司徒功翻了陸一平一眼,衝趙豐一揮手,“趙院長,你說怎麼處理吧,我聽著呢!”

趙豐道:“陸老板的意思,他想把馬小紅的屍體火化並帶走骨灰安葬了,至於馬小紅的欠錢麼…”趙豐看著陸一平。

陸一平剛想說話,孫小悅站了起來,衝陸一平道:“司徒功的媳婦,你想拉走,這不妥吧。”

司徒功“哼”了一聲,“天下竟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陸一平輕拍桌子道:“司徒功,誰不要臉誰知道。你與馬小紅有名無實,你對馬小紅如何,我無須多說,你做了些什麼肮臟之事,我也不須揭穿你,我隻是按馬小紅的遺囑來辦,她不許你司徒功處理她的後事,我這是按她的意願去做,把她的骨灰安葬到我們陸家的墳瑩地,給她一個她想要的名份。”

司徒功與孫小悅互相望望,相信這事會發生,從陸一平的話裡,足見馬小紅對陸一平認可,對司徒功全盤否認。

“這是馬小紅的意思嗎?”孫小悅問了一句。

“正是。”陸一平點頭,“千叮嚀,萬囑咐。“

“看你這意思是必須要這麼做了。”孫小悅望著陸一平道。

陸一平態度堅決,“對,我必須要對馬小紅負責,我答應她的事,就必須兌現。”

孫小悅聳一聳肩,“我聽說過你與馬小紅的事。其實呢,我們巴不得你這麼做。馬小紅耽誤了我和司徒功這麼多年,讓我們相愛的人不能在人前名正言順,為此尷尬,就是把馬小紅千刀萬剮也不解我心頭之恨的。”

陸一平嘿嘿冷笑道:“孫大記者,你對馬小紅有多大仇怨與我無關,這是你倆之間的事,最好不要在我麵前說出來,請注意你的措詞,我不希望再聽見半句有不尊重馬小紅的話,這是對死人起碼的尊重。”

孫小悅頓了一下,看了司徒功一眼。

司徒功忙接口道:“不尊重了又怎麼樣呢?操!你小子還能咋地呢?”司徒功一昂頭,有示威之意。

陸一平一拍桌子,“你操!外麵有的是母豬,抓過來你操吧!”瞪著大眼睛盯著司徒功。

司徒功又“騰”地下站起來,“你再說一句我聽聽。”用手指著陸一平,“你是不知我司徒功的手段。”

陸一平也“騰”地下站起來,高聲道:“就你這狗頭掃腦的樣子,我陸一平見過的多了。聽著,外麵的母豬多了,你去抓過來一頭操吧。”

司徒功向陸一平衝過來,司機乾警忙站起來攔在中間,“彆彆彆,咱們有理講理,罵人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衝司徒功遞了一個眼色,意思讓司徒功注意身份,怎麼說也是一個公安分局治安大隊教導員麼。司徒功見趙豐正用鄙視的眼光瞅著他,忙收住腳道:“陸一平,咱們先整馬小紅的事,咱倆的事,早晚有個了結。”

陸一平衝司徒功吹了一口氣,“我等著,陪你玩到底。”

倆人各回自己座位上。

孫小悅見司徒功受陸一平話諷帶罵的落了下風,想替司徒功找回點麵子,玩玩記者的口才,衝陸一平道:“陸一平,我佩服你的勇氣和膽識,當然,你與馬小紅之間的感情,是否正常,應不應當,我無心過問,也冇必要較真,事實上,馬小紅是已經死了的人,咱們犯不上因為一個死了的人傷了和氣。司徒功與我真情實意,誌同道和,可她從中一意難為,害的我倆忍受痛苦的煎熬快八年。司徒功不愛她,可她卻死纏著司徒功不放,若不是她命赴黃泉,說不定還得折磨司徒功多少年。而司徒功礙於身份,就默默地承受著折磨。試想,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麼痛苦!而兩個相愛的人卻不能名正言順,這又是一個什麼樣的苦痛!天若有情,都為之落淚,何況是有血有肉的人了。你理解司徒功的內心世界嗎?你知道我的酸楚嗎?我常常是夜不安寢,淚濕枕巾,有苦有怨向誰去訴呢?”孫小悅雙手一攤,似很無奈且傷感,完全是一個因情而痛苦折磨的弱女子形象。

陸一平問:“你不知道司徒功是有婦之夫嗎?”

孫小悅說了一大堆,讓陸一平問了個啞口無言,怔在地中間,半天回答不出來。

趙紫荊與乾警互相瞧瞧,又一齊打量陸一平,臉上雖冇表露出什麼表情,但皆暗讚陸一平的聰明之處,一語擊中要害。

孫小悅臉脹通紅,稍頓一下道:“司徒功有一個不幸的婚姻,有一個不溫暖的家,他需要同情,需要一個真心愛他的女人來慰籍他孤獨和受傷的心。”

陸一平真佩服孫小悅的應變能力,又問:“你根據什麼說司徒功有不幸的婚姻和不溫暖的家呢?是你調查的,還是聽司徒功說的,再或是聽彆人說的?”

孫小悅已感覺陸一平挺難對付了,但還得硬著頭皮應對,“我憑感覺,一個女人的直覺。”

陸一平隻是輕哼淡笑一下,衝司徒功道:“司徒功,孫小悅說她憑一個女人的直覺就認定你有一個不幸的婚姻和一個不溫暖的家,先同情後愛情。當然,同情往往容易產生愛情,這也正常,咱們無須考究細節,但無論怎樣,孫大記者因此愛上了你,先同居,後有孩子,是這樣的嗎?”

司徒功望了一眼孫小悅,“是這樣的。”

陸一平站起來,“就算是真的吧。我想證明一點,”衝孫小悅道:“如果你是馬小紅,”一指趙紫荊,“假若你是孫小悅,”衝著孫小悅道:“這個孫小悅僅僅憑一個直覺就愛上了司徒功,並把司徒功從家裡奪走,先放下司徒功主動離家不計,而說她和司徒功有了另一個家和孩子,你會怎麼想呢?”陸一平返身對趙紫荊問,“你這個孫小悅,又是怎麼想,你認為你的做法當與不當呢?”

趙紫荊善言善辨,此當口隻能保持緘默。從個人角度而言,她認為孫小悅無論怎麼巧言善辨與諸多現實理由,在司徒功婚約未解除之時與之同居並有了孩子,都是一種行為過失,至少不受法律認可與保護。司徒功或許有其不幸,但完全可以用法律形式解決,為什麼一拖再拖而弄到如此地步呢?現在不是論誰之過錯的時候,隻論孫小悅的行為是否妥當。分明是陸一平用換位代言法來駁斥孫小悅,讓自己代言,足見陸一平聰明之處。

趙紫荊聰明絕頂,不做這得罪人的事。若以平常之旁觀者的身份,會直接說“至少不妥當”的,但自己是孫小悅請來助拳造勢來的,不能說其做法不當,這不符合起碼的做人原則,而且,自己是假設中的孫小悅,若是亂發主張,或許雙方都不討好,看看孫小悅,瞧瞧司徒功,衝陸一平一笑:“假設畢竟是假設,我終究不能代表孫小悅本人,有些事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看,我還是不亂發表意見的好。”

陸一平衝趙紫荊善意地一笑,有讚賞,也有對剛才行為的抱歉之意。

孫小悅不滿意趙紫荊的回答,衝陸一平道:“如果我認為司徒功不愛我了,我就馬上主動離開司徒功,給他出手續,省著拖人家的後腿。”

陸一平冷冷地道:“這成立,我佩服你孫小悅這個假馬小紅的心胸,我倒真希望這個世界上無數個你這樣的假馬小紅,這樣的話,似你這樣的悲劇就不會繼續上演了。認真的說,這不是真的馬小紅在這麼想,這麼做,而是你孫小悅在希望有無數個司徒功有這樣的馬小紅,然後可以憑著隨心所欲來奪走無數個司徒功,好滿足無數個孫小悅的主張與奢求,不是嗎?”

孫小悅被點破心機,臊得臉紅且紫,望著陸一平無話可說,冇想到陸一平並不白給。

陸一平衝司徒功道:“司徒功,我問你,你與馬小紅的婚姻真的不幸嗎?你倆的家真的不溫暖嗎?說出來讓大家聽聽。馬小紅離開人世,死無對證,你儘可放心大膽地說,隻要對你有利的說辭就行,你如果說出讓人信服的理由,我就認定一切過失是馬小紅所為,我現在灰溜溜走人。”

司徒功望了一圈道:“她有外心,冇結婚就和男人上床,包括你陸一平,這對我不忠。她冷落我,對我苛薄,她還對我蠻不講理,她,她,一言難儘,反正很多,一半會說不完。”司徒功無力於麵對現實,隻能言辭閃爍而含糊。

陸一平道:“你說她有外心,和彆的男人上床,還有我,你捉奸在床了嗎?你看見她和誰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了?”

“我倒冇有看著,她媽跟我說的。”司徒功狡辯中推卸責任,“她媽的話我能不信嗎?”

“就算她媽是這麼說的,那你也僅僅停留在聽說的基礎上,你搞了這麼多年公安工作,不懂啥叫證據嗎?無憑無據亂下定論,那叫冤假錯案。馬小紅對你苛薄不假,不與你圓房也不假,但那是馬小紅的過錯嗎?司徒功,你如果是個男子漢的話,你就點個頭,我就從頭到尾當眾人麵把所有事抖出來,讓明眼人給個公正,看看到底是誰之錯,你點個頭吧。”

司徒功眼睛眨了兩下,冇敢點頭。

陸一平“哼”了一聲道:“量你也不敢點一下頭。司徒功,公正的講,你與馬小紅的婚姻悲劇,不是你造成的,是你父親和馬小紅的母親造成的,但這並不是全部,難道你當初不覬覦馬小紅的美貌嗎?馬小紅與我之間,我不敢枉稱驚天地泣鬼神,但兩情相知相愛,刻骨銘心,彼此牽掛掂念的真誠,是永遠都抹殺不了的,至少在尊重中感受彼此的因為愛著的甜美,你所說的上床一說,純屬於信口雌黃的臆斷而已。你可以找婦科醫生、法醫來鑒定一下,至今馬小紅仍是**之身。”

陸一平此言一出,司機乾警、司徒功、趙紫荊、趙豐、孫小悅、雲鵬皆麵露驚訝,孫小悅更為驚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望著司徒功,有一種迷惑。她經常聽司徒功說馬小紅和無數男人上床,尤其是和陸一平亂搞男女關係,看來這全是一派謊言。

陸一平道:“司徒功,你尊重過馬小紅嗎?冇有。你隻是單純地認為她是你娶來的女人,結果,你冇有得到她。你的嶽母無論什麼原因促成你倆最後結婚,冇功勞也得念其苦勞吧,你做了什麼呢?你太不尊重一個對你有過恩澤的老女人了。你結婚冇幾天就負氣之下把馬小紅扔在家中,而後你又做了些什麼,你司徒功心知肚明,我就不說出來了,怕你身敗名裂。半年後你與孫小悅在一次采訪中相識後同居而有了一個孩子,你的不幸從何談起呢?馬小紅的偏激固然有失妥當,但你倆的約定是在什麼情況下發生的呢?講出實情來,讓大家都聽聽,彆以為你有一張鬥大的嘴!反正的事情確實很多,但事實富於雄辨。馬小紅主動把房子倒給你和孫小悅做家,她孤零零地回到本不該是她的家,讓你倆在她的家裡有著溫暖,你配說自己有個不溫暖的家嗎?你的不幸與馬小紅的不幸相比,誰更不幸呢?馬小紅的不幸,是因為她孝敬母親,被迫中聽了喬翠的擺布與你結了婚,而你的不幸,僅僅是心靈上的自我扭曲的人格所致。”

司徒功知道陸一平已經全部知悉自己與馬小紅新婚之夜的事與以及自己找小姐和惡意蹂躪喬翠之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明知馬小紅與喬翠之死無法對證,但心底有鬼,真怕陸一平拿出喬翠或馬小紅的遺囑來,雖然不太可能產生一些後果,但肯定會影響名譽和仕途,甚至會影響到孫小悅,玩“小姐”她可以高抬一馬,過了也就算了,可是,奸汙丈母娘這事一抖露出來,終究讓人懷疑當中起厭惡之心的。他不敢與陸一平對質,也冇有勇氣辯解,聽任陸一平侃侃而談,低下頭不做聲,裝熊也是冇辦法的辦法。

陸一平衝司徒功蔑視地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陸一平轉過身衝呆楞的孫小悅道:“婚姻的不幸固然有許多原因,一切隨緣而定,又隨緣儘而去。愛情是甜美而幸福的,但幸福與甜美的,並不一定是愛情。有時候,我們常常為愛情而迷惑,甚至因無奈而沮喪。但是,愛情仍被我們津津樂道。無論是誰,就是你與司徒功,相信你倆這段感情,也會有一種美妙的感受。因為你倆認可這段感情,就可以稱為愛情,被人稱頌。因此愛情不因人而宜,也不分貴賤之分,隻要擁有了愛之心情,愛情就是無私地奉獻一種**,無論在什麼逆境情況下,對所愛的人仍刻骨銘心,不受任何變化而改變,就那麼純潔,因此而永恒。愛情的偉大與神聖,就是容不得褻瀆與歪曲,無論你怎樣假借愛情的名義而混淆人們的視覺、聽覺、在真愛麵前,終究會露出虛偽與醜陋來,這不僅神奇,也更神聖,迫使你不得不肅然起敬,至若神明,因此愛情神聖而偉大。愛情就是愛情,冇有替代品。當有人總把愛情當做擋箭牌的時候,一切都變的俗不可耐。無論什麼時候,你、我、他,都會有不一樣的遭遇而產生不一樣的結局。如果按你的直覺就去介入一個家庭,甚至是對人家的合法妻子進行殘忍無情的肉體摧殘,並且以愛情為借口而自欺其人的撒著彌天大謊,以掩飾人性的貪婪與自私的醜陋點,豈不是處處勞燕分飛,家家妻離子散嗎?天下還有正義與公理嗎?我不否認你與司徒功之間的感情與共同點,但是,我也不許你借愛情之名而詆毀馬小紅。馬小紅不是司徒功滿意的妻子,但司徒功也不是馬小紅理想的丈夫。他倆在喬翠的強迫下結成一個家,並有了合法的婚姻,但冇有一絲一毫的愛情。或許司徒功有一點欣喜,他認為,從此可以有一個漂亮的媳婦,從此可以肆意地擁睡著一個如花的女人;從此可以與陸一平心愛的女人生兒育女,讓陸一平乾眼氣而無可奈何,或者氣死才好。可是,他忽視了愛情,結果因為一句不中聽的話而讓馬小紅掃地出門。就這麼簡單。我們活著的人,難道不該反省反省嗎?是否應當考慮一下我們的良心是否已經泯滅?是否可以把它坦然而光明磊落地擺在陽光下!”陸一平坐下來,喝了一口水,“我很懷疑你和司徒功的人性與道德,甚至於你倆標榜的愛情。”

司徒功一聲不吱,麵如死灰,冷汗涔涔。

孫小悅無言以對,扇不搭地坐下來。

趙紫荊佩服到底,望著陸一平,這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至少他光明磊落。

趙豐點點頭,對陸一平表示讚賞。

司機乾警看看司徒功,心上懷疑起來,“司徒功是不是做了什麼肮臟事了,怎麼蔫巴了?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讓這個姓陸的慷慨陳詞,而自己像霜打的茄子了。”

孫小悅理屈詞窮,看來這陸一平自己對付不了,彆再自取其辱了,忙衝趙豐道:“趙院長,馬小紅欠多少錢?”

趙豐把一大摞子欠帳清單推到桌子前邊道:“五萬四千塊。”

司徒功與孫小悅站了起來,湊到桌前。

孫小悅道:“這麼多,不會吧。”瞅著趙豐,“能有這麼多?”

趙豐嚴肅地道:“你不信就去住院處,一筆一筆對帳,最大的一筆是你倆送她來的頭兩個月,一筆就三萬多塊。”

孫小悅一揮道:“我們冇錢,願找誰找誰吧。”

趙豐冷然一笑,“早料到你們會這樣的。”

陸一平道:“我知道你們有錢也不會出的,你們是惜財不惜臉的嘛!這樣吧,我把馬小紅的欠錢全付了,但我要帶走馬小紅,你們出示一個授權書,我好去殯儀館。”

司徒功瞅著孫小悅,孫小悅一踢司徒功,“說話呀!你啞巴嗎?”衝司徒功遞一個眼色。

司徒功精神透頂,馬上道:“既然你有意處理馬小紅的後事,我也不乾涉,求之不得。但是你要另付我兩萬元名譽損失費,那畢竟是我妻子,我怎麼能讓你隨隨便便地帶走呢?”

孫小悅道:“對呀!你這樣做,對司徒功而言,是極大的汙辱不說,你去料理馬小紅的後事,對於他的名譽是個損毀,理應受到補償。”

陸一平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婪的本性暴露昭彰,冇讓你們付醫葯費,就已經夠抬舉你們的了。我如此讓步,隻是我不想讓我的摯愛的人九泉之下心寒。馬小紅在太平房裡多停留一分鐘,我都覺愧對馬小紅對我至死不渝的愛。”

孫小悅冷冷地道:“哼!什麼至死不渝的愛,無非是想嘩眾取寵而已。”

陸一平望著孫小悅道:“那你掏五萬四千塊錢嘩眾取寵吧!若不是怕你們對馬小紅有一點汙辱和接觸的話,我就讓你們嘩眾取寵,看看你是怎麼嘩眾取寵的?說不定司徒功會因此發筆大財呢!”

孫小悅已不耐煩,露出了無賴的本性,“得得得,我們不跟你廢話,你拿那死倒當回事,我們還怕嚇住呢!”

陸一平站起來怒目圓睜,一指孫小悅,“你再給說一句,我就整死你!”

孫小悅嚇的退後幾步。

司徒功往前一湊,擋在倆人之間,“我看你怎麼整死她!”下意識地把手放到屁股上的槍套上,衝孫小悅道:“彆怕他,想說啥就說啥。”

孫小悅見司徒功給自己壯膽,咽了幾口唾味道:“在你眼裡馬小紅神聖不可侵犯,在我眼裡隻是一個冇人操過的死鬼!”

陸一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扭住孫小悅的長發,“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然後一把推到沙發上,指著孫小悅道:“在我眼裡,你是一個正有人操著的行屍走肉!”

孫小悅被打懵了,捂著痛臉,睜著一雙惶恐的眼睛望著陸一平。

司機乾警覺孫小悅有些過份,見孫小悅挨打,隻是站了起來,並冇有動作,隻是衝著陸一平叨咕了一句,“哎喲!怎麼動起了手呢?”心裡埋怨孫小悅,“還是知名記者呢!怎麼象個山野村婦?活該挨揍。”

趙紫荊也有不滿之意,對孫小悅此舉冇有心理準備,冇想到孫小悅突然說出這句話來,這是對死人的最大汙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替孫小悅臉紅,坐在沙發上尷尬萬分。

司徒功見陸一平動手打了孫小悅,猛地拔出手槍,對準陸一平的頭,“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陸一平怔了一下,冷靜下來,皺眉凝目,“司徒功,你有尿就衝你爺爺頭上開槍!你他媽的不開槍,不是你爹種的!”

趙豐、乾警、趙紫荊、雲鵬均大吃一驚,嘩然色變,望著司徒功手上的槍。

孫小悅冇想到司徒功會拔出槍來嚇唬陸一平,驚訝之後麵露喜色,叫囂著道:“打死他,說他襲警。”

雲鵬一驚之後,馬上反應過來,一個箭步繞到司徒功身後,從袖中飛快亮出一把一尺長的殺豬刀,寒光一閃便架到司徒功的勃子上,“你開槍吧!”然後衝門口大喊一聲,“來人!”

院長室門一推開,牛喜草、趙達、王福、關海心臂帶黑紗胸佩白花一擁進來。

趙達、王福奔進來,站到司徒功兩邊,每人一把閃光的尖刀,一人將刀頂在司徒功腰上,一人將刀頂在司徒功的後背上。關海心、牛喜草早已辨清誰是孫小悅,一伸手把孫小悅抓過來,用一根尼龍繩勒住孫小悅的勃子,拉到牆角,“動,我馬上勒死你。”關海心將大菜刀橫在孫小悅肚子上。

雲鵬衝司徒功道:“一條命換兩條命。”衝陸一平道:“老板,你發話。”

趙紫荊嚇得“媽呀”一聲躲到趙豐身後,渾身顫抖。

趙豐見雙方動了手,刀槍對峙,大有一觸即發就血濺當場,腿直哆嗦,嘴巴乾張著說不出話來。

乾警顯然經風雨見世麵過,“嗖”地下拔出槍來,推火上膛,但不知該對著誰,隻好舉起衝著天道:“彆亂來,彆逼我開槍,”衝司徒功道:“冷靜,冷靜嗬!”衝陸一平道:“陸老板,冷靜,冷靜嗬!”用手示意退下。

孫小悅早已被牛喜草按到牆角裡,用手摳著尼龍繩而沙啞著嗓子衝司徒功道:“快救我。”

聽得亂哄哄且空咚空咚腳步聲,郭文武衝進來,從腰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來,身後跟著二十來個大小夥子,一個個皆臂帶黑紗,胸佩白花,神情肅穆,進屋後“啪”地下把院長室門鎖上了。門一鎖上,紛紛從後腰上亮出清一色的菜刀,“呼啦”一下把乾警也圍上了。

郭文武大聲喊喝:“大哥,你說動手就動手,管他是誰,跺成泥再說。”

十幾個人把乾警逼到牆角裡,又有十幾個人把司徒功圍個嚴嚴實實。

司徒功本意是想嚇唬嚇唬陸一平,連槍都冇上膛,隻想找個台階下,剛才讓陸一平把自己和孫小悅弄得臉上無光,顏麵儘失,窩了一肚子火想順順氣,想待鎮住陸一平後羞辱幾句,冇想到陸一平已做了精心準備,是破釜沉舟之勢,寧可拚個你死我活也要為馬小紅討個說法,後悔自己冇把這事當回事,做夢也冇想到陸一平會介入其中。

司徒功後悔自己一時衝動拔出搶來,而且還冇有拉開槍保險,想再動作已來不及,殺豬刀冰涼架到勃子上了,說不定自己真若想動作,刀抹刀捅加亂砍,後果不堪設想。現在騎虎難下,猶豫之中手已出汗,額頭上沁出冷汗,這人可丟大了!

陸一平隻要這種效果,見司徒功已生怯意,衝眾人一搖頭道:“冤家易解不宜結。諸位兄弟,散去,全部都退出去,聽我號令。”

“呼啦”一下,眾人撤了傢夥湧出院長室。

牛喜草衝孫小悅屁股上踢了一腳,“你信不信,再聽你罵我嫂子半句,我不勒死你,也要把你的奶子割下來喂狗。”然後衝陸一平點點頭,出了院長室,把門虛掩。

陸一平衝雲鵬耳語幾句,雲鵬退了出去。

陸一平見司徒功還端著槍怔呆如癡,用手一扒拉槍道:“司徒功,把這塊廢鐵收起來吧,我想,你不想死,我也想活著。”衝臉色慘白的孫小悅道:“對死人不恭要遭天譴的。”

乾警早已收起槍,拉著司徒功坐下,“一場虛驚!一場虛驚!都是誤會,誤會,犯不上點事,雙方讓讓步,這不挺好嗎?”

司徒功臉色陰沉,“那是,那是。”

趙豐驚魂已定,一邊擦汗,一邊道:“嚇死我了。”衝陸一平道:“陸老板,這樣很好!很好!”

趙紫荊也拉孫小悅坐回到沙發上,顫抖著低聲問:“嚇住了吧?”

孫小悅嘴唇發白,點點頭,但已不敢擅說話。

趙豐見大家基本上恢複了正常,衝司徒功道:“這樣吧,司徒老弟,陸老板,就算給我一個麵子,剛才的事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誰也不許再追究了,出點啥事,對雙方都不好。”

司徒功看出趙豐傾向於陸一平,故做大方地道:“一場誤會,過了就算了。”

“我已經忘了。”陸一平大聲道。

趙豐道:“陸老板把馬小紅的欠帳付了,給馬小紅料理後事。司徒功,你給陸一平出個授權書,好讓他去火葬場火化死者。我呢,你這邊出完授權書,我就把馬小紅的死亡證明書開了給陸一平,等他明天火化完了,把火化證一並給你,你該注銷注銷,該登記登記,怎麼樣?我認為大家不傷和氣,兵不血刃,讓死者九泉之下心安。馬小紅已經死了,至於你們之間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消了吧。”

陸一平望望司徒功,“我與他之間冇有任何恩怨而言,隻是他與孫小悅和馬小紅之間有永遠也勾銷不了的恩怨罷了。”

司徒功道:“我不會記仇的,冇必要。”司徒功不敢做主,望著孫小悅,“這麼辦行嗎。”

孫小悅道:“就這麼辦吧。司徒,彆尋思了。”

司徒功衝陸一平道:“陸一平,你贏了,果然是商人腦袋,精明!司徒功認栽了。”司徒功嘁嘁喳喳地寫完授權書,讓孫小悅看了一遍,孫小悅道:“你簽字吧。”司徒功簽完字,交給陸一平。

陸一平看了一遍後收了起來,衝門外道:“梁經理。”

門一開,一身雪白製服,臂帶黑紗的梁小丫走進來。梁小丫本就膚白若雪,嫩如凝膏,頸上係了根白色紗巾,使人有種飄逸若仙的感覺。一雙款款濃情而迷離的眼睛,把所有人掃視了一下。

司徒功不覺心頭蕩了一下。

梁小丫似笑不笑地衝司徒功點了下頭,司徒功機伶伶打了一顫,說不出是冷顫還是酥顫,目不轉睛地望著梁小丫。

梁小丫身後跟著吳大勇、段輝,倆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白襯衫,黑領帶,帶著墨鏡,一樣臂帶黑紗,胸佩白花,神色莊嚴,白色的製式白瓦布手套,每個人各拎一個保險箱。

陸一平坐到椅子上冇有動身,麵無表情。

梁小丫一躬身,用飄渺清寂,又有些柔緩般語調道:“陸總。”

陸一平道:“把馬小紅的帳結了。五萬四千塊。”

梁小丫道了一聲“好的”後衝吳大勇、段輝道:“打開。”

吳大勇、段輝把保險箱向趙豐的桌上一放,“啪啪”地打開,兩個保險裡全是滿滿的一遝遝嶄新的大額人民幣。

梁小丫衝陸一平點點頭,在段輝的保險箱裡信手撿出五遝新鈔扔給院長,又拿出一遝鈔票來,查出四千元扔給院長,把剩下的六千元錢遞給陸一平。

陸一平接過錢,衝門外道:“雲經理。”

雲鵬推門進來,“陸總,有吩咐?”

陸一平把錢在掌上一甩,“拿去給兄弟們分了。”

雲鵬接過錢而去。

司徒功、孫小悅、司機乾警、趙紫荊看得兩眼發呆,傻傻地坐到沙發上。這一係列安排,不知是怎麼安排的,如演戲一樣,讓人看著有一種無法抗拒的感歎:“瞧人家這氣派!”

其實這都是梁小丫、陸一平的精心安排,就是為了打擊司徒功的心理氣焰。兩個保險箱裡共分彆裝了十萬元真幣,有四十遝是陸一平借銀行的練習券,下邊是練習券,上邊是真幣。這一來,似是兩箱子真錢一樣。

趙豐查完錢,衝陸一平道:“陸老板,一分不差,帳清。“

陸一平站起來,衝趙豐伸出手,握了一下趙豐的手道:“帳清就好,趙院長,來日方長!”

梁小丫抱起挺厚一遝子票據,衝趙豐道:“有錢的感覺真好!如果你們當初相信馬小紅的話,相信她確實有這麼一個叫陸一平的哥哥,要是給她極時用葯的話,我想,現在這兩箱子錢就是你們醫院的了,馬小紅也不會死的,豈不是皆大歡快,是不?”

趙豐尷尬地按著錢冇說話,臉上青白無了血色。

陸一平道:“梁經理,咱們走吧。”衝司徒功、孫小悅道:“二位,但願你倆會比我活得更有滋有味些吧。”又衝趙紫荊道:“來日方長!”

陸一平前麵走,梁小丫後麵跟,段輝、吳大勇各拎著自己的保險箱魚貫而去。

幾個人已經讓陸一平這陣勢弄得暈暈乎乎,又讓梁小丫的乖巧迷離炫得心思搖擺,若起或浮,所有的風光儘失,在陸一平麵前直覺活得不自在,無聊而無趣。

司徒功站了起來,衝孫小悅道:“走吧,麵子都讓陸一平占去了,在這待著好冇趣的,咱們回去該乾啥乾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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