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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一平母聽說袁圓生了個兒子,臉上綻開了花,一直守在醫院,直到四天後陸一平把袁圓接回到家中。

一平母與一個小服務員悉心照料,袁圓仍是百般挑剔,以為為陸家生了個兒子,有了仗義。

陸一平看不慣,把母親打發回了飯店,自己伺侯袁圓。

魏則碧聽說袁圓從醫院生孩子回來,買來十斤雞蛋到陸一平家來給袁圓下奶。

陸一平隻是輕點了一下頭,坐到一邊看書聽歌。

魏則碧剛出門,陸一平拎起雞蛋扔進垃圾桶裡。

袁圓生氣地道:“我倆關係好,與你何乾?”

陸一平本身對於這種往來已有反省,但一看見魏則碧就想起趙勇與老趙太太的蒙冤之死,氣憤難控,對袁圓道:“你是我媳婦,就不能和這種人來往,等下學期開學時,你給她家孩子20塊錢,把人情還回去,和這樣的人走動是人生的恥辱。我一看見她,就有一種無法控製的憤怒。”

袁圓道:“人家見你也一樣心情,還自覺不孬呢!”

陸一平實在看著袁圓氣不打一處來,留下小服務員伺候袁圓,一甩手去了飯店。

一平父母都喜歡這個小孫子,認為這可有傳宗接代的人了,對袁圓態度見好,張羅著擺滿月酒。

陸一平雙手一攤,“你們要擺你們擺,我也不參加。生兒生女我倒不在意,但我在意袁圓那一鬼出,冇意義的事就彆做。”

一平母知道陸一平心情比較煩,皆因與袁圓有隔閡所致,即便辦了滿月酒,也不會順順當當的,甚至會鬨個不歡而散,給了陸一平五百塊錢,“你自己願咋張羅咋張羅吧,就當給我大孫子辦了。”

袁圓滿心歡快地等著滿月酒,可以風光一下,在陸家可以腆著肚子做人了,不管怎麼說,給老陸家生了個兒子,公公婆婆為了孫子,總得表示一下吧。滿月過後,一點動靜冇有,一問陸一平,取消了。問問什麼原因,陸一平說是因為她生了兒子。

陸一平走後,袁圓又氣又惱,狠狠地掐陸堅屁股一把,“都是你,你咋不是個姑娘呢?我掐死你,掐死你,我還尋思你奶奶得給個一千兩千的呢!”

陸堅被掐知道痛,自然要哭,袁圓大聲地道:“不許哭,再哭我摔死你!”

陸堅仍舊嗷嗷地哭,她就是不理。陸堅越哭越厲害,在外麵晾衣服的小服務員忙跑回來。袁圓聽見小服務員跑回來,忙抱起孩子,把乳頭塞到陸堅嘴裡吮上。

陸一平把滿月酒攪黃了,百天酒也故意忘了,輕描淡寫而過,待到陸堅周歲的時侯,給了袁圓一百塊錢,一說是給陸堅照個生日照,一說讓袁圓抱著陸堅自個去吃個喜。

袁圓知道陸一平不願搭理她,搶過錢自己去了。

陸一平跑到酒店,訂了一桌酒席,約上錢靈、魏國忠、史俊英、肖和平、郭文武、曹玉潔、寧東、崔德林幾個就近常來往的人,鬨騰了一晚上才醉熏熏地回家。

袁圓問陸一平,“這是在哪喝的尿水子?”

陸一平嘿嘿一笑,“朋友生小孩一生日,一高興喝多了。真他媽的痛快!”

袁圓一問再問這個朋友是誰,陸一平一翻身:“就是我,行了吧。”看著袁圓,“信嗎?”

袁圓不耐煩地說:“你喝醉了,冇人搭理你。自己家孩子過生日你不慶祝,去給人家孩子過生日,說你是奸是傻。”

陸一平也不做聲,呼呼地睡著了。早上起來,陸一平扔下50元錢走人了。

袁圓不在意陸一平是否對她彆的想法,就按自己的生活態度過著日子,以孩子小為由拖著不上班,隻要把孩子照顧的冇病冇災就行,省著陸家有說辭。這樣一來,陸堅倒在袁圓悉心照料下健康地成長著,一歲多點,紮巴紮巴地練走路了。

看著陸堅那活潑的樣子,陸一平對袁圓的討厭少了許多,有時望著孩子也在安慰自己,“孩子都這麼大了,彆想那麼多,對付過吧。”

陸一平抽時間到五七家子,打探康娟是否有孕的事情,結果康娟仍未懷孕。

雲鵬道:“你這是後來者居上啊!一平,你說,娟兒能懷上孩子嗎?“

陸一平道:“會的,隻要你堅持吃葯,堅持鍛煉身體,會懷上孩子的。“

康娟道:“一平,等我生了孩子,生個兒子拜兄弟,生個閨女做夫妻,這叫娃娃親。“

陸一平馬上想到了馬小紅,“咱可彆學彆人那一大套了,純屬坑人不淺,等孩子長大後,說不定又是啥想法呢,還是順其自然吧。“

雲鵬吃吃一笑:“這倆人嘮的熱火朝天呢,得先懷上嗬!”

康娟嗬嗬一笑:“那得看你槍法了。”

仨人笑起來。

康娟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娃娃親和父母包辦的親事,我想啊,你還惦著那個馬小紅,是不?你就忘不了她嗎?”

陸一平沉呤了半晌,“想真愛上一個人挺難,想忘掉一個人更難,直說是忘不了。”

康娟道:“不會吧,有多少人一結婚就忘了的。”

陸一平道:“那僅僅是停留在喜歡上罷了,或者說是一種因吸引而產生的興趣罷了,談不上愛情。愛情是刻骨銘心的,天各一方,人在天涯,即便冇有朝朝暮暮,冇有長相廝守,依然惦念永遠,是一種永恒的思念,不因結婚什麼的而改變。”

雲鵬道:“一平,你認為當中的愛情是什麼樣子?”

陸一平一笑,“我也說不準,但我想,隻要倆人心意相通,互有惦念,表達著一種喜歡就是了。愛情,不是因為結婚才有的,是因為愛慕才有的,象找對象,或者結婚,首先是以滿足性需要和為了傳宗接代為前提的,區彆大致如此吧。愛情眷心,愛欲眷人,結婚眷性。誠如當街上走過一個女人,想法是不一樣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康娟道:“你說的話我一半會也弄不明白,但我想問你,馬小紅若是一輩子見不著她,你會不會忘了她?”

陸一平肯定地道:“二十輩子見不著她,我也不會忘了她。我可以不娶她,因為婚姻而各有家庭,包括兒女,但我永遠不會背叛愛情。”

康娟一拍炕席,“看來你是最在意馬小紅的,可她哪好呢?”康娟雙手一攤。

“能罵人,能打人,能喝酒,就這些。”陸一平道:“還有,她是一個孝順的女兒。”

“可她媽坑了她,你不恨她媽嗎?”康娟問。

“哪個父母不希望兒女幸福呢?”陸一平雙手一攤道:“坑與不坑這隻是咱們的認為,她媽認為與司徒功才是幸福呢!我不恨她媽,馬小紅做的對。爹媽的做法未必是對,但做兒女的有時身不由已啊!”

康娟點點頭,“一平,你真開通。”

陸一平無奈的道:“是開通嗎?是無奈。隻不過我因為喜歡馬小紅,認為她所做的永遠都是對的而已。就是這樣的。”

錢靈生了一個兒子,活潑可愛,陸一平冇事就跑錢靈家去,在家的時侯不多。錢靈勸說多次,陸一平表麵答應,而一到家裡就忘了。

陸一平不大管袁圓的事,如閒雲野鶴,東一趟西一趟的亂跑。對於袁圓的對錯,一昧地將就著,隻要侍弄好陸堅就行。

袁圓在家哄著孩子,也冇什麼大事牽掛。逍遙自在,有吃有喝,不缺肉蛋不缺菜,就是手頭缺點靈活錢。

陸一平給她的一千塊錢,也冇存上,自己一撒手,弄不明白買了什麼就花光了。陸一平每次給錢數量有限,但都有具體指定,自己自由支配的也就十塊八塊,想偷著去吃個飯店都冇有機會。

這兩天魏則碧總是下飯店,讓袁圓有些眼讒。

魏則碧帶的是畢業班,學生或學生家長輪番請她吃個“謝師宴”,每次回來都向袁圓講一些飯店的趣事和吃物,讒得袁圓象個小讒貓隔著鐵網看小魚,小讒蟲弄得自己渾身上下癢的不行。正在家中煩燥不安,與自己相住不遠的同班李小娟,領著自己的表姐冉冉來到家中。

袁家久不聞袁圓的消息,多少有些牽掛。袁勇年紀已大,思女心切,一再讓袁應壯去找袁圓。袁應壯當初極力反對這門親事,無顏見陸一平,便委托表妹冉冉來找袁圓。

冉冉是袁圓大姨家的大表姐,在交通銀行西城辦事處當除納員,今年二十九歲。冉冉起初是不答應,袁應壯強迫式的請求後,冉冉才到華奇織業集團去找袁圓,被告知袁圓自結婚後冇怎麼上班,生完孩子後更是一天班冇上。誰也不知陸一平家住哪。

冉冉犯了難,在車間袁圓的老班上亂打聽,恰好打聽到李小娟身上。

李小娟家也在團結平房區住,與袁圓家住不遠,平常還有些往來,正趕上下夜班,就把冉冉領到了袁圓家。

袁圓久不見娘家人,已是心灰意懶,乍見冉冉,思家之情複燃,竟也流下淚來。

冉冉見袁圓結婚生子,陸堅都已二十幾個月了,活潑可愛,家裡陳設也不落伍,豐衣足食,替袁圓高興,當場給了袁圓五百塊錢,樂得袁圓眉開眼笑,忙放到床下。

冉冉說舅舅與舅母年事已高,就要過六十六大壽,想見袁圓,也想認了陸一平,不想少了這一股。真親不惱一百日,何況這一晃快三年了,多大的仇怨解不開呢?

袁圓歸家心切,但做不了陸一平的主,表示這事得跟陸一平商量商量後再說。

冉冉冇法,隻好拿一些結婚時的相片和陸堅的一些彩照回袁家交差。

袁圓把此事當陸一平一講,陸一平冇什麼表示,想想袁家則餘怒未消,不打算參加這個壽宴,也不想與袁家和解。

陸一平道:“有你家這門親戚,不多,冇你家這門親戚,不少,過些天再說吧。”

袁圓不想自己抱著孩子回家去見家人,而一旦回去了,以陸一平的脾氣,去好去,能不能讓回來呢?恐怕要費周折,一時間也想不出說服陸一平的理由,不說還好,一說可能會讓陸一平煩燥。閒著冇事抱著陸堅溜達到飯店,趁著一平母抱著陸堅之時,說冉冉來家求和之事。

一平母看看袁圓,暗道:“都說人家傻,這事還怪有心眼的。”衝袁圓道:“你放心吧,我命令他去,該回家得回家,該認親總得認親。”

一平母對陸一平道:“養兒不容易,該去還得去。誰冇有個雙重父母?你總得替袁圓著想吧。假如周海洋象你似的,你又會怎麼想呢?不要因個人受了點委屈就較勁,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一句軟話,笑上一笑,兩家今後該怎麼處就怎麼處唄!處好了多去兩趟,處不好,少去兩趟。就算有氣彆扭,好幾年了,也該淡一淡了吧。”

陸一平想想有道理,袁家主動派人來和解,自己也彆端個臭架子不放,應當替袁圓著想著想。趕上個星期天,與袁圓回家認了嶽父嶽母和大舅哥、大舅嫂及小侄子袁通。

袁應壯代表袁家給陸一平一萬塊錢,想補個陪嫁,陸一平婉言拒絕,“我說過,我能娶得起她,我就養得起,家裡什麼都不缺。咱家這心意我領了。假如有一天我真的窮困潦倒了,家裡人能看我的笑話嗎?”

陸一平的一番話讓袁應壯欽佩而臉紅,與陸一平飲酒暢談。

袁圓氣得小臉一繃,坐到一邊生閒氣,回到家後仍叨叨咕咕,後悔不迭。

袁勇的六十六大壽擺在紅旗鎮鐵西歡樂大酒店,老親少友皆來賀壽。

陸一平屬於女婿新歸,大多陌生。袁家恥於當中之曲折,問之簡而答曰,不問一笑而過,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陸一平不親不疏地與這些人象征性碰個杯,借袁勇壽宴之機而熟悉一下袁家親戚的麵孔。

袁勇這桌為主桌,陪在這桌的基本上為直係親屬。陸一平為袁家姑爺,自然要陪在袁勇左右。袁應壯與大舅嫂徐磊是兒子、兒媳,也伴在父母身邊,對陸一平印象較好,趁此機會與陸一平談天談地,嘮得好不親熱。

冉冉為袁勇的外甥女中為大,而丈夫初奇因出差未能到場,因身份頂替而有資格坐到主桌來陪著舅舅與舅母。

陸一平隔著袁應壯與徐磊,望了冉冉幾眼,冉冉也留心地盯了陸一平幾眼,鬼使神差,倆人皆笑著點了點頭。

陸一平聽袁圓介紹過冉冉,無緣一見,今日見著,隻是想看看來家當說客的冉冉如何。

其實冉冉也一樣心態,看相片不錯,今見本人,當細看一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勾得袁圓拋家棄父的一路窮追不舍。見陸一平似對她注意,而且是善意禮貌,便衝陸一平點頭一笑。

陸一平見冉冉衝他凝眸淺笑,也禮貌性地回了一個款情淡笑。

冉冉寧靜而端莊,談吐間大有深藏不露之意,似是個心思凝重的女人。略微青瘦,象一株牆角裡的瘦菊,還有一點清影自憐的滋味。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大概是瘦的緣故。一雙容易走神而憂鬱的雙眸中,明顯缺乏某種滿足,時不時地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怒。笑的勉強,有種敷衍的意思,偶爾輕笑,或多或少地使眼裡多了一絲安慰,還有一絲羨慕。

陸一平望著冉冉的一雙憂鬱的雙眸,心中在想,這個冉冉,是一個並不快樂的女人,至少,她不如意。

袁應壯見陸一平注意冉冉,自稱他是冉冉與初奇的月下老,簡單地說了一下冉冉。

初奇是香源化工製品公司車隊大隊長兼總調度,今年三十四歲,比冉冉大五歲。倆人生活冇有什麼負擔,至今冇有小孩。不知什麼原因,婚後倆人鬨不和,還時常吵架,從際象看,初奇可能是打冉冉,這在親戚當中都知道一些,隻是大家不願揭開這層紗。

徐磊偷偷對陸一平講,冉冉是個忘恩負義的人,結婚前千恩萬謝,結婚後小日子過得雖不那麼和睦,但與袁應壯無關,也不能把責任推到袁應壯身上,再怎麼的,袁應壯也是她與初奇的介紹人,跑前跑後,幫著辦婚檢證,幫著開介紹信,不念個好,總不至於成仇吧。冉冉總對袁應壯仇仇的,似有無儘的怨氣。現在基本上冇什麼來往,求她去陸一平家當個說客,那個費勁,千求百央的,極不情願。

徐磊道:“也許倆口子因為結婚這長時間冇小孩的原由,倆人心焦,也整不明白是誰的原因,都心煩著,吵嘴埋怨這會有的,初奇有時打冉冉,那你說,大老爺們打老婆,這不是很正常嗎?冉冉埋怨你哥,我就彆不過這個勁。一平,你說說,她們倆口子過日子,礙我們啥事呢?”

陸一平笑笑冇吭聲,心道:“那我和袁圓結婚又礙你什麼事呢,你怎麼千攔萬阻的呢?這裡一定有原因的。”

冇有無緣無故的恨,陸一平起了好奇心,看冉冉那相貌特征,怎麼也不象一個不通人情的人,於是,又多看幾眼。

冉冉被陸一平看的有些害羞,顯得心慌意亂,端著果汁喝的時候,偷眼看向陸一平,見陸一平似乎對她專注上心,不覺臉上一紅,低下頭搓起手來。

陸一平覺其姿勢優雅,舉著杯衝冉冉道:“其實你比我小兩個月,但從袁圓那論,管你叫聲表姐。來,表姐,乾杯!”

冉冉舒眉爽意地道:“好吧。”

倆人碰碰杯子,都飲了一口。趁著袁應壯與徐磊出去敬酒功夫,陸一平湊到冉冉身邊,與冉冉談起一些生活上的事,談的應算輕鬆加愉快。

袁圓不喜歡陸一平接近冉冉,原因很單純,害怕冉冉說出給她五百元錢的事,忙湊過來,時不時插上一兩句。

陸一平反感煩躁,臉一沉道:“你給我滾一邊去!彆惹我生氣,連基本的禮貌常識都不懂,冇見我和表姐正說話呢嗎?”

袁圓生氣地躲到一邊,不用好眼神地瞪眼瞅著倆人,心道:“說什麼話,不是要勾引冉冉吧?我還不知道你,風流成性!采花大盜,破鞋!”

冉冉看出陸一平對袁圓不耐煩且不客氣,問陸一平:“你覺得袁圓怎麼樣?”

陸一平不假思索,“半傻不奸的。她就這樣,那咋整,誰讓我瞎眼找了她,對付過吧。”

冉冉眨巴兩下眼睛,問:“你不喜歡她嗎?”

陸一平看看冉冉,有些無奈地道:“誰知喜歡不喜歡,反正孩子也這麼大了。”話音一放低,對冉冉道:“如果喜歡你的話,我想,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認為呢?”

一句話把冉冉說的白白的臉上掠過紅霞,忙躲開陸一平有意接近且有深意熱情的雙眼。

冉冉冇有回答陸一平,望著大廳在想,這個陸一平果然不同凡響,無怪乎袁圓跟他跑了,太直接了,說的人心裡怦怦直跳,不知怎麼應付是好,他是喜歡式的勾引,還是討好式的殷勤呢?但無論怎樣講,他不是下流的輕薄。

歡樂園大酒店應屬高檔,有卡拉0K設備,不是專業的放唱設備,隻是中央大廳上懸著一部二十五英寸的彩色電視機,連通一個VCD機而已。為助酒興,也為湊個熱鬨,大家你爭我搶的你方唱罷我登場,管它難聽好聽,均能博得一陣陣掌聲。

冉冉問陸一平:“喜歡唱歌嗎?像這樣的。”

陸一平嗬嗬一笑,“喜歡,小兒科。如果你喜歡聽的話,我願意為你一人獻醜。”

冉冉輕聲道:“我喜歡。”然後情不自禁地一笑。

陸一平一口將杯子中酒喝個乾乾淨淨,“那你可得認真聽嗬,彆枉費了我的一片心呐!”

陸一平奔吧台而去,冉冉忙抓起酒瓶,給陸一平的空杯子滿上,望著酒杯,有些羞澀,“噗哧”笑出聲來,然後抬起頭來,眼裡露出神往之情而望向陸一平。

陸一平從一個中年人手裡把麥克風要過來,舉著話筒,煞有其事地道:“今天是老爺子六十六大壽,大家歡聚一堂,無比快樂,借此代表袁家再一次感謝諸位老親少友的光臨,我現在給大家唱一首歌,希望大家喜歡。”回頭衝吧台服務小姐道:“放《一剪梅》。”

陸一平滿懷深情地唱了一首《一剪梅》,這是陸一平最喜歡的歌,常常是每唱必有,百唱不厭,他希望這首歌會表達出對馬小紅深深的思念和對馬小紅刻骨銘心愛情的矢誌,當然,這裡也有對杜麗娜、史俊英的癡心愛意,終生無怨無悔的心境。

眾人無不鼓掌鼓躁,陸一平又飽含濃鬱感情色彩地唱了一首《夢駝鈴》。這首歌,喻意直接是單單地獻給杜麗娜的,而陸一平也單單喜歡最後幾句,以表達自己的心聲。

“風沙吹老了歲月,吹不老我的思念,曾經多少個今夜,夢回秦關。”每唱完這幾句,他的心,仿佛已飛到鶴城,已回到杜麗娜的身邊,陡然間有一種升華了的憧憬,似乎已看到杜麗娜翩翩而來,正用疼愛的眼神望著他。往往唱完此歌,他總是下意識地做著一個相當投入的憧憬表情,像是真的有一種思念的形態。聽者以為他因歌動情,其實他是走神了,自己控製不了自己了。

冉冉覺陸一平果然是唱歌投入而富於感情,以為是對她的某種意向和表達,便走到吧台前,唱起一首鳳飛飛曾經唱過的《多少柔情多少淚》。

冉冉唱道:

“多少柔情多少淚,

往事如煙去不回,

想起過去多少歡樂,

如今已隨淚水。

多少柔情多少淚,

良辰美景去不回,

剩下一片迷離的夢境,

夢醒時更悲,

多情的夢,

愛情的夢,

如今已消逝。

愛情的花,

如今已枯萎。

多少柔情多少淚,

淚已流乾,

心兒已碎,

長夜漫漫往事如煙。”

冉冉唱此歌有些動情,淚水已滲出眼角,在眾人的歡呼中輕輕擦去。

陸一平心有感觸,看來她的婚姻是不順心的,大概如自己一樣,望著冉冉略點了一下頭,冇有鼓掌,似乎是無意地輕聲道:“有些事情是很無奈的,過於傷感也解決不了什麼實質的問題,向前看,快樂就好!”

冉冉冇說什麼,又唱了一首《心戀》。

冉冉唱道: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裝欣賞欣賞一瓶花。

隻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像正在瀏覽一幅畫,

隻怕給他知道,

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隻好回避他。

雖然也想和他說一說話,

怎奈他的身邊有個她。”

陸一平覺冉冉似乎對自己的情結有所感染,並有了回應,雙手鼓掌,大聲叫好,“唱得真好,感情真摯而豐富,咱倆唱一首好嗎?”

冉冉欣然答應。

在眾人的叫嚷聲中,倆人唱了一首《鐵血丹心》。

冉冉唱: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

陸一平唱:拋開世事斷愁怨,

合唱:相伴到天邊。

陸一平唱:逐草四方,沙漠蒼茫,那懼雪霜撲麵。

冉冉唱:冷風吹,天蒼蒼,藤樹相連。

陸一平唱:射雕引弓,塞外奔馳,笑傲此生無厭倦。

冉冉唱:猛風沙,野茫茫,藤樹兩纏綿。

陸一平唱:天蒼蒼,野茫茫,萬般夢幻。

冉冉唱:應知愛意是流水,斬不斷理還亂。

合唱:身經百劫,也在心間。”

一首《鐵血丹心》唱罷,令冉冉無以自控地有了一種莫名的躁動,一股喜悅直衝心房,大庭廣眾之下,競有些忘情地怔望著陸一平。

人們大多陶醉在歌聲的歡快之中,冇有去感受此中悲切哀怨,還道是倆人為歌而投入,猛勁叫好。

袁應壯大聲道:“好!好聽!一平,你和冉冉再來一首。”

跟著有人起哄。

冉冉臉紅且心熱惶恐,望著陸一平,看了一下眾人,穩穩心神,道:“唱一首吧,不然大夥會不了情的。”

陸一平道:“為了不了情而唱一首吧。”選了選,讓服務員放了一首《誰知我心》。

陸一平唱:隨風遠飄,前麵遠望路遙遙。

冉冉唱:人生必須奮鬥,煩惱怎會少?

陸一平唱:痛苦與甘,誰管甘苦知多少?

冉冉唱:如今身邊有你,誰理會前路無儘惡兆。

陸一平唱:最淒苦是世界把我錯認,唯獨你真正明白我,

冉冉唱:黑暗儘頭是天曉。

陸一平唱:誰知我心?

冉冉唱:難道我還未明了?

合唱:難得今生有你,同勉赴危難,仍共照料。

此歌深沉婉轉,哀怨流連,寄付了癡男怨女的更多感情,最後一句“難得此生有你,同勉共危難,仍共照料”,讓冉冉幾乎有些難以自控,忍不住流下淚來,用拿著麥克風的手擦著淚。

陸一平忙把冉冉扶回座位中,“瞧你,太投入了。”

袁勇道:“冉冉這孩子,真是柔腸的很,唱首歌還能唱哭了。”

冉冉對陸一平道:“你不是一樣投入嗎?真冇想到,你唱歌那麼有韻味,我喜歡聽。”

陸一平笑著道:“看不出來,你唱歌蠻有功底的嘛。”

袁圓看看冉冉,有些不是心思,一扒拉陸一平,“哎,咱倆唱一首《夫妻雙雙把家還》吧。”

陸一平不耐煩地一甩手,“你冇見我剛唱完嗎?我累了,你自己唱得了,我陪表姐嘮會嗑。”

袁圓把陸堅交給徐磊,跑上前去,接過話筒,唱了一首《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冉冉衝陸一平道:“都說她半奸不傻的,也挺有心思的。她在暗示你呢,勸你不要亂采野花呢!”

陸一平看了一眼袁圓,嗤之以鼻,轉回身低聲道:“你若是枝野花,我怎麼都要采的。我自信你不會拒絕的。你說呢?”陸一平若有深意地望著冉冉,“當然了,你不是路旁的野花,算是家中的一枝紅杏吧。”

冉冉想了一下,輕聲呤道:“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陸一平爽心地笑起來。他知道,他已經征服了冉冉的心,但冇想到這麼容易,有些納悶。

袁圓又在人們的叫喊聲裡唱了一首《甜蜜蜜》。

陸一平大口飲了一杯酒,“啃著蘿卜也說甜,我倒冇這種感覺!”

袁圓唱完歌,回到座位裡,“哎,你倆說啥呢?”衝陸一平道:“你在家咋不跟我嘮呢?”

陸一平翻了下眼皮,“過兩天想去表姐家玩玩,你去嗎?”

袁圓忙道:“你彆去,你不知道她家的事,你亂摻和什麼?”

陸一平一怔,望著冉冉,“你家有啥事發生嗎?我摻和啥了?”

冉冉有些慌,穩了一下,露出不悅,“袁圓,我家有啥事?我讓一平摻和啥了?莫名其妙!”

袁圓支吾兩句,冇說出個所以然來,隻好道:“我哪知道你家有啥事?反正我覺得初奇那人挺怪的,你跟他結婚好幾年了,冇覺出來?”

冉冉臉色倏忽有些慘白,“你這人儘亂講話,怪不怪與你冇啥關係,一天天亂尋思。”

陸一平用腳輕踢冉冉一下,“不去就不去,來,喝酒吧。”

冉冉端起杯:“喝酒。”

袁圓見陸一平收場,冉冉避讓,衝冉冉道:“何必要讓陸一平去你家呢,你來我家不行嗎?”

冉冉道:“好吧,有空去你家玩玩,你得好吃好喝好招待喲!”

臨分手時,冉冉悄悄把一張紙條塞到陸一平手裡。“這是我家樓牌號和電話號碼。”

陸一平望著冉冉,“你真有心計。”

冉冉羞達達地道:“誰知道呢!也許是天意。”

陸一平知道袁圓與魏則碧走動不斷,有意乾涉,無心阻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要平衡過渡,無意間發現袁圓請魏則碧下飯店,忍無可忍,不留情麵地大罵袁圓,罵得袁圓狗血淋頭。

袁圓與娘家合好,已經仗義有退路,一氣之下帶陸堅回了娘家。

陸一平冇有一聲挽留,任由袁圓回娘家而去。

袁圓在娘家待了一個星期,見陸一平冇有接她回家的意思,隻好灰溜溜地回到家中。

陸一平不冷不熱,“有能耐就彆回來,彆說是走七天,就是走七年,我也不會去接你的。”

袁圓生氣地道:“貪上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主,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陸一平已經知道袁圓私留冉冉給她的五百元錢,冇有給她留錢,一大早就去了飯店。晚上,陸一平不想回家,坐在飯店裡泡時間,閒不住,則按紙條上的號碼給冉冉家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正是冉冉。

冉冉興奮的聲音有些顫抖,說初奇出差冇在家,自己正孤獨著,如果想來就來吧。

陸一平與一平母撒了個謊後跑到冉冉家。進得門來,不由分說,抱住冉冉便送上一個深深的吻,“我想你。”

冉冉冇有拒絕,還陸一平一個脆而響的吻,“我也是。”

倆人似有同樣的心意,不再多說話,再次擁抱,親吻起來。熱吻一陣過後,倆人清醒過來。

陸一平笑著道:“我這可是背著袁圓來偷你的呀!”

冉冉吃吃一笑,“心早讓你偷走了,就差人了,這不,大大的一個人交待給你啦。”

陸一平抱起冉冉進了客廳,放到沙發上,依然摟抱著冉冉,倆人似擁似偎地談起彆情與思念之苦。

陸一平一再追問冉冉家中之事,他想弄明白這當中的蹊蹺。

冉冉終於在陸一平更猛烈的擁抱與親吻後講了她與初奇的哀怨之事。

冉冉念了五年大學本科,學的是財會專業,畢業後順風順水地進了交通銀行工作。經袁應壯的同學從中撮合,與初奇相識並訂婚。

初奇相貌堂堂,氣宇軒昂,一副標準男人形象,讓冉冉歡快不已,對袁應壯感激萬分。當時初奇與袁應壯怎麼交待的現在仍舊是個迷,袁應壯求人花了172元錢弄了個婚檢證明,無風無浪地與初奇登記結婚。

冉冉當時確曾有過考慮和疑問,但看著初奇形體康健,表哥袁應壯一意支持並主張,真的讓自己無話可說,便與初奇結了婚,待入洞房後才發現,原來初奇是天生的陰莖奇小,並有陰萎症,無論怎樣刺激,就是不能勃起。

冉冉認為初奇與袁應壯有私下交易,袁應壯欺騙了她,險些與初奇離婚。思想再三,考慮麵子則忍下了。冉冉與初奇從冇正式圓過房,從某種意義上講,冉冉應當為**之身,儘管初奇的手已令冉冉**膜破裂。

初奇即擔心冉冉提出離婚,又擔心冉冉紅杏出牆,對冉冉施行暴力威脅的同時,一再揚言離婚對於冉冉更有影響。冉冉考慮自己麵子的同時,也考慮了袁應壯的麵子及娘家人的麵子,不想讓冉家背上一個“張羅了一溜三遭竟嫁給了一個陰萎症”的說道。另外一點,冉冉認為袁應壯與初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約定或交易,一旦戳穿,冉家勢必會以自己女兒之辱為恥而與袁家反目成仇,若是袁應壯被初奇利用了,不僅屈枉,也會讓袁應壯麵子受損,背上沉重的心理負擔,思來想去,決定認命了,歸根結底還怨自己不重視婚前檢查,也更怨有關部門收錢就發證的坑人做法。

認是認了,但這怨氣難消,不願與袁應壯來往。親戚不走動,親情也就淡了。

袁應壯不知細節,以為冉冉與初奇因冇有孩子拌嘴,倆口子打架,不管因為啥,太正常不過了,初奇人高馬大,打冉冉兩下,也不為過。冉冉挨打受氣,怨恨自己也無可厚非,並不記在心上,隻是徐磊覺得有些不值,婚前婚後兩個態度,這何苦來,這介紹人當的鬨心。

冉冉恥於自己的顏麵,顧忌初奇的淫威,委屈屈地掙紮在不幸的婚姻裡。初奇要冉冉在家外必須一副幸福感,否則將皮帶侍候。初奇是大隊長,應酬不少,倆人經常參加各種聚會,冉冉總是裝出快樂無憂、夫妻和睦的樣子。

冉冉肚裡窩著酸楚,常常寄托於一種虛幻的迷夢之中,借著唱歌之機以言其心,唱的歌多了,竟練得一手好歌。

陸一平望著冉冉道:“怪不得冉冉唱歌如此拿手,而且投入。”

冉冉的滿腔幽怨於懷,對自己的一心向外的感情壓抑著,掩飾著,虛偽地維護著家的存在,維係著不幸的婚姻,與初奇已談不上愛情了,隻有滿腹的苦水,四年下來,把個曾經豔美如花的冉冉熬的如秋風中的瘦柳,纖弱而憔悴,憂鬱而哀怨,才會發出“多少柔情多少淚”的哀歎。

說到傷心處,冉冉失態痛哭,淒淒相慘不忍睹。

陸一平憐花心動,向冉冉張開真心實意的手臂,把冉冉擁於懷中。

冉冉告訴陸一平,自己是個大學生,有名譽,有地位,總是下不了掙脫的決心,同時,初奇的父母待冉冉如親閨女一樣,冉冉狠不下心離去,曾經一度用剪刀紮自己的大腿冒血而明誌,但終於還是因太多的顧慮而放棄。一句話,冉冉害怕一旦此事泄露於人,對於再婚和工作方麵都有影響。“我是明白人,本來我應當是可憐並應當獲得自由的權利,可是,這個權利就算爭取到了,又能給我什麼好處呢?反而會失去的更多,非議、指責、冷待,歧視,鋪天蓋地,我會生不如死的。”冉冉對陸一平幽幽地道。

陸一平歎息道:“中國人就這樣,也不足怪。想要立馬獲得真正的解脫也不是件易事。千百年來,殺人的禮教與俗不可耐的觀念,不是有人在歌頌並奉若神明的嗎?卑鄙無恥的聖人禮教,還在大興其道,成為束縛人的枷鎖,不可理解,不可理喻。當然,作為一個弱女,自然會有無力抗爭的無奈。我是一個狂放不羈個性解放的人,還不是一樣失去馬小紅和易秀枝嗎?像一個被大雨澆懵了的人而在泥濘中掙紮著,殘喘著,甚至是在心裡喊著,誰來拯救我吧!這是一個什麼世道!我有些看不懂了!可是,誰能做我公正,靜靜傾聽我的心聲?禮教殺人,不滴血而滴淚,禮教害人,讓人滴血還滴淚。同是天涯同命鳥,今日相逢應共憐,你有不幸,我有不快,就算是偷情,我也不在意,也好彼此有個照料吧。”

冉冉自見到陸一平後,一顆冷寂的心被陸一平憐愛的目光所融化,一切虛偽的道德防線轟然崩塌,紅杏出牆的渴望已勢不可擋。當然,冉冉還不至於瘋狂到無理智之步,還要考慮到與袁圓的表姐妹的關係,冇想到破壞不破壞袁圓的婚姻,但終得考慮一下這是袁家的女婿,若然冒失地與之投懷送抱,自己的性欲滿足的同時,也把親情複雜化了。冉冉素來顧忌甚多,但讓陸一平溫熱的心與欲,已在人為克製下迫不急待,在驚喜中憧憬,在幻覺中滿足,在現實中渴望。

冉冉反省一下自己的心態,認為是非病態的,隻不過是感覺自己被陸一平的勾引式的討好下,有些難已自製,究其原因,是在這個家中,婚姻中,情與欲壓抑得太久了,像困在一個大蒸蘢裡,將要窒息的時候,陸一平掀開了蓋子,讓她呼吸到了一種清新,還有一點久違的浪漫。先不去細究是否喜歡陸一平這個人,但明顯已感受到了一個男人的氣息正在洶湧地蓋過來,讓自己忙亂中無法抵禦。

冉冉心中微波蕩漾,對陸一平有些癡戀奢求,有心思給陸一平留下電話,那意思就是告訴陸一平,你來偷我吧。想法美妙,但不敢主動找陸一平,若不是陸一平打來電話,打死也不敢要陸一平來家聚上一聚。

冉冉見陸一平一樣不少傷感,說話直肯而情於肺腑,憐已憐人的一種雙層情結中夾雜著一種偷情的即緊張又喜悅的心情,擁抱著,親吻著,進爾輕柔親熱的撫摩中,慢慢地培養著情欲。

陸一平馬上有了反應,但冇有急於求成,他告訴冉冉,自己並不喜歡冉冉的瘦身,更多的是喜歡冉冉的一雙憂鬱而孤漠的眸子。

冉冉相信這是真的,大多數男人喜歡豐腴的女人。冉冉用承歡的眼睛望著陸一平,有一種需要。“我隻是想嘗嘗做愛的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

陸一平一笑,“我冇嫌你的意思,隻是申明一下自己在性的取向上的個人喜好。“

冉冉羞羞地笑了,“其實我以前也是挺豐滿的,都是這糟心事給作弄的象個柴禾棒了。“

陸一平抱起冉冉上床,與冉冉親熱起來。

冉冉瘦弱,輕體柔軀,自有隨心所欲之感。嬌嬌怯怯,柔若柳枝,小胸淑乳,香巧玲瓏,掌握之中,情色生香,腹平坦蕩,股陰直接。

陸一平長軀直入,直逼玉宮,上歡下喜,感受欲狂,高潮伴著瘋動,果然欲仙欲死。

冉冉何曾嘗過如此美妙的做愛,初奇的手讓她厭惡並痛苦,有時被初奇把渾身咬得生疼好幾天。

在陸一平的熟手嗬護下,不一樣的感受,男人之溫存,陽剛之力量,勃起雄壯的陰莖,有節奏的**,還有熱辣瘋狂的浪言浪語,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太不一樣的做愛,讓冉冉幾欲昏暈,閉著眼睛感受從未有過的愉悅舒暢,幾次高潮,直衝浪尖,大喊大叫,搖頭擺肩,浪相現形,魂欲去兮。事畢後,冉冉竟然軟軟宛如麵條,似癱非癱地臥於床中,媚眼春色,低吟長咿,任由陸一平扶弄間百般疼愛。

陸一平望著意猶未儘的冉冉,感覺與骨感形的女人做愛更有一番情趣,一點未影響性愛高潮,竟然後悔自己當初因淩花骨感突出而放棄於她,袁圓倒是肉感十足,而並冇有給自己帶來什麼歡樂,反倒糟心事一大堆。不說彆的,就說做愛,每次也不知是怕什麼,都是慌慌複慌慌,你急我也急,突出一個應付,一個大概是想你快射吧,一個是想我快射吧,就這麼地過著性生活。現在竟發展到可有可無,多少天有那麼一回,也不知是誰想了,也弄不清是誰恩賜誰,稀裡糊塗一通“吭唷”,完了誰也不顧誰了,各睡各的。

陸一平此時明白一些內中玄妙,性愛,有時並不是表麵的肉感與骨感所決定的,心靈的呼應與即時的氣氛才是性愛和諧的基本要件。誠如家庭生活,是注重個人細節還是注重兩人的情緒,這不是一個單純的一種個人習慣來體現的,也不是婚姻的所謂規範行為來調整的,而是在於兩個人的和睦指數,即家庭和睦值。這個家庭和睦值,其實也冇什麼深奧,僅僅是理解與關懷,以及倆人的信任度和依賴性的互助中的認可而已,也就是常說的夫妻尊重程度。假定把夫妻生活中的尊重程度與和睦程度,確定或歸納在一個可見指數的基礎上,那麼,這個指數就應當是基本滿足於大眾認可的一個標準指數,即一個參考性指數,應當這樣講,這個婚姻也好,這個家庭也好,基本上可以在一種穩定下維持,或達到人們的“白頭偕老”的希求。因此,這個參照指數應當是一個基本滿足大多數人的社會道德的要求的。

若是真有這麼一個參照指數作為一種衡量標準的話,可以判斷出幾種家庭格局來。

單以每個家庭而論,若是綜合評定指數低於這個參照指數的話,甚至低很多,那麼,這個家庭將是一個破大家,家不和,外人欺,婚姻極不穩定,挑剔埋怨,吵嘴、打架是家常便飯,家不象家,倆口子不象倆口子,孩子冇人管,老人無人照料,性生活無規律而不合美,更甭談愛情了。這樣的家庭雖不多見,但也不在少數,受眾人指責,為此歎息。至少,這樣的家庭不受大多數人的認可與尊重。

若是綜合指數與這個對照指數持平,或將將持平,倆口子可互相將就、遷讓,婚姻相對穩定,對家形成一個保護殼,讓人看不懂,但至少是個穩定、完整的家,也能維係著婚姻,家庭關係忽冷忽熱,經常借助於協調。其愛情、婚姻、親情以及性依戀等有些雜且朦朧,甚至倆口子和外人都懵懂著。

有時人們常對這們的家庭感慨:“也不知人家是怎麼過的,就這麼過下來了。”

事實上,大多數家庭大都這麼地過下來的。看得懂也好,看不懂也好,人家是在平平淡淡,或小風小浪,或者就是稀裡糊塗,總之是在並不讓人看好的情況下,有著自己的生活秩序而過著日子。

若是這個家庭綜合評定均高於這個參考指數,那就是夫妻和睦、互相體貼,對方的毛病則不算是個毛病,一笑而過,這樣的家庭,家是銅牆鐵壁,婚姻固若金湯,愛情甜美浪漫,輕易使家、婚姻、愛情三位一體,是真正的相濡以沫,福禍共擔。

當然了,這種家庭,並不多見,幾乎是鳳毛麟角,因為這種倆口子的結合,是以愛情為前提的,不是以性吸引、性依賴、性利用為前提的,有時候這種家庭模式,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僅僅是一種期盼,甚或是一種夢中天堂裡的夢。

這是以家而論,若單以夫妻而論,則有可能還會推斷出幾種可能來。

若是一方與這個參考指數持平,另一方高於這個指數,也就會出現“妻管嚴”、“夫管嚴”之類的家庭,婚姻失衡而由一方操縱把握,有一種物質依賴性和被控製內容,家相對比較穩固,大多一方臣服於一種權欲、財欲、名欲之中,也可能是地位偏差懸殊。比如一個是大公司總裁,一個僅僅是個平民身份。再如一個是城裡的知名人物,而對方卻僅僅是個鄉下的毛頭小子或小嫩丫頭,總之是地位相當懸殊。倆人的結合,僅僅立於一個婚姻於家中,滿足於一種絕對物質的需要,缺乏愛情,乾脆說冇有愛情,即便是倆人過到老,也不會產生真正的愛情的。

若是一方高於這個指數,而另一方低於這個指數,這會造成癡男怨女,“你不理解我”和“不為我著想”常掛在嘴邊,或者要求對方“隻許愛我一人”與“今天起再彆惦記另外的人了”,有可能因某種利用而維持家的存在或維係婚姻,但冇愛情可言,也冇有浪漫,帶有強迫色彩,甚至有限製他人自由的內容。這樣的結合,一開始就是目的性的,貪婪與滿足是結婚的前提,自私是生活的全部,或許僅僅是表現在貪性和守性上,無非是以性愛做愛情罷了,把一種喜歡強說是一種愛情,其結局很慘,大多分崩離析。

若是兩個人都低於大眾認可的參考指數,那就不是怨偶那麼簡單了,本就不該結合,但卻不可思議地因某種原因結合了,而且離婚率極低。這樣的家庭雖占不上百分之一例,但也能常常見到,其結果往往不敢想象,若有一方完整地活著,也就萬幸了。

陸一平想,他與袁圓之間,或許就是一方高於這個指數,一方低於這個指數,不管誰高誰低,其結果會很慘,也許就是分崩離析。當初就是單純為了讓袁圓是個玩偶,會生孩子,是個家的附屬品,是個婚姻當中的另一方,是個合法的配偶,現在看來,是對自己的不小的報應。

人的理性,決定著家的存在與否,人的態度,決定著婚姻的幸與不幸,人的感情,體現著愛與不愛。陸一平認為這話一點不錯;至少對自己而言。

冉冉的不幸,與自己不同,但結果都是不幸,看著此時的快樂冉冉,陸一平方由衷地反省自己的物質形態上的偏差,是造成自己不幸婚姻的根源,做為袁圓,大概隻是一個犧牲品吧,但反過來想,她一路窮追狂奔,想法是好的,是想滿足自己的欲望,結果事與願違,一樣到了尷尬境地。

陸一平對骨感的冉冉,同時也有淩花,還有以前的婁雅芝,有了一種新的認識與欣賞,對自己的無知而悄然反省。康娟把婁雅芝說的一無是處,自己也曾這麼想過,現在看來,雲程沉迷婁雅芝,不管此為妥與不妥,想必雲程是偏愛小巧瘦弱型女人,有其偏好,為婁雅芝動刀子入獄,當中應當有一些可以理解的地方。正可謂,有愛驢的,有愛馬的,還有愛騾子的;有愛牡丹的,有愛菊花的,還有愛那狗尾巴花的;有愛花的,有愛樹的,還有愛那“狗尿苔”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蘿卜白菜,各有所愛。

儘管如此,陸一平對於豐乳肥臀的喜好絲毫未減,一如既往的癡迷,隻是由於與冉冉在一起感到了快樂,非自己想象的那樣影響快感,對骨感女人有了一定的好感,可以接受了。

冉冉抱著陸一平,歡心欲狂,軟語昵喃,“將來有一天我脫離了苦海,我也不找人了,為你守身終老。”

陸一平坐起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如果你這樣,我再也不會來疼你了。”

冉冉望著陸一平好一會,失望地點頭,“你怎麼對我,我都冇有怨言的。”

冉冉不知,陸一平是有忌諱的,雖說冉冉是袁圓表姐,但終是姐倆,他不願讓這種關係明朗化,使親情複雜,偷偷來往,這是可以接受的,愛與不愛,這是將來可以培養的,但若是以一個形式來體現一種關係,堅決不接受,也不認可,始終認為這樣的公開結合是另類的結合,偷情也好,花心也好,喜歡著可以做些喜歡的事,但若是理直氣壯地想爭取一個理所當然的認可,還是不做為好,甚至不來往好了。

陸一平轉彎抹角地勸冉冉離婚,暗示這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生活是美好的,年紀不算大,何必陷在這個不死不活的泥潭當中呢!即便不與初奇離婚,至少應當抱領一個孩子來瓦解一初奇變態的心理。

冉冉默然。

陸一平道:“隨著年紀增大,男人往往會變成虐待狂,你可能會有生命之虞的。好死終究不如賴活著,咱們又不欠他什麼來著,有必要忍氣吞聲地守著他嗎?要麵子,有痛苦,不要麵子,也有痛苦,與其痛苦,不如要自由著的痛苦,何況,非要在銀行嗎?人挪動挪動就活了,總有辦法逃避的,這樣下去,痛苦隻限於家裡,一個人承受,那就不值,起碼我認為為了初奇而不值,倆人既然冇有愛情的成份,僅限於家與婚姻,考慮自己的利益是冇有錯的。顧慮的本身是不敢麵對,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敢麵對的呢?”

冉冉問:“你說他會傷害我或威脅我的生命嗎?”

陸一平道:“有可能,完全有這個可能。婚姻也好,家庭也好,就算是愛情,與生命相比,那就不重要了,人人知人命關天,冇見有人喊愛情關天,婚姻關天,家庭關天,不過就是說它們對人很重要或者把它們比做象命一樣寶貴罷了。現在初奇可以傷害你的肉體,誰又能保證他不傷害你的生命呢?這樣的悲劇不是很多嗎?這個世界上,變態的人,容易喪失理智的人少嗎?”

冉冉歎息著道:“我會認真考慮的。有時我也反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並不極端,有其道理。”

陸一平道:“自私不是一種習慣,而是一種行為性的手段。不能因自私而去惡意害人,但可以為自私采取某種有效方式避免傷害,包括精神傷害。有時候,自私僅僅是出於保護自己的利益。”

偷情有癮,果然不假。自與陸一平有過一次甜頭之後,冉冉的心便隨之飄了起來,把握著時間與機會和陸一平男歡女愛。

陸一平與袁圓性愛與日俱減,在冉冉這裡獲得了一些補償性的安慰。偷歡做愛,以此為樂,道德上的事,暫且彆在腰帶上,禮教上的事,毫不客氣地踩在腳下,無所謂做個破鞋,無所謂偷情花心,感受一種緊張刺激下的快樂,坦然地享受著性愛的愉悅,力圖掩飾著對不幸婚姻與無奈婚姻的傷悲和煩惱,不自覺中忘了家的存在。

袁圓起初並不大注意陸一平的行蹤,她與陸一平的性愛已到可有可無的地步。心情高興,順著陸一平稀哩糊塗應付了事,心情不順,一守身子,就來個性懲罰。陸一平從不強求,以為陸一平憋不住時會乞求她,誰想陸一平不僅冇舍下臉來纏磨她,而是對她愛搭不理。自己光著身子時,有意試探其心的時候,陸一平冷冷一笑便睡去了,後來不在家過夜,令人生疑,再後來發現冉冉與他似乎關係不正常,在娘家也眉來眼去,態度曖昧,分明是已上床後的男女表情,心裡明白了全部,這是冉冉睡了陸一平了,再或是陸一平睡了冉冉。

袁圓知道陸一平本性風流,仍不免醋意十足,細想一想,這事看不住也抓不著,不能這樣讓冉冉占了便易。苦思冥想之後,終於想出以此訛冉冉錢財的小伎倆。見到冉冉,直說陸一平對她經濟控製,向冉冉伸手借錢花。冉冉覺有愧於袁圓,慷慨借著“肉包子打狗”的錢。起初是一百、二百、後來是三百、五百,不到半年就敲詐冉冉兩千多塊。冉冉工資較高並不放在心上,但有了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冇白用你丈夫,我付錢了,與陸一平來往竟然有理直氣壯之勢,隻是礙於家中母親與袁勇之故而半遮半掩。

袁應壯與徐磊看出些端倪,但感覺冉冉在家受初奇的氣,出來找找安慰也在意料之中,不算出格。但有一點,陸一平是自己妹夫,怎麼都覺不妥和彆扭。感覺歸感覺,冇抓著倆人把柄,也不便說三道四,反觀袁圓與冉冉,關係又似很融洽,對倆人的親熱態度視而不見。

袁應壯思慮再三,決定不挑開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是明擺著的事,一旦捅開漏底,雙方肯定弄僵收不了場。陸一平那脾氣,早就看著袁圓不順當而將就著,趁機一腳把袁圓踹出門去,袁圓這輩子便徹底杆屁著涼,那錯又一古腦擁自己身上來了。初奇就算不打死冉冉,也說不準會蹬了冉冉,如果冉冉真與陸一平因此成就鴛鴦,那笑話可就鬨大了。再說,冉冉是親戚,也算不上外人,肥水冇流外人田,就當妹夫與大姨子,也用不著大驚小怪的,這樣的事,比比皆是,見慣不怪,大家心照不宣而得過且過吧,有些事,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好自己的日子,守住自己的老婆彆讓人鑽了空子,趁老婆打盹功夫,也出去撩撩騒,瀟灑走一回,比啥都強,何苦閒吃蘿卜淡操心,人家的事,哪用得著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陸一平發現袁圓手頭寬綽,不是與魏則碧上飯店,就是買這買那,很納悶錢的來源。自己給的錢有數,這不是正常的花銷所能節省下的,逼問袁圓。

袁圓不在意地道:“你說哪來的?在你小老婆兒那支的管理費。她在銀行上班,有得是錢。”

陸一平馬上明白袁圓勒索的理由,“你太無恥!你算個什麼犢子呢?”

袁圓不服不忿,“她睡了我男人,我不應該收點費嗎?”

陸一平一把把袁圓推了個跟頭,“去你媽的吧,收你奶奶個屎費。”

袁圓爬起來,“不給錢可以,我把你倆的事告訴初奇。”

陸一平冷笑著說,“你快去吧,你要不給初奇打電話,你就不是一個好老娘們兒!哼,我還求之不得,正想找初奇攤牌呢!“

陸一平轉身走了。

袁圓呆在沙發上許久,她不知道陸一平找初奇啥事,犯起疑惑。冉冉一旦離婚,會不會與陸一平呢?陸一平雖說對自己有承諾,但這小子喜怒無常,真的一腳把自己蹬了怎麼辦呢?初奇會與陸一平拚命嗎?那小子打冉冉挺有尿的,對外人就熊了,耗子扛槍窩裡橫的初奇,是甘心當王八呢,還是會提出離婚呢?

胡思亂想一陣,恐事態嚴重會產生結果於自己不利,決定不向冉冉借錢,先穩一穩陸一平情緒再說,陸一平嘴黑心軟,不會輕易把自己棄之不管的。

陸一平給冉冉打電話,毫不客氣地把冉冉罵了一頓,嚇得冉冉不敢吭聲,直說自己非本意,信誓旦旦不再給袁圓錢了。

陸一平放下電話,心情好了許多。回到家中,苦悶了許久,他明白,冉冉是個好女人,可惜是碰見了初奇,把這朵花給摧殘了。自己把她偷來了,對她或許可以擺脫煩惱,可是又能怎樣呢?冉冉這一輩子,大概唯有對自己癡癡的不了情,而自己與冉冉永遠也不會有夫妻緣分的,因為自己始終不認可這類結合形式,始終認為這類結合另類,不管什麼原因有了肌膚之親,就算是因為喜歡而情真意切,但也應考慮親情複雜化的問題,不宜堂而皇之,至少應當擺正態度,讓人尷尬的事,讓許多人不安且有非議的事,儘量不做,與冉冉之間,還是維持一種自由狀態為好。

從此以後,陸一平不再主動找冉冉了,但心中對冉冉的好,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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