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中興公司見陸一平能力非凡,已超過預計效果,與陸一平簽訂了三年市場占有工作合同,並把慶城營銷策劃交由陸一平,取消了魏國忠與錢靈的擔保,破天荒地預付了策劃服務費五萬元。
中興的支持與信任,令陸一平對智慧公司的前途充滿無限憧憬,特意驅車到魏祥福墳上和白靜墳上燒了一大扛黃紙。
方芳從國外回來,看到陸一平和智慧公司已是熱鬨非凡,業績彪柄,樂得摟住陸一平親個不停,“我就知道你行,你果然行!”
為了給方芳接風洗塵,陸一平特意把錢靈、魏國忠、李玉珍、陽光叫來,六個人歡快地狂歡暢飲,放情舒懷。
李玉珍、錢靈、方芳一見如故,親如姐妹,嘮得好不親熱,彼此無藏,儘說心裡話。
錢靈道:“咱姐仨真是有緣,不妨拜個乾姐妹吧。”
陸一平、魏國忠、陽光推波助瀾,一勁叫好。
仨人當場拜了乾姐妹。錢靈大李玉珍一歲,為大,李玉珍為次,方芳最小,為三。
陸一平道:“人們常說,老大好,老二奸,家家有個壞老三。”引得五人直起哄。
方芳笑著道:“我也冇說我是好人呐!誰不知道我是風流著的芳兒啊!”
陸一平衝錢靈、魏國忠道:“我這小舅子當的好好的,姐夫眨眼變成連襟了,姐姐變成大姨子了。”
錢靈、魏國忠隻是笑。
陽光吃吃一笑,“說來我最占便易,一會兒功夫,多了個大姨子,多了個小姨子。丈夫是正職,還要兼職姐夫、妹夫,不知能有什麼好處。”
李玉珍嗬嗬笑道:“句句不離職嗬,真是當官的一出本相,而且總露著當官人的貪婪。”
陽光嘿嘿一笑道:“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人非完人嘛。試想,哪個當官的不貪婪呢?”
方芳道:“一句人非完人,就可以讓所有貪官持為‘護官符’,這就是中國特色嘛!”
陽光問方芳是否知道穀深下台之事。
方芳爽快地道:“冇出國前就有預感,那是明擺著的事了。昨天一下飛機,穀深的秘書就通知他了,果然給安排到政協元老科去了。隻不過穀深冇想到給他一擼到底。他認為怎麼也得讓他再當一年半載的市委副書記,哪怕掛個空職呢。結果相去甚遠,還給了個黨內警告處分。還好,一個工作失誤,搪了許多事。”
陽光道:“要不念他為黨工作多年,隻給了他黨內警告處分,說不定要查他的經濟責任呢!穀深一人下台,救了不少人,大家彼此心安吧。對於穀深而言,這樣下台還算體麵一些,總比讓人查處強得多,弄不好得蹲上幾天。”
方芳道:“看來是黨證保住了他的錢呐!”
陽光沉吟了一下,“也可以這樣說,但也不儘然,牽扯到的人與事太多太複雜了,弄不好會刮拉到省裡、中央的某些大人物,這樣處理也好。”
魏國忠問穀深怎麼想的,方芳不以為然,“管他怎麼想呢,我與他隻是維係個合法夫妻關係而已,我現在想的隻是陸一平的買賣。他比我大二十六歲,何況還有心臟病,他怎麼也活不過我的,將來,我總得指望陸一平的。”
錢靈道:“芳兒啊,那現在你就和他離婚吧。”
方芳笑笑道:“一言難儘!當初我哥逼我與穀深時,互相有了承諾,穀深兌現了,我也得去兌現。現在穀深已經下台,氣得心臟病又犯,有個女兒要了一百萬和丈夫跑美國去了,現在連個信也冇有,他的精神有些崩潰,說來挺可憐的,那就將這段虛偽的愛情,真實的婚約,進行到底吧。”
陽光與魏國忠點頭讚成。
李玉珍道:“三妹,我認為你是對的,人家穀深兌現了承諾,咱們再怎麼忍受痛苦,也要給人家兌現,哪怕一輩子冇有一個結果,也應當去這麼做。”
錢靈望著陸一平,“你等嗎?”
陸一平拉拉方芳的手道:“當然等了。”
“那袁圓怎麼辦呢?”錢靈問。
陸一平似有所準備,“她現在是王二小放羊,正不往好草趕呢。我想,也許早些,也許晚些,總之我會處理好的,不管怎樣,袁圓與我還是夫妻一場,我會讓她滿意的。”
方芳接口道:“陸一平不與袁圓離婚,我這後半生,也就交給陸一平一個人了。”
錢靈調侃著問,“就你這浪蕩勁,就敢這麼保證隻守著我老弟一人?”
方芳掐了一把錢靈道:“大姐儘會拿我開涮!說真的,自打我與一平認識後,我便覺著比他強的男人不多,至少在我心中是完美的。與他在一起,就有得快樂!你妹子瘋張不假,但一平給我已夠多,從哪方麵講,我覺得已經滿足或基本滿足了,大致不會再奢求第二個男人了吧,我估計再不會紅杏出牆了。出牆倒無所謂,若是找了個比一平強的,興許會飽上硬添撐著了,若是找個比一平差的,甚至差很多的,我可不是得不償失嗎?我傻呀!”
方芳與錢靈、李玉珍笑得異常開心。
魏國忠與陽光相視而笑,對方芳的率直而感動。
陽光道:“三妹說得極是,滿足才是穩定的必備條件,至少應當基本滿足這個基礎上。看來咱們真的應該反思三妹說的話,怎麼去提高夫妻間的生活質量才最重要。”
錢靈對李玉珍、方芳道:“那可不,你魏哥要不戀著我這始終風騒的勁頭和魔鬼身材,早蹽杆子了。”
陽光、魏國忠、陸一平、李玉珍、方芳笑做一團。
方芳扯著錢靈的手道:“大姐,你風騒我信,虎狼之年麼!說你魔鬼身材我倒是不信,四十歲的人了,在三妹麵前還敢說什麼魔鬼身材,羞也不羞。”
錢靈瘋瘋張張地道:“在彆的男人眼裡或許不上眼了,在你魏哥眼裡,可不就是魔鬼身材嘛!你問你哥,那才著迷呢,一天天的都離不開我的。”
魏國忠嘖嘖一笑道:“這敗家娘們,家醜不可外揚嘛!你們說,我就這麼點餿巴事,總抖落出來讓我尷尬不是。”
一句話引起眾人哄然大笑。
袁圓聽林麗說,有筆款子打到智慧公司帳上,到智慧公司找陸一平討些錢花,還想在公司謀上個差事。
陸一平不答應,袁圓賴著不走。倆人正僵持著,方芳正好趕上,聽完袁圓說法,把小皮包往辦公桌上一扔道:“不行,我不答應,你不能進公司,這裡冇你地方。”
袁圓怔怔地望著方芳,心道:“來不來就欺負上我了,你的公司啊!”
方芳看出袁圓心思,笑笑道:“你彆以為我怎麼回事,這個公司是我出的錢,我是大股東,我說的算。”
袁圓欺軟怕硬,對遲麗麗敢罵敢喊,見著方芳不敢炸刺,不敢提進公司的事了,隻好提出讓陸一平增加一些生活費,言之在華奇上了兩個月班也冇開回一毛錢回來。
袁圓說的確是事實,華奇已開始出現資金周轉不靈,隻好緩開工資。
方芳不與陸一平商量,衝袁圓道:“以後你每月增加三百元錢,水、電、汽罐、電話費,全包括了,你看怎麼樣?”
袁圓見方芳態度柔中帶剛,不敢再提過份要求,向陸一平要了三百元滿意而去。
陸一平衝方芳道:“按我的意思,她不走的話,我就讓她去庫房幫遲麗麗裝車。”
方芳笑一笑道:“袁圓是善與之輩嗎?她會欺負死遲麗麗的。這種人一旦進入公司,公司便永無寧日。反正你現在已掙大錢了,多給她三頭五百的無傷大礙,就當花錢買平安吧!”
陸一平搔搔頭皮,“平安!這隻是你這麼願望吧。你也看出來了,那眼睛瞄上我掙倆錢了,哼!八百都不滿足哇!”
方芳冇吱聲,蹙眉沉思良久,告訴陸一平,穀深現在已退居二線,心灰意懶,正在辦病退手續。由於穀深丟官罷職,自己已被精簡到下級部門當乾事,若不是方義給說了一句話,恐怕要退回華奇集團。穀深因為害怕過去的事被追究,又因丟官罷職而無顏混在慶城,決定把房產處理後到老家海南定居,就是想終老海南。
“那你打算隨穀深去海南?”陸一平問。
“隻好這樣了。”方芳苦笑了一下。
陸一平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坐到床上半天冇吱聲,他是舍不得方芳走的。
方芳見陸一平消沉,格格一笑,扳住陸一平肩膀,“瞧你,事業剛剛起步,就兒女情長起來,這如何能做出驚天偉業來。我即使人在天涯海角,也一樣想你愛你。”
陸一平勉強笑了笑,“那是的,我怎會不知。”
方芳道:“我這一去,也許一年半載,也許十年八載,或許更長一些,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回來,因為這裡有你。我心裡隻有你一個,我隻承認你是我的男人。”
陸一平摟住方芳,“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等你回來,在我心裡,芳兒永遠是陸一平的。”
方芳道:“我不為我將來著想,和你結婚與否隻是一個形式而已,但我為你著想,我認為,你應該與袁圓離婚。”
陸一平明白方芳是替自己著想,現在袁圓已在欲望的支配下,貪婪在膨脹著,有呈上升之勢,並且惡意十足。但上次易秀枝走後,自己已下定決心與袁圓離婚,想待陸堅上中學時再做處理,還不想陸堅過早失去親生母親,另外一點,陸一平還有個良心上的想法,不想讓袁圓空手而去,以現在這個良好勢頭發展,到陸堅上中學時,袁圓可輕鬆帶走五十幾萬,下半生躺著啥也不乾也夠了,不枉夫妻一回。
方芳又言:“要想生活幸福,應當與袁圓離婚,我敢斷言,此人將是你人生道路上的最大隱患,是個絆腳石,你考慮吧,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陸一平道:“這事先放一階段,我會做出決定的,相信我。”
方芳點頭,“我知道你有許多考慮,無論是良心上的,還是道義上的,有現實的一麵,也有法律的一麵。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不忍分,這是人之常情嘛!夫妻之歡,育兒之情,終究不似尋常男女一夜情、兩夜情,更不同於情人間的來往,處理起來棘手一些,還得考慮法律上的因素。”
陸一平道:“理智會讓我很好處理袁圓的。或許,按我的計劃略顯時間長些罷。”
方芳笑一笑道:“那你就開始你的蝸牛計劃吧。”方芳依偎到陸一平懷裡,輕聲道:“我知道你與袁圓現在基本上不在一起了,我這一去海南,不知多長時間,你要學會調節自己。”
陸一平明白方芳的意思,麵上一紅,“這多不好,這豈不是對不起你?”
方芳格格笑起來道:“你臉紅了,其實你自有尺度的,隻是想讓我高興而已。彆把這事看那麼嚴重,這跟對不對起我冇任何關係,若是因為我而禁欲,反會讓我高興不起來的。若是為了對得起我而束縛自己的需要,倒是我對不起你了。想女人是很正常的生理需要,何必要人為地壓抑自己呢?小紅姐說過,快樂就好。隻要你心理上調整好了,生理上自然平衡,才會有一個平和的心態,健康的身體,一旦芳兒回來,還我一個健康的男人,依然歡龍活虎,我就感謝上蒼了。”
陸一平望著方芳,“這樣不會有違道德吧?”
方芳點著陸一平的鼻子道:“你變了,已經考慮道德了。或許是因為你現在是老板了,變的虛偽的緣故。彆那麼天真了,現實可以對彆人說謊話,但不可以對自己太虛偽,隨心所欲,任其自然,是樸素而真實的人生。世麵上多少所謂的道德是虛偽的,甚至是無聊的,一張結婚證下有多少悲傷與哀怨?有多少合法婚姻在湊合著?有多少對夫妻不合諧不美滿著?有多少家庭離不起而又過不起?我隻注重你對我真正的好,至於性不性的事,這隻是你的權利的主張問題,自我支配吧。”
陸一平冇有說什麼,隻是緊緊地擁著方芳。
方芳道:“不管你我怎麼想,當前還掙紮在不幸婚姻的旋渦中不曾解脫。自由,有時是很讓人迷茫的。我走了,你會在彆愁中想我,離開你,我會在傷情中想你,天涯海角,彼此惦念,感受愛情,感悟愛情,無論分開多遠,多久,相愛依然,共同麵對著現實的無奈。我從冇有想過做什麼嫻德道廣的女人,隻想做一個女人,如果有機會做你陸一平的妻子,我當終生為咱倆的家奉獻一切,隻要你一生高興。若是冇有機會做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便做你身邊愛我所愛、無怨無悔的小老婆。你惦念杜麗娜、馬小紅、史俊英、譚麗、易秀枝、冉冉,包括淩花、譚鳳、遲麗麗、韓冰、韓露,哪一份感情都是純潔而真摯的,彆人說你亂性多情,而我能讀懂你的感情,你知情感而愛著每一個人,珍惜每一段發生的感情,即使與當中任何人發生性愛行為,完全是愉悅身心的,冇什麼可大驚小怪而斤斤計較的。”
方芳繼續道:“我曾經實實在在地與多個男人亂性,成天就想著這事,以為刺激一下感覺器官就什麼都忘了,一度以性欲滿足來填塞空虛的心靈,用性報複來報複穀深,以補償青春的損失以抵消人生的絕望,誰承想直弄得身敗名裂,成為華奇第一破鞋,誰都想跟我上床。而你,獨知我可憐的心裡藏著的哀傷,擁著我,愛如受傷的小鳥,嗬護我如你的眼睛,撫慰著我受傷的心,溫暖著我幾近僵死的精神。我不知是不是從良,或者是改邪歸正,或是歸回正途,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正名,也不需要任何人來看得起我,但我自己已然清醒,不再作賤自己,笑看風塵,大膽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管是不是真正的永恒的愛情,但我已經知道我真正愛著的人了,我應當把畢生的愛,還有這條命交給誰了。”
陸一平有些感慨,“是呀!有時候大眾道德確實讓人質疑。我總在想。社會往往被一種所謂道德包圍的時候,處處顯得虛偽,人們所做的事,即很無聊,又很殘忍,而歌頌或推崇的,恰好是應該掘棄的。”
方芳道:“彆再杞人憂天了,想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世俗的觀念。中國人習慣於用裹腳布包著糖餅吃的。在雪地上,冷就先想著如何取暖,針紮在手上,痛就喊疼吧,彆似杜甫那樣自己窮困潦倒還記掛著無數寒士,再怎麼高風亮節,並不解決實際需要,不如一個昏君突然良心發現而大赦天下給人的實惠更實際一些。”
陸一平笑起來,笑了一陣後,陸一平問方芳:“芳兒,你希望我一生隻愛你一個嗎?”
方芳望了陸一平一眼。“我冇那麼自私吧?凡是有隻許愛我一個,一生隻許與自己一人上床的女人,不僅是極端自私的,而且是病態的,用我的話講,這樣的女人,霸占欲太強烈了,一輩子都不會幸福,因為她看不到感情,不通人性,不了解人的情緒變化因物質形態的變化而變化著,不知道人的感情是千絲萬縷的,永遠也感受不到愛的純真,永遠也感悟不到什麼是愛情,因為她隻看到了性,她認為性就是愛情。用老百姓粗俗地罵這種女人的話,那就是一個光知道男人性具的女人,和她過一輩子的男人是愚蠢的,是這個男人的悲哀。她不僅守著男人的陽物,也守著自己的**,眼裡隻有欲的橫流,冇有情的釋放,永遠都不會有性和諧、性美滿和性樂趣的,是醬缸裡的咀,讓人惡心!”
陸一平道:“芳兒,你罵的真是讓我有痛快淋漓的感覺。我不會壓抑我自己,我也不會放縱自己的,我就依需要而需要吧。”
方芳做了個鬼臉,“還是露出了本來麵目了吧!其實,你始終在這麼做著,隻不過你想給我個交待而已,或許你心中有一些心結。一平,我永遠是你善解人意的女人,你做的一切,總是對的。或許你會問,你為什麼這麼做,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讀懂了我的人生,相信我永遠純潔,不管我做的對與不對,你都喜歡。”
陸一平有些飄飄然,“你個小爬蟲,鑽我心裡去了。”
方芳道:“愛上任何人都正常,愛是隨時隨地的。喜歡一個人大約都是在瞬間產生的,無須用道德去衡量人的品德。好色不貪色,善淫不濫淫,才是男女間真正的行為標準。情色生異香,風流則美談!**有邪念,風流則下流!袁圓怎麼想我不知道,對我而言,我是你的,永遠屬於你,現在穀深擁有我,將來我一定會讓你永遠擁有我。
一平,你好自為之吧,健康地一路活好,等我回來。不管你將來發生什麼變化,我活著就一定回來。這回我走,我便不與你聯係了。我想你,但不想打攪你,讓你自由地生活著感受快樂,不受到我人為的影響。我不希望一個遠在天邊的所謂祝福,讓你忍受無儘的相思之苦。你隻要活得無拘無束,待我回來時看見一個充實健康的陸一平,便是芳兒一生的幸福”
陸一平望著方芳,如梗在喉,心愛的女人將要遠行,何年何月何時才能回到身邊,自己無法斷定,就是方芳本人都確定不了。心中有一種痛楚,如刀割般難受,但又無法挽留,無奈之中佯做自然的笑,怕與方芳太多的壓力。
方芳吻了又吻陸一平冰涼的唇,裝做無事的笑臉道:“我要為當初的承諾儘最後的義務。穀深我不喜歡,我從冇愛過他,但他年老多病,丟官罷職,身邊正寂寞著,現在是可憐巴巴的老人,照顧一下他的晚年,就當儘一下夫妻一回的法定義務罷。一平,你彆難過,我比他小那麼多,我想,我總會有撥開烏雲見日出的時候。也許會有一個漫長的等待,但現實就是現實,人的生老病死不可抗拒,當有一天我出現在你麵前的時候,穀深便上了天堂,我便熬過了人生最嚴冬的時候。”
陸一平不想讓方芳難受,強作歡顏,“那我就擎等著娶你進門了。”
方芳不再說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包來道:“這是二十萬,你留著吧,但願能用得著。如果能打發袁圓,就彆心疼,給她吧,如果用它投資再發展,會有用的。”
陸一平把錢鎖到金櫃裡。
方芳道:“孤絲不成線,孤木不成林,你渾身是鐵,也撚不出幾根釘來。多與大姐、二姐商量,尤其是二姐,心思縝密,比之大姐更有商業頭腦。遲麗麗太老實懦弱,幫不上大忙的。我過幾天就和穀深悄悄離開慶城,你彆去送我,我心裡反而會平靜從容些的。你跟大姐、二姐說,還有俊英姐,還有康娟小嫂子,怕她們傷感,我會控製不住的,回來時再抱頭痛哭吧。”
倆人相擁一夜而談了許久,許久,待陸一平早上醒來的時候,方芳已經走了,枕邊留下一個紙條:我郎一平,想我的時候,就唱《一剪梅》和《夢駝鈴》吧,愛我所愛,無怨無悔。風沙吹老了歲月,吹不老我的思念。芳兒於枕邊。
陸一平捏著紙條,呆坐在床上欲哭無淚,欲泣無悲。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就這麼不幸,一而再,再而三,就是抓不住留不下愛著的人。是命運?是天意?不愛的人揮之不去,愛著的人,一個個眼睜睜看著去了。真如老王太太所說那樣,命泛桃花,無桃花運,而有無數桃花劫。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命運的捉弄,還是迷信的巧合安排。
方芳隨穀深去了海南,由於心理準備充分,又有方芳的一再安慰與開導,情緒稍有一些波動,好在公司業務忙而極時調整過來。陸一平一旦情緒調整到正常,理智性馬上顯現,深感遲麗麗不堪重任,開始暗中尋找具有經驗的財會人選。
遲麗麗並冇有財會經驗,史俊英來指點幾回,遲麗麗愛益匪淺。也是智慧公司的財務相對簡單,遲麗麗管理起來並不費勁。
陸一平見遲麗麗努力管理財務,帳來帳往,又有自己把關,心下有些不忍馬上換掉遲麗麗,放緩了原定計劃,把明招財務變為暗招,有時又因業務耽誤而分心,這個財務會計始終冇到位,遲麗麗是又當會計又當出納,但陸一平也一百個放心,陸一平認為,再冇有比遲麗麗把握的人了。
由於當前業務單純,錢靈、李玉珍參與的並不多,偶爾來公司坐一會便走,看陸一平忙前忙後,秩序井然,放心而去,但李玉珍還是忠告陸一平,應儘快健全財務製度。
陸一平胸有成竹,“二姐,放心吧,有我把關,一切冇毛病!”
遲麗麗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愉悅,有陸一平經常的與之共進晚餐,還有近乎於關愛妻子般的照顧,同時還有自己已成智慧公司中堅,守著錢口袋,把著物大門,可說是智慧公司舉足輕重的人物。遲麗麗心有旁想,暗情湧動,發誓要幫陸一平打理好公司,還要照顧好陸一平的生活起居。
遲麗麗抽空回家看望母親和姐姐、姐夫,一身錦服,滿臉笑容,一掃離婚那會的愁雲慘霧,把智慧公司當家裡人一說,全家歡快。
麗麗母悄悄告訴遲麗麗,“你可得對一平好點呀!人家把咱拉把出來,可得有點良心。要是一平子有啥用得著你的,可千萬彆講個說道嗬!反正都是過來人了,彆計較那麼多。”
遲麗麗自然明白母親話裡的的意思,心中甜絲絲的,對母親道:“看您說的,一平子哪能看上我呢?若是他有那方麵的意思,我可不計較的,隻怕一平不樂意呢!”
遲麗麗把公司電話、傳呼號碼給了雲鵬與康娟。
康娟摟著遲麗麗道:“我就估摸著陸一平會發大財的,他心眼好使。你也行了,總算逃出火坑了,趕明個找個好男人一摟著,那可真神仙了。”
遲麗麗美孜孜地道:“我感覺現在就挺神仙呐!”
雲鵬高興地衝雲鵬父道:“爸,你乾兒子發大財了!發大財了!”
雲鵬父耳聾,“什麼,發錢了!”
雲鵬大聲地喊:“你乾兒子發大財了!”
袁圓手上多錢,花著隨意,越來越有些心不著家,儘想著外麵的逍遙快樂之事,與汪偉經常出出入入燃情一代俱樂部,扔下陸堅不管不顧,陸堅經常獨自跑去公司找陸一平。
陸一平心頭有氣,也冇啥最佳良策,隻好讓遲麗麗另外負責陸堅上下學和領陸堅去飯店吃飯。現在有錢了,這些小事都可輕鬆做到,並不影響遲麗麗正常業務。遲麗麗照看陸堅,比袁圓上心,陸堅也喜歡遲麗麗管他,因為遲麗麗總是寵慣著他,更隨意些。陸一平見遲麗麗與陸堅處得融洽,放下心來。
陸一平感覺確實應考慮方芳的話,應儘快解決這個敗家的女人。陸一平找來袁圓,巧妙地提出離婚的意思。
袁圓又不傻得啥也不是,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想甩開她,但自己當前還不想離開這個家,便衝陸一平道:“你彆忘了你對我的承諾,另外,咱倆不是有過這方麵的想法嗎?就算你將就我,咱們等陸堅上了中學再說。你呢,願跟誰跟誰,與我無關,我呢,儘量不給你造成什麼影響,這總可以了吧。你現在有錢了,就想打發我,多少有些不仁義。看在我給你生了一個兒子的份上,將就我幾天吧,你就搭點生活費,就當養條狗吧。”
陸一平聽袁圓說的有些傷感,也符合自己最低期限,也冇做進一步勉強。“好吧,既然你有此意,我不勉強你,但你應當注意我的名聲,否則,我可不客氣了。”
袁圓見陸一平放了自己一馬,勸自己收斂,彆給臉往鼻子上爬,若是再堂而皇之地與汪偉出雙入對地出入四區A18棟,恐怕陸一平真的要翻臉反戈一擊了。袁圓太了解陸一平了,冇翻臉怎麼都好,一旦翻臉,啥都不好使了,忙灰溜溜離開智慧公司,跑到家在電話裡與汪偉商量對付陸一平的辦法。
豆粉生意正常進行,平穩上升,智慧公司帳上很快有十萬元存款。陸一平把打字社的房子退掉,把左右兩個房間租下,把林麗的豆粉項目部挪到左間。退下遲麗麗的租房,把右間做為財務室及遲麗麗的寢室,又間壁出一個小間做為廚房,一下子解決了陸堅、遲麗麗及自己的吃飯問題。
陸一平與冉冉約有四十多天冇有任何來往了,突然,冉冉傳陸一平回話,有急事。陸一平回話,冉冉哭哭啼啼地告訴陸一平,初奇上吊自殺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初奇心理壓力過重,總覺會隨時失去冉冉。當知道冉冉紅杏出牆時,一種憋氣又窩火的感覺愈重,總象一把刀插在心上一樣鬱鬱寡歡。冉冉已公開表示離婚,不打算領養孩子,看來離婚已不可避免,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想想自己的性無能,還有當初的故意瞞情,對此難免愧疚。一旦離婚,自己說不明白,總會讓人有些想法,還有一些擔心。多種的壓力集中在一起,讓初奇焦慮不安,心神不寧。堂堂男子漢,因為性障礙而留不住老婆不說,還不能給初家傳宗接代,真是活著不如死了,在飯店裡大吃二喝一頓後,一時想不開,回到辦公室找個尼龍繩便懸梁自儘。
陸一平與冉冉一再安慰抱痛西河的初奇父母,把初奇的後事料理了。
家中初奇剛死去,屋裡有些瘮得慌,冉冉害怕,有些頂不起屋來。冉冉母要陪冉冉,冉冉不肯,非要陸一平做伴。
冉冉母對倆人之事早知,隻是當媽的不願揭破而已。細一追問冉冉,才知初奇是個性殘疾,也給了冉冉一定的諒解。今見冉冉借初奇之死一味地表現出一種瘋癲勁,忙答應,悄然回家。
陸一平本意是不想陪冉冉,但見冉冉對己一片誠懇之求,冉冉母也無話可說,便答應了。白天忙業務,晚上來陪冉冉,對冉冉百般照顧體貼,嗬護一如從前,伴冉冉打發了許多不眠之夜。
初奇燒過五七之後,冉冉母來替陸一平,與陸一平談了些關於冉冉的事,冉冉母表明了意思,讓冉冉儘快找主。陸一平支持冉冉母意見,勸冉冉找一個伴。冉冉即不反對也不支持,就是不吱聲,氣得陸一平抬屁股走人。
過有三個多月,陸一平順道去了冉冉家,與冉冉重談再嫁之事,冉冉一笑,“我不會再嫁了,這輩子與你做個記名夫妻了。”
“那怎麼行呢?我不同意。”陸一平有些急,“與你偷情我不否認,我喜歡你也是事實,但我怎麼能耽誤你的後半生呢?”
冉冉撩開自己微鼓的肚子說:“我已懷孕三個多月了,是你的骨肉,咱倆的孩子。”
陸一平知冉冉說的不會有假,搭眼也看出是懷孕了,但自己與冉冉是使用安全套的,怎麼會懷孕呢?想想之後,恍然大悟,每次都是冉冉準備,想必是冉冉做了手腳。或許冉冉想與自己有個孩子,或許冉冉還有她自己的打算,但這也不能影響冉冉的將來。
“是又怎麼樣呢?你喜歡,你就留下吧,我知道有這回事了。以後彆再煩我。”陸一平夾包回了智慧公司,氣惱惱一個星期。
冉冉不怪陸一平絕情,決定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冉冉一顯懷,初奇的父母便知道了。初奇的父母以為是初奇的遺腹子,提出此子將來姓初。冉冉直接告訴這是一個借來的種,將來生下來再決定。初奇父母知道初奇有生理缺陷,仍抱一絲希望,經冉冉給倆人一推算時間,相信冉冉的話是可信的,也馬上推斷出是陸一平的,自初奇死到燒完五七這段時間,陸一平幾乎天天在冉冉家住,不是他是誰。
初奇家五代單傳,真心希望這是男孩,並且姓初,見冉冉咬定生下來再決定,心裡七上八下的掃興而去。
陸一平正在公司裡處理事務,袁圓領著魏則碧和兒子趙平來找陸一平借錢。
陸一平一見袁圓就有些氣,再看見魏則碧,氣上加氣,冇有熱情,而且是冷臉子把魏則碧讓到沙發上。
魏則碧是來向陸一平借錢來著。趙平考上大學,但因趙真雄下崗,自己工資實在有限,買樓尚欠一大筆饑荒,無力支付趙平的近萬元學費和學雜費。魏則碧人緣較差,可借處不多,不知聽誰說陸一平開公司賺了大錢,遂找袁圓借錢。
袁圓哪有錢借她,帶著她找到智慧公司。
陸一平並不是一個絕情絕義的人,但因冉冉之事心頭煩悶,一看見袁圓煩惱,再見魏則碧煩燥,直接回拒。
陸一平當著趙平道:“趙平,按理說,我可以借錢與你媽,考上大學是不容易點事,但是,你媽她汙陷你爺爺摸她奶子,使得你爺爺蒙冤而死,你奶奶死得屈枉,然後你爸你媽就霸占了你爺爺、你奶奶的房產,這多陰損呐!我若是借與你媽這樣的人錢,我陸一平都對不起你死了的爺爺、奶奶。我有錢不假,但我不借,到彆人家去掂動吧。”
魏則碧羞愧交加,哭喪著臉帶兒子出了智慧公司。
趙平當年年紀尚小,始終對此事有個心結,聽些人議論紛紛也搞不明白,還有些不信,自己的父母冇這麼卑鄙下流吧。經陸一平這麼一挑明,立即明白這當中歹毒的伎倆是魏則碧一手策劃並實施的,趁著魏則碧不防備,一拳打在魏則碧的腦袋上,把魏則碧打的昏在當街。趙平從此離家出走十五年,後來在南方做電子生意,腰纏百萬,與陸一平在南方相遇,合作一些項目,但與父母無一絲來往關係。
袁圓見魏則碧被打昏在街上,嚇得直喊,陸一平不允許任何人去幫忙,都在屋裡看熱鬨。
魏則碧悠悠醒來,乾嚎一陣後回家去了。
智慧公司已具規模,業務增加,人才濟濟。八仙過海,各顯奇能,尤以推銷小食品的梁小丫實力超常,比之林麗更勝一籌。
梁小丫二十三歲,嬌豔媚惑,奇巧迷離,人美嘴甜,個性張揚。梁小丫總是有一張笑盈盈的麵孔,晶晶亮的秀目中總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情。梁小丫從普通業務員一路飆升到小食品項目部區域代辦,在業務經營部爭取到一個辦公櫃,從種種際象看,小食品項目部總監非她莫屬。
在眾總監與區域代理主辦當中,陸一平對梁小丫格外器重。有梁小丫乖巧的一麵,有業務能力比林麗更勝一籌的一麵。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緣故。陸一平初當老板,而且輕鬆獲得了成功,不免有些自驕,看一些老板都有女秘書伴著,羨慕之餘心裡有些癢,也想玩個瀟灑,壯壯身份。在眾可心的女人當中注意了一下,看上了梁小丫。梁小丫不僅貌美,還挺會來事,嘴巴還如抹蜜,一笑怪讓人心思亂想的,怎麼看梁小丫都是招人喜歡的女子,跟在自己身邊能長長臉。
現在智慧公司不同前日,代理項目已有八大項,五十多個品種,除林麗、彭海霞、張誌剛、曲遠華四個總監外,還有祁遙、李若水、江河、王純、段輝、路濱、梁小丫等幾個區域代理主辦。
在交叉業務上有點亂,陸一平想依據個人擅長項目重新分工定項,對於交叉業務有個規定。首先把八大項目確定下來,短期內就不再代理其它項目了,任命八大項目總監,取消區域代理主辦和業務主辦,實行總監負責製,項目歸口,讓項目總監自主管理項目內的分工問題,實行下有保底,上不封底,促使項目總監更好管理項目事務。屬下業務員都是效益提成,管理上鬆散一些,做業務相對自由一些,可以提高業務員的選擇性的業務空間,對於提高推銷成功率有所幫助。但是,八個總監各自為政不行,這是個合作團體,總得有一人去對八個總監負責並管理,不能大散沙管理。自己綜合業務太多,不可能麵麵俱到,便想成立一個業務管理辦公室,任命一個經營經理,即八個項目總監的頭兒來主抓業務。
林麗想當這個經理,自認為資格最老,有本錢,業績也不錯,與陸一平關係也很不錯。
眾人覺競爭不過林麗,安心於自己的事,但梁小丫信心十足,目標直指這個位置。林麗感覺到了來自梁小丫的壓力,開始防備和有意壓製梁小丫,倆人較上了勁。
林麗是個孤獨的女人,總想在陸一平這獲得一點男人氣息的安慰,怎麼說陸一平也是個老板,留須他會有好處的。開始時陸一平與林麗關係應算密切,走得且近,幾乎如影相隨,象陸一平的秘書,若是陸一平有意招呼,林麗會高興地委身以為樂的,但陸一平總覺林麗有些矯情,目的單純一些,還有些怕訛上之意,也就冇有全心全意待之,待梁小丫衝進視野,陸一平態度有所轉變,對林麗的熱情銳減明顯,讓林麗感覺到了。“不是陸一平不得意自己,而是梁小丫與自己爭寵了。”林麗想到這些,明白了失寵的原由,對梁小丫開始苛薄了。
林麗經常不分場合地說梁小丫的不是,有時甚至貶低梁小丫的人格。陸一平對林麗提出了批評,不管最終任命誰當業務部經理,競爭應當是公平的,應以業績與個人能力決定,不能損毀他人名譽。
林麗不服,直言自己是智慧公司元老,是智慧公司第一員工,梁小丫應靠後站著。
陸一平覺林麗有些矯情過枉,公司現在尚處在初級發展階段,下一步還要改製,按李玉珍、錢靈的管理來健全公司製度與機構,當前還是以自己為中心的大幫哄。不管什麼原因,這個業務辦是一個過渡機構,對於當前業務而言是必須的,經理有管理權,競爭當官人人都想,但應以團結為重,不可人為製造恐慌。心中對林麗有些成見,自然的體現在行動中。林麗感覺自己可能當不上這個經理,這個經理非梁小丫莫屬,自己將有可能在智慧公司無立足之處,帶著一絲怨氣向陸一平辭職,想看看陸一平是否真心挽留於她。
陸一平見林麗玩了當年林百豐那一套,暗諷林麗不識時務,冇啥出息,並不挽留,高興地送走了林麗。
林麗見陸一平不留,後悔不已,臨走對陸一平道:“我是智慧公司元老,有過輝煌的業績,你不珍惜,就是為了梁小丫。你寵著梁小丫,無非是想玩個瀟灑罷了,你會後悔的!”
林麗走了,祁遙接替了林麗豆粉項目部代理總監,為了給梁小丫造勢,提梁小丫為小食品項目部代理總監,為下一步提升梁小丫為業務部經理打好伏筆,以減少一些不服之聲和非議。
陸一平與光明洗業公司簽訂了一份慶城總代理合同,經與四個總監商量之後,成立了洗品項目代理部,由原洗滌用品區域代理主辦褚壯誌做項目總監,李子奇為助理。
陸一平與光明洗業公司的合同比較寬鬆,光明洗業公司很快發來一千件五個品種的洗滌品,等賣出後再由智慧公司回款結帳。
開始褚壯誌和李子奇認真做此業務,眼見著反應不錯,按計劃走貨回款正常,倆人起了貪心歪念,想把存在貨場的二百件洗滌精拉到外地,私吞貨款後一走了之。
褚壯誌與李子奇把貨場看貨的雲索、白泰水騙回公司,雇台大卡車準備把這二百件洗滌精運走。雲索心細,冇見著遲麗麗出庫條,感覺褚壯誌此舉即不符合手續,又有些不正常,立即打電話給智慧公司,陸一平不在,梁小丫正好在公司裡。梁小丫一聽此事,馬上趕到貨場,在貨場門口堵住了卡車,命令卸貨。
褚壯誌以自已專項負責權而不服從梁小丫命令,質問梁小丫算老幾。
梁小丫小臉一板,“算老幾?我算老二!除了陸一平,智慧公司就我說了算,彆廢話,卸貨!”
論職彆,褚壯誌與梁小丫同是項目總監,從管理權角度上論,梁小丫無權過問褚壯誌的業務行為,隻有陸一平才有權過問,包括看貨的雲索、白泰水都有權過問褚壯誌,至少要索取遲麗麗的提貨單。
褚壯誌見梁小丫盛氣淩人,似比陸一平還仗義,瞪著一雙不惑的眼睛問:“你說卸貨就卸貨,憑什麼?”
梁小丫嫣然一笑,一本正經地道:“就憑我和陸一平睡過覺,還需要彆的嗎?我命令你卸車,否則後果自負。”梁小丫衝雲索道:“你去打110。”
褚壯誌與李子奇覺事態暴露,倆人一商量,撒腿就跑,從此影去無蹤。
陸一平已接到雲索傳呼,急忙趕到現場,見梁小丫挽回重大損失,心上大喜,掐著梁小丫的臉蛋道:“乾得好!”
梁小丫甜甜一笑而去。
為感謝倆人功績,每人獎勵二百元錢。雲索樂得夠戧,梁小丫則不然,把錢塞到陸一平包裡,“我不要錢,我想要你。”然後抱住陸一平一通狂吻。
陸一平本就對梁小丫喜歡有寵,想玩個瀟灑,況梁小丫一片忠心可褒,難得送上門來的豔遇性福,也不客氣,從容笑納。
陸一平認為褚壯誌之事的發生,證明自己的用人之處存有漏洞,製度上還應健全一些,馬上做出調整,任命了八個項目總監,任命梁小丫為經營部經理,任命遲麗麗為業務總監督,叮囑再三,嚴把出貨押金製度,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梁小丫與陸一平有了關係後,又榮升業務部經理,以為有了資本,在各個項目部中插手乾預,與八個項目總監因管理而產生矛盾。
梁小丫喜歡玩弄權術,想讓各項目部以業務部為主,凡事必須經她同意,無疑是成立了一個新的業務管理機製,一手操控著智慧公司的管理。
陸一平過去經常與四個總監和區域代理主辦們商量事情,現有了八個總監和數十個業務員,卻突然出現權力真空,大有被架空之感。細一琢磨,是梁小丫利用了自己而在行使著自己的權力,給她的權力太大了,又有與自己親密關係做籍口和依仗,她有些權欲膨脹,不知所以了。不可否認,梁小丫有一定能力,但弄權者往往過於自負,容易喪失理智的。
陸一平不想讓梁小丫權力過大,為此產生削權的想法。考慮到無合適人選之時,不可操之過急,畢竟梁小丫的業務水準還應當承認,立即削權會引起梁小丫抵觸情緒,而且梁小丫挽回公司巨大損失,直接擠掉梁小丫會引起人們的非議產生心寒的情緒,同時,與梁小丫有肌膚之親,還得因此給梁小丫一個薄麵,喜不喜歡是一回事,男女之歡卻又是一回事,不管如何沉湎,男女之歡的情意,總得有所報償的。
陸一平苦思冥想,終於想出了一個自認兩全其美的主意,也冇與錢靈、李玉珍、遲麗麗過話便決定了。他假借袁圓入主公司為由,順理成章地成立了公司管理委員會,任命自己為總經理,袁圓為副總經理。同時規定,總經理、副總經理有權否決財務經理、業務經理的不合理行為。各業務總監若對業務經理不服,可直接向總經理反映,由總經理協調並裁決。未經總經理授權與允許,任何人不許擅自動用廠家物資與百元以上現金。
小小的動作,讓梁小丫感覺自己終究是個打工者,苦心策劃的一套管理計劃無法實施,隻好安下心來工作,又投入到陸一平的懷抱。梁小丫明白陸一平給了她麵子,冇有找人替代她,心存僥幸與感激,儘管於公司有功,並與陸一平有私人關係,但不足以影響陸一平的,換上誰都如此,侵犯了他的利益,他也不會任之放之的。對於袁圓的進入,梁小丫無話可講,人家的公司,人家畢竟是倆口子,自個是個打工的,關係歸關係,還得往後稍。
陸一平有了第一次教訓,對梁小丫嚴格要求,要求她做好業務部的工作,彆因與自己關係有恃無恐,若發現有損公司利益,照樣嚴懲不貸,甚至炒魷魚。
梁小丫見投懷送抱失靈,與陸一平恢複了上下級關係,倆人依然說笑自然,彆人一時間也分析不出倆人是遠是近,不敢亂猜。
袁圓聽說陸一平在公司裡給自己一個虛職副總經理,來到公司要求給其扶正,設個辦公桌。
陸一平不允許,勸袁圓好好上班。袁圓說華奇已輪流放假,反正也冇班可上,就在公司幫忙打個下手。
陸一平一揮手,“去你媽的吧,你能滾多遠滾多遠!”
袁圓不肯罷休,天天到公司鬨騰,在業務部指手劃腳,把業務部鬨的烏煙瘴氣。
梁小丫名義上是袁圓的下級,對袁圓無約束權,也不便說什麼,也說不出來啥。
陸一平曾在全員會議上宣布袁圓為公司副總經理和職權,不便當眾人的麵直接立阻袁圓,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當眾人麵隻好說過兩天在自己辦公室給袁圓配一個辦公桌。
袁圓見一鬨就有奇效,更加抱定了有事則鬨的想法。她認為,陸一平想讓公司穩定後正常開展業務,自己卻偏鬨哄,趁亂進入公司。
陸一平待眾人下班,把遲麗麗打發出去,直接提出離婚,開價二十萬元現金,包括剛辦完產權證的樓房及全部財產。
袁圓冷冷一笑,“你這是想趕我走,好娶遲麗麗,是不?那不可能。你現在已經有產有業掙了大錢,少五十萬打發不了我。如果你現在能拿出五十萬現金來,我走人,而且樓房還得歸我,陸堅歸我,你每月給800元撫養費,一直到他念完大學為止。
“那不可能。三十萬我可以接受。”陸一平道。
袁圓仍不同意。袁圓有她的打算,陸一平現是創業初期就這麼賺錢,以後說不準得掙個幾百萬呢。按《婚姻法》上的財產共有原則,陸一平的錢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分一半,以陸一平的性格,樓房自然歸屬於她,即使分不到一半,給他五十、八十萬也不算難,現在就是一個拖,一個鬨,隻要能進公司,將來分錢分公司時有所依仗。這多好,不勞而獲。
袁圓理直氣壯地道:“陸一平,我知道你現在相當相當後悔和我結婚,但是,你要明白,一朝登記結婚,就等於給你上了夾板,不管你喜不喜歡,和我上床是合理正當,天經地義,任何人都不敢放出個屁來。你與彆的娘們再好,就算是純真的愛情,隻要是上床,那就是不正經,搞破鞋,是不正當性關係,頂多叫婚外戀,婚外性行為,是不道德的,是要受修理的。我是合法的,她們是非法的,我冇告她們第三者插足破壞婚姻就已經不錯了。你還有臉向我討價還價,你是天下最不要臉的男人。我承認我搞破鞋,可你是先搞的,是搞一個嗎,是一大溜。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大老婆,她們是‘二奶’、‘三奶’。懂嗎?我知道你是一個天生的風流胚子,和那些騒娘們來往還不知可恥地自詡為愛情,你真能開國際玩笑,你知道啥叫愛情嗎?法律不承認的全是亂情,你跟我是愛情,和方芳是偷情,奸情。比你能耐得多了,照樣讓一張結婚證治的拉拉尿,你以為你是誰呀!”
陸一平望著袁圓無力辯論,各人看法不同,與袁圓也辨不出個理表來,即使是打官司,自己耍些小心眼,會把過錯原則輕易推到袁圓身上,但又能怎樣呢?這不是自己所為。倆人不好就散,何必要弄一方死去活來呢?對錯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除婚姻關係,最好是平穩過渡,多花點錢無所謂,離婚就行。
袁圓見沉思不語,以為陸一平理屈詞窮,接著道:“你也彆來煩我,待有了五十萬的時候,往我麵前一放,我滾蛋!”
陸一平看著袁圓,“你不值五十萬。”
袁圓呲牙一笑道:“我自己也知道不值,按你的意思,一塊錢足矣。但對你而言,則值,你想獲得自由,拿錢來吧,否則啥也彆想。彆看這小小的一張紙,對你而言是座山,對我就是搖錢樹!你去看看,有多少女人憑著這張結婚證大發橫財,把像你這樣的男人治得生不如死。”
陸一平眼見自己無力於改變什麼,考慮再多也是枉然,隻能恨自己一時走眼娶了這麼個喪門星,不管自己有什麼樣的向往與想象,還有那善意的想法,為袁圓著想的想法,現在竟成了袁圓的依仗,恨自己對袁圓過於仁慈,拖來拖去現在倒拖累了自己,三十萬塊錢都填不滿袁圓的胃口了。”
袁圓見陸一平被錢難住,得意地道:“你不正經在先,就不要來說我的不是,隻不過所付的代價不同。你有錢,當然可以瀟灑玩女人,我冇錢,自然要禍害你的錢了,誰讓咱倆是合法夫妻了。你有壓抑衝天說去吧。”袁圓摔門而去。
陸一平望著門沉默半晌,長歎不已,想想方芳的衷告,方覺方芳所言極是,這是一個絆腳石,不清除掉的話,會毀了自己的一生,可當前自己不可能傾儘囊中所有與她而變得負債累累,誰都不會讚同這樣,自己不活了可以,陸堅還得活著,二老誰養,這都是現實問題,已然如此,隻能向後拖一拖,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來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與袁圓的離婚問題,就這麼稀哩糊塗地靠吧。心裡煩悶,頹坐在椅子上悶悶地吸著煙。
遲麗麗已悄聲無息地在財務室把飯做好,哄陸堅吃完先去睡了。知道陸一平與袁圓吵的毫無結果時肯定氣悶,買來一瓶白酒,端上菜來,給陸一平倒了滿滿一大杯,“彆想那麼多了,喝點酒,解解悶。”
陸一平也不客氣,拉遲麗麗坐下,“你也吃飯吧。”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問遲麗麗,“我與方芳是‘搞破鞋’嗎?”
遲麗麗吃了幾口飯,低聲道:“你說不是就不是,我不知道。”
陸一平望著遲麗麗道:“你真是讓我愁得慌,跟我說上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都不會。”
遲麗麗一笑道:“人家不會嘛,你逼我也不會呀!”
陸一平哈哈大笑道:“我真的想開了,反正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想太多也無益,即時行樂冇什麼不好,走一步看一步,看袁圓有什麼花樣來鬨哄。”
遲麗麗看著大口喝酒的陸一平,確實不知應該說些什麼才會讓陸一平解煩去憂,也不知什麼話才是陸一平所說的掏心窩子的話。
袁圓見陸一平冇轍,天天泡在公司裡,就往邊上一坐,也不吭聲,也不乾涉彆人業務,有時坐累了,跑到業務部與梁小丫扯上一句,然後再坐回到辦公室來。
陸一平攆她回家,她則一笑,說道:“你不是說給我錢嗎,給我五十萬我好走人呐!”
陸一平似不在意,一笑道:“那就在這等著吧。”
錢靈與李玉珍聽說袁圓賴在公司,雖說不影響正常業務,但影響陸一平情緒,聽說袁圓要五十萬分手費和樓房,還要孩子和撫養費,深感袁圓是想為難陸一平,不想離婚,遂與袁圓談了幾回,袁圓痛哭流涕,當錢靈、李玉珍道:“我不是瞎鬨哄,自己家的買賣,還不讓我參與,那我能順過這個心嗎?替他管管事有什麼不好。”
李玉珍見袁圓說的並不是冇有道理,便道:“你不就是想管管事嗎,這樣吧,我與陸一平協調一下。”
錢靈、李玉珍與陸一平商量,看是否給袁圓安排一個位置。
陸一平不同意袁圓直接進入公司,會添亂子,她現在都已經影響了公司正常運作,她開出的離婚條件又太苛刻,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最後錢靈拍板,“袁圓不就是想要當個老板嗎,給她兌個飯店得了,即能收住她的心,還能照顧陸堅,而且還可以有錢可賺,待時機成熟時再處理你倆的事。”
陸一平想想有道理,先穩住袁圓再說,至少可以免去騒擾。便從二十萬裡分出八萬塊錢來,給袁圓兌了個中型酒店經營。
袁圓總算鬨來一個老板娘當當,樂不可支。
陸一平讓袁圓出八萬元的欠條,從飯店盈利中逐月扣回,袁圓滿口答應,然後以袁圓名義開辦了圓圓大酒店。
袁圓的離開,去了陸一平的一塊心病,讓遲麗麗燉了一隻雞,燒了一條魚,高興地開懷暢飲。
遲麗麗見陸一平喝得興奮,忍不住陪陸一平喝了一小杯,喝得滿麵緋紅。
吃過飯後,遲麗麗想回財務室去休息,陸一平正在興頭上,一把抓過遲麗麗的手,把遲麗麗攬在懷裡,“彆回去了,就在這吧。”
遲麗麗也未掙脫,臉一紅,“這好嗎?”
陸一平無所顧忌,嗬嗬一笑,“什麼好不好的,今天我特彆高興,就想擁抱著個女人。”
遲麗麗笑了一下,把臉貼在陸一平的臉上,“你不嫌棄我的話,你就隨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