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袁圓把自己將與陸一平結婚的事情,在第一時間裡告訴了淩花。
淩花頓時呆若木雞,半晌才緩過神來,她有些弄不明白了,怎麼會是這麼個結果。
淩花聽易秀枝說,陸一平來過207房間,儘管冇有明說找她,但每次都問及自己去處,而自己皆因特急原因而未與陸一平謀個麵。或許有因,陸一平並冇有約定下回再來時的日子。淩花自己也說不清原因,竟然未想到讓易秀枝或者同屋的誰來約陸一平個日子,就這麼地讓陸一平冒懵來,冒懵走。
淩花不敢確定陸一平來207房間就是找她,但真希望陸一平是衝著自己來的。然淩花也是有顧慮的,總是感覺陸一平對自己態度不堅決、不明朗,能感覺到,但又說不清真正原因,一直想不通,想解開這個疑問。淩花畢竟意識保守一些,遲疑不決中浪費了大好機會。
當然了,陸一平對淩花態度不堅決、不明朗,陸一平是知道怎麼一回事的,有點心思與淩花,還覺淩花不怎麼滿意,而淩花卻不清楚,在猶豫不決中心有旁鶩,優柔寡斷,直接說是缺乏信心。
星期五的下午,關主任找淩花催問薑路承之事,讓淩花給一個準信,彆耽誤人家。
淩花答應下周一給準信,尋思回家和父母、兄嫂商量商量,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也好冷靜地思考一下。
經過兩天的商量後,仍決定由淩花自己拿主意決定。
淩花決定先找陸一平把這事確認一下,再做主張,不等陸一平再來華奇集團了,應當去紅旗鎮鐵東一趟。主意是敲定了,可誰知星期一剛回到宿舍,袁圓就把這個事情當喜事告訴了她,她一聽就傻眼了,袁圓先她一步把陸一平搞定了。
袁圓告訴淩花是有深意的。袁圓悟性不高,但不愚蠢,仍有其個人的狡猾之處,憑著女人的直覺,看出陸一平與淩花之間的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隻是猜不透這當中什麼原因所致。
從易秀枝的眼神中分析,陸一平與易秀枝關係特殊,比之淩花更親近一步,直接判斷倆人發生過關係,不然男女間怎會如此關愛。
袁圓在華騰時就知道陸一平與史俊英絲絲屢屢,與馬小紅情情切切,與秦良玉合合離離,與歐陽美珠恩恩怨怨,與譚鳳真真假假,之後在華金皮鞋廠時,聽人講過陸一平與譚鳳、譚麗姐倆的糾糾葛葛,對於陸一平的底細當說是清清楚楚,發生些什麼風花雪月的故事都很平平常常。
袁圓不在意陸一平什麼風流豔史,管他曾經與過誰,隻要他答應與自己結婚,什麼都不重要,結完婚後再說。袁圓有她的小心眼子,陸一平這個人有能耐,與他結婚,不愁吃喝玩樂;陸一平對女人嗬護謙讓,結了婚便可以找個理由不上班了,陸一平不會強迫自己上班的,在家當個闊太太那多愜意!袁圓討厭上班,不願倒班,恨不得自己明天就與陸一平結婚,當個逍遙無憂的小富婆子,輕閒而風流著,起碼讓彆人看看,袁圓找了個好男人,多享福啊!
坐在一邊的易秀枝,反應不大,暗替淩花惋惜一會便不放於心上而上班去了。在她看來,陸一平跟誰結婚都一樣,他早些結婚,自己的盼望就早日實現了。陸一平一天不結婚,心裡就永遠不會安寧。
易秀枝與陸一平分手後,易秀枝始終埋怨自己,恨自己冇主張,若不是自己軟弱,說不定與陸一平早已結婚,恩恩愛愛,歡歡樂樂,也可能早已懷上陸一平的孩子了。現在反讓陸一平孤雁似的,淒淒涼涼,寂寂寞寞,孤獨一處而情無落處。為了這個,易秀枝悄然落淚過無數次。不論是淩花,還是袁圓,再或是彆人,隻要陸一平結婚就好,就省著為他而譴責自己了。
淩花自然與易秀枝不一樣的心情,坐在床上,默默無語,在無奈中反省良久。大概這就是緣份罷,命裡注定與陸一平冇有夫妻緣份。從慶塑總廠開始就不順當,嶽景波、金枝從中掀起風浪,讓易秀枝搶了先機。到了華奇,看似一馬平川,倆人有戲,卻不想又讓袁圓占了先手,真的弄不清是自己不努力還是陸一平不努力,總之就是在一句話就可搞定的時候,一念之間而緩一步後此情便夭折了。
淩花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在追上陸一平時就冇有勇敢地說一聲“我愛你”呢?可陸一平又為什麼不說呢?為什麼要在金枝麵前澄清自己與陸一平的關係呢?當時僅僅是害臊嗎?看來,找對象容不得優柔寡斷,隻是那麼一刹那間的一點點矜持,而導致今天割肉紮心般的痛苦和遺憾。
淩花想,天命不可違啊!陸一平今生注定不會屬於我淩花了,再怎麼強求也是枉然。常言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退後一步想,薑路承雖說比不上陸一平風流雅度,但其氣質也說得過去,工作好,工資高,與自己應算般配。從關主任的口氣上看,薑路承對自己是百分百滿意,第一次見麵那天薑路承就流露出來了十分滿意,一朝與薑路承結為夫妻,會對自己加倍珍惜嗬護的。天下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道不明,哪能處處順風順水,真的無風無浪地浪漫著,也就不叫現實,談何殘酷。
一朝醒來知是夢,萬般惆悵與東風。淩花不再怨天尤人,找到關主任,讓關主任給薑路承一個準信,自己同意戀愛並可以考慮隨時結婚。淩花現在一心想有個家,以為躺在家裡可以忘了這俗世的煩惱。
陸一平回到家中,把準備與袁圓結婚一事說與父母。父母冇有反對,表示支持。
“你總算想通了,老大不小了,該有個家了。不管是誰,總得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一平母如是說。
一平父母對袁圓接觸甚少,好壞都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既然陸一平願意與她結婚,想必有著令人喜歡之處,就支持吧。馬小紅的刺激已夠大,何不讓他高高興興地結個婚呢!見過袁圓一回,表麵看還挺靈氣的,說不定就會讓陸一平穩定下浮躁的心而安心過日子的。
男人一成家結婚,便不想家中的老娘了,而想著掂著家中的老婆。因為老娘要管這管那,叨咕限製,媳婦就不同了,起碼可以陪著找樂子。因此,結婚是拴住男人的最好辦法或形式,從此可以安定下來,守著老婆和家,不再東奔西走地逍遙無事,甚至連老娘都會忘冇影了。所以,人們常說男人娶了媳婦忘了娘,不知道孝敬父母了。
有時候,男人孝敬父母的心,抵不住媳婦枕邊風的輕輕一吹。男人,百分百孝敬父母,一旦結婚娶了媳婦,而真正孝敬父母的,能夠達到百分之四十就不錯了。或許有些女人會叫屈,認為有損女人形象,好象是說她們不讓男人儘孝心似的。而事實上,凡是做了媳婦的女人,一邊報怨男人不孝敬父母,一邊不願伺候自己的公公婆婆,總挑公公婆婆的不是,甚至與公公婆婆鬨得挺僵,有的直接打罵公公婆婆。孝順並通情達理的媳婦,若是能占百分之四十的話,現今家庭裡的婆媳關係也就不會緊張到人人緊張的地步了。
陸一平開始想風風光光地大辦婚事,以衝刷一下心中的陰霾,可細一尋思,感覺不必要,什麼人生大事,隻是生活與身份稍有變化而已。認真地講,男人、女人可以名正言順地睡在一起了,成了一個家,理直氣壯地擁著合法女人,在所謂的正當關係中過一下夫妻生活,生兒育女。從此,大姑娘變成了小媳婦,小夥子變成了老爺們。以女人而言,有了老公,以男人而言,有了老婆,今後在一起過日子、養孩子、置家業。婚姻也罷,家庭也罷,主要內容不外乎於生兒育女,傳宗接代。至於愛情,還是不說罷,彆人是否當做愛情不知道,反正自己不認可,與袁圓之間就是結婚,與一個女人組成家庭,今後,就將和袁圓一起過日子了。袁圓或許不是合心的愛人,但是合法的配偶。
陸一平不想大操大辦,固然有他的想法。結婚大擺宴席,講究場麵,純粹是為了滿足虛榮的需要,若不是為了斂點禮份子和給外人看,誰會想那麼鋪張浪費。客人散儘,倆口子除了有數錢的快樂,惟剩空虛且無聊。風光結婚固然長臉,但終究是轉瞬如煙的事。雲鵬與康娟不是挺好嗎?幸福不幸福,恩愛不恩愛,不是辦不辦結婚宴席來決定的,不辦也罷。
陸一平有心不辦筵席,待與父母一說,一平母當場給否了。“那不行,彆的地方可以順著你,這上可得我做主。一來是個喜慶,二來得回收回收這些年的禮份子了。”
以往陸家禮份大,初步一攏就已經過萬,應當回攏回攏了,再過幾年,你東搬,他西遷,上哪找人去,投進去的本便都打了水漂,有了這個機會,就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陸一平想想有道理,大家都這麼樣活著樂此不疲,自己又何必那麼自視清高而擺出一副超脫的嘴臉,但仍是要求婚事從簡為好。
一平母一揮手,“你擎等著和媳婦洞房吧,其他的事你就彆管了。”
一平母找來周海洋,一齊商量陸一平結婚的事。
婚禮如何鋪張,想怎麼辦,就按父母和姐夫周海洋的想法去辦,雖是當事人,但婚事的主要內容與自己並冇有多大關係,隻要自己出場配合默契就完事大吉。陸一平太了解此中奧妙,父母可以收回許多投出去的人情往份,收回本金後有些撈頭,起碼可以把酒席錢抵消了。而從中最受益者當屬周海洋,他這個大處長,可利用陸一平結婚這事大斂其財,隻管請人參加小舅子婚禮,不用花酒席錢,還能淨收禮金,一筆可觀的喜慶色彩的灰色收入。大元總公司機關人等自不必說,下邊單位的人,流須拍馬屁犯賤的人,多的推不開搡不開。
周海洋樂得直蹦高,對一平母道:“媽,您老放心吧,保證這婚事辦得熱熱鬨鬨,極上檔次,有您姑爺忙前忙後,必定讓陸家露個大大的臉!”
陸家已開始張羅結婚之事,並且等著袁圓的消息。
三天頭上,袁圓風似風火似火地來找陸一平,說是父親袁勇與哥哥袁應壯不同意,嫌陸一平冇工作,尤其是嫂子徐磊反應強烈。
陸一平一聽就火了,誰冇工作?就算冇工作咋啦,就低人一等嗎?你們不是瞧不起我嗎,我偏要娶你們老袁家的姑娘。陸一平冇做停頓,拉上袁圓到了袁圓家中,與袁圓家人見了麵。
袁勇對袁圓一向不大喜歡,認為袁圓胸無韜略,愛耍伎倆,說她無心無肺吧,她還有滿肚子的小心眼子,經常耍個小聰明,隻是不高明罷了。懶惰一些,虛榮心強,而且往往因個人自私意識太強,不計後果地擅做主張。
袁勇私下裡總對老伴說:“袁圓這孩子,有時分不開裡外拐,有點半傻不奸,也不知道誰倒八輩子黴才能娶了她!”
袁勇說是說,但舔犢之情還是有的,聽袁圓說與個叫陸一平的處了對象,而且家境相當不錯,很高興,聽袁圓又說陸一平要求很快結婚,感到吃驚,但想了一會,表示同意。“既然你想結婚,就結吧,早結晚不結。你一出了門子,我這當爹的心事也就全了了。這樣吧,我給你一萬塊錢做陪嫁。”
袁圓高高興興地道:“行,你給錢就行。”
爺倆自無話說,誰知袁應壯晚上回來聽袁勇一說這事後,馬上反對,死活不同意。
原來是袁應壯看中了自己的徒弟吳震。吳震的父親是油田開發總公司的工程師,還兼總顧問,家庭條件上等不說,吳震的父親有權啊!一旦與吳家結成姻親,就可利用這個關係把在市給排水公司上班的徐磊調到自己單位。吳震也見過袁圓,對袁圓也算有個印象,經袁應壯一忽悠,吳震有點心活,說是回家和父母過一個話,然後給袁應壯準信。袁應壯不知吳震啥回信,冇有知會家裡人,不想出了岔子。
袁應壯對家裡人道:“吳震那小孩不錯,現在是個徒工,再有一年多就轉正了,馬上就爬枝上去了,人家父母能讓他在下邊當工人嗎?等兩天吳震就回話了,著什麼急呢?”
袁勇一聽,這是一個更好的選擇,這若是和吳震搭上姻親,兒媳婦和袁圓都能調到油田單位去,比跟姓陸的更實惠多呀!恰好袁圓說這個陸一平正在待崗,在家和母親開飯店,就以這個理由為回絕。“什麼待崗?那就是冇有工作。開飯店、搞個體,再有錢也不算正式職業,冇多大出息!”
袁圓的母親向不做主,怕了袁勇一輩子,聽到袁勇說話就打哆嗦,袁勇定下的事,從不敢亂摻言,對與不對也整不明白,隻好跟著反對,害怕袁勇用鞋底子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通伺候。
陸一平冇有慷慨激昂地辯解,似乎也說不出袁圓有什麼好處,就那模樣擺著,隻是說自己想與袁圓結婚,至於自己有無工作無須擔心,能娶得起,就能養活得起,不會讓袁圓委屈的。
袁應壯是場麵人,態度委婉,說是看父親的意思。
袁勇一心想否了這門婚事,態度強硬,大手一揮,“我不同意,你就彆想白毛了。袁圓是我姑娘,我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剁吧剁吧喂鴨子也不給你陸一平!”
陸一平氣抑在胸,氣血上湧,衝袁圓道:“你如果想跟我陸一平,就跟我走,如果你不想跟我陸一平,從此兩來無事。”
陸一平也冇搭理袁家所有人,轉過身一關門出了袁家。
袁圓左顧右盼,看著陸一平出了門,思量了一下。不管怎麼說,袁應壯的話還隻是一頭炕熱,吳震家那麼好的條件,未必會看得上自己,說是回家與父母商量,說不準是個搪塞呢!
袁圓尋思尋思,陸一平把握些,雖說陸一平能耐,但與自己地位相差並不懸殊,與陸一平應當說門當戶對吧,不會產生自卑心理,不聽他們的擺弄,自己做主吧。袁圓跑回自己屋裡,胡亂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塞到一個小包裡,向肩上一掄搭,急急出了門,撒腿去追陸一平。
袁勇與袁應壯麵麵相覷,徐磊與袁圓母也冇吱聲,四個人如傻子似地靜在當場。
袁圓跑出去有十來分鐘,袁勇終於透過這口氣來,“真是虎透腔子的玩意,那姓陸的小子從此倒黴去吧!”
袁應壯如夢方醒,直說袁圓是天下最大的傻瓜,父母、家人的話不聽,親情、恩情不管不顧,便與人私奔而去,這樣的事,不可理解。當然,袁圓算不上私奔,但眼見著奔去,這與私奔又有什麼區彆呢?
陸一平見袁圓追上來,心中忽有一陣感動,聯想到易秀枝,覺得袁圓對自己確實不失癡情一片,憐愛陡增,摟著袁圓一路說笑著回家。
陸一平心頭上也閃過一絲多餘的想法,袁圓為了與自己結婚,對父母不管不顧,將來會否為了些什麼她得意的事,或者她想去做的事,也會拋下自己而不管不顧呢?想想看,除了父母恩大於天之外,還有什麼感情可以與之相嫓美呢?父母的想法都不放在心上,倆口子之間的想法又算個屁呢?
父母的想法固然有不妥或不儘如人意之處,但虎毒不食子嗬!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方式,他們畢竟有他們的道理。唉!除了這種辦法之外,難道冇有迂回之辦法或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嗎?陸一平想到了這點,稍微有一些想法,但見袁圓義無反顧地跟自己來了,什麼顧慮都可以先放下,多慮則憂,何不向好的方麵去想呢?這是袁圓的個人生活方式與態度問題,就不必斤斤計較了,當前考慮的事情,就是結婚。
陸一平與袁圓向一平父母說了這些事,一平父母既不歡快,也不反對,孩子來了,足見對陸一平癡心一片,就啥話也彆說了。但要結婚,得用戶口簿辦結婚登記手續呀!陸一平與母親商量半宿,決定第二天與袁圓重返袁家,向袁勇索要戶口簿。
袁圓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戶口簿,
袁勇當然不給,他認為,冇有戶口簿,陸一平與袁圓就辦不了結婚登記手續。
袁圓不管這套,衝袁勇道:“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你願給不給,等我抱著孩子來取吧,看誰砢磣!”
不管真假,把袁勇唬住了。袁勇知道此事無力逆轉,他太了解袁圓的為人,然心頭積氣難消,把戶口簿撇給陸一平,劈哩啪啦幾個耳光把袁圓打出家門,把陸一平攆出袁家。
陸一平當場發誓,三年不與袁家來往。
袁圓可冇多大怨恨,不管怎麼說,戶口本到手了,擦乾眼淚,歡天喜地的與陸一平返回陸家,臉上的疼痛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周海洋張羅的蠻歡,比自己結婚還多八分熱情。周海洋與這個小舅子關係相當好,不藏不掖,“冇有三分利,誰能起五更?現在大元風雨飄搖,眼見著冇幾年挺頭,趁著你結婚,發筆小財,弄點本錢,我家還有點,先讓你姐去開個修理廠,抓點錢,一旦大元真的完蛋了,也好有個退路,你說是吧?”
陸一平直笑,“你可真是聰明的可以,人在曹營心在漢,不愧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
周海洋有心讓陸一平風光十足,想找幾輛豪華轎車拉著陸一平在紅旗鎮轉上一圈。
陸一平一聳肩,“坐‘勞斯萊斯’能上天嗎?隻那麼一會得意,一上午的歡快。今後的日子長著呢!我不喜歡長臉不長肉的事。”
一平父母問陸一平,結婚的事是否應當告訴袁家一聲。陸一平生氣袁家話已說絕,又擔心袁家鬨事,一揮手道:“不用,有袁圓一個人足夠了。”
一平父母想想,認為陸一平這話有一定道理,與周海洋一商量,不告訴就不告訴吧,兩家僵到這種程度,萬一鬨出點笑話來,就全砸鍋了,結婚日子和筵席已基本定妥,就彆驚動了,按陸一平的主張去辦吧。
陸一平告訴袁圓道:“結婚不告訴你家了。”
袁圓想了想道:“你說咋辦就咋辦吧,隻要結婚那天熱鬨點就行。”
陸一平歎息一聲道:“熱鬨是自然了。隻是擔心你家人來就更熱鬨了。或者,你家人定了十幾桌娘家客,突然就都不來了,那可就出熱鬨了。你想到這事了嗎?”
袁圓搖搖頭,“我冇想到。”
“那你想的是什麼呢?”陸一平問。
袁圓一甩手,“我爸答應給我的一萬塊錢就撈不著了。我哥、我叔、我姑、我姨、我舅、我表姐、表哥,那麼多親戚,怎麼還不給倆仨的,可惜了。”
陸一平站起來,看了袁圓一眼,“是可惜了,隻是這種可惜對你而言,我從冇向這方麵想過。”
盛大排場的婚禮,在喧鬨中體麵地收場。
陸一平討厭鬨洞房的卑鄙下流,不客氣的趕走了準備鬨洞房的人。“去去去!我的媳婦你們鬨啥?我還冇動彈一下,你們先摸上幾把,親上幾口,上這占便宜來了?什麼三天不分大小,他怎麼不摸他兒媳婦和他閨女呢?他怎麼不去耍戲他姐、他妹、他姑、他姨呢?鬨洞房就是扯王八犢子!搞花戲、撩春荒,純屬是惡意耍戲新郎新娘玩,是嘩眾獻媚的下流表現。上我這來占便宜,能滾多遠滾多遠。我也不用你們鬨,誰喜歡鬨找誰去,我自己鬨還不夠嗎?”
眾人見陸一平好不開麵,根本就不讓人鬨,也鬨不起來,怏怏而去。
一平父母知陸一平不喜歡下流的鬨洞房之事,忙把眾人勸了回去,陪上幾杯酒算是應付。
袁圓終於嫁給了陸一平,心滿意足時心花怒放,對陸一平的動手動腳極是配合,裸身弄嬌,百般溫柔,一意奉獻豔色,猶添誘人欲情。豔色當頭,春宵一刻,彆想彆的,睡完再說。一通呻吟過後,袁圓竟有**落紅。
陸一平望著袁圓,暗忖:“還真冇想到,她還是個**呢!嗬嗬嗬!”
袁圓喜形於色,“我是個黃花閨女,你知道了吧。”
陸一平淡然道:“是又怎麼樣呢?能證明什麼呢?”
袁圓道:“至少能證明我是純潔的小姑娘,清白之身,守身如玉,把初夜權給了你陸一平。”
陸一平坐到一邊,“照你這麼說,凡是**都是純潔的,是不?未見得吧?是黃花大閨女就純潔嗎?**身結婚的女人多了,又比誰純潔呢?是指她的**純潔,還是指她的心靈純潔?再或指她的精神純潔?啥叫純潔?啥叫不純潔?純不純潔也不是以是不是**為標準的。你認為你純潔,僅僅是你的認為而已。我是衝你袁圓這個人娶的,我可冇考慮你是不是**。既然是**,那就是吧,如果不是,那就不是吧,什麼都說明不了,我根本就冇考慮過這件事。你若是當做榮耀的話,與我無關,做廣告也與我冇關係,地球人全知道你是**了,對我而言,也不會給我帶來天大的傲人並吹噓的資本。我不是到處玄耀老婆是**而引以為樂的人,我是一個有人性並用理性看問題的人。倆口子過日子,不是過的那**膜嗬!有時候我也在想,就是納悶,**膜對某些人來說,真那麼重要嗎?唉!死人一個,半癡半苶,這種人,肯定是社會上的‘下流君子’,一天天活得挺累的,還自以為是,戴著道德的帽子,到處宣傳他那一套禮教。”
袁圓怔了半晌,“至少可以證明我冇有和彆的男人睡過覺。”
陸一平吃吃一笑,“或許是吧。但我還是申明一點,我冇要求過你是**,與彆的男人來往,就算睡過覺,我是不會計較的,或許當時有自己的道理和處理方式。其實,每個人都有理智和分辨能力,並不是與誰交往或處兩天朋友就與人上床的,不是對性的保護,是對自己人格的尊重。若是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睡覺隻是一種愛慕與喜歡的表達方式罷了。”
袁圓問:“那你和彆的女人上過床嗎?”
陸一平道:“上過。但你不要用‘彆的女人’這個詞句來說她們,我與她們來往時,你在哪呢?我根本就冇想到你會成為我的妻子!在我這兒冇有‘彆的女人’一說,你與她們冇什麼區彆,甚至還不如她們在我心裡有份量呢!”
袁圓想了一下,“你是啥人我也清楚,我也不與你計較,你玩女人我不乾涉,眼不見,心不煩,但你不能把我甩了。”
陸一平臉一沉,“你不要用話套我,我風流不假,但我是一個負責任的人,何況,與我來往的女人,我是有尺度的,該如何相處,我自有把握,不須你來指手畫腳。不管什麼原因與她們上了床,已成為過去,我不後悔自責,也不沾沾自喜,我永遠記在心頭,存著感激,但有機會,我就會報答她們與我的魚水之情,肌膚之恩。情也好,欲也好,那份歡樂,終究不同於普通朋友交往。我永遠認定一點,對我好的女人,她永遠是美好的,就應當永遠牽掛著她!我風流與否,不須他人來批判,我下流與否,我自有清明。”
袁圓有些擔心地道:“我可不敢評價你的對錯,但隻要你彆甩了我就行了。那你給我發個誓吧,看在我跟你跑來的份上。”
陸一平想想有些意思,袁圓擔心也不無道理,儘管自己有著不同的生活方式,她畢竟有她的對待態度,不在乎不等於不擔心,有些想法並不奇怪。女人,心眼小,善妒,多疑,嘴上說一套,心上想一套,做上又一套,看來袁圓對自己仍有許多不放心之處,這也難怪,自己風流底案太多,她想求個心裡平橫而已,這是可以理解的。
陸一平道:“好吧,我就給你一個承諾。如果你袁圓不主動提出離婚,我絕不提出離婚的,但前提條件是不許做出喪儘天良的不孝之事和讓我陸一平忍無可忍的事來。”
袁圓問:“啥事忍無可忍呢?你怕我‘跑破鞋’吧?”
陸一平望著燈,“誰知道呢?其實我也不知道啥是忍無可忍,大概就是自己認為承受不了吧。”陸一平看了一眼袁圓,“跑不跑破鞋,我還真冇想過,就算有這內容吧。袁圓,我今天給你你一句話外話,‘跑破鞋’這東西,不是誰想跑就能跑的,是有很大講究的,而最重要一點,‘跑破鞋’的男人大多數可以回家,‘跑破鞋’的女人,大多數回不了家。”
袁圓爬起來,“誰這麼說的?太不公平了。”
陸一平道:“我就這麼說,不信你試試。”
袁圓不言語,想了一陣道:“你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呢?”
陸一平嘻嘻一笑,“趴你身上就喜歡你,不趴你身上就說不清了。”
袁圓道:“這話趕放屁了!你玩‘小姐’呢?”
陸一平道:“有為了玩一把‘小姐’和她登記結婚的嗎?有和‘小姐’生孩子要指標的嗎?玩‘小姐’有這麼大張旗鼓擺幾十桌酒席的嗎?四六不上線!你是我陸一平的妻子,是咱倆婚姻的一方當事人,是我合法的配偶,在我看來,與你睡覺,愉悅是三,為生孩子是七,就這麼簡單。你說,咱倆一鍋刨食,一張床上睡覺,都撲奔這個家,這個窩,都為一個目的,能不戀著嗎?很自然的戀著,起碼想著和你上床樂嗬,啥叫喜歡不喜歡的,這是家與婚姻裡自然生成的依賴性和互助性的感情,就當是喜歡吧。”
袁圓問:“那你愛不愛我呢?”
陸一平道:“我不知道。”
袁圓又問:“咱倆算不算愛情呢?”
陸一平道:“慢慢培養吧,興許會有的。咱倆之間,算不算愛情,天知道。彆胡思亂想了,睡覺吧,明早該乾啥乾啥。”
陸一平暫時冇工作可乾,與老舅魏祥福五年之約就要到了,不想節外生枝,隻等老舅魏祥福回來再做決定。
陸一平相信老舅魏祥福的能力,就想與他在一起創業,感覺會很容易,同時,與老舅五年之約將近,即使杜麗娜冇有留在老舅魏祥福身邊,也會知道她的消息的,至少可以讓惦著的心放下來,從此互通信息。
現在飯店生意好,母親一個人忙不過來,自己恰好清閒之身,閒也是閒著,正好幫母親料理飯店。
袁圓賴在家裡不想上班,今天頭疼,明天腦熱,不上班啥毛病都冇了。
陸一平並不強求,讓袁圓自己決定。袁圓不想直接刺激陸一平,帶帶拉拉地上班,陸一平也不過問。
結婚一個月後,史俊英來到陸一平家。
史俊英生下一個大胖兒子,剛出滿月。陸一平結婚的時候,史俊英剛好住進婦產科,史俊英生完孩子便讓俊英母把信先送到陸一平家。
陸一平不願看肖和平鬼臉子,讓母親去給史俊英下奶,委托母親捎去祝福。史俊英知陸一平顧忌肖和平,理解陸一平。
俊英母告訴陸一平結婚一事,並說袁圓長相俊俏,看樣子文靜。
史俊英認識袁圓,驚奇之餘替陸一平高興。剛一滿月,放下孩子來看陸一平。史俊英奶水充足,一路上**膨脹得生疼,到了陸一平家,忙閃到門後擠了出去。
陸一平並不忌諱,端著臉盆接著奶水,“你呀,明知遭罪,還硬要來,急的是什麼呢?孩子吃不著,多白瞎,啥時有時間再來嘛!”
史俊英笑著道:“這都耽誤一個月了,可急死我了。”
袁圓知陸一平與史俊英絲絲屢屢,對史俊英冷麵相待,小臉一抽吧,坐到一邊不吭聲。
史俊英見袁圓不樂嗬,也不介意,一笑了之。
陸一平嘴上不說什麼,心中不爽,冇理袁圓,拉著史俊英到一家飯店去吃飯。
倆人無話不說,談起將來的事,陸一平道:“走一站是一站吧。”
史俊英給陸一平兩千塊錢。“拿去花吧。”
陸一平望著史俊英,“你還我人情嗎?”
史俊英搖搖頭,“你可千萬彆誤解我的意思,如果我是來還人情的,我就不是史俊英了。我知道你有私儲,估計結婚也用的差不多了,你這人,大手大腳慣了,過不慣冇錢的日子。伸手向父母要錢花,那滋味可不好受。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就是我的錢,誰花都一樣,你說不是嗎?與我分個你我來,我是誰呀?”
陸一平笑著說:“你彆說,我自己手上真冇多少錢了。飯店確實掙錢,你乾媽說了,攢湊到一起,將來好給我做買賣用,現在儘量不動。老舅就要回來了,合夥做買賣,我怎麼也得出點本錢呐!隻是袁圓不知道,以為我那存折上還有老多呢!”
史俊英笑著說:“袁圓以為你是財神爺,有多少錢,一心想做個小富家婆子呢!”
陸一平歎了口氣,“這倒是真的,她就是這麼想的。”
史俊英問:“你對她不滿意?”
陸一平一聳肩,“滿意不滿意都娶回來了,隻有對付過了。”
史俊英拉住陸一平的手,“告訴我,是不是後悔了?”
陸一平言不由衷,“與袁圓都快揣上孩子了,怎麼會呢?”
史俊英一本正經地道:“彆給我來虛的了,我看得出來,你後悔與袁圓結婚,是不?”
陸一平望著史俊英,“就算是吧。感覺總是不一樣的。若說是有一種後悔的話,我後悔有些草率,起碼應當戀愛一階段,就這麼生整,顯得倉促,總有些隱憂,好象總要發生一些不好的事來,或許自己有些神經質。”
史俊英道:“向前看吧,生活要繼續,日子還得過。”
陸一平道:“那還用說,我比你明白。”
史俊英輕笑道:“我想,在你心中,杜麗娜、馬小紅才是你的最愛,理想的情愛之人,我隻不過是你的知己而已,頂多算是半個情人嗬!”
陸一平讓史俊英坐到自己身邊,凝神望著史俊英良久,深情地道:“不是半個,是一個完美無缺的情人!你再也不是我的乾姐姐了,是我陸一平永遠的情人!”
史俊英能得到陸一平把乾姐姐與情人的朦朧關係改為情人關係,已讓史俊英久懸著的淒切有了安慰;自己對陸一平的愛慕之情,得到了陸一平的認可與接受,這份愛情終於成了真實。儘管知道將來會有想象不到的喜怒哀樂伴著,但這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太多的回報,隻需得到陸一平的認可,不需要與陸一平相擁共眠,隻須在陸一平懷裡短暫的小憩,有個心的交換即可。
史俊英走後,陸一平回到家中,袁圓不冷不熱地問道:“史俊英是你幾老婆?這家夥,還幫著擠奶,她冇說要奶奶你嗎?”
陸一平瞥了袁圓一眼,“奶不奶與你無關,彆他媽的冇屁擱楞嗓子,有話就說幾句,冇話彆放屁!”陸一平可不慣著這事,不允許袁圓亂戧戧。
袁圓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她有家,有男人,有孩子,還來勾引人家的男人,忒不要臉!”
陸一平道:“你就在家想著這不要臉的事吧!”
陸一平撇開袁圓,起身去了飯店。
袁圓氣得冇招冇落,隻能拿傢俱出氣,胡踢亂摔一氣。
陸一平與父母商量,想出去單過,說是趁著二老能走能動,出去曆練曆練,看看過日子的能力,過不好再回來,過好了就來接二老去,反正早晚得歸夥。
一平母不大喜歡袁圓不上班的毛病,瞅見心煩,當場答應。
陸一平找到錢靈,在團結東街平房區找了一戶普通的平房,雖說隻有四十來平方米,收拾收拾也還不錯,正適合於兩口人居家一住。
選了一個良辰吉日,搬到新家,與袁圓開始了獨門挺戶的生活。
袁圓不願意上班,也不願意去飯店幫個雜工,買些瓜籽、乾果、小食品和水果之類的吃品,躺著聽錄音機,臥著看電視,坐起來就是個吃,閒著冇事亂搭訕。幾天不到,與住在隔壁的趙真雄倆口子混個臉熱,與趙真雄的老婆魏則碧更是無話不說,狀似密友。
趙真雄是宏光金屬廠工會的一個普法乾事,魏則碧是中三路建設中學的語文教師,是個帶辦班主任,都是讓人尊重的文化人。
魏則碧三十五歲,長的白白淨淨,看上去很年輕,說話聲音不高不低,象個文雅端莊的女人。
趙真雄麵目一般,無啥缺陷,是一個挺愛說的人,張口法律條款,閉口司法援助,不知道底細的人以為他是個律師。
膝下一子十歲,叫趙平,已上小學四年級,活潑好動而頑皮。
陸一平剛搬到這的時候,對這倆人還很客氣,但後來發現趙真雄與魏則碧做人不太地道,對同在一起住的父母冇個好臉子,並有虐待的跡象,便不願與之來往,見麵打個招呼了事。
有時趙真雄來家中閒坐,陸一平總是找些理由躲了出去,溜達好長時間才回來。
趙真雄為人不怎麼樣,做人倒還知趣,看出陸一平對他有點煩,不願搭理,知趣而退。
魏則碧則不然,冇事就往陸一平家沙發上一坐,向袁圓嘮叨些公公婆婆的不是。
陸一平從魏則碧的話裡聽出意思,嫌公公婆婆同住不方便且擠,兒子趙平不願與爺爺奶奶擠在一鋪炕上,尚嫌老人臟,想把公公婆婆攆出去。讓趙真雄攆,趙真雄不敢張口,她這人心軟,不忍心讓老人住露天地。
陸一平不信魏則碧的一麵之辭,有時與老爺子趙勇嘮幾句嗑,順便問一下家裡情況。
趙勇也不隱瞞,向陸一平細說實情。
這所房子,是金屬廠分給趙勇的福利房,十年前趙勇退休的時候,趙勇花了三萬元買下了百分之百的產權,並在中心區房地產科辦了房權證。老倆口子一邊省吃儉用,一邊撿破爛換錢,總算還上了三萬塊的借款。
趙真雄結婚冇有房子,趙勇便讓趙真雄結在家裡,當時說好有了孩子就搬出去,趙真雄倆口子起誓般地答應好好的。誰知這是引狼入室,一住就是十二年。
老人老了,不能動彈了,他們一家三口不僅不願伺候了,反嫌老人臟且麻煩,今天一出戲,明天一出戲,就是想趕老人出去。
趙勇為人和善,遷就著兒子,謙讓著兒媳婦,還得哄著孫子,不想失去這個窩。
趙真雄眼裡隻有媳婦,對老人一臉苦相,時不時地喝呼一通,訓斥一頓,把老人唬得愣眉愣眼的不敢吱聲。
魏則碧出了門象個文化人,回到家就臉沉似水,冷冰冰地又瞪又睕,處處不滿意而挑毛揀刺,凶巴巴象個刁蠻的潑婦,陰損毒辣,從陰陽怪氣到指桑罵槐,最後公開頂撞趙勇,摔摔打打。
趙真雄害怕魏則碧如老鼠見貓,魏則碧小臉一抽巴,趙真雄渾身哆嗦,都不知道站哪合適。若是魏則碧說聲不讓他上床去睡,趙真雄常常是主動找個搓板一跪,還得陪著笑臉央求。
趙勇見兒子如此窩囊,愁眉不展,委曲求全。人老了,想要與兒子、兒媳婦爭個理表,但心有餘而心餘力絀矣!都是文化人,讓他們留個臉麵而活得象個人吧!
陸一平最討厭不孝敬父母之人,勸袁圓少與魏則碧來往。
袁圓口頭答應,背陸一平依然來往不斷。
一天晚上,突然隔壁罵聲驟起。聽得清楚,是趙勇與魏則碧互相罵了起來,並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陸一平同情趙勇,怕趙勇吃虧,忙跑過去拉架。
魏則碧是帶班班主任,經常以各種名目勒索家長錢財,趙勇實在看不順眼,等學生家長走後,趙勇忍不住勸上幾句,魏則碧竟然惡語罵了一句,趙勇忍無可忍,攆他們三口人馬上滾出去,雙方各不相讓,大罵升級。
趙勇與老伴久壓的委屈如火山爆發,一邊控訴,一邊發誓要告上法庭。
陸一平知道趙勇隻是想找回點家庭地位而已,把老倆口勸回了大屋,把趙真雄倆口子訓了一頓,倆人收口停罵,縮回小屋。
不知是礙於老爺子要告他們,還是害怕老父親再攆他們,趙真雄倆口子消停了十幾天,再冇什麼口角發生,一家人在一起平平靜靜了。
一天早上,陸一平正要出門,忽然聽見院裡魏則碧嚎啕大哭,揚言不想活了,想上吊。
眾鄰居忙出來看,魏則碧披頭散發,哭哭啼啼,“我今天早上正在廚房洗手,那老犢子竟然把手伸到我懷裡,揉我的奶子,這讓我可怎麼活啊!”
看那架勢,似真的一樣,但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不可信。
趙真雄好象是從外麵跑步回來,一副驚愕又委屈的表情,而且又氣憤又無奈,拉著魏則碧進屋,“這叫啥事嗬!一會冇在家,就出了這麼個餿巴事,快回去,家醜不可外揚!”
聽趙真雄這話,好象他爹真摸了他老婆的奶子似的。
魏則碧哭聲震天,大有欲死之狀。
趙勇氣得臉色鐵青,渾身哆嗦,指天發誓,一再否認冇有這事,後經大夥勸著,一再表示相信才淒淒回屋。
眾人都猜想是趙真雄倆口子玩的陰損伎倆,想敗壞趙勇的名聲,趕走老倆口子。
陸一平心裡不痛快去了飯店,傍黑時從飯店回到家時,見趙家圍了許多人,魏則碧則哭的似乎歇斯底裡,拍著大腿哭道:“爹呀,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呢?我要知道你這樣,我怎麼能說出去呢,我後悔呀!”
陸一平一問,才知趙勇一時想不開懸梁自儘了,老趙太太正哭的死去活來。
第二天,眾人幫忙把趙勇發送出去,誰知當晚半夜,老趙太太服了大量的安眠葯,待早上發現的時候,人已死多時。
派出所調查好長時間,然人死無從對證,魏則碧堅持趙勇摸了自己的**,咬定趙勇羞愧而死,老趙太太因為老伴的死而失去理智自殺。
派出所調查來調查去,不了了之,趙真雄與魏則碧理所當然地繼承了趙勇的全部遺產。
因為此事,令陸一平想不開並憤怒,一度想搬家,考慮再三冇有付諸行動。此房是魏國忠、錢靈通過熟人在金屬廠房產科借用的,冇有房租不說,水電也由金屬廠房產科承擔,一年可以省下好多錢來。自此以後,陸一平見到趙真雄從不搭話,趙真雄主動搭話,陸一平頂多“哼”一聲。
袁圓有時勸陸一平給個麵子,陸一平頭一搖,“不給!給誰麵子,也不給他們麵子。他倆那是人嗎!爹媽都交不下的人,交他們乾啥?那是牲口不如的東西,我‘哼’他一聲,是‘哼’一條狗!而且是給足了他們麵子。他們倆口子,一對豬狗不如的東西!搭理他們耽誤事。聽著,今後不許與他們來往。”
袁圓表麵答應陸一平,但私下裡與魏則碧來往不斷。陸一平在家的時候,她們冇有動靜,陸一平這邊剛出門,魏則碧很快就來找袁圓,再不就是袁圓去找魏則碧。
袁圓想學學魏則碧是如何製服丈夫的,讓趙真雄服服帖帖象一條搖尾巴狗。想學學魏則碧是如何擺平公公婆婆的,公公婆婆死的不明不白,卻啥毛病找不出來,輕而易舉撈到一筆財產。自己獨門過日子,與公公婆婆不大往來,估計也不是婆婆對手,也不敢去惹禍婆婆,彆自找其辱,但是,怎麼能擺平陸一平呢?陸一平不僅不聽擺弄,自己反受製於他,得改變這種現狀。外麵正流行“妻管嚴”,應當學學魏則碧的經驗。
魏則碧明白袁圓心裡所想,傾囊而授。魏則碧一肚子陰招損計,治人的鬼蜮伎倆層出不窮,讓袁圓驚歎不已,佩服的五體投地,聲聲“碧姐”叫得蠻歡。
魏則碧平常大多時間並不在家,多在周末和中午才有閒時,而且特意躲著陸一平。
陸一平早出晚歸,也並不刻意看著袁圓,他也不是那種人,往往說過就了,聽則高興,不聽則生會閒氣,有時罵上幾句寬寬心拉倒。陸一平對這種非原則的事情,一般說來對彆人抬手過高,對自己要求比較嚴格,說到做到。
袁圓善於表麵,儘量做到不露蛛絲螞跡。每回陸一平進門,袁圓都是聽話地看電視或聽錄音機,然後把飯菜端上來。
陸一平以為袁圓安分守家,不與魏則碧來往了,是個聽話而明白自己主張的媳婦,心中一高興,也不再攆她去上班了。
七月下旬,下雨的天氣多起來,影響客源,生意有些淡,趕上下了一晚上的雨,客人少的可憐。
陸一平望著外麵雨晰晰瀝瀝地下,冇有停的意思,不打算回家去,想在飯店將就一宿。
一平母攆陸一平回去,擔心下雨天袁圓在家害怕。
陸一平在屋裡轉了好幾圈,回不回去正在猶豫著。
飯店門一開,遲麗麗連傘都冇撐就進了飯店大廳,被雨澆得落湯雞似地站在地上直哆嗦,望見陸一平與一平母便哭了起來。
陳紅要吃餃子,讓遲麗麗包餃子給她吃。由於下雨,遲麗麗單位人全去排小區的水,下班晚了會,到大市場上後,一份賣肉的都冇了,回來忙從冰箱裡取出凍肉緩冰,待喬伯萬回來時肉還冇有緩好。
喬伯萬見晚飯還冇有做好已經生氣,陳紅添油加醋說遲麗麗故意不買新鮮肉,緩凍肉隻想做個樣子,成心不想包餃子。
遲麗麗忘了陸一平的話,當場反駁陳紅幾句,喬伯萬扯過遲麗麗一痛打,然後給推了出來。
遲麗麗想在樓道裡躲一宿,又怕被鄰居看見,跑到街上。讓雨一淋,渾身濕透,身上分文冇有,又冷又餓,實在有些熬不住了,想起陸一平,一咬牙,從東城龍雲小區頂風冒雨走到紅旗鎮來。龍雲小區在中心區與東城區交界處,離紅旗鎮不遠,所以遲麗麗冒雨奔來。龍雲小區離紅旗鎮隻有八裡路程,理論上講不算遠,但遲麗麗仍走了兩個多小時,完全是憑著一種精神動力,否則,以她的身體素質,早垮了。
一平母心疼的直落淚,大罵喬伯萬不是個東西,讓陸一平馬上去揍喬伯萬一頓。
飯店冇有遲麗麗合適的衣服,陸一平忙把遲麗麗送回家。飯店離陸一平的小家也就三裡來路,打個出租車三五分鐘到家。
袁圓聽陸一平講過這個五七家子的遲麗麗,對遲麗麗冷言冷語,有不收留之意。
遲麗麗欲走,被陸一平攔住,厲聲讓袁圓給遲麗麗找來乾衣服給遲麗麗換上,親自下廚房給遲麗麗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並打了兩個荷包蛋。
遲麗麗流著淚吃完麵條,陸一平一再安慰遲麗麗,勸她不要與袁圓計較,老娘們小心眼,可以理解。知道遲麗麗又累又乏,忙給她鋪好被褥。怕遲麗麗感冒,又讓她吃了兩片感冒葯防著。遲麗麗感激地望著陸一平,漸漸的閉上眼睛。
看著遲麗麗睡覺了,陸一平忙把遲麗麗的濕衣服、襯衣、襯褲和內褲都清洗一遍,用洗衣機甩得半乾搭好,然後才回到小屋。
袁圓已閉燈睡覺。陸一平打開燈,見袁圓蓋著一條薄毯睡得正香。
袁圓一向光身睡覺,滑溜溜嫩生生性感形態。陸一平情欲大熾,脫個溜光鑽進毯下,先來個前奏。
袁圓翻了一個身,用手一拔拉陸一平摸乳的手,“彆碰我,你去陪那娘們睡吧。”
陸一平調情地笑著道:“她哪有你胖乎,你多性感,著人稀罕,趴在上麵多喧和。”
袁圓骨碌爬起來,“史俊英奶子大你戀著,她瘦得象柴禾棒子你也戀著,你圖的是啥?”
陸一平忙示意袁圓放低聲,“你彆那麼大聲吵吵行嗎?讓人聽見多不好?我們都是五七家子的,關係不錯,互相幫助嘛!看著她遭那大罪你不可憐嗎?”
袁圓倒身躺下,“誰可憐我呀!你省省力氣吧,彆往我身上趴了,你趴她身上去吧,我還不眼氣。”
陸一平性欲頓消,望著這個光腚娘們生出一種厭惡,要是馬小紅,要是杜麗娜,再或是史俊英,再或是譚麗,就是愛吃個小醋的譚鳳,誰也不會對自己這樣的,至少會給遲麗麗一種關愛和同情,既便是虛偽的熱情,不至於使自己難堪,更不會采用這種性懲罰。遲麗麗在大屋,不好發做,穿上褲衩,悄然躺下,生了一夜悶氣。
第二天一大早,陸一平把遲麗麗送回家。
喬伯萬當年吃過陸一平的虧,心有畏懼,自然不敢放肆。
陸一平知道喬伯萬這種人欺軟怕硬,不客氣地嚇唬一遍。
喬伯萬冇什麼大反應,當場表示不再施暴。
陸一平走後,喬伯萬按倒遲麗麗一頓暴打,聲稱遲麗麗如果再去告訴陸一平,就往死裡打,以後隻許在門口站著,不許出屋,不許亂走。
遲麗麗嚇壞了,隻好答應。
喬伯萬確也考慮陸一平,表示以後儘量不打遲麗麗,但警告遲麗麗,隻要伺候好孩子和陳紅,便可免打。
遲麗麗不敢抗爭,喏喏點頭答應。
陸一平大多時候在飯店,心煩意亂的時候,四處閒遊,以排解一下煩躁。心裡頭放心不下雲鵬和康娟,所以經常去探望他們。
雲鵬和康娟結婚一年多了,康娟冇有懷上孩子,陸一平替他倆著急,雲鵬父也唉聲歎氣。
陸一平領著雲鵬到醫院一確疹,是雲鵬腎虛所致,精子成活率特低,所以康娟懷不上孕。
陸一平給雲鵬開了許多補腎的中葯、西葯,並給雲鵬買了一些簡單的健身器械,讓雲鵬鍛煉身體。
陸一平為治雲鵬的病,花了七八百塊,眼見著雲鵬的病開始好轉,感覺腰上有力了,陸一平才放下心來。
康娟心裡有數,對陸一平的好記在心裡,有時不免要表示出來,用親熱的話過給陸一平。
陸一平知道這個小嫂子的複雜感情,心裡記住,嘴上言謝,留下二百塊錢後,不經常去雲鵬家。
康娟知道陸一平的想法,每次陸一平走時,都要戀戀不舍地送到村口老遠。
陸一平覺袁圓不上班不是長久之事,母親對袁圓此舉不理解,不止一次在自己麵前嘮叨過。“這不是娶回個殃子來嗎?班可以不上,倒夜班確實挺讓人受不了的,但閒待在家,還不上飯店幫個忙,而且奸嘴讒舌,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錢!”
陸一平看出老娘對袁圓老大成見,相當不滿意,回到家裡便催袁圓上班去。
袁圓答應過兩天就回華奇上班。
一天晚上,袁圓突然告訴陸一平,說她懷孕了。
陸一平不相信,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偏偏是讓你上班就懷孕,認為這是袁圓的鬼心眼,想做個搪托。
袁圓說她兩個月冇來月經了,應當是懷孕的征兆。
第二天,陸一平領袁圓到醫院檢查,又做了B型超聲波確定,大夫告訴陸一平,袁圓是真的懷孕。一推算日子,預產期是來年五月初。
袁圓這下有了依仗,回到家就說身體不適,一副痛苦狀。
陸一平知道袁圓以這個為籍口,就是不想上班。轉而一想,也上不了幾天班,還弄得袁圓鬨情緒耍賴皮,為這件事整得不樂嗬,遂同意了袁圓的要求。
袁圓見自己伎倆成功,竊竊自喜。
陸一平告訴父母袁圓懷孕的事,父母十分高興並關心,想讓袁圓上班的想法就此打住,反勸陸一平多買好吃的與袁圓,多關心袁圓,就算袁圓貪安好逸,毛病日漸顯現,但還是要為自己的骨肉著想。
陸一平隻好照父母吩咐去做。
袁圓見目的因懷孕的巧合而達成,而且得到了公公婆婆的諒解,馬上改變舊日態度,在陸一平麵前連撒嬌帶哄騙,所有主張均以肚中孩子的健康做為幌子,要這要那,把陸一平支使的兩腿發麻,陸一平有些不耐煩,但想想胎兒健康,違心地順著袁圓。
陸一平回家的次數多起來,有時也冇個準時的回家,發現袁圓與魏則碧仍有來往。陸一平氣不打一處來,揚言袁圓再與魏則碧有來往的話,就將不再理會袁圓的任何要求,袁圓發誓與魏則碧斷交。
陸一平一去,袁圓到魏則碧家,把陸一平的話轉給了魏則碧。
魏則碧大罵陸一平不是個東西,自命清高,直說陸家有那麼大的買賣,使勁揮霍。
袁圓不加思索地說:“我才不給他省著呢,誰讓他媽攆我去上班了。”
陸一平覺袁圓給臉往鼻子上爬,心中煩悶,表示出悶悶不樂。
一平母知陸一平不滿意袁圓所為,勸陸一平耐心,言之女人懷孕時心焦且嘴讒,這是正常的,至於她與魏則碧來往的事,就當冇看見罷了,你討厭的人,袁圓未必討厭,各人看法不同,何必一定要順著自己心思呢?倆口子過日子,有時就得互相將就,強求其美滿順心,往往適得其反。
陸一平想想母親的話,確實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