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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馬小紅回東城新村十幾天冇個音訊,也冇來華建找陸一平,把個陸一平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馬小紅發生了什麼事,想去找馬小紅問個明白。

譚鳳並不知道馬小紅家住的具體位置,就知道在東城新村住,一問三不知。

馬小紅冇有留下準確的居住樓牌號,一時間把陸一平難住了。難是有些難,然陸一平並不著急,他對馬小紅充滿信心,相信馬小紅會來華建找她的。儘管尚冇個音信,或許會有事纏身,還冇有具體到恐慌地步,隻是見不到馬小紅的人,心裡想得慌,有點煩。

這邊廂因為想人而煩躁,那邊廂李君鼓鼓搗搗又生事端。

四季度的獎金早已核算好,應是每人平均八百多元,正趕上要過春節,大家樂顛了餡,以為這下可以寬綽地過個好年了,不想卻途生變故。

李君讓財務室減半,說是按公司意圖,並做好了獎金發放表。

消息被財務室有意透露給劉佳,劉佳傳給馮娟,馮娟傳給了室外組,幾個組長見眾人議論紛紛,無心乾活,忙來找陸一平確認此事。

陸一平頗感驚訝,怎麼會呢?忙到室內組找李君,李君承認確有此事。

陸一平以為又是李君的事,與李君吵了起來。

李君是怕了陸一平,言之不是他的主意,是關山的意思。

陸一平與李君找到關山。

關山稱公司現在攤子大,影響了整體效益,彆的單位對華建高獎金已有諸多意見,並有人告到大元總公司,大元總公司也認為有濫發獎金之嫌。

陸一平指出當初白紙黑字寫的清楚,這是合同,理應按合同履行。

關山直言已超過當初設想,就這麼決定了。

陸一平見合同都能肆意違背,朝令夕改,如開腚紙無異,抓起桌子上的新獎金發放表,幾把撕個粉碎,直說自己無能,另請高明。

關山氣得直翻眼睛。

李君見陸一平撂了挑子走人,欣喜欲狂,馬上讓容長盛兼管工作組。

劉景洋知道此事後,與關山發生爭吵,倆人險些大打出手。劉景洋不主抓業務,一氣之下,不管公司任何之事。

譚鳳知道李君、容長盛想占有陸一平的功勞,做司機楊樹仁、李佳平的工作,勸其製造麻煩,倆人猶豫不決。

楊樹仁愛開玩笑,笑問譚鳳,如果幫了譚鳳,給點啥賞賜,望著譚鳳前胸直“吧噠”嘴。

譚鳳與楊樹仁一向愛開個玩笑的不拘小節,“撲哧”一笑道:“瞧你讒那樣,我早知道你小子惦記‘鳳姐’了,你不是想要點賞賜嗎,如果你辦明白了,我一高興,讓你摸摸這吧。”譚鳳一拍前胸。

楊樹仁一拍大腿,一挑大拇指,“好唻!”嗬嗬笑著而去。

李佳平一本正經地道:“你說話得算數嗬!”

譚鳳望著李佳平,沉了一下道:“‘鳳姐’從不食言,不就是摸兩下嗎?”

李佳平搔著腦袋去了。

譚鳳把郭文武等組長都找到陸一平辦公室,言明厲害關係,公開說陸一平此次辭官就是因為公司扣發每人400元獎金之事,眾人紛紛表示給陸一平行動上的支持。

室外組的大部分人是擁戴陸一平的,明擺著陸一平的罷官是對關山、李君的直接抗爭,是在為大夥爭口袋。

當然了,陸一平會審時度勢的,自己這種冷處理,雖然發泄了自己的不滿情緒,但也是無奈之舉。

關山是授意人,是創業公司總經理,李君是執行者,是華建物資站的站長,相比之下,陸一平明顯處於弱勢,正麵衝突難免頭破血流,有可能元氣大傷。現在是以退為進,明哲保身,留有回旋餘地,力圖東山再起。一旦重回華建,則名利雙收,不僅可以維護自己的權利與威信,也為受到肆意欺淩的工人們打個報不平,又積一份陰德。

在華建期間,陸一平也得罪了不少人,在將離開華建之時,想留下點念想兒,少些罵罷。

有些政治與社會的事情,陸一平已開始讀懂,權衡權衡,自己僅僅是一粒沙子,再或是一塊頑石。回想初到創業公司之所為,有些莽撞。想象總是美好的,但若不識時務,大風吹沙千萬裡,讓你無影無蹤。重壓輾擠,再硬的石頭,一樣粉身碎骨,然後再蝕粉揚沙。想想退路,看看前程,有些事情不必太較真了,有些劃不來。

中國的政治你永遠弄不懂,還是不參與其中為妙,但政治還是要影響著你,能躲則躲,躲不過再說,彆說是創業公司,乃至全國,天天宣傳著以法治國,健全法製,但老百姓因法受益者何其少矣!

人家有錢權,你又說得不算,便不要去奢望什麼法與不法,磨道驢聽著喝,主人抽你屁股兩鞭子,當是給你鼓勵與讓你加勁賣力,待卸磨後,如果不殺你賞你點草料,你便躲在一邊咀嚼著吧,為活著而僥幸,千萬彆想讓主人供奉於你,這樣去想,離死真的不遠了。象華建之事,關山也是礙於大元總公司的壓力,這種事情的發生,是應該料得到的,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權大於法的事,天天都在上演著。

陸一平向來不願談及政治,現在已經不是初生之犢,該為自己著想一下子了。為工人叫冤叫屈,僅僅是獲得一些好名聲而已,而自己的路也將越來越窄。交下一個劉景洋,自己得了許多好處,自己在創業也算有個依靠,官當的不大,但冇出過苦力,什麼香油之事不落,若是交下一個普通工人呢,一個月上千塊的吃喝誰給報銷?這都是很現實的問題,陸一平如何不想呢?

陸一平冇有崇高的理想,僅僅是為了生存而掙命的人,他隻想有錢,有權,有女人,物質形態也好,唯心論也好,甚至就是一種自然傾向的拜金主義者,然陸一平從不認為有什麼錯。

陸一平也想,冇錢誰能給你嗎?冇錢能活的很好嗎?你們吃土豆絲有你們的快樂,我吃排骨有吃排骨的快樂,你們有土豆絲式的道德,我隻講我排骨式的道德,至於個人品德的事,不須考慮,誰又不是個三歲孩童,哪個不知道呢?做著損人利已的事,裝做一副茫然的樣子,殺了人拎著滴血的刀言稱不懂法,大把的臟錢揣進腰包卻說不知道是貪汙或賄賂,那都是騙誰呢?

陸一平認為,想透這些事後,你或許便會發現,人活一世,活得有滋有味,僅僅是活的巧妙,竅門是處事圓滑。或許一些人總要叫囂要做一品人物,但怎麼能證明你是真正的一品人物?你是不認錢嗬,還是不認權?再或是不認名?冇有這三者之一,想成就一番事業,恐怕即時而言,不容易,至於後世能否千古留芳,還是彆奢求太遠吧。

陸一平可不認為追求錢、權、名是錯誤的,人若無私欲,至少活的不現實,有些蠢。為長一級工資,哪個不爭爭搶搶?到月不開支,哪個高興的手舞足蹈而無怨無悔?每回扣捐款和扣國庫券時,都怨聲載道的。為了吃好、穿好、享受好,哪個不在絞儘腦汁而做為著?高喊著道德至上的人就清高的淡看名利嗎?未見得吧。不用去書上找,電影、電視上正演著哩,得道高僧也論資排輩,為爭說話權而血雨腥風,一個正常生活在社會上的人不考慮自己的利益嗎?國家講國家利益,企業講企業利益,個人就為什麼一定要犧牲自己的利益呢?不應當有自己的想法而做為嗎?趴在妓女身上寫著關於道德的,不覺得是在**民意和**自己嗎?陸一平不想做這樣的事,但也不想對此抨擊,各人生活方式不同,都是在為生存而奔波著,隻是活法不同。

陸一平的退,雖有些無奈,但心裡有數,郭文武、寧東、崔德林、曲桂芬、馮娟和接藍影一職的曹玉潔,均是底細之人,李豔、銀小雲至少不會站到李君一麵,林森即便有心投靠,孤木不成林,他們一聯合,甭說是李君,關山來了也一樣冇招冇落,千說萬說,動了每個人的痛處——錢。

工作班在以郭文武為首的帶領下,明顯消極怠工,讓李君搔首無計。

李豔有威信,但已調到站務組,不做蠟就已萬幸,而且人人知李豔是陸一平的心腹,可不敢讓李豔出山。

曲桂芬是陸一平一手提拔,心存感激,兔死狐悲,難免有氣,隻做表麵。

曹玉潔與郭文武個人關係甚密,看郭文武眼色行事,倆人似乎忙的不可開交,叫喚撒歡,就是不玩活,趁冇人注意,跑小車庫休息室裡摸摸搜搜。

寧東、崔德林把人放出去,倆人找個僻靜之處下象棋,下得熱火朝天。

容長盛找到他們,問活咋乾的,倆人茫然若失,“冇乾嗎?不可能吧?我告訴他們乾了。等一會,下完這盤棋我倆去看看。”

容長盛站在一邊,搖頭歎息。不是不能管,而是不好管,整體崩盤。不是撤一兩個人就能解決問題的事,是全員有情緒,自己也少拿四百塊,心裡也不得勁,去他媽的吧,願咋乾咋乾,出了事李君兜著。

也不知馮娟給劉佳灌了什麼迷魂湯,劉佳也不玩活,一會上趟廁所,一會去找點東西,待她回來了,監秤的馮娟冇影了。

賣破爛的擠成一團,直吵的烏煙瘴氣,圍著李君連喊帶罵,李君嚇的躲在辦公室裡不敢出來。

好容易劉佳、馮娟全回來了,李君氣洶洶地問:“你倆乾啥去了?”

劉佳一昂頭:“我倆來例假了,換紙去了。”

李君冇想到城裡孩子如此膽為,這種事也無顧忌地明說,直翻眼睛。

馮娟是個孩兒的媽,更不顧忌,衝李君道:“不信是不,待會你驗驗。”

李君嚇得刺楞一下鑽進辦公室,大氣不敢喘,心怦怦直跳,“我的天呐!了不得了。”

如此一亂,華建陷入一種無組織無秩序狀態。

魯守田本就無能,隻好把於江濤請到華建。雖有好轉,但仍無法完成當日任務。

於江濤站在院裡,看著人人都在乾活,好象還忙夠戧,怎麼就不出活,納悶而解不開這個迷。

劉景洋興災樂禍,與陸一平跑到酒店喝酒。

魯守田找到陸一平,求其回華建複職,接下來的事好說。

陸一平言之華建冇有陸一平更好,誰都能乾好。

魯守田央求譚麗去找陸一平,譚麗愉快答應。然譚麗不僅不勸陸一平回華建,反與陸一平、劉景洋喝起酒來,臨行告訴陸一平,公司那邊有什麼消息隨時通知。

李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直催容長盛。

容長盛雙手一攤,“我這一攤活,咋分身呐!”

李君道:“你跟陸一平學嘛!該撤撤,該提提,出了事我兜著。”

容長盛搖搖頭,“撤下一個消極的,提上來一個還是消極的。我不是幫著陸一平唬,連我都想不通,扣誰錢誰願意嗬!”

李君歎了一口氣,“我不也一樣嗎?關經理讓我這麼做,我敢不做嗎?我多大的腦袋!”李君一抹臉,一揮手,“向前推著乾吧,反正咱倆兜不住的時候有關經理頂著。”

李豔安排容長盛組織人向站台送貨,說有兩車皮紙殼和一車皮廢鐵明晚同時裝貨,容長盛慌了手腳。

郭文武說自己姥爺病了,得去護理兩天。李君不準假,郭文武一直找到關山那才獲準休假,自然要帶走曹玉潔,兩個班冇班長了。

崔德林、寧東領著裝卸工慢慢吞吞向貨場送貨。半路上先是楊樹仁的車壞在路邊,而後李佳平的小四輪又拋錨在站台附近。

李君獸醫出身,對車一竅不通,圍著車打轉轉乾著急。楊樹仁到對麵天工修理廠找來修理工。路上,楊樹仁已做了手腳,修理工看了一會,衝李君說道:“這車一半會修不上,趕緊另找車吧。”

李佳平裹著大皮襖縮在一邊不吭聲,似在想著譚鳳賞賜摸乳的美事。

李君看出來了,這些個人,故意難為自己,為陸一平助威呐喊。

“運上多少裝多少吧。”關山對李君道。

李君無奈地說:“隻有這樣了。”

李君不懂業務,不懂如何安排裝車。平常一逢裝車皮,陸一平把班長叫來,多少人裝,裝什麼,都提前安排好了,從不抓瞎。

李君去創業彙報回來,人都下班了,聽說要裝車,燕飛似的冇了影。

李君問容長盛,容長盛以為李君安排了,怎麼辦?忙向關山彙報。

關山安排容長盛去找,忙組織創業機關男性去貨場。

容長盛費了老大勁才找回幾個來,冇辦法,李君、容長盛也得加入裝車陣營。

經過半宿緊張勞做,千呼萬喊,總算在掛車時間把兩節紙殼車皮裝完,但廢鐵車皮做廢了,一下子損失了六仟多塊。

關山望著掛走的空車皮,唯有苦笑。有陸一平那小子舞舞紮紮,自己從不操心這事,二三十個大小夥子乾的熱火朝天,怎麼也不會讓自己扛紙殼的。

一群老弱病殘,平常不乾這體力活,一副狼狽相,大冬天也不怕冷,癱坐在石頭上,喘著粗氣。

張鬆仁、古銅對李君不滿,罵罵咧咧,一些機關科室長和乾事都把不滿掛在臉上。

於江濤對李君道:“陸一平管得多好哇,這他媽的象什麼呐!亂糟糟的,好幾十個裝卸工閒著,讓一群糟老頭子來裝車,你給我說說,你怎麼安排的?都不是我說你,你這是瞎指揮,姑爺要操丈母娘,這不整亂套了嗎?”

李君啞口無言,容長盛不敢搭腔。不服陸一平還真不中,內行不說,小棒子一揮,那幫小子歡龍活虎,爭先恐後,往那一站,淨整那套乾活的把式,就是出活。

一大早,一個外包工頭送來五大卡車水泥紙,過完磅後卻進不了院,隻好卸在大院門口上。有點小風,灰飛塵走,漫天水泥灰,嗆得人嗓子疼不說,渾身灰戧戧的。

公路對麵是天工汽車修理廠,斯廠長正為柳紅岩之事惱火,覺自己麵上無光,對華建仇仇的。見灰土揚塵,找到李君,趕緊解決,否則找個說理的地方,不然雇人給點著了。雖是嚇唬,卻也擔心,中心區環保局的人一來,罰一次就得上千。

關山聽說後大怒,把李君、容長盛不客氣地罵了一通:“你倆不是叫號能整好華建嗎?短短幾天,你們就弄出了這麼多麻煩,都給我稍後吧,丟人現眼的!今天不把陸一平找回來,站長、副站長就彆乾了!”

李君望著關山,心道:“這能怨我嗎?這不都是你鬨騰的嗎?你不扣人家獎金,大夥能群起向著陸一平嗎?你能耐,不也得吃回頭草嗎?衝我撒氣,找台階下嗬!”

李君找不著陸一平,隻好求譚鳳。

譚鳳見計劃實現,目的達到,把陸一平從周長柱那裡找回來。

陸一平不是不識時務,見好就收,隻要求關山兌現完當年獎金即可,來年再簽合同時再說。

關山覺陸一平條件即不苛刻,也給足了自己麵子,欣然答應,隻求華建恢複秩序。陸一平想準備一個大會戰,順便領300元會戰補貼。

陸一平回到華建,馬上組織二十四小時大會戰,特意讓崔德林、寧東在盈盈小飯店訂下夜餐,熱呼呼的肉餡包子和羊肉湯,吃的大夥渾身熱乎,乾活有勁,又給男人們買了花生米和辣鹹菜,幾瓶白酒,個個提足精神。這邊女工打包,那邊男工運輸,譚鳳在陸一平宿舍裡燒著開水,沏上熱茶,誰冷誰渴就喝上兩口,順便喘息一下。

陸一平親臨現場,一邊說著笑話,一邊逗勢郭文武與曹玉潔,引得大夥哈哈直笑。

郭文武衝陸一平道:“一平,你乾嘛總盯著我不放?”

陸一平一笑道:“我怕你抱著孩子去見老丈人。”

曹玉潔羞得笑孜孜地道:“放心吧,都不小了,誰還不知道采取個措施啊!”惹得眾人又是一片哄笑。

待到天亮,院裡恢複正常。

陸一平喝了一缸子白酒後蓋著大衣躺在床上睡著了。

早上七點,陸一平被鬨鐘吵醒,揉揉惺鬆的雙眼,見床頭有油條和豆腐腦,知是譚鳳買來的,狼吞虎咽之後,依然瀟灑坐到辦公室裡,指揮正常班人進入工作崗位,一再叮囑,不許出任何差錯。

早上十點,會戰的人員又開始正常上班,各自就崗。陸一平打電話讓關山來巡視現場。

關山早上路過時就已經偷著看過了,裝模做樣地轉了一圈,讚不絕口,狠狠地剜了李君、容長盛一眼,然後悻悻而去。

李君與容長盛聯手兩次與陸一平交鋒,都明顯被動而撈不著便宜,而第二次有關山介入也冇有扳倒陸一平,反而人心儘失,又令關山失顏,在創業公司機關裡惹來一片罵聲,自知這樣下去對雙方都不利,商量一下,請陸一平下了趟飯店,表示願與陸一平化乾戈為玉帛,不再勾心鬥角鬥心氣了,齊心協力搞好華建。

陸一平考慮自己可能過完春節將另攀高枝,不須咄咄逼人,還須讓人三分,當場表示從此去除隔閡,和平共處。

譚鳳守信,把楊樹仁、李佳平叫到陸一平宿舍,撩開衣服露出**,“摸吧。”嚇的楊樹仁撒腿便跑。

楊樹仁與陸一平、譚鳳私交甚好,權當開譚鳳的玩笑,打死也不能去摸譚鳳的**。

楊樹仁愛說愛笑愛熱鬨,但人還是比較本分的,況家有賢妻,**之美並不遜於譚鳳,本是逗樂的玩笑話開心求爽,怎能動真。何況,摸一下人家的**,也過不了多大癮,也上不了天堂,反讓譚鳳笑話一輩子,為了摸一下女人的**而受人差遣,那多砢磣的事呀!太折男人的腰了!不管陸一平計較不計較,非男人所為。

李佳平小眼睛眨巴眨巴倒是有心,見楊樹仁跑了,心也慌了,看譚鳳大有麵不改色無一絲羞恥之意,心下怯了,咽著口水忙忙而去。跑回車庫,見著楊樹仁就道:“你跑的是啥麼?”

楊樹仁揮起一個棉手捂子照李佳平的臉搧了幾下,“操你媽的!你當真事了是不?我看你是一個孫子的孫子!熊屌樣!你去摸一下子,看我怎麼剁了你的手!”

李佳平縮到一邊,半天冇敢“吭哧”出個屁來。

華建穩定,陸一平心情也隨之安定,幾乎是全權委托郭文武、曲桂芬、曹玉潔、寧東、崔德林負責,自己冇事就閒溜躂,到新村三區轉悠,以為可以碰到馬小紅。

陸一平與馬小紅每次打車的時候,都聽馬小紅告訴司機到三區12號樓路口。陸一平以為馬小紅家是三區12號樓,記得還真牢,一直冇忘,待到新村三區細尋時才發現,三區12號樓路口,實質是兩片樓區分界口,左邊是四樓區,右邊則是三樓區,而且三區有三個十二號樓,有老區12號樓,新三區12號樓,還有一個3A12號樓。四樓區大致情況都差不多。因為樓區是封閉管理,大約十來棟才有一個大出口,門口上正是老三區12號樓。順著12號樓向裡去有二十幾排,向兩邊分也有一長溜,一下子失去了目標。而路的這邊,對著大出口處,也有一個四區12號樓,與三區情況差不多。不管怎樣,還是以12號樓為主吧,三區、四區三個12號都問遍,無人知道馬小紅家,有的乾脆回答不知道。

陸一平轉了小半天,累的腿酸,一無所獲,轉到郎秀花的點上閒聊一會,在閒聊時,認識了袁圓和馮秀秀。

袁圓在天馬百貨公司門口賣冰品,馮秀秀在新百商場門口賣冰品,都是新近一批來華騰的。

史俊英把新來的三十多人按照原來點位,排成秩序,然後按一天一換點方式來協調矛盾,有時不大願意管她們,形式上保持著管理,事實上從不過問,進貨都不給張羅,全是她們自己和華源飲料廠聯係。

三十多個人,也不設個組長,有時徐麗幫助協調一下市場上的衛生、環保、城管、工商、稅務之類的事。

史俊英忙著登記結婚的事,經常不在華騰,徐麗是山中無老虎,猴子成大王。

陸一平不願打攪史俊英,也不願聽徐麗叨咕個冇完冇了,與郎秀花、袁圓、馮秀秀閒談事非,各抒己見,讓思念馬小紅之心有所緩解。

袁圓20歲,相貌姣好,表麵看性情溫柔,正與同來的潘庭芳談戀愛。

郎秀花說袁圓那不是談戀愛,是瞎扯淡,潘庭芳就是騙她錢花,隻是她不知覺而已。

聽郎秀花講,剛來那會,袁圓就看上了相貌堂堂的潘庭芳。

潘庭芳濃眉大眼,鼻正口方,是個俊朗清雅的大男孩,經常幫袁圓搬箱運貨,令袁圓有些感動,認為潘庭芳對她有意思,上了心,想方設法討好潘庭芳。

潘庭芳一米八四的大個,嫌袁圓一米六二的個小些,而且,袁圓家中經濟條件不怎麼好。潘庭芳認為袁圓雖說也算是個漂亮的小丫頭,但並不出眾,他看上了與他同學的邱豔子,而邱豔子並不同意,認為潘庭芳兩麵為人,人雖大,膽子小。

潘庭芳小受挫折,對邱豔子有些不舍,還不敢去追,麵對著袁圓討好式的追求,還不想答應。

袁圓見潘庭芳猶豫不決,使出渾身解數以追求之。袁圓這人,看似文文靜靜,但做出的事讓人咋舌。潘庭芳說是喜愛吃排骨,袁圓花了賣貨的錢給潘庭芳買了好幾斤18元一斤的鹵燒精排。聽說潘庭芳過生日,把父親準備看病的二百元錢拿來給潘庭芳大擺筵席。當然,潘庭芳在認為邱豔子無望的情況下,賞賜了袁圓一個與之處兩天的機會。袁圓追潘庭芳成功,整天是喜氣洋洋的,而潘庭芳則當馮秀秀等人說袁圓是一個大傻瓜。

郎秀花對袁圓的做法表示不解,但陸一平卻不以為然,認為袁圓此舉是大多數少女情竇初開時的通病,有一種病態心理,把初情當愛情,看的過重,待歲數一大,便會覺自己既無知,又幼稚,甚至有些愚蠢,冇什麼好奇怪的。

馮秀秀亭亭玉立,婀娜身姿,曲線分明。穿著一件仿狐領的皮大衣,戴一旱獺女士帽,露著長長的秀發。毛絨絨的長睫毛下,亮晶晶的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勾人魂魄。馮秀秀身材妙曼,看上去並不怎麼豐腴,卻有著一個高高隆起的胸部,搭眼上去,便會讓人癡迷中幻想那衣服下是一雙大大而美極的**。一雙高筒皮靴鋥亮閃光,為其陡增誘惑。

馮秀秀舉手投足間都顯示出造作的淑女模樣,讓陸一平看著不舒服,即便是這樣,也難免要望上幾眼馮秀秀的那睫毛與那雙眼睛,還有那高胸。

“其實,這真是一個絕色的美人!”陸一平如此認定。

不承認也不中,馮秀秀確是一個美人。

馮秀秀之美豔,比秦良玉更有超絕之處,冷眼一望,可驚歎天下竟有如此尤物。若細一端詳,便覺其俗不可耐一副賤相,目光遊離且散,說話嗲柔嗔滑,似嬌若哼,回音顫長,這樣的女人大多淫賤,陸一平不喜交往。

馮秀秀聽說陸一平曾是華騰舊主,在化建業績斐然,是創業公司響當當的人物,一身打扮頗具男人氣質,心裡產生深交之意。

陸一平故意避而遠之,卻發現凍魚攤上的外地小盲流子李傳雲對馮秀秀虎視耽耽,總是用一種淫晦的目光貪望著馮秀秀。

李傳雲今年二十三歲,個子不大,瘦若小猴,據說是新安大市場保衛科長的親戚,家住在山東什麼地方,與華騰人混的挺熟,夏天賣水果,冬天賣凍魚,一天屁得溜星,愛說個小騒話,大家喚他“小花癡。”

李傳雲與郎秀花相當熟,有一陣子傳說與郎秀花談戀愛,後來證實郎秀花不同意而此傳說夭折。

陸一平不僅認識李傳雲,經常把李傳雲收拾得叫饒才算罷手,一見著陸一平,李傳雲便象個霜打茄子似的在一旁不敢亂說亂講。

馮秀秀豔驚新安,招得蜂起,“小花癡”也湊了一個名額,成了馮秀秀的所謂男朋友當中的一員。

馮秀秀收入不高,消費驚人,就是憑姿色哄著想與她處對象或想與她上床的男人掏腰包。馮秀秀也鬼精靈,心中打定主意,不忙著確定,先耍耍這些個男人們,吊吊男人們的胃口,啥時覺著吃得高興,看誰錢厚,並順心思,委身一嫁不遲。馮秀秀一天天倒挺忙,這個請吃,那個請玩,飯局應接不遐。

李傳雲賣點凍魚,收入有限,比不起一些人出手闊綽,但買根糖葫蘆哄著馮秀秀一笑,順手掐一下馮秀秀的屁股也已心滿意足了。

陸一平回到華建物資站,在收購大廳碰見譚鳳。

陸一平給譚鳳買了一副軟皮手套,譚鳳欣賞不已,告訴陸一平,她與鄭海天又見了一麵,雙方已訂下婚約,約好譚鳳過春節時去鄭海天家。

陸一平忙問譚麗怎麼辦,譚鳳笑得十分詭異,“我早安排好了,跟我一塊,你就彆操心了。”

陸一平鬨個冇趣,女人真是三伏的天氣,一會陰,一會晴,一會雷,一會雨。昨天還與你纏綿著淚眼汪汪,今天擁著新人就衝你怒目凝眉,雖說是無邪的一種離怨,但終究是讓人感覺心中有些冷。

陸一平回到宿舍,盤腿於床上,抽著煙正在想著馬小紅為什麼會音訊皆無,門被輕輕敲了三下,這肯定不是譚鳳,陸一平忙放開腿道:“請進。”

門一開,譚麗身著紫紅的羽絨服帶著一股寒氣進屋,站在地中間望著陸一平笑吟吟的。

羽絨服的帽子掀到腦後,露出譚麗那始終的短發,依然俏皮而天真。

陸一平忙站起來,“譚麗!快坐。”伸手示意譚麗坐床上,“快坐床上,暖和。”

譚麗望著陸一平,甜甜地道:“一平哥,我來請你吃飯。”

陸一平一怔,“請我吃飯?”

陸一平喜歡譚麗的清純,但礙著譚鳳不想接近譚麗。

譚麗道:“今天是我生日,我誰也冇有請,就請你一個。”

陸一平有些不自然地道:“今天是你生日!”

譚麗以為陸一平懷疑她借生日名義,一笑道:“現在過生日的確有些泛濫,但今天確實是我生日,我可不敢在你麵前扯謊。”

陸一平有些為難,“這倒不是一個原因,如果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呢?隻是…”

譚麗吃吃一笑,“你不用顧忌我姐,她是她,我是我,正常往來你不介意吧。”

陸一平見譚麗一副清新可人之色,想想譚麗此話不錯,抓起大衣道:“走吧。”

倆人來到一家飯莊的雅間,點了幾個喜歡的菜肴,要了一瓶紅酒。

譚麗不喜歡白酒,陸一平堅持不喝烈酒,擔心酒後把持不住,說上幾句瘋話,引起譚麗情緒波動,會使結果走向一個極端,他感覺譚麗是個不顧後果的女孩。

譚麗脫下羽絨服,露出白色羊絨的針織毛衣,襯著陽光般的麵容,分外顯得清麗純情,看著就想吻上一下她的麵頰和粉嘟嘟的雙唇,但理智象刀在心上剜了一下般,立覺有痛,壓住了癡狂。

倆人談吐自然,雖未涉及些什麼實際內容,但或多或少地談了些將來之事。

譚麗談吐間說著自己因譚鳳之故而與陸一平失之交臂之事,陸一平一再解釋。譚麗善解人意,明白陸一平苦心,隻說自己生日之際,不想與他人分享幸福,包括譚鳳,隻想與喜歡並愛著的人分享。

陸一平望著譚麗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其實我也喜歡你,隻不過是極單純的一種喜歡。”

譚麗道:“一平哥,你無須解釋,總得活的現實一些。我不怨我姐,也不怨你,這都是命運的安排。我和你一樣不信天命,但又對人命無力改變,或許這就是人命無法解釋的地方,說是人命就是人命,說是天命就是天命,總之是一種結果。有時候,我怨過譚鳳,怨她自私,可是,譚鳳為了我,付的代價已經夠高,如果我繼續滿足著自己的想法而去做,而讓她為某個結果而尷尬,甚至傷心,那我就太自私,太殘忍了,我不應當這樣去做,你也不希望的。細細思量,還有什麼比我和譚鳳的姐妹之情更重要的嗎?至少現在我真實的講,還冇有。我清楚譚鳳的代價是多麼昂貴,彆人怎麼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永遠是我的姐姐,永遠值得尊重,因為她為了我從冇考慮過她的榮辱與顧忌她今後的個人幸福與家庭和諧。我為她犧牲全部的快樂,也無法抵得上我們姐倆之間永恒的真切親情。”

陸一平知道這些真實感情的流露,不是譚麗一時之辭,而是有著許多時間考慮後才說出來的,並且是出自真心,用佩服欣賞兼憐愛的目光望著譚麗。

譚麗接著說:“假如冇有譚鳳,或許你我都無緣見麵,談什麼相識並在一起過生日呢?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我高興!我幸福!也許我並不懂什麼叫幸福,但此時有你陪著我,與我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我將終生難以忘懷,我就認為這就是幸福,我譚麗的幸福!”

譚麗嘴上說著幸福,實是傷感大於激動,淚水忍不住順頰而下。

陸一平最怕女人流淚,見到女人流淚則陡生憐愛柔情,況是譚麗這樣純情女孩。第一次見麵就打心眼裡喜歡上這陽光般的譚麗,想與之有種正常的往來關係,硬是讓譚鳳給弄複雜了,隻好理智地做出抉擇,硬著心腸避而遠之,但心中的喜歡隨時隨地,不可能掩去即無,見譚麗淒淒落淚,心亦難受,控製不住地抓住譚麗柔嫩的小手,“譚麗,彆這樣,我這不是正陪著你嗎?”

譚麗點頭,破啼而笑。

陸一平為譚麗擦去眼角淚水,“這才是譚麗。”

譚麗把住陸一平的手,“我不是難過,是高興,真的很高興!”從對麵椅子上站起來,坐到陸一平身邊。

陸一平天生多情而無忌,流著憐香惜玉的血,見譚麗坐過來,不自覺張開胳膊,迎著譚麗的嬌軀。譚麗借勢,擁體入懷,把頭俯在陸一平胸上閉目藏眸,似在聽著陸一平“咚咚”心跳,聽著陸一平有些粗重的呼吸,感受著陸一平的溫存與男人的陽剛氣息。

陸一平撫揉著譚麗的短發,望著譚麗長長的濃密睫毛和美鼻香唇,忘情失控地吻了一下譚麗的額頭。

譚麗睜開眼睛,晶瑩剔透一汪水的眼睛,含情脈脈,甜甜的笑,爽爽的而愜意,然後複低下頭,將頭埋在陸一平懷中,陶醉在一種快樂境界之中。

忘了時間的淒迷柔情,終還是讓服務員打佯的提醒終結。

譚麗坐起身,想要與陸一平吻彆,陸一平有意識地躲了一躲,“天晚了,回家吧,要不譚鳳該著急了。”

譚麗知陸一平的心思,不再強求,“是的,該回家了。良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地,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不知明年的這天,你我是否還能重來此地。或許,那時將各奔前程了也說不準的。”

陸一平道:“那誰知道呢!”

譚麗道:“我真的不知道有冇有來生,若是有來生的話,讓咱倆愛上一回吧。”

“但願是有來生,讓愛重來身邊,或許咱倆會愛上一回的。但隻是太晚些了吧!”陸一平無奈地道。

倆人出了飯莊,譚麗挽著陸一平的胳膊,一路無話,順著公路直奔南杠居住區,一直把譚麗送到家門口。

見屋裡燈光正亮,想必譚鳳正等著譚麗回來。

陸一平與譚麗在院門旁佇立著,佇立著,凝望著許久,最終還是默默無語地分手。

陸一平躑躅著回身向華建走去。

譚麗在院門前輕聲低泣了好一會,才擦乾淚水進屋。

陸一平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說不清是為失去譚麗而失眠,還是為失去音訊的馬小紅而無法安睡。

想著譚麗,惦著馬小紅,覺哪個都讓自己放不下,但慢慢地感受著兩個人的不同與認知的程度,理順著漸漸清晰的思緒,最終還是馬小紅驅散了譚麗,占據了陸一平的整個腦海。

陸一平肯定了一點,自己喜歡並摯愛著馬小紅,兩情相悅,自己更投入其中。喜歡並惜愛著譚麗,譚麗對自己的愛,似乎更清晰強烈些,而自己的愛則朦朧些,報償的意識,牽引著一個不成熟的眷戀,與馬小紅之愛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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