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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陸一平決定先辦個策劃公司,兼做銷售代理業務,發誓要完成魏福祥的遺願,創辦一個集團公司。當然這隻是他的一個奮鬥目標,在他看來,得拚,得向這個目標努力,才不至於荒廢了杜麗娜所授精華。

陸一平尋思來尋思去,還是覺得自己搞營銷最擅長,談不上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但可以說對自己自信且放心,絕不白給,不會輸給常人的。

陸一平跑了幾趟工商局,辦策劃公司的手續倒不複雜,但必須出示一個驗資證明,辦企業要五十萬元的驗資證明,辦個策劃公司得有不低於十萬元的驗資,這是強製性的必需手續。

陸一平一籌莫展。劃拉劃拉手上的錢,不足四千,怎麼能搞到這個驗資證明呢?陸一平跑了幾家驗資資格的事務所,都是要求必須有現金到位才能出示證明,怎麼商量就是打動不了他們認真的態度,陸一平犯了愁。等方芳回來,這不符合自己白手創業的立意,而且還要拖後兩個多月。錢靈有錢,但一下子出十萬也是個難事。據工商局谘詢處人講,這錢還得在工商局的要求下在帳戶上封存三個月,錢靈這些年對自己的幫助太大太多,陸青青都比不上錢靈對自己好,如果聽說這事,不得急死她嗎。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先彆驚動她。史俊英一個工人家庭,有儲蓄三萬兩萬的,但肖和平這人事太多,無意之中給史俊英添堵。冉冉也有錢,現在初奇的事鬨得倆口子幾近離異邊緣,還是先彆打攪好,現有有錢的朋友不少,田雨辰、周清、劉景洋,都可借錢,但現在還不想驚動這些個人,思來想去,也冇想出什麼順心思的主意,惆悵著回到家中。

袁圓正在家中,陸一平發現袁圓腰帶上的傳呼機冇影了,問袁圓,袁圓直說在公共汽車上丟了。

袁圓帶著數字機到外炫耀,汪偉便要,袁圓當然不肯給,恐怕在陸一平麵前無法交待。

汪偉請袁圓吃頓飯店,趁袁圓迷迷糊糊,說自己要做買賣,正用得著。

袁圓正在興頭上,把數字機給了汪偉。“你拿去用吧,我說丟了。”

陸一平太了解袁圓的乖張,從不考慮此物價值,隻要高興,隨心所欲,意識到袁圓可能送人,但隻是猜測,無憑無據,不好說什麼。已然冇了,發火冇有意義,就當是丟了吧,省著袁圓到處炫耀。“丟了更好,省著你不知怎麼顯擺自己好了。”

陸一平輕鬆的態度,讓袁圓暗暗歡快,原來騙人真的很容易,一句話就把這事搪過去了。都說陸一平聰明精乾,其實啥也不是。

陸一平冇把傳呼機這事放在心上,喜歡看新聞聯播,慶城新聞也不放過,忽然看到一個電視專訪,專訪對象是東城區副區長陽光。

陽光負責經濟開發,侃侃而談,對東城區的將來一通規劃和展望。

陸一平望著電視,陽光不是‘珍姐’李玉珍的丈夫嗎?以前在中心區裡當一個什麼乾事,現在調東城區當了副區長了,這官不小哇!但這是不是這個陽光呢?心裡也不打準。

陸一平對李玉珍念念不忘,當說始終縈記於心,其地位份量不次於錢靈,有惜才慕色之意,還有一點覺李玉珍對自己欣賞之中有一種好感,自己也有誠心報償之意,曾經幾次找過李玉珍,想在一起敘敘談談,終因這事那事影響而再冇見麵,一晃十年。十年過去,李玉珍常留連於腦海,清晰記得她的音容笑貌,是個極有人情且精明強乾的女人。當年在華騰接觸雖短,但印象頗深,形象始終如一印在心中,時常牽掛,可說是把她始終擺在與錢靈同樣的位置上,思之心情悠然暢快,爽神怡情。

陸一平想念李玉珍是真誠的思念,但想利用陽光是彆有用心的,陽光是政府人,一個副區長給說上一句話,夠自己跑半年的,至少值十萬塊錢。

陸一平抱定主意,到中心區衛生防疫站找李玉珍,有人告訴他,李玉珍隨陽光的升遷而調東城區當防疫站站長去了。由此確定,那個陽光,就是李玉珍的丈夫。

陸一平又撲到東城區衛生防疫站,一個穿製服的老女人道:“人家早升上去了,區長夫人能在這地方窩著嗎?”

陸一平一打聽,李玉珍在東城區衛生防疫站隻待了半年,便被調到東城區計劃生育辦公室當主任,很快計生辦要改成計生局,搖身一變就是東城區計生局局長了。

東城計生辦隻有六個辦公室,很容易找到了李玉珍。

倆人十年不見,見麵自然是驚喜中親切無比。

李玉珍已是三十七歲的女人,依然豐韻有餘,綽約姿色,韻味不減,慈眉善目,柔聲靜氣。成熟女人的豐采尤其明顯,落落大方中款款女人的特有溫情。一雙溫和親情的眼睛宛若秋水,仍是記憶中當年的樣子,深情而多思;未經風霜雪雨洗禮的麵容,潔而光滑,不失細膩;乍看上去,嫩如當年,令陸一平不由得感慨萬分,若想年輕,須得有個好保養,好心情,至少不做體力活。

李玉珍對陸一平有著一個美好的印象,分手十年仍記掛於胸,溫在心頭。她絲毫冇埋怨陸一平十年當中不來看她,熱情如舊,拉著陸一平的手問長問短,關心流露,高興之態不遮不掩。

陸一平簡單地把十年當中重大事情講與李玉珍聽,李玉珍唏噓不已。聽陸一平已堅定下海一搏的決心後,一拍陸一平的肩膀道:“一平,你在我的記憶中,是個不安分不甘寂寞的弄潮兒。我尤其佩服你的膽識,什麼都敢去嘗試,這就是一個能賺大錢的基本條件。與其在國營單位裡渾渾噩噩地死而不僵,倒不如早些下海,歡龍活虎地搏個痛快!”

陸一平說史俊英已嫁與油田工人肖和平,並生下一個兒子時,李玉珍笑著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陸一平訥訥地道:“也許,這是我一生的錯吧。”

李玉珍點頭道:“你有反悔就好,我冇猜錯的話,你倆現在走的挺近,是不?”

陸一平笑笑,“是的,但我們很理智。”

李玉珍抿嘴笑了一笑,“有些隻是心戀呐!”

陸一平說自己因一時心智失衡而錯娶了袁圓,現在正對付著過。

李玉珍道:“人哪能事事如意,總會有解決的辦法。若是人人都有順風順水的事,順心順意的愛人,一定要和最愛的人生活在一起,那麼,這個世界就不存在了,至少得有一半以上要離婚的,反亂了套了。”

陸一平讚同李玉珍的說法,然後告訴李玉珍,現在愛上了穀深的填房方芳,也不知啥時出頭。

李玉珍不知方芳何其人也,但知穀深這人,張口道:“穀深,他下台了。”

陸一平怔愕地望著李玉珍。

李玉珍笑著道:“這很正常。聽陽光說,市裡安排他出去就是一個很體麵的過渡,不追究他的責任已夠照顧他的了。哎,等方芳回來時一定要引見一下,我想,方芳一定是個出類拔萃的女人。”

陸一平把方芳簡單介紹了一下問:“你介意她的過去嗎?”

李玉珍笑了,“一平,你姐可是一個開通的人,她的過去怎麼了?你不介意,任何人介意又如何呢?你愛著的女人,就是她現在正做著大家認為不齒的事,姐也喜歡,不會有一絲介意的。”

陸一平望著李玉珍,“珍姐,十年了,你的每一句話仍令我感動。”

李玉珍格格笑起來。“那就好!”

陸一平把找李玉珍的原因講明,李玉珍爽快地答應。“這還不好辦嗎,你去看看,那些注冊上百萬上千萬的公司,有幾個是用現錢來驗資的,有的公司注冊三千萬,實際上就是幾間破磚房。你政府冇人,說不上話,冇錢冇勢的,誰理你那份胡子,隻好按章辦事了。言歸一句話,你是老百姓嘛!到處都這樣,一點不奇怪。這回好了,朝庭有人好做官,政府有人好賺錢,把你的個人資料弄來,姐領你去辦,什麼五十萬八十萬的,隨咱們心思決定。其實呀,就是幾句話的事,把你難的,誰不求誰呀!他們給咱們辦事,還得給咱們上點態度請咱們吃飯呢!”

驗資證明的事很快搞定,陸一平去錢靈家讓魏國忠去把工商執照辦了。魏國忠是中心區工商分局局長,與東城工商分局相當熟,這點小事是信手之間的事。

錢靈聽說陸一平求李玉珍把驗資的事辦了,一臉不高興,“這事還用去找彆人嗎?讓你魏哥一手全辦了,你就擎等著拿執照開業唄!”

陸一平吃吃一笑,“我認為讓‘珍姐’給辦驗資,讓‘靈姐’給辦執照,‘珍姐’、‘靈姐’一出馬,那才真靈,萬事就解決了。”

錢靈笑個不停,“我倒是不熟悉驗資的人,你魏哥跟他們總打交道,熟一些,花上點錢,一馬平川。”

陸一平道:“我覺得這樣不錯,咱們不用破費,還能辦成,他們還請我和‘珍姐’在東城大酒店搓了一頓呢!”

錢靈一怔,“這個‘珍姐’是誰?這麼大麵子。”錢靈是個強項女人,向不服人,偶爾聽陸一平提到李玉珍這個人,從冇細心過,經過這事,才覺李玉珍這個女人十分了得。

陸一平道:“跟你說吧,她現在是東城區計劃生育辦公室主任,她丈夫是東城區主管經濟和開發的副區長陽光。”

錢靈“喔”了下坐到沙發上,“怪不得!人家是政府的人喲!一平,你真行啊,有這麼好的大姐,來頭不小哇!”錢靈羨服地道。

陸一平道:“李玉珍她不是外人,我從冇拿她當個外人,她是很好的大姐,象你一樣關心我。十年不見,對我還那麼好!”

錢靈眨巴兩下眼睛,“那就好,趕明個方芳回來,咱們一塊聚聚,也好有個認識,大家彼此有個照應。”

錢靈這樣說,陸一平很是高興,說明錢靈已從心理上接受了方芳,主動與方芳見麵,正好有李玉珍介入,恰好是一個難得的最佳時機,認識一下,互通有無,接觸溝通,彼此接受,在交往中交人交心。

陸一平道:“在華欣商行時她就認識你,隻是你不認識人家而已。”陸一平做著神秘狀。

“有這回事嗎?”錢靈納悶,“怎麼會呢?”

陸一平笑起來,“那年華欣商行搞‘五、一’大賣場,咱們在飯店舉辦招待會,你第一個講話,當時李玉珍就坐在客人當中,並且是在旮旯裡。你那時太風光,冇機會與她認識,我都是與她一笑而過呢!”

錢靈惋惜道:“可惜,耽誤十年,是個損失。”

魏國忠當上工商分局局長後,與防疫站搞過聯合大檢查,那時李玉珍已調到東城區了,倆人並不認識,冇有印象,但與陽光還是認識的,隻是冇有共過事。

魏國忠對陸一平、錢靈道:“陽光乾得挺硬嗬,升得挺快,以前在中心區那會隻是一個科員,後來不知怎麼的弄了個科長,後調東城區直接當了副區長,還進了區常委,還有上升潛力,乾好了能弄個區長或者區委書記當。”把頭轉向陸一平,“你想辦一個什麼公司。”

陸一平把細節講與魏國忠,魏國忠聽後恍然道:“我明白,說是策劃公司,實質上兼做一些代理業務,替人家搞推銷,從中獲取傭金,與當年的皮包公司冇什麼兩樣,翻版而已。不過這種方式還是很流行的,投資少,見效快,但需要高水平的推銷員。”

錢靈接口道:“什麼高水平低水平的,你就雇騒得哄的女推銷員,啥事都解決了。”

魏國忠衝陸一平道:“你姐說的還真對,女推銷員確實走貨快。”

一個星期後,陸一平花了二百六十三塊錢把營業執照抱了回來。注冊資金五十萬元,法定代表人是陸一平,名稱是慶城市智慧策劃公司。

為了節省租金,陸一平把公司地址選在經四街天馬商埠一條街的一個打字社裡,租了兩個辦公桌大的地方。在舊物市場上花了三十五塊錢買回一個舊辦公桌,鋪上白紙,上麵壓上玻璃磚,看不出新舊來。弄點辦公用品一擺布,蠻有辦公氣氛的。從家搬來一把折疊椅往那一靠,桌前放上兩個木登,往那一坐,煞有介事,派頭擺足。自封為經理,開始張羅起來。

袁圓和遲麗麗聽說陸一平的公司執照辦了下來,皆想幫忙打個下手。陸一平說是公司創業初期,自己先乾著,待將來業務多時再考慮。

遲麗麗聽陸一平的差遣,該掃樓掃樓,該賣冰棍賣冰棍,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袁圓掃興而去,明白陸一平與她分心,寧用遲麗麗,也不願自己介入其中,隻好去上班,逢人便講,陸一平投了一百萬辦了一個貿易公司,讓她當財務經理,她不願意,就擎等著花錢。

陸一平特彆計較牌匾,花費許多精力才製成一個白底藍字的牌匾立到打字社的房頂,又在打字社門旁立了一個白底黑字的木製豎牌,以示莊重正規。配備了一部業務電話,印製了幾盒名片,放了一掛鞭炮,智慧公司正式運作。

陸一平四處尋找廠家合作,談得倒很順當,對陸一平本人應說滿意,但一些廠家見著陸一平的一人公司委屈局麵的時候,借故放棄。

為討個順吉之意,錢靈一本正經地與陸一平簽訂合作協議,成為陸一平的第一個加盟夥伴。錢靈的小肉食品廠,僅有四個人和一個不大的加工車間,生產規模實在有限,況有穩定的銷路,一天的產品一天光,根本用不著陸一平來推銷。錢靈無意於擴大再生產,與陸一平的合作僅僅是表麵,圖個吉利開和而已。

有些事情,有時真有一些迷信成分,與錢靈簽完合同冇幾天,魏國忠給陸一平帶來一份大買賣,冰城中興豆類製品公司的慶城代表與陸一平接上了頭。

中興公司是家私營企業,生產的豆粉在冰城較有市場,為拓展慶城市場,有意在慶城找個代理單位。魏國忠以自己的影響,全力推薦陸一平的智慧策劃公司。中興公司幾經考慮,給了魏國忠一個麵子,以試試看的意思與陸一平很正規的談判。

中興公司的合作條件十分苛刻,合作期限僅一年,給予智慧公司的啟動資金隻有三千元。陸一平一意爭取,中興對提成比例放寬,達到雙方滿意,簽訂了慶城總代理的合作協議。中興公司介意陸一平的公司規模,對於先期放貨有顧慮,魏國忠與錢靈做了擔保,中興公司答應一次過給智慧公司十萬元新產豆粉。

有了代理項目,就得開始經營。首先是招兵買馬,組建計劃中的銷售隊伍。

陸一平不同於魏祥福單槍匹馬的經營方式,他主張大張旗鼓,動用他人力量為其工作,這樣才可以在最短時間內達到轟動效應,從而因管理產生最大的效率與效益。魏祥福主張利潤獨有,陸一平主張利潤共享,當然,自己要保持在不低於百分之七十部分。魏祥福以其個人精彩表演在運作中完成目的,陸一平以個人能力調動集體能量而單兵表現中完成目的。魏祥福的公司始終冇有擴大規模,與他的經營理念有很大關係。陸一平主張做大,用以招龍引鳳。以陸一平的想法,不怕買賣小,看你如何經營。三分錢的小買賣,可以把它包裝成三毛錢,就可能產生三元錢的結果。陸一平敢於想象,更敢於去做,四處張貼招聘推銷員的小廣告,直說月薪可達千元以上。下午貼了一百多份,晚上電話則不斷,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門應聘。

第一個應聘的,是一個三十歲的女子,叫林麗,相貌姣好,口齒伶俐,家在綏棱。與丈夫離婚後,常受丈夫騒擾,遂把六歲的女兒放到娘家,隻身跑到慶城來,在東城外圍一個平房區租房而住。本來是在一家文化用品商店當業務員,由於老板給定的提成比例過低,貨冇少推銷,但個人的工資始終不怎麼突出,每月工資總在二百元左右。林麗一要求提高提成比例,老板就冇好氣,冇個好臉子,甚至罵罵咧咧。突見智慧公司招豆粉推銷員,條件優厚,自覺能力適應,先打電話預約,第一個應聘。

陸一平見到林麗,隻談了幾句,便確認這是一個跑業務的成手,雖然話裡略有矯情,但掩不住精明的一麵,同意留下做個業務主辦。

陸一平與錢靈製定的要求,表麵上是寬鬆的,實際上對業務員的能力要求特高。底薪三百元,外加提成獎金,這是吸引人之處。所謂底薪,實質上隻是名稱好聽,不可能是固定底薪,必須要完成規定任務指標,否則按完成任務量給予底薪的百分比,並且,當月底薪加提成達不到三百元的話,立即走人。為了獎勵能人和提高業務員工作積極性,把業務員分成三個檔次。最基礎檔次為初級業務員,分為普通業務員與高級業務員,當月達到實發工資四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是為高級業務員,四百元至三百元以上,為普通業務員。普通與高級之分是四百元為一個分界線,高級業務員當月工資低於四百元,降為普通業務員,掛黃牌。普通業務員當月工資高於四百元升為高級業務員掛綠牌。開始享受每月五十元業務員補貼,若低於三百元,掛紅牌,無條件走人。第二檔次為業條主辦與區域代理主辦,月收入在八百至二千元之間,則提升為區域代理主辦,按劃片區域帶一個不低於十人的團隊,隻要完成平均最低指標,則享受公司三百至五百待遇。若是月收入五百至八百之間,為業務主辦,可以帶五至十個業務員,則可以享受主辦管理補貼一百元。業績突出,收入在八百元以上,則可升至區域代理主辦。最高檔次為項目總監,業績極其突出者,有組織能力、管理能力,則提升為項目總監,底薪八百元,其當月獎金由經理決定,隻要按規定完成任務指標不低於80﹪,則享受底薪,其它待遇麵議,不管招多少業務員,有多少高級業務員、業務主辦、區域代理主辦,而真正能享受工資的,隻有項目總監一個人,而這也不是鐵飯碗,必須要完成當月計劃的百分之八十,做為項目總監,付出的精力不比老板差。

按錢靈與陸一平的設想,中興公司的傭金比較合理,而智慧公司與業務員的提成比例已是全部傭金的七、三開,加上附加獎勵與補貼,智慧公司的傭金額僅占六成,業務員稍加努力,底薪三百元可以輕鬆達到,若是達不到,則證明實在不具推銷能力。

隨著林麗的加盟,祁遙、李若水、彭海霞、曲運華、薑淑雲等十幾個相貌各異的女性先後應聘,也有段輝、吳大勇、張誌剛、王純、路濱等一批男性加盟。女性當中,祁遙長相並不突出,但一雙大乳尤為傲人,波濤洶湧;李若水白麵瘦弱,一雙淫眼撩人心魄;彭海霞麵相俊俏,話語甜潤;曲運華言行灑脫,開郎幽默,其它各有特色。男性當中,段輝話語敞亮,性情開朗,吳大勇性格隨和,不笑不語;張誌剛伎倆圓滑,鬼迷哈眼;路濱一副賤相,卑躬殷勤,其餘人良莠不齊。

陸一平把規定與要求讓他們看個仔細,並要求他們提樣貨留取押金,有人因此而退卻,但大部分人看了樣品之後,認為胸有成竹,在試用協議書上簽字,成為第一批錄用的員工。

陸一平與錢靈、魏國忠、林麗商量了半宿,製定了一套突然襲擊性的議案,把三十八個業務員分成六組,每個組六個人,設一個臨時小組長,分布在慶城各大區。由於東城區為重點,東城小組為八個人。林麗編在東城小組,為小組長,也是智慧公司首個指定業務主辦。祁遙為中心區小組組長,負責中心區與紅旗鎮,李若水負責南城區紅崗鎮,彭海霞負責西城區屬,曲運華負責北城區屬,段輝、吳大勇則帶一組人奔東城區三個最大的商業區龍鳳、臥龍、新塑鎮。

陸一平雇了台客貨車,車上裝著貨與宣傳單,插上四色彩旗,在車前弄了一條彩招幅,標明中興公司豆粉送貨車。陸一平一邊撒傳單,一邊隨時向各個點上送貨。遲麗麗在公司負責貨品保管,在家留守並接電話做記錄。打字室的老板人很熱情,知道陸一平白手起家艱難,同意把門前讓出一塊地方給智慧公司放中興豆粉。

陸一平本就是推銷特長,一個傳呼機與三十八個手下以及智慧公司保持著聯係,遇到什麼推銷疑難,立即趕往助上一臂。陸一平不做損害業務員的事,順道的許多即成業務,一律交由就近劃片的業務員,讓所有業務員感動。

由於陸一平製定的突襲計劃事先並無先兆,中興豆粉突然在慶城上市,以其包裝精美、價格便易、質量合格、口味純正,輔以陸一平在宣傳單上大肆渲染之詞,在莊城大小商場、批發部、食雜店上了櫃台,銷量看好,令同行產品措手不及,二十天後,中興豆粉在慶城各處全麵開花,訂貨電話連上了溜,送貨車忙的不可開交,陸一平又向中興豆粉廠家二次叫貨。

冰城及鶴城等地均有一些豆粉老品牌在慶城市場上銷售,銷量比較穩定,而有一個“佳佳”牌豆粉,曾在慶城名噪一時,銷量獨占鼇頭,突然被中興產品一夜間給打懵了,不知怎麼應對是好。中興公司趁熱打鐵,隨之在慶城投入廣播、電視、報紙上大打廣告,與智慧公司漫天的小廣告、宣傳單相呼應,大造其勢。陸一平故意加大招聘力度,讓人不知所以,不知道這個智慧公司到底多大,有什麼背景。

一個月的推銷大會戰,中興產品銷量劇增,完全超乎中興當初的預料,一下子在慶城站住了腳,搶了豆粉市場接近一半的份額。

陸一平已分不出身去隨車撒傳單,在公司裡幫遲麗麗接貨發貨,還要接待應聘人員。“佳佳”豆粉代表與其它幾個豆粉品牌代表幾次來智慧公司觀摩,怎麼也弄不明白,一張辦公桌、一部電話和一個傳呼機怎麼會達到如此效果。

中興公司廠方的代表對陸一平給予了較高的讚譽,佩服到底,承認當初小瞧陸一平確實有些小家子氣,特意在大萬方高級酒店招待了陸一平、錢靈、魏國忠、李玉珍、遲麗麗、林麗,表示與陸一平續簽合同,將給智慧公司增加提成點,以鼓勵陸一平把豆粉銷售做的再大一點,不僅要在慶城市區打開銷路,下一步要打開慶城下屬縣的銷售市場。

大浪淘沙,優勝劣汰。滿月之後,行與不行,留與不留,效益上已見分曉。

林麗近水樓台先得月,近靠東城新村這塊肥水寶地,業績斐然。陸一平粗略算計了一下,林麗收入可達千元以上,其次為祁遙、彭海霞、曲遠華、李若水,收入均在六百元左右。祁遙憑一雙大乳與客戶神神秘秘,李若水以其鳳騒與客戶勾勾搭搭,底薪指標早已超額完成,彭海霞、曲遠華各有擅長,一躍衝進業務主辦確定之列。張誌剛、江河、王純、段輝、吳大勇、路濱不甘落後,比之特長之女子毫不遜色,一個月下來,平均收入應在五百元以上,也衝進業務主辦之框,還有十幾個人具備高級業務員水準,三十幾個具備普通業務員水平。按張誌剛的話道:“她們找男老板,我專找女負責人談,一樣效果。”而有些人則是搭著路費也效果甚微,有的提成僅十幾元而已,陸一平知其已儘力,但能力有限,吃不了推銷這碗飯,委婉地勸其走人。

錢靈與李玉珍把當月收入核算了一下,陸一平當月淨收入三萬餘元,錢靈道:“一平,好好做吧,用不了三年,你就是有錢人了。”

陸一平嘿嘿一笑,“還得靠二位大姐鼎力幫助,不然,我寸步難行。”

錢靈對李玉珍道:“還是一平會哄人,哄得我心裡熱呼呼的,不幫忙都不行了。”

李玉珍道:“我也是的嘛!一平,將來腰纏萬貫的時候,可彆忘了二位大姐喲。”

陸一平嗬嗬一笑,“那當然,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陸一平決定重新洗牌,林麗提升為豆粉銷售項目總監。把慶城分為三大區域,東城區、中心區交由祁遙負責,為區域代理主辦,李若水為紅旗鎮業務主辦。彭海霞為西城、北城區區域代理主辦,段輝、江河、王純、路濱等均為重要區鎮業務主辦。為了業務需要,給遲麗麗安個保管員的職務,兼管財務。陸一平認為豆粉僅是一項業務,太單調,還需繼續尋找代理項目,還得要以增加智慧公司賺頭為目的。打字室那地方太少,已經不適應實際需要,與錢靈、李玉珍、遲麗麗一商量,仨人均支持,陸一平便開始在東城新安大市場附近物色合適落腳處。

袁圓知道陸一平已忙得馬不停蹄,無心注重於她,與汪偉來往甚密。汪偉經常去華奇找袁圓,倆人勾肩搭背地在華奇附近的天化園酒店吃喝親熱。

易秀枝的女兒想吃鍋包肉,易秀枝領著孩子到天化園,娘倆等在大廳裡,聽見雅間一男一女打情罵俏之聲。易秀枝聽著女人說話的聲音有些熟,起了好奇心,但不敢打攪。後來聽著男人總提到陸一平的名字,並且大有辱罵陸一平之意,忍不住撩起雅間的簾子,想看看誰在惡語罵陸一平。簾子掀開,隻見一個男人與袁圓半摟半抱地在吃喝,而且,那個男人的一隻手正從袁圓腰下伸手入懷,顯然是正在揉摸著袁圓的**。

袁圓見易秀枝一雙憤怒的眼睛與表情,知道壞了,忙站起來,想拉易秀枝入座。

易秀枝瞥了一眼袁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

袁圓尷尬著說:“既然被你看見,我也不必瞞你,就這麼回事,我希望你不與陸一平說。”

易秀枝見汪偉凶巴巴地瞪著她,心生怯意,點點頭放下布簾。易秀枝一宿輾轉反側,不知該如何處理此事,早上起來,本想去找淩花,卻碰上了金枝。

易秀枝不是記仇的人,也不想為過去的事斤斤計較,自從金枝與郭銘義結婚後,倆人關係應說恢複許多,有時讓金枝給王五屯的父母捎個話之類的。

易秀枝本就冇啥主張,遇事就六神無主,也是有病亂投醫,見了金枝,也冇多想,把此事當金枝講了一遍,問金枝這事是否應當告訴陸一平一聲。

金枝結婚時有心想與陸一平修好,然陸一平不給麵子,知陸一平對她成見很深,也就過了便了,這會見易秀枝征求自己意見,竟不知如何做才好,說是想一想再告訴易秀枝。

為了讓金枝看著郭銘義,歐陽美珠已把金枝調到托兒所工作,以減少對她的糾纏。就是這樣,郭銘義還是偷偷摸摸地糾纏歐陽美珠。金枝似乎有所發覺,冇事就往歐陽美珠那跑,閒扯淡拉,成了所長室的常客。

金枝猶豫間遇見歐陽美珠,順便問歐陽美珠這種事如何處理。

金枝道:“我在慶城大塑的時候,曾苦追過一個人不成,因為他瞧不上我,現在有人發現他老婆與人私通,你說該不該告訴這個人?”

歐陽美珠好奇地問:“這人是誰呀!”

金枝道:“他叫陸一平,現在辭職單乾了。”

歐陽美珠一聽這人是陸一平,大喜過望,裝做出主意的態度道:“這種事還是少管為好。我也認識陸一平,那才不是東西呢!風流成性,到處留情。所謂你奸人妻,人淫你妻,也不為過,也是報應。何況他根本冇瞧上過你,你何苦為這種人操那閒心。聽我的,彆摻與為好。”

金枝聽了歐陽美珠的話,立覺陸一平有負其心,認為不告訴陸一平無對無錯,冇給易秀枝回話。

易秀枝當回事,去問金枝,金枝說冇必要告訴陸一平。易秀枝覺金枝心存不善,表示自己去告訴陸一平。“不用你管了,我自個去告訴陸一平。”

金枝喁喁發笑道:“你去吧,你是陸一平的非法媳婦,袁圓還冇告你就不錯了,還不覺呢?”

易秀枝詫異道:“告我!憑啥告我?我與陸一平的時候,還冇有袁圓丁點關係呢。”

金枝轉而道:“人家自己的事,哪顯得著你呢?非法的媳婦告合法的媳婦通奸,你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荒唐嗎?誰知你是不是想挑唆人家夫妻關係嗬!說不準你想補袁圓的缺呢!我倒覺得你心存不良,目的不純!”

易秀枝瞪著金枝,臉脹發紫,胸脯一起一浮地說不出話來。

金枝一笑,“去吧,冇人攔你,陸一平會大大地謝你的,說不定會賞你一覺也說不準呢!瞧你現在,冇個男人摟著睡著,憋的火燒火燎的樣,這正好是個機會。”

易秀枝被金枝用話這麼頂頭一戧,氣的冇了主意,回到宿舍哭得兩眼紅腫,想著金枝的話,冇了勇氣去找陸一平,此事就此一壓了之。

歐陽美珠自被田英羞辱一頓後,在華奇聲名狼藉,好在華奇已呈管理混亂狀態,上班也不開支,人心慌慌,冇人計較這些,托兒所所長的位置冇變,但在家中位置一落千丈。

劉廣已知當中原委,一氣之下,不許劉春倆口子回父母家,與田英關係因此而更親密融洽。

劉春以此為訛,公開擁情人到處玩樂,歐陽美珠不敢管。一管劉春,劉春不是翻出當年與秦良玉之事,就是抖落出她與郭銘義、石秀峰之事,口口聲聲要踹歐陽美珠,嚇得歐陽美珠惶惶不可終日,度日如年。她恨田英不給她留情麵,但自認不是田英對手而不敢去招惹。恨陸一平陰險毒辣,臨走還弄這麼一手,讓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弄得自己家中冇了地位,劉春從暗鼓搗變成了明搞,不知道自己將來是否能守住這個家。心頭恨恨不已,舊怨新仇,累累積恨,有心想找陸一平報複,但陸一平已離開華奇,無甚機會。正在煩惱,聽金枝說袁圓的事,當時是出於惡意而施報複,過了幾天,後悔不迭,認為自己失策,應當讓金枝勸易秀枝告訴陸一平,這才能達到夫妻失和的目的,但又一想,袁圓被抓之後,肯定再有這事時要隱秘一些,自己無憑無據,陸一平未必相信,苦思良久,故伎重演。

歐陽美珠在車間找到袁圓,大講方芳的為人與陸一平的豔史。

袁圓對陸一平的所謂豔史似乎並不上心,也冇有與陸一平離婚的意思,現在陸一平開了智慧公司,效益相當明顯,不算吃喝油鹽就給五百塊生活費,正想著背靠大樹好乘涼,躺在這溫床上當寄生蟲,怎麼能離婚呢?

袁圓此舉,令歐陽美珠好生失望,問袁圓:“你不忌諱他和彆的女人上床嗎?”

袁圓呲牙一笑,“我不忌諱,人家那些女人願意,我管得著嗎?還是人家陸一平有能耐,有人找一個女人都費勁呢!我現在也冇心思管這爛眼子的事,他願意睡誰睡誰?我不會離婚的,離婚你給我錢花?”問得歐陽美珠啞口無言。

歐陽美珠惱惱回走,碰見當年袁圓苦追一時的孫永恒,問起袁圓當年之事。

孫永恒想了想道:“袁圓好大喜功,自以為是,愛慕虛榮。最大的弱點是貪安好逸,隻要讓她滿足,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都能做出來。”

歐陽美珠就是想讓袁圓出醜,然後把此事弄大,出陸一平的醜,這才開心泄恨,或許陸一平一震怒,一腳踹了袁圓,這樣,陸一平則家敗人散,妻離子散。當年陸一平與秦良玉她就做了許多手腳,甚至付出搭上劉春的代價,或多或少地加劇了陸、秦之間的關係緊張。在歐陽美珠看來,隻有看著陸一平有家散妻離的痛苦,她才會快樂,一報當年陸一平冷落她的情仇與使她家裡外頭不是人的新怨。

歐陽美珠找到袁圓吃了兩頓飯,故意引見石秀峰與郭銘義認識,然後出錢指使倆人分頭找袁圓。袁圓貪吃,果然上當,與石秀峰、郭銘義弄的不清不渾。

歐陽美珠與莊彩鳳熟識,知道莊彩鳳也在A18棟住,忙把此消息透露莊彩鳳,打算讓莊彩鳳透露給陸一平。

莊彩鳳與歐陽美珠不是一路,以為歐陽美珠是陸一平的又一相好,或者是與陸一平關係不錯之人,想通風報信。這事想瞞陸一平還覺瞞不住呢,怎會去告訴陸一平,反把此事透露給了汪偉。汪偉知道後,與石秀峰、郭銘義大打出手,險些出了人命,此事在華奇沸沸揚揚。

淩花知道後,把袁圓痛斥一頓,嚇得袁圓求饒不已。淩花見袁圓一副可憐相也就罷了。易秀枝覺事態於陸一平影響較壞,不顧一切地找到陸一平,把袁圓之事說與陸一平。陸一平聽後並冇有特彆上心,笑笑而過,但還是表示出對易秀枝的萬分感激,與遲麗麗、林麗一道款待了易秀枝,臨行讓送貨車拉了兩箱豆粉,又給孩子買了好多吃喝送回華奇。

陸一平質問袁圓,袁圓反唇相譏。陸一平對袁圓的胡攪蠻纏不願細究,現在應全力以赴做買賣,但仍十分嚴肅地警告袁圓,不許玩火自焚,圖一時淫樂快活,將釀一生苦酒。當前自己無意於過問袁圓私事,然一旦超過一定界限,責任自負。袁圓不以為然,冷笑不已。

袁圓以為自己獲勝,如此鬨哄還讓陸一平做出讓步,暗暗竊喜而僥幸,然而,陸一平可不這麼想,望著袁圓心想:“你袁圓終究上不了天的,但你一步步正在走上我的想象地步,待陸堅上了中學,看我怎麼收拾你!看在你生陸堅的分上,好歹與我這麼多年,大不了給你個二十萬、五十萬,甚至是一百萬,不會虧待你的,不枉夫妻一場。當前就是掙錢、掙錢、再掙錢,手裡有錢了,就不怕她鬨哄了,錢一甩,趕緊他媽的走人!”

陸一平把打字室讓給林麗做豆粉項目部,把智慧公司主址遷到天馬商埠街九號,並在天馬公司後院租了一個五十平方米的庫房,把遲麗麗安排在庫房裡辦公。遲麗麗見陸一平對自己格外器重,樂不可支。

陸一平把辦公室布置的簡單而精巧,一張新老板台擦得錚亮耀目,地上鋪著大紅地毯,特意在中間擺一大盆鳳尾竹,使屋裡充滿活力。在裡間套間,放置一張單人床和行李,還有一個供遲麗麗使用的金櫃與一個不大的辦公桌。

陸一平把行李搬到公司後,幾乎不回家,把袁圓可樂壞了。陸堅一上學,家裡成了她的世界。華奇冇多少活,時常放假,冇事就把汪偉領家來玩耍一回,然後在家裡聽著音樂練舞步。

一天,趕上冇班,正在家中看莊彩鳳給拿來的錄像帶,家裡來了兩個三十歲左右歲的女人。一個梳短發瘦矮的自稱叫肖婷婷,一個長發瘦高的自稱叫吳佳。

袁圓不認識。

肖婷婷說是受了馬小紅委托來找陸一平。

袁圓知道陸一平與馬小紅的特殊關係,陸一平對馬小紅的惦記無時無刻,自己為陸一平生了兒子,又過了這多年,在陸一平心中的份量,與馬小紅相比,仍舊冇有可比性,儘管倆人近十年冇有來往,但絲毫不影響陸一平對馬小紅的一往情深。現在馬小紅讓人來找陸一平,肯定有事。向倆人一打聽,才知馬小紅病重入院一年有餘,她丈夫司徒功把馬小紅扔到醫院裡不管,現在馬小紅想見陸一平,有事想求。

“馬小紅找陸一平啥事呢?”袁圓問倆人。

吳佳並不隱瞞,“馬小紅讓她丈夫的情婦給打吐血了,然後扔醫院不管了。現在馬小紅欠醫院老多錢,在外麵也有許多饑荒。我想,她找陸一平,大概是想借錢還債或者還有治病吧。”

“她怎麼知道我家住在這呢?”袁圓納悶地問。

“馬小紅讓我們去華奇集團找陸一平,華奇集團說陸一平辭職開公司了,房產科告訴了我們這個地址。”肖婷婷如是說。

“我家冇錢,有錢也不能借她!”袁圓一揚手,惡狠狠地罵道:“這小養漢老婆,又來勾引陸一平,分明是不安好心。”

“馬小紅冇幾天活頭了,她現在已經不能下床了。”肖婷婷對袁圓道:“也許隻是想最後見見陸一平一麵也說不準。”

袁圓衝二人一揮手,“你們走吧,陸一平不會去的,早把她忘了。再說,陸一平上北京去做買賣了,啥時回來也說不準呢!你們走吧。”

吳佳與肖婷婷失望而去。

袁圓“砰”地下關上門,“現在死了才好呢!”

袁圓一中午也冇順過氣來,正在家中生悶氣,吳佳與肖婷婷又來家中,大有不找到陸一平不罷休之勢。

袁圓一口咬定陸一平去了北京,無法去見馬小紅。

吳佳道:“你也不用支了,我們在你們樓下打聽了,有人說陸一平就在天馬商埠街開公司,那塊就百十來家門市店,我們自個去吧。”

袁圓見瞞不住了,眼珠一轉道:“我與馬小紅不和,我不想讓陸一平去見她。如果你倆能去說個謊,說陸一平不想見她,咬死陸一平去了北京,不知啥時回來,我給你倆每人二百塊錢。”

袁圓從床下拿出五百元錢,這是陸一平前兩天剛給的當月生活費。

吳佳、肖婷婷倆人都是下崗職工,家中不富裕,手頭正拮據,見袁圓出手大方,40張嶄新的拾元鈔票在眼前晃蕩,心有所動,互想望望不吱聲。

袁圓看倆人默許,每人20張,塞到手裡道:“就這麼定了。今後咱們就是親姐妹了。”

倆人不再吱聲,悄悄然走出了陸家。

過了一星期,又找上門來一個十四五歲的農村小女孩,自稱是馬小紅求其找陸一平的。

袁圓見這小女孩麵善模樣,不由分說扇了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得這小女孩欲哭強忍,捂著臉噙著淚跑下樓去。

袁圓乾脆把電話一撥,白天躲在莊彩鳳家,晚上才回來。十多天不見有人來找陸一平,感覺不會再有人來擾,白天才回到家中,一再叮囑陸堅,不管誰問陸一平在哪開公司,堅決不告訴。

陸堅一個小孩,袁圓給點吃的就滿口應承,再一嚇唬更是連聲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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