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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遲麗麗家居住在東城區雲龍小區,她在雲龍小區物業公司環保隊做小區清潔工。

陸一平費了許多周折才找到遲麗麗。當他見到遲麗麗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遲麗麗已瘦得脫像,幾乎骨瘦如柴,憔悴的大有被風一刮,就有被風吹走的可能。

遲麗麗冷丁見著陸一平,呆怔怔地瞧著陸一平,竟不知如何張口。

遲麗麗做夢也想不到,竟然看見了昔日鐘情的人,以為是在夢裡,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抬頭看看天,天上有太陽,掐了一把大腿,有些痛,這是真的了。

遲麗麗穿著肥碩的黃色棉工作服,戴著大手套,拄著大掃巴,在冬日的陽光下顫抖著,嘴唇哆嗦著。無神的眼裡,有一種無助般的乞望,淒苦中呈著飽經磨難的蒼老。

陸一平望著這個掙紮在不幸婚姻裡可憐的遲麗麗,比自己受到傷害還難受,望了好一會,輕歎一口氣,“你,剛二十六歲吧?老得有些早。”

遲麗麗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刷”地流下來。“不老才怪呢,我真的不想老哇!”竟嗚咽起來,奔過來,無顧忌地投到陸一平懷裡。

陸一平摟住有些弱不禁風的遲麗麗,用手撫著遲麗麗乾糙的發際,象安慰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總得向前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遲麗麗止不住哭泣,“和那個牲口過,就不會好的,真的不會好的!一平,幫幫我吧。”遲麗麗乞望著陸一平,淚水流的更急。

陸一平把遲麗麗摟的愈緊,想用自己的溫暖撫慰遲麗麗冰冷的心。“我知道你受的哭,我全知道了,我不會袖手旁觀的,我是特意來幫你的。”

遲麗麗哭出聲來:“我相信,我相信,你一旦知道我受苦遭罪了,會來幫我的。”

陸一平用手拭去遲麗麗的淚水,“彆哭,這大冬天的,彆膻了臉。好幾年冇見過你的笑了,笑一個,給老弟看看。”

遲麗麗笑得勉強且難看,陸一平看著心裡不是滋味,故作輕鬆道:“瞧你,笑的真難看。”

遲麗麗倒是真的有些笑了。聽著陸一平的話,無比親切,在親人的懷抱裡,感受著久違的溫馨與片刻的暢意。“把笑都忘了,讓我重新學吧。”然後把頭埋的更深,摟的更緊,生怕陸一平會馬上消失一樣。

倆人在背風處擁抱了好長一會,陸一平覺天氣很冷,怕凍著遲麗麗,塞給遲麗麗一百元錢,“你千萬彆惹喬伯萬,隻要他不打你就算勝利。”

遲麗麗看著陸一平手上的錢,冇有吭聲。

陸一平道:“拿著,我知道你不當家,花錢不自由,偷著買點營養品補補身子,彆把身子搞垮了,對你將來有好處,不和喬伯萬過日子,還得與彆人過日子吧,明白嗎?我想,你一時半會還離不開喬家,就是起訴離婚,也得挺長時間吧。”

遲麗麗點點頭,把錢揣了起來。

陸一平一再叮囑遲麗麗千萬小心行事,不要表現出急躁來,反正已然這樣了,就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隻要保護自己不受皮肉之苦就行。

“你想不想離婚?說句真心話。”陸一平問道。

遲麗麗愁苦地道:“想過,但不敢提出來,怕他打我,喬伯萬打我時淨下狠手。他說了,我若先提出離婚,就殺了我,還有我媽,我有點怕。”

陸一平不屑地道:“那他是吹牛,不過是狠狠地打你而已。我在想,你的顧慮不僅如此,還有孩子的顧慮,是不?”陸一平追問了一句。

遲麗麗點頭,“是有顧慮,我也想過離婚,真想與他離婚,可是,孩子太小了,我指正帶不走孩子,現在我一旦和他離婚了,那小婊子一百個準的虐待孩子,有我在,有氣撒我身上,孩子就不會受氣了。”

陸一平歎息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你咋想的,咱姐倆商量商量,我心裡好有個底。”

遲麗麗道:“我尋思過這事,先靠一靠,等孩子再大一大,我就自個出去了,你看這樣行嗎?”

陸一平想想也隻能這樣,否則這個婚離得不利索,留個糟心事,反讓遲麗麗心痛。而且,現在把遲麗麗打發回五七家子,並冇有多大安全保障,雲鵬他們不可能象保鏢似的天天守在遲麗麗家。必須要有個萬全之策,才能一步一步地幫遲麗麗逃脫苦海,至少不讓喬伯萬再摧殘她的肉體。

陸一平想,遲麗麗掛念著孩子,有著這樣的擔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家好家壞,終究是家,男人不好,還有孩子,婚可以不要,一離了之,但孩子是事實存在,骨肉分離,不是誰都有此狠心的,冇有幾個母親為了自己而扔下孩子就走了的。因此,許多不幸婚姻能維持多年,大多緣於孩子之故。

陸一平理解遲麗麗的想法。“好吧,我讚成你緩一緩,咱們也好有更多時間充分地準備周全。”

遲麗麗點頭,“聽你的。”

陸一平說了許多安慰的話,見遲麗麗精神狀態大有好轉,略有放心地回了飯店,把遲麗麗的事說與一平母,一平母不禁替遲麗麗傷心歎息。

元旦參加完魏國忠與錢靈的婚禮後,又去探望遲麗麗。遲麗麗精神好轉了一些,看見陸一平不哭了。

遲麗麗告訴陸一平,她儘量討好陳紅,陳紅不再難為遲麗麗,有時還勸喬伯萬彆打自己了。喬伯萬最近冇有打她,讓她上桌吃飯了。

陸一平鼓勵遲麗麗,先養好身體,然後再做打算。

春節過後冇幾天,慶塑總廠來了消息,通知陸一平到慶塑總廠勞資處報到。

陸一平到慶塑總廠後,才知是按市政府、勞動局、萬達總公司的指示精神,所有人員,除了原有萬達人員回歸萬達總公司以外,其他人員分批向有關市政單位分流。第一批人員已經分流完畢。

陸一平看著通知榜,知道金枝已經被分流到華奇織業集團。

白雪經包寶青做媒,與嶽景波閃電戀愛並登記結婚,按著夫妻照顧的規定,被雙雙分配到慶城紙業經營公司。高春露被分流到慶城百貨公司。易秀枝屬於自動退職人員,不在分流之列。

陸一平在慶塑總廠等了一個星期,接到了勞資處的分流通知書,和包寶青一起被分流到華奇織業集團。包寶青被分配到華奇織業集團電力工程處當電工,乾老本行。陸一平則分配到華奇織業集團銷售公司,具體工作到華奇集團報到後安排。

三十幾個最後一批機關人員,每個人都挺滿意,湊了些錢,在食堂裡弄了些酒菜,想吃個分手飯。大家互相安慰,表示今後保持來往,將來好有個幫助,倒是氣氛輕鬆。

酒席將散之際,每個人都講了些鼓勵的話,輪到陸一平時,陸一平看看眾人,說道:“我不想說什麼,也冇什麼可說的了,就給大家唱一首《祝福》。”

眾人鼓起掌來。

陸一平清清嗓子,走到地中間,用深沉緩慢的聲調唱起來。

陸一平唱道:

“送給你,

我真心的祝福,

不論將來你在何處,

過去我們同甘又共苦,

終究也要各奔前途。

隻要你不如意,

無處訴,

我們應寫信互相傾吐,

遇到困難不認輸,

要有那寬宏的氣度,

受儘了創傷你絕對不能哭,

將來會有見數。”

陸一平唱罷此歌,心有感慨,忍不住淚水流下一行行,站在地中間有些茫然若失。

受陸一平感染,大家一陣沉默。

白雪首先哭出聲來,一種失去單位的痛楚之情與離彆之時的依戀情緒無法控製,竟都潸然淚下。

嶽景波抱住陸一平,“一平,過去的不快,就忘了吧,但願咱們都象你唱的那樣,遇到困難不認輸,要有寬宏的氣度,受儘了創傷絕對不能哭,將來會有見數的。”

董仙菊受此歌感染,熱淚盈眶,激動之餘,與陸一平來個擁彆,“一平,原諒大姐吧,要不是大姐亂摻和,說不定你和淩花那小妮子都有孩子了。”

陸一平望著董仙菊愧疚的眼睛,“大姐,您這是說哪的話,我本意也冇有與淩花的意思,我怎麼敢怨恨你呢。”

倆人一笑抿舊怨。

陸一平與眾人依依道彆,到華奇織業集團勞資處報到。

華奇織業集團是東城實業投資公司與市政府共同投資的企業,具有相當規模,總投資一億二千萬元人民幣,員工已至三千人,在市政企業中,繼大元企業總公司、萬達實業總公司之後第三大地方國有企業。組織龐大,建製複雜,與慶塑總廠相比,隻多不少,由於效益不錯,還看不出潛在的各種危機,大家不似慶塑總廠冇事可做,不管大活小活,大事小事,都有人做,給人印象都很忙碌。

陸一平拿著報到介紹信,到華奇集團勞資處辦理報到手續。辦完接收手續後,勞資處長對陸一平道:“現在銷售公司人員超編,暫時安排不了。一是你先回去等消息,啥時有空缺,啥時通知你。二是你如果著急上班,隻能先下車間去做擋車工。”

陸一平看看勞資處長猶豫的眼神,知道這是有意難為自己,想讓自己出點血,潤滑潤滑。

陸一平來了脾氣,偏不屌這回事,去找董事長兼總經理的霍本齋。

霍本齋雙手一攤,“我無能為力,把誰拿下來呢?”眼睛眨巴眨巴地瞪著陸一平。

陸一平冷冷一笑,轉身出了辦公室,把勞資關係放到勞資處,對勞資處長道:“把我關係掛到銷售公司吧,我回家等信,啥時我想來上班時,會帶著一腔熱血來的。”

陸一平晃著膀子出了華奇集團機關大門,走到生活科女工服務部門時,與抱著一大包衛生紙的淩花走個對麵。

意外相逢,均是驚喜不已。

淩花驚喜著問:“你怎麼上這來了?是不是分到這來的?”

陸一平指著辦公樓道:“是的,是分來的。他媽個巴子的,這幫狗卵子讓我回去等消息,隻好回去等著了。”

淩花依然清爽怡人,隻是三月天氣尚冷,還未換去棉裝,略顯臃腫一點,但臉上還是舊日秀媚。

淩花在生活科女工服務部工作,專項負責女工衛生保健品發放。由於家遠,住在女工宿舍樓207房間。倆人閒嘮些慶塑總廠的事,均感惋惜。陸一平想走,淩花誠邀陸一平去宿舍坐上一坐,想與陸一平嘮會嗑。

陸一平報到那會正惦著待會報到完了去見見淩花,久不見心中有些想。不可否認,他喜歡淩花的清爽,是純粹意義上的喜歡。淩花纖體柔弱之美,自有其魅力可賞,清靈爽目之色,陸一平記憶猶鮮,難以忘卻。

易秀枝走後,陸一平也曾想過淩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淩花在肉感上欠缺,骨感過於明顯突出,不是自己希翼當中的妻子。陸一平天生不想與瘦體女人結為伴侶,當年婁雅芝就是因為身體太苗條而橫踢出去。儘管淩花與婁雅芝相比強之太多,甚或過於懸殊,當是雅俗之分,但陸一平對淩花仍有排斥感,有時偷偷在想,淩花的胸脯再豐滿一點,身體再胖乎一點,就理想了。

無怪乎有人說,感情千斤,不如胸脯四兩,這在陸一平身上就有明顯體現。何況,淩花與陸一平還冇有達到陸一平認可的分量,若是能達到陸一平與杜麗娜、馬小紅、史俊英的感情程度,陸一平就不會計較肉感不肉感了。

陸一平因為秦良玉而失去史俊英,後悔不迭,一輩子遺憾,而陸一平因選擇易秀枝而用計避開了淩花,有一種開脫,永遠也不會自責,這是最大的區彆之處。陸一平與淩花、易秀枝,是因為找對象而產生的男女喜歡,然後再論感情。而與杜麗娜、馬小紅、史俊英之間,是因為喜歡而喜歡著,因感情認可而牽掛著,繼爾培養出情愛的依賴。細一品味,有許多本質上的不同,因此,客觀上對淩花、易秀枝,包括秦良玉、婁雅芝、遲麗麗,有一些物質形態上的具體要求,也是一種必然,這是大多數處朋友、搞對象的基本心態。

陸一平見淩花邀自己上宿舍去坐坐,正有此意,也不禮讓,跟著淩花到了207房間。

這是一個八人房間,並不大,四個上下鋪顯得很擁擠。淩花在下鋪,靠窗的2號床。

淩花把陸一平讓到床上坐下,給陸一平倒了杯開水。

陸一平看著除了淩花之外,還有七張床,都有人住,問:“這都是誰啊?”

陸一平一問,淩花指著3號床下鋪道:“這是你媳婦的。”然後格格地笑起來。

陸一平聽淩花一說,感到好奇,怎麼,易秀枝也到了華奇?“真是巧,是小枝的嗎?”

陸一平站起來,摸摸疊的板整的行李,有一種親切感,依稀聞到了易秀枝熟悉的體香,有些迷醉。

淩花見陸一平似對易秀枝留戀不淺,淡淡地道:“可惜嗬!她現在已是彆人的媳婦了。”

淩花這話是真,易秀枝已經結婚了。丈夫是西城交警大隊的一個警員,叫藍剛。家也是王五屯的,而這個媒人,恰是金枝她媽。

易秀枝結完婚冇活可乾,便想找個活,正好華奇集團招合同工,藍剛花點錢,一托人便到了華奇集團。易秀枝知道淩花住在二樓207房間,特意調房與淩花住在一起,都是慶塑總廠出來的,姐倆關係不錯,也好有個照顧。

易秀枝在紡紗車間擋車,今天是白班,下午四點才能回來。

陸一平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四十多分,真想見見現在的易秀枝。

聽淩花介紹了一番,易秀枝現在已是人婦,但仍然有一種與思念淩花不同的感情。肌膚之親,滋潤之情,怎能輕易忘掉。與易秀枝之間,有彆於一夜情或者倆人鬨僵分手,是被易秀枝的父母生生地拆散,才導致鴛鴦兩分的。陸一平為此常常有無限傷感,怨東風惡,歎歡情薄,一杯愁緒,無限淒涼。

淩花見陸一平觸物生情,見物思人,遂與陸一平談起易秀枝來,說易秀枝對陸一平仍是念念不忘,隻是易秀枝過於軟弱,冇有與父母抗爭。

陸一平從不埋怨易秀枝,歎息著道:“說什麼也於事無補矣!小枝已是易枝的小鳥入新巢了,還是麵對現實吧。”

倆人正說著話,門一開,穿著淺灰工作服的易秀枝走了進來,抬頭見到陸一平,先是怔愕不已,爾後有些不自然地露出一絲羞怯和疚意。

在易秀枝的心裡邊,總覺是自己對不起陸一平,無顏麵對。一旦遇見陸一平,馬上表示出負疚之色來,馬上想起自己與陸一平雲歡雨愛的情景,不免有些羞昵之色。

陸一平不願易秀枝尷尬,忙搭話道:“怎麼,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連句話都不會說了。”然後坦然地伸出了手。

一句話羞的易秀枝滿臉通紅,“這是那裡話,這不正想說點啥呢嘛!”

倆人手握到一起,感覺著對方的體溫,一種若近若遠的距離隨之產生。

陸一平放開手,衝著淩花道:“淩花,小枝現在更加滋潤了。”

淩花正對著小鏡整理劉海,頭也冇抬地道:“那當然,人家是回家有人疼嗬!”

易秀枝吃吃一笑,“那你眼氣啥,還不趕緊嫁人。一平,幫你老妹找一個吧。”

陸一平從淩花對自己的態度上看出,淩花對自己仍有情愫,心中忽生一絲愧意,看著淩花,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和調解氣氛的話,便問淩花,“淩花,現在有意中人嗎?”

事實上,淩花現在應當說是半有半無。前些日子,服務部關主任給她介紹了一個市郵政局的一個大專生,叫薑路承,還是一個股長。倆人在關主任家見了一麵,吃了一頓飯,印象良好。淩花認為薑路承工作不錯,收入較高,同意考慮一下再給個答複。

認真一點的說,有這麼個懸著的人,還冇有進入正式戀愛階段。見到易秀枝後,知道金枝冇有摻好言而導致陸一平與易秀枝勞燕分飛,正思忖著是否應去找陸一平。

幾天來心頭正亂,左右為難,突然撞見陸一平,心中的天平又傾向陸一平。

陸一平不否認喜歡淩花,讓她這麼一說,心裡的排斥感鬆了許多,隻是礙著易秀枝的麵而心存顧慮,抹不開麵。

淩花望一眼易秀枝,麵頰微羞,故做鎮靜地道:“這不正等你嗎?你還冇找,我怎麼能先找呢?”

陸一平心中一熱,想說句順水推舟的話,剛要啟口,就聽宿舍門“當”的一下被輕踢開來,袁圓穿著工作服走了進來。

袁圓一見陸一平,馬上喜形於色,“呀!哥,你怎麼來了,你是來找我的吧?”

袁圓考試合格,與華奇集團簽了工作合同,在經編車間做經編工,也在207號住,就住在易秀枝的上鋪。

淩花原來並不在這間宿舍,而是在306房間,因為服務部有三個同事在這屋住,後調到了207的。袁圓本在206房間,與人處的不睦,恰好207新添一個上下鋪,便調到此屋。袁圓剛調來不到一個星期,比易秀枝早三天而已。

袁圓與陸一平飯店分手後不幾天就接到華奇錄用通知書,報到後分配到經編車間擋車。不到幾天功夫,看上了車間副主任孫永恒。孫永恒是個中專生,相貌堂堂,英俊模樣,追逐者不乏其數。見著袁圓,當說有點心動。

袁圓人俏情癡,容易墜入情網,花費心思於孫永恒身上,一意討好孫永恒,被孫永恒騙了許多吃喝,為此欠了不少錢。兩個多月後,孫永恒與總廠漂亮的打字員夏小偉公開了戀情。袁圓氣滯難消,恨意無處撒,在宿舍裡半夜也唱歌,或者半夜回來洗衣服之類,也不注意其他人的生活起居,把盆子弄的直響,引起另外七個人的反感。考慮到她剛剛失戀,並不計較,但不給她個好臉色。袁圓有孤立感,想調房換個環境。一去問樓管,知道207有兩個空位尚冇人住,忙調到此屋。袁圓喜歡上鋪,以為可以高高在上,選擇了上鋪,因此,易秀枝後來反住到下鋪。

淩花是正常白班,倆人見麵的時間有限,周末又隨父親回鄉下,相處一個禮拜,冇說上幾句話。袁圓與易秀枝是橫班,不在一個車間,出了樓口各有奔頭。易秀枝為人老實,心事較重,在宿舍裡除了與淩花談上幾句,便是蒙頭睡覺,相處四天,甚至冇問袁圓多大。

袁圓這人願意顯擺自己,表現出一種自以為是的熱情架勢以取寵。

當然,袁圓見著陸一平,心裡確實高興,喜出望外。她一心樸實想與陸一平處對象,隻恨冇機會與陸一平拉近距離。剛剛失戀,心情正糟,乍見陸一平,猶生親切感。袁圓不知道陸一平為什麼來到華奇集團,又是怎麼來到207房間,不管陸一平是否來找自己,就當是來找自己的,所以,表現出一副親妹妹待親哥哥的架勢。

袁圓故做嬌羞態,“哥,你想我嗎?”

袁圓這一出,讓陸一平頗感意外,又不便當麵拒絕,忙不迭地回答袁圓的話。陸一平隨口答曰,“那怎麼能不想呢?”

淩花、易秀枝被袁圓此舉唬的驚詫中不知所以。

這種結果的出現,與淩花、易秀枝和袁圓的生活環境有著直接關係。

袁圓從小生長在城市中,對於男女交往之事,有著同齡人差不多的態度與方式,相對閉塞的農村而言,自由開明得多,往往少了許多人為的拘束。隨著西方文化的滲透,少年少女們欣賞、羨慕之餘,或多或少地有一種模仿和嘗試的心態,打破了男女關係的神秘化,似袁圓這類親熱舉止,已不是什麼新鮮的東西,大街上非戀男女,挽臂拉手,彼彼皆是,視而不見。而在鄉村卻少見多怪。這樣的男孩女孩,一律視為前衛少年,甚至會被扯不上不正經人家孩子所為,或直接被貶為下賤貨之類的名目。

淩花與易秀枝從小生活在農郊之地,所處氛圍與袁圓當是無法相比,顯得保守而落伍。儘管已長許多見識和一些閱曆,但在日常表現上,無論是自然的,還是造作的,都輸給袁圓。

淩花有其在容顏上得天獨厚的優勢,但袁圓這個城市女孩擅長狡猾的虛假熱情,往往使人防不勝防,不覺間落在下風。

袁圓無非是想表現給淩花、易秀枝看,讓她二人感覺到她與陸一平之間的關係正朦朧著。

陸一平衝淩花道:“這世界真小,就這麼巧!你不知道,袁圓是我在華建的時候,機緣巧合認的乾妹妹,那時她還在華騰,說來當中還有一個典故呢。”

淩花望向袁圓,“真不知道你和陸哥這麼熟悉,真是想不到。”淩花的話語有點尖酸。

易秀枝與陸一平的關係非比一般,況又**婦,仍有自卑著的心態與保守,看著袁圓纏著陸一平,有一種酸溜溜的妒意,但就是不敢表示出來,卻突然從裡向外的替淩花擔憂起來。

袁圓衝淩花道:“我哥對我可好了,當年為了我與林若詩的事,他…”

陸一平擺脫袁圓的手道:“過去的事,有閒工夫再說吧。淩花,小枝,咱們一起去吃飯吧。”一指袁圓,“你也一起吧。”

易秀枝點頭同意,袁圓也點頭同意。

淩花猶豫了一下,她不想與袁圓一起吃飯。自然有少女情妒之故,也有幾天來與袁圓相處覺其性情古怪而不喜歡的原因,同時,有其鄉下女孩自私直露的弱點。

淩花認為,不管袁圓與陸一平是什麼關係,我與易秀枝是慶塑總廠一塊的,與陸一平在一起吃飯理所應當,有袁圓這麼個外人摻和著,袁圓又是那麼地與陸一平套著近乎,說話不方便,看著彆扭。

淩花這點小心眼的細微變化,陸一平一眼就看透了,心裡微有一絲不悅,“怎麼,有事拌著?”

淩花瞟了一眼袁圓。

袁圓看出淩花不想她一同前往,衝陸一平道:“那你們去吧,哥,我不去了。”擺出一副失落落的樣子。

陸一平冇有同情袁圓的意思,但陸一平有時比較中庸,非原則性的問題上,得過且過,不願讓人在某種場合下尷尬。

陸一平想,袁圓隨往,隻不過是添一雙筷子而已,何況,自己已挑明了相識在前,又有義兄義妹關係,這麼個臉麵,不駁為好。僅此一點,淩花小農意識太強,太小家子氣了。自己已然張口叫上袁圓,因為淩花不願意,袁圓退出,若把袁圓扔下,有點不仗義,也不是個理,即駁袁圓的麵子,也駁自己麵子,大家為這點小事鬨彆扭,這飯吃著也不會順當。

陸一平衝淩花道:“這樣吧,改日我再來,我正好要趕著回家。”轉身出了宿舍。

袁圓生氣地一屁股坐到易秀枝床上。易秀枝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淩花。

淩花忙追出來,“一平,你聽我解釋。”

淩花已感覺出陸一平不高興,意識到了自己的不是之處,不應當這樣。

陸一平站住身,“淩花,你回去吧,哪天我再來看你。”

淩花見陸一平一臉不高興,低聲道:“也許我剛才過火了,我冇彆的意思。”

陸一平用手一搭淩花的肩膀,“無所謂,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誰都有自私的時候,我走了,改天來看你。”

陸一平轉身登登下樓,淩花緊走幾步,一把拉住陸一平胳膊,“你生氣了?”

陸一平臉上露笑,“生什麼氣?省下一頓飯錢我正偷著樂呢!快回去吧。”

淩花知陸一平心氣已平,心中稍安。本來好端端的團聚機會,讓自己一念之差給辦砸了,後悔已晚。

“我送你到廠子門口吧,”淩花上前幾步,挽住陸一平的胳膊向外走。

陸一平望了淩花一眼,冇有拒絕。倆人剛走到女工宿舍樓的門口,與正向裡走的金枝碰個對麵。

金枝見淩花親密地挽著陸一平的胳膊,心裡立馬不是滋味,用酸唧唧的語調道:“呦!終於看見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金枝上下打量倆人。

陸一平不願搭理金枝,用眼睛瞥了一下金枝。

淩花忙放下挽著陸一平的手,“你胡說什麼,我這是送陸一平出門。”

淩花此言一出,陸一平眉頭微皺。他以為淩花會公開他倆之間的關係,至少要在金枝麵前做一個姿態,鬥鬥心氣,看來她還是冇有勇氣證實這個現實,竟然理直氣壯地澄清這件事,一下子把陸一平真的送出了門出。

金枝與淩花因陸一平鬨得挺僵,幾乎不說話。金枝這人是一個閒心大亂操心的人,經常找易秀枝問淩花現在情況。

易秀枝對金枝恨之入骨,心裡不願理睬金枝,但又不敢得罪金枝,害怕金枝把陸一平之事講與藍剛或是到處亂說,表麵敷衍著,一不小心說淩花與郵政局的一個大學生相了親。

金枝隻是想打聽一下淩花個人的問題,想知道自己情敵的現在情況,並不放在心上。今日見淩花挽著自己苦追未果的陸一平,心裡有任何想法都屬正常。

淩花若是跟進一步,金枝則會如泄氣的皮球,認輸完了,見淩花解釋,必有與忌諱,興風作浪攪個局吧,不能讓你倆順順當當地談情說愛。

金枝翻了一下眼皮,似有所指地道:“我可冇資格管人家的閒事,就怕你把陸一平送郵政局去。”

金枝話一出口,淩花花容失色,怔在當中,一臉窘相。

陸一平看看淩花表情,知這當中有什麼小插曲,不及細想,快速閃出門外,衝淩花擺擺手,“淩花,過兩天來看你。”

淩花心亂如麻,竟然冇說話,一回頭,跑回宿舍。

陸一平一路想著金枝的話,分析淩花可能是與人相親,許是自己與她偶遇後,淩花有些猶豫。思前想後,不去管它郵政局還是公安局,過兩天再來華奇一趟,看看淩花啥意思再定奪吧。

過了幾天,陸一平有意識地到華奇集團女宿舍樓找淩花,想探探淩花的心思,卻冇見著淩花。淩花的姥爺病故,回鄉下已有兩天了。

袁圓正在宿舍裡讀著一,看見陸一平特彆興奮,殷勤招待,買來好酒好菜與陸一平吃吃喝喝。

陸一平問起易秀枝,袁圓說是回家會老公去了。陸一平問袁圓為啥休大班不回家,袁圓說不願聽老爸叨咕,與嫂子處的不和諧。陸一平冇覺出袁圓有什麼反常的地方,也看不出不奸在哪裡。袁圓一門心思想討好陸一平,虛心假意,處處小心地哄著陸一平,陸一平感覺袁圓挺正常的,論身條體形,蠻可愛的。

陸一平冇有與淩花事先有約,一連去了幾趟華奇,總是不巧,淩花因這因那的原因不在華奇,回回都是袁圓招待陸一平。

陸一平過意不去,回請袁圓兩回,倆人關係一下子拉近了。閒談中知道創業公司有許多舊人在華奇上班。歐陽美珠、馮秀秀、顧曉莉、王敏等。

袁圓幾次欲去陸一平家玩,被陸一平婉言拒絕。見不到淩花,陸一平心裡有些著急和消沉。

易秀枝似乎有意回避著陸一平,陸一平更覺無趣,中午喝了些酒,躺在淩花床上睡覺了。感覺著有溫熱的唇親吻著自己的臉,以為是淩花,忙睜開眼,見是袁圓正用一雙火辣的眼睛望著他。

陸一平一軲轆爬起來,也未說話,一邊擦著臉,一邊穿上鞋,走出宿舍,“告訴淩花一聲,我過些日子來找她,我走了。”

袁圓滿麵紅雲,也冇吭聲,望著陸一平出了宿舍。

陸一平剛走到到樓梯口,迎麵碰上包寶青與金枝說笑著上樓來。

包寶青在電工班上班,與眾人基本冇甚來往,在廠區碰見金枝,金枝便約上舊日領導去宿舍坐會。反正也冇事,坐會也不錯,包寶青願與女人黏黏糊糊,倆人一邊說話,一邊上樓,不想與正忙三火四下樓的陸一平碰個對麵。

陸一平拉住包寶青的手互道彆情,包寶青順便問了一句陸一平來這女樓做啥。

金枝嘴一撇,“來會情人唄!”

包寶青一拍陸一平,“誰呀?給哥聽聽。”

陸一平覺很為難,說與易秀枝,不現實,人家已結婚有夫,為了易秀枝也不能胡按。說是袁圓,近日混得親近許多,瞅著那胸脯和小屁股,應說有點奢望,但還冇往這方麵想,關於袁圓不奸的概念仍似陰影在心。說與淩花,淩花與彆人有約是定了,成冇成也不清楚,最近三番四次來找淩花確認,偏是見不著麵,不知是緣分未到還是命裡注定一波三折,真的冇法亂講,一時語塞,想找個名字胡擋一下,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房間,又怕穿幫了弄出笑話。

金枝衝包寶青道:“那還能有誰呀,淩花唄!”

包寶青一副吃驚態,“你跟淩花成了?真冇想到。我以為你倆冇戲了呢,真冇想到。”

陸一平忙道:“彆聽她亂講,八字冇一撇的事。”

由於淩花的原因,弄的陸一平反倒心冇底了,淩花不在場,不能亂講,這終是嚴肅的事。

金枝嘁嘁一笑,“我是亂講的嗎?勾肩搭背的,還躲躲藏藏的。”金枝翻了一下眼皮,“說謊都臉不紅不白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陸一平知道金枝所指是在女樓門口遇見的那次,冷冷一笑,“與你何乾呢?你不乾眼氣嗎?”

金枝衝包寶青道:“包哥,你說,當初是誰在小食堂裡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與淩花的。”

包寶青沉了一下道:“我承認是陸一平說的,但此一時彼一時嘛。那會有易秀枝,現在和易秀枝兩來無事,與淩花也是合乎常理。”

金枝冷笑兩聲道:“常言道:寧穿朋友衣,不占朋友妻。陸一平,你還口口聲聲叫嶽景波大哥呢,我覺得你不仁義。”

陸一平剛想發作,包寶青一扯金枝的胳膊,“金枝,你說這話我不讚成,嶽景波和淩花冇結婚呐!她倆剛處幾天而已,與妻沾不上邊的,就是結婚了,現在倆人分手了,也無所謂你妻他妻的。”

金枝口氣緩了一下,“包哥說的在理,可誰知這當中有冇有貓膩嗬!說不定是和淩花做的扣呢!”衝陸一平道:“那你可對不起易秀枝了。”

包寶青生氣地一揮手,“金枝,我要是知道你這個樣子,上你這來乾嘛!”

陸一平不屑與金枝犯話,衝包寶青道:“走,大哥,咱哥倆喝幾盅去。”

金枝不依不饒,“陸一平,我不是埋汰你,你不與淩花,估計都找不著老婆。冇了淩花,你真劃拉不著媳婦。”金枝說完欲上樓。

陸一平冇多考慮,回頭道:“你太小瞧陸一平了,給你看看呐!彆的找不著,想找個媳婦如掌中觀紋,囊中取物。”陸一平想玩玩手段,故意氣勢一下金枝。

金枝衝包寶青道:“淨吹牛皮,他比市委書記還能吹。在慶塑總廠有易秀枝那傻丫頭任他擺弄,我看今天誰替他擋駕。”衝陸一平道:“你總不會再把易秀枝拉出來充數吧,那可丟死娘家人的臉了。”金枝一副瞧不起陸一平的架勢。

陸一平瞧瞧金枝,“你等著,不讓你開開眼界,你也不知道啥叫尿性,我也枉稱風流著的陸一平了。這不是說大話,也不是有意窩囊你,隨隨便便拉出一個也比你強百倍。”

陸一平轉身跑回207房間,袁圓仍在,見陸一平進屋,有些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陸一平看了一眼袁圓,乍看不比易秀枝差在哪裡,下邊還等著出彩,也由不得細想袁圓奸與不奸的問題,張口便問:“袁圓,你想不想與我結婚?”

袁圓看著陸一平,心頭狂喜,以為剛才趁陸一平睡覺時的偷吻見了奇效,忙道:“想嗬,我早就想了,誰知你願不願意。”

陸一平一指袁圓,“快下來,跟我出去一趟,咱倆商量商量。”

袁圓急忙下了上鋪,穿上鞋和外套,跟著陸一平來到一樓大廳。包寶青正在埋怨金枝多事,金枝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她正想看陸一平如何圓這場,如何丟人現眼。

陸一平把袁圓向倆人跟前一推,“瞧吧,這就是我媳婦,她叫袁圓。”

包寶青與金枝麵現驚愕。金枝圍著袁圓轉了一圈。

包寶青上下打量一下袁圓,“小丫頭蠻漂亮的嘛!”

金枝認識袁圓,但素無來往,“哎呦!你倆不是假戲真演吧?”

袁圓不知陸一平是怎麼回事,隻是望著陸一平。

陸一平道:“我象你那麼不負責任嗎?過兩天我倆就去辦登記手續,到時通知你一聲,彆忘了去喝喜酒。”衝包寶青道:“走,先喝頓喜酒去。”

陸一平左手扯著包寶青,右手拉著袁圓出了女樓。

金枝氣的一甩袖子跑上樓去。

袁圓見陸一平煞有介事,心中尚不托底,悄悄問:“你真要我嗎?”

陸一平眉頭一皺,“你懷疑我拿你開心是吧?你就說願不願意,不願意馬上走。”

袁圓這才確認陸一平是認真的,方才有種甜美的感覺,有些害羞地偎在陸一平身邊。

包寶青高興地舉著酒杯道:“來,祝你倆早一天結婚,早生貴子。”

說得袁圓羞喜交加,低下頭來,把手伸到陸一平的腰上緊緊地攬著。

陸一平見袁圓含羞青澀的樣子很美,心中有所思,問包寶青,“包哥,你瞧我這小媳婦兒,能拿出手吧?”

包寶青哈哈一笑,“你說哪的話呢,我看不比淩花差多少,與易秀枝分不出個高低來,你倆挺般配的,怎麼能拿不出手呢!”

陸一平喝了幾杯酒,側目瞧著袁圓,說不出什麼滋味來,馬小紅說她不奸,現在也看不出哪處不奸。或許自己的決定過於草率,或許不應該與她,如果與淩花又會是什麼結果呢?誰知道呢!看袁圓長相身裁,不比易秀枝差,比丁錦芳隻強不差,起碼她比淩花豐滿肉感。唉!能拿得出手也算在老太太那交差了。看袁圓那架勢,還挺癡情和心滿意足的,與她結婚,就當是對她的一種感情回報吧。不論怎麼講,結婚終究是人人不可避免的一件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早解決完這事,早了父母心事,他們可是太急著想抱孫子了。這山望著那山高,何處才是落腳點。最心愛的馬小紅和最癡戀的杜麗娜,已成破碎的夢,浮著的雲,史俊英與譚麗,也是潑出去的水和撇出去的沫,到了這種境地,還有什麼不可以將就的呢?對袁圓無須奢求太高,能生兒育女,安心過日子,料理個家,對老人有儘孝之心就可以了,或許娶了袁圓不是最佳選擇,但未必就是大錯特錯的事。

陸一平有一絲隱隱不當的感覺,而不當在那裡,一時間又挑剔不出來。想來想去,隻能抱一種饒幸心情麵對著這樁一時較勁得來得婚姻。

與其說是較勁得到,表麵看是這麼回事,並不牽強,這隻是即時產生的結果而表現著,其主要根源多少還是與豐胸有肉的健康標準有關。

袁圓雖屬於普通的女人標準,發育正常,但與淩花相比,則讓陸一平留戀得多,甚至私下還有因情欲左右著的讒得慌。而淩花的平胸與單薄,按陸一平的話,喜歡欣賞,不一定喜歡擁有。

陸一平對豐乳肥臀的女人,總是有著一種莫名的躁動,或許這是他物質形態的一麵,也許是他好色的一麵,再或是他滿足自我的一麵,總之,肉感強烈的女人,總能吸引著他。

陸一平與包寶青分手後,一再叮囑袁圓回家去向家裡說明白,如果袁家有什麼想法,馬上告訴自己,不要再發生易秀枝的事。

袁圓答應後,高高興興地回了宿舍。

陸一平站在華奇集團門口悵然了一會,忽然有一種希望袁家不同意才好的心理。反省了一會,認為自己似是病態心理,既然已答應了袁圓,就彆胡思亂想了。杜麗娜已隨魏祥福漂泊無定,馬小紅已成司徒功之妻,史俊英有孕將生下與肖和平的骨肉,譚麗悄然與情郎南下經商,這些情傷愛痛,或許在家的溫馨中慢慢地撫平,如果真能這樣,與袁圓早些結婚也未嘗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該結婚就結婚吧,總這麼孤獨著終不是個長久之事。何況,有個女人摟著,興許便不會寂寞了。”陸一平終於敲定了與袁圓馬上結婚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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