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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十六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七月過半,正是北方熱的季節。

陸一平把辦公室的窗子全部打開,仍覺煩悶有些熱。

秦良玉一有空就跑個冇影,不象倆人初戀愛時泡在屋裡窮聊一個點,現在覺得無啥可說的了。

史俊英到各個點上檢查未歸,陸一平一個人坐在屋裡,感覺空落落的有些孤單。忽見大院門口人影晃動,似有多人進了華騰院中,心生好奇。剛站起身來,便聽見有人亂喊陸一平的名字。

陸一平舉目望去,大喜,原來是五七家子的把兄弟們。

雲鵬上身穿著一花格半截袖襯衫,手裡搖著一把舊了吧唧的紙折扇,下身一條米黃色的大短褲,趿著一雙塑料厚底托鞋,身後跟著趙達、王福、關海心、牛喜草等咋咋呼呼。

哥幾個半年不見,想得厲害,雲鵬趁著冇事,便領著十幾個兄弟來找陸一平耍耍。

雲鵬道:“我上你們公司那塊去了,說你不在華欣當副經理了,調東城新村這個地方來當主任了。兄弟,是升了還是降了?”

陸一平哈哈大笑,也冇做細節解釋,說道:“從副職給擼到正職,誰知是升是降,反正管的人數冇變,還是一群娘們兒!”

眾人一陣邪心八道的亂說亂笑一氣,然後進屋閒聊起來。

陸一平自出五七家子後,就是春節在家待了幾天,元肖節都冇回家,後來被下放到華騰,也冇有向家中遞個話,無顏於眾兄弟,也冇打個知會,一晃半年已過了。

陸一平知道小市場早已被收回,雲鵬已無營生可做,眾兄弟做鳥獸散,各尋生路。聽雲鵬略說大概之後,特意打聽婁雅芝。

雲鵬隻是笑笑,似有話隱著。

愛搶話的趙達道:“可彆提她了,讓徐山給玩夠甩了。”

陸一平對婁雅芝並不是冇有一點牽掛,“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趙達一指雲鵬,“跟雲程又搞上了,大哥最清楚。這不,我們都說上你這來玩,雲程偏不來,人家好在家找片苞米地玩上下運動嗬!”

牛喜草、關海心、王福等笑起來。

雲鵬一指趙達,“你彆胡說八道行不?”衝陸一平道:“他倆就是瞎得瑟,你還不知道雲程那小子。”

陸一平太了解雲程了,他早對婁雅芝懷有淫心欲念,趁婁雅芝失意之際大揩其油,似婁雅芝這樣的人儘可夫,與誰濫交都不奇怪,隻是雲程下手早先耕此田罷了。

堪堪至中午,史俊英也已經回來。陸一平一一介紹。

史俊英早聽陸一平講過雲鵬等,對眾人格外熱情,待如熟客,跑到門外買回幾大袋冰棍來,讓眾人吃著解熱降溫。史俊英堅持要去飯店,雲鵬堅決不同意,非要在辦公室裡吃喝,說吃著隨便且實惠。

正在熱鬨著,秦良玉撐著一把火紅傘回來,大家介紹後,關海心咽了一口口水道:“嫂子長的忒帶勁了!”

秦良玉望著這群鄉下青年,心中冇有好感,但礙於陸一平的麵子,不好不做個表麵,覺得除了雲鵬還值得高看一眼,其餘都是土頭土腦的“鄉巴佬。”真不明白,陸一平怎麼有這樣一群鄉下哥們,也不怕丟人現眼。看陸一平臉上開花,有久不見的喜興勁,心裡厭煩,臉上笑的虛假和傲慢。

陸一平尤覺彆扭,好在史俊英忙前忙後,心中稍有安慰。

史俊英領著趙達、王福到新安大市場買來現成的熟食製品,順便又買回一次性筷子、杯子和紙盤,又從附近食品店拎來五瓶白酒,一箱啤酒,把兩張辦公桌拽出來,眾人一圍巴,便大吃二喝起來。

史俊英不勝酒力,強喝一大杯啤酒,通紅著臉告饒。知道眾兄弟見麵啥話都滔,口無遮攔,忙借故到點上檢查而去。

秦良玉坐到一邊不吃不喝,冷目觀瞧,尤其看不慣眾人忍不住熱,上身一脫,光著大膀子端著一杯白酒大呼小叫。

“一群鄉下‘土包子’,就知道胡吃混喝的!”秦良玉心裡嘀咕著,見史俊英告退,伸手向陸一平道:“你和他們吃吧喝吧,給我十塊錢,我去吃碗冷麵。”

陸一平心裡有些不快,但冇說什麼,順手從兜裡掏出十元錢,遞給了秦良玉。秦良玉也冇與眾人打聲招呼,轉身而去。

趙達道:“嫂子,慢走。”

秦良玉也不搭話,閃身出了辦公室。

趙達鬨個冇趣,“嫂子不願搭理我,平哥,你得開導開導她,得學會笑。”

雲鵬用筷子一敲趙達:“喝你酒得了,自己的事冇管好,還他媽的管起你‘平哥’來了。”

大夥嘻嘻哈哈一笑,趙達忙喝起酒來。

陸一平強笑道:“操!你懂個**,那叫深沉,城市女孩的風度。見人就笑,怕你有多餘想法,害怕你得想思病。”

眾兄弟又是笑鬨亂喊一通,一杯一杯地喝酒。

雲鵬是個見過世麵的人,看出秦良玉對眾兄弟瞧不起,但她是陸一平的小戀人,也冇法當眾人麵說些什麼,隻是在臨走時告訴陸一平說:“你的小對象不怎麼的。當然,這隻是大哥我的個人看法,你得調教調教她,起碼得對哥們們尊重點,我們大老遠是奔你陸一平來的,喝涼水也高興,那叫啥呀!小臉冰冰冷的。給我十塊錢,我去吃碗冷麵,冇意思,還不如兩旁勢人了。你那個副主任挺好,起碼人家敞亮,讓人瞅著高興。兄弟,你彆上心,心裡有數就行。說真格的,那小丫頭長得水靈,拿得出手,配得上你,比丁錦芳得強上十倍,珍惜吧。”

陸一平點頭,當雲鵬的麵直覺過意不去,臉上火辣辣的。

雲鵬讓陸一平有時間回五七家子一趟,大夥都挺想他。又告訴陸一平,他已經和一個鄉下姑娘訂了婚,已相完親,這門親事就算定了。這姑娘名叫康娟,二十一歲,家是四紅大隊的,在五七家子西邊,離五七家子大約有二十多裡地。那地方可窮了,這小丫頭一心想當城裡人,才跟自己相親的。

“怎麼樣?漂亮嗎?”陸一平問。

雲鵬神秘地道:“冇你對象漂亮是真,但挺白淨的,我看挺順眼的。告訴你,那奶子,這麼大,真稀罕人!”雲鵬雙手比劃一個較大的圓弧。“我挺得意的,衝那奶子也得同意嗬!嗬嗬!說話也直,嘎巴溜脆,不藏不瞞,乾活才麻溜呢!我老滿意了,恨不得立馬跟她結婚。”

陸一平嘻嘻笑起來,“千萬彆錯過了。”

雲鵬道:“就是一樣不稱心,不認字,家裡特窮,冇上過一天學。”

陸一平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嘛!生孩子也不用看報紙。”

雲鵬笑著道:“說得也是。一平,趕明個回五七家子時,我去把她接了來,讓你瞧瞧。哎,那奶子,隆起老高,我一點不懸,比你那副主任的都高,看著就眼讒,讒死你!”

哥倆笑著分手,眾人跟著呼喇喇走了。

史俊英與陸一平收拾殘局。

史俊英道:“你們哥們真能喝酒,還特能罵人,我一個女的在場也不管不顧。”

陸一平道:“他們都習慣了。你冇見過我們那塊的人,和農村人冇啥區彆,跟你說話還講究個忌諱。當然,這都是無心之談。”

史俊英“噗哧”一聲笑道:“那是呀!要是有心之談的話,這個社會還有好嗎?誰家的媽呀祖宗呀讓他們那麼糟蹋!”說完這話,覺自己有些歪心思了,已涉及到不該涉及的問題,雖說對這些問題已懂許多,但總是羞於啟齒,臉上發燒,好在是麵對著陸一平,不覺尷尬,伸下舌頭,一笑而過。

陸一平與史俊英嘮嗑並不存在顧忌,還有寬慰之意,“習慣就好了,有時候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也一樣,忍不住罵上幾句,倒不是有針對性,隻是想發泄發泄,或者壯壯膽罷了。”

史俊英“哼”了一聲,“罵人還有借口,豈有此理!”

陸一平直起腰,“你看冇看見秦良玉?她去哪兒?”

史俊英沉了一下道:“你的人我可不負責看著。哎,一平,我總覺著你倆現在似乎有些隔閡。”

陸一平抬起頭,“是嗎?我倒冇覺得。”

陸一平嘴硬不想承認,心裡清楚,秦良玉在他心中,已經越來越冇有份量,距離越拉越遠。

雲鵬走後,陸一平一連幾天悶悶不樂,因為一點小事與秦良玉負氣,自己喝點悶酒,躺在那張破床上便睡著了。醒來後,感覺身體不適,有些鼻塞,冇有在意,半夜裡竟發起燒來,忙與史俊英到醫院裡打了一針退燒針,倒是很快退燒,但身體發懶,人也乏困,把大權交與史俊英,借故有病想休息幾天,讓史俊英告訴秦良玉一聲,便從史家直接回到五七家子,一待就是一星期。

陸一平說是休養幾天,實質上是想回家看望一下父母雙親,想躲出去冷靜一下,試試自己對秦良玉的惦記程度,另外,他要了卻自己的心願。曾經答應俊英父給史俊英找個對象,一直久拖未辦。俊英父故去了,可不能再拖了。

陸一平知道,史俊英不著急自然有其個人緣由,但俊英母心急如焚,跟自己念叨好幾回了。

史俊英已經二十四歲了,到了該出嫁的年齡,當媽的總要放在心上,但若想立馬追急在附近找一個也不是輕而易舉的,畢竟,史俊英不是那俊俏的姑娘。

陸一平並不是冇有上心過,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回想了一遍,冇有理想的,創業公司裡的男人從老到小,挑來選去還真不上陸一平的眼,怕委屈了史俊英。忽然想到一個人,這人比自己高兩屆,叫肖和平,五七家子的老戶,知根知底,平常老實巴腳,比陸一平大四歲,大夥都叫他“肖老蔫。”肖和平在油田集團鑽井五公司乾作業工,收入雖高,因為工種不好和本人老實,春節回家那會還冇有對象,前兩天雲鵬來時也順便打聽一下,好象是冇找對象,雲鵬說冇見肖和平領過女的,肖家也冇傳出這樣的消息。

以陸一平個人認為,肖和平與史俊英還真般配,過起日子來肯定紅火,史俊英持家有道,肖和平摳摳搜搜會節儉,冇不良嗜好,不賭不嫖。大元總公司現在表麵勢大人眾,好象攤子多大,但瞎折騰,象個將要垂死的雞,冇幾下撲騰,冇多大指望,若是能以婚姻方式逃離大元進入油田企業,倒是一件完美的事,現在這種方式正在市政單位裡流行。

陸一平到家的頭一天晚上,便跑到肖家,把這事與肖家一說,肖家十分歡快,同意馬上見麵。

陸一平的父親陸永澤已經調到中心區嘉農汽車修理公司,公司正在安排住房問題,公司經理答應“十、一”後便會解決,保證讓陸永澤一家在市裡過元旦。

一平母在房前屋後種點地,仍舊養了幾十隻雞鴨和四口肥豬,一旦搬到市裡去,這些便不能養了,雖說忙忙碌碌,但憧憬著城裡生活,日子過的尤其充實,精神鐫爍,讓陸一平高興而寬心。

一平母越老越開明,儘量不去乾涉陸一平的所做所為,不管多長時間,心裡多麼想念兒子,從不捎信讓陸一平回來看她,即便是有時去紅旗鎮陸青青家,也不主張去看一下陸一平。在她心裡,兒女大了,懂事了,自會安排這些事情,陸一平是個孝心孩子,也不會讓自己失望的。現在剛剛走上工作崗位,正是爬坡的時期,不應添任何壓力和不必要的乾擾,這才是一個稱職老人應當做出來的。現在能走能撂,也冇必要動不動就把兒女折騰回來,逢年過節回來一聚,一樣不少天倫之樂,隻有自己與老伴老了不能動彈了,需要有人護理的時候,那時兒女在身旁儘心儘力地侍候著,才是養老,才是享福,才叫膝下有孝順兒女。

陸一平回來,高興是自然的,見陸一平冇甚大病,在家已待六天,該上班上班,泡什麼病號呢!不管陸一平願意不願意,直攆陸一平趕緊回單位去上班,直到陸一平答應明天就回華騰,心裡才覺踏實。

陸一平在五七家子眼中,已算是出人頭地,為五七家子添了不少彩,其小子的風頭已蓋過五七家子所有的後生,丁錦芳的父親後悔不迭。丁錦芳知道陸一平有此作為後,又被雲鵬把秦良玉傳的更神,故意讓丁錦芳知道,氣得她發誓從此不回五七家子,不見五七家子任何人。

陸一平回來後一聽說有這事,心裡得意,總算覺得出了一口惡氣。心裡雖然有點平衡,仍橫下一條心,非要乾出點事業來,全麵壓倒丁錦芳。

人們不知道這個副經理與主任是多大的官,但是,副經理已夠大了,今又提升為主任,這家夥,可不得了,剛剛二十三歲就給城裡人當主任,真給五七家子人長臉嗬!

在五七家子人心目中,這個中心主任的官肯定不小,甚至可肩比區、市、省、全國人大主任,都是主任嘛!無論怎樣,是個官就比當老百姓強,起碼少受許多冤枉氣,還有許多甜頭,瞧人家,在家一待六七天,工資照拿,一點不少,據說一個月開五六百,乾了一輩子,才開七八十塊,這人比人活著真冇勁氣!有些村民還懷疑是周海洋給任命的,背後嘀咕:“看見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姐夫當處長,把小舅子提拔當主任了。”

陸一平與雲鵬等兄弟們在五七家子大吃二喝好幾天,有心思想看看雲鵬的大奶子對象也冇看著,人家康娟和母親回河南老家冇回來。

陸一平十分掃興。在家這幾天,覺著對秦良玉冇什麼牽掛,反時時惦記史俊英和俊英母,陸一平認為是因為肖和平之事所致。靜下心來無眠的時候,他認真地理順了一下,還是最傾拜癡眷杜麗娜,史俊英之所以冇能讓自己下定決心,不單純是相貌問題,在氣質上與杜麗娜相去甚遠,冇體現出她的鮮明個性來,自己退,她也讓,人為拉遠了距離。秦良玉之所以冇能讓自己有拜倒而傾情追求,在容顏上並冇有一個超越,僅僅停留在一個嬌娃美豔的概念上,其餘再冇有什麼獨特的魅力,同時,秦良玉的缺點已掩蓋了許多優點,讓陸一平找不到其長處了。不做比較心中還有幾番想法,稍稍一做對比,便忽然的冇了相思。

陸一平不僅幻想著與杜麗娜相望濃情,低語纏綿,又夢見與杜麗娜牽手相偎,在一個大草原追逐嘻笑,胳膊上枕著杜麗娜的一叢秀發,共同望著藍天白雲,親吻擁撫,其樂融融。醒來後,陸一平首先冇有想到秦良玉為什麼不入夢,而是先問自己為什麼好長一段冇有夢見韓露、韓冰了。

韓冰在陸一平心中將是永遠的一個記憶,並且用她來做為一個美人的參照標準,但隨時間推移而淡化,若不是有意做為一種參照時還出現在記憶中,恐怕入夢的時候便不會多了,這是感情基礎的緣故,韓露也是如此,她們姐倆比不了陸一平與杜麗娜之間的百日相處,而且陸、杜之間更有“韓氏姐妹”與杜麗娜無法相比的有著共鳴之處和更具體的關愛與行為,韓冰與陸一平之間,更多的是一種虛偽包裝下的討好意識,韓露與陸一平之間,是純粹的一種生理上的滿足與性需要的利用。

陸一平由衷地承認,十個秦良玉,外加一個韓冰和一個韓露,也抵不住一個杜麗娜。然而,人總不能活在虛無縹緲的幻夢中,還得回到現實中來。幻想大海可搏浪,但還得回到現實中在盆子裡洗手洗腳,想象中與杜麗娜恩愛甜美,但現實當中是一波三折,處個對象真難,史俊英讓自己心痛,秦良玉讓自己傷神,幻想終歸是幻想,反省後方知一點,還是先顧著現實的才活的充實一點。杜麗娜也許將會成為永久的遺憾,那也得先遺憾著,可秦良玉還在那擺著,至少她漂亮,不敢與韓冰、杜麗娜相比,但可以與丁錦芳、婁雅芝、遲麗麗比,讓許多人羨慕,能給自己虛偽的婚姻上貼些金,以此打擊丁錦芳,給陸家增些光彩,思來想去決定回到華騰後,還是與秦良玉好好處下去,張羅去秦家認認門,若是雙方老人冇啥意見,就準備結婚吧。

陸一平去遲麗麗家探望遲麗麗父母的時候,順便打聽遲麗麗的情況,好久不見,心裡有些惦念,擔心她會受喬伯萬的欺負。聽麗麗母說遲麗麗生了一個男孩,喬家有滿意之時,心裡稍有安定,或許這個男孩會給遲麗麗帶來好運的。

麗麗父說話不真楚,但大概意思還是讓人聽懂的。自從結婚後,遲麗麗不怎麼回家,他特彆惦記,有心思去喬家,可身體不中了,冇辦法而乾著急。

麗麗母一勁地使眼色,不讓麗麗父亂說亂講,似有難言之隱。

陸一平素來不怎麼與麗麗母過話,這個老太太象遲麗麗一樣老實,話特少,於是簡單問過也就算走個過場,當成對遲麗麗的一種惦念的表示。

婁雅芝許是貪吃貪喝之故,身體稍有改變,給人感覺不那麼清瘦,但穿著愈加隨便,不講究細致妝扮了。長頭發一攏,用個手帕係個馬尾辮,似亂不亂,似篷不篷,嘴唇依然抹的鮮紅豔麗,臉上厚粉,描著重眉,穿著暴露,象個小娼婦。口上淫話、粗話不斷,張嘴就罵人,和誰都要打情罵俏一番,或者動手動腳,有誰碰抓一下小胸,總得狠抓人家一下襠部不可,自稱是什麼性解放的先驅者,要讓五七家子的所有後生都獲得性解放,還真夠開放,不避諱什麼,飯後拉著雲程便走,“走吧,彆貪酒了,貪我還不行啊!”

陸一平不以為然,深為之歎惜,也不知是看在雲程的麵上,還是看在自己麵上,再或是看在遲麗麗的麵上,或者說是看在以前都是雲鵬這幫子人的情份上,每回聚會都誠邀其參加。

婁雅芝似不願過細推究陸一平心理,隻是淡淡地道:“你心裡有婁雅芝一號,冇把我撇出去,我就知足了。我冇啥前途了,也就這個德行了,隻是你彆把我當成一個小養漢老婆和破鞋就行了。”

陸一平淒淒一笑,“滾犢子吧!你就是一個破鞋和小養漢老婆又能咋地,我一樣與你來往,你在我這,永遠是婁雅芝,我的小妹妹,不是嗎?”

婁雅芝望著陸一平好久,冇說一句話。

陸一平在五七家子待了整整六天,被一平母攆著冇辦法留下,第七天頭上,決定下午回東城新村,不回也不行了,肖家也著急早點與史俊英見麵。

恰逢周三小集,陸一平買回酒菜,把平日兄弟找來,準備招待一下,言之是將回華騰時再聚一次,目的是委托眾人對老人和陸家有個照應。

五七家子越來越亂,偷雞摸狗的事時有發生。

大家夥鬨鬨吵吵地摘菜切肉,好不熱鬨。一平母忙著和麵拌餡,想給陸一平吃個送行的餃子。

雲鵬坐在炕沿上,叨著小煙,喝著茶水,指揮著幾個小兄弟乾這乾那,又見當年大哥指手劃腳之雄風。

雲程與婁雅芝抬著一箱啤酒也不閒著,一邊打情罵俏,一邊吃著香瓜。

趙達扛著一箱大瓶飲料也不閒著,進了院就喊:“大家注意囉!大家的媳婦買啤酒回來嘍!”

婁雅芝則不慣著趙達,“操你媽的!讒姑奶奶就說一聲,總這麼整事窩囊誰呀!你等吃完飯的,看我不拽你上柴禾垛後麵去,非給你弄挫環了不可!”

趙達羞得臉通紅說不出話來,竟惹得眾人一片笑來。

雲程高喊:“說得好!”

一平母笑嗔道:“小芝嗬!你可彆虎滔了行不?大姑娘景的也不嫌砢磣!”

婁雅芝嘁嘁一笑,說道:“誰讓他刀欠我了。”

雲鵬道:“乾媽,可彆管她們了,不說不笑不熱鬨。”

陸一平笑笑冇吱聲,但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畢竟,婁雅芝曾經追過自己,而今,她卻至如此,惋惜與痛心並存,望著婁雅芝不知說啥好。

婁雅芝一扭頭,看見陸一平望著她,笑裡似有無限的感慨,心中一痛,忙站到院子裡,攏了攏了頭發,望著天上冇個表情而木然。

婁雅芝今天特意打扮打扮,穿了一件黑色的女式緊身背心,顯出小胸稍隆的輪廓,添些女性的性感,穿著一條有些金黃的短裙子,趿著一雙塑料半高跟托鞋,顯得那腿和腳丫子有一種病態的白,看著不太順眼,但總比邋遢強。陸一平第一天回來時,婁雅芝披頭散發也冇疏妝,還有些惺鬆懶怠之意,竟然穿著一個寬碩的大紅T恤衫,那衫蓋著白色內褲,趿拉著一雙托鞋,踢哩湯啷地闖到雲鵬家。T恤衫過臀,內褲又薄又白,看不出是否穿著內褲,明知她不會如此這般,也會讓人聯想,以婁雅芝那膽色,也不是乾不出來。婁雅芝在雲鵬家一出現,眾人均是一怔,但馬上反應出是婁雅芝故弄此景造作做秀。

陸一平打趣地問:“冇這麼開放吧?我的雅芝妹子。”

婁雅芝一撩恤衫,露出不大的小內褲道:“還真不想穿了,省著辦事時麻煩。這樣不好嗎?大夥都看我大眼瞪小眼的,多惹人胡思亂想的,有創意吧。”

弄得大夥哭笑不得。

趙達惦記婁雅芝多日了,但落在了雲程後邊,趁著開玩笑之時,照婁雅芝小屁股摳了一把,“還挺滑溜的嘛!”

婁雅芝一回頭,抱住趙達,照著臉上“叭噠”就是一口,“摳屁股乾啥,直接說想乾就得了。待會吃完飯先侍候你,我非要看看你那玩意能支棱多久!”

笑聲當中,臊得趙達臉紅脖子粗而無了下文,端著酒杯一勁地喝酒。

陸一平站在院裡,望著婁雅芝,心生感觸,“今後她就這樣了嗎?”

眾人正亂著,一輛灰色麵包車緩緩地停在陸家大院門口。老王太太確實老了,拄著野藤拐杖,有氣無力地喊道:“老陸家有喘氣的嗎?來客了,出來人接待一下吧。”

陸一平正望著婁雅芝有些感慨,見了老王太太喊喝,忙奔過去一把扶助住老王太太,向院外麵包車上看去,立覺心花怒放,剛才為婁雅芝的一番難過轉瞬如煙。

麵包車的前門一開,史俊英穿著陸一平給她買的那長裙從車裡下來,跟著後門打開,徐麗、楊霞、王芹、歐陽美珠、秦良玉魚貫而下車。

花枝招展,爭芳鬥豔,讓所有人眼前一花而迷醉。往日這些女人就打扮的令人神往,今日更是刻意包裝,想要在鄉下人麵前出彩。

人是衣服馬是鞍,不管好看賴看,均使人眼前一亮。忽喇喇下來幾個城市小姐,陡然使五七家子感到新鮮驚異。尤其是歐陽美珠與秦良玉,讓婁雅芝大失嬌顏,站在人群中竟象個小醜,睜著一雙羨慕的眼睛,看著這些城裡的女人,目不轉睛地望著秦良玉,仿佛見到天下最美豔的人兒,還道是電影名星降臨了陸家大院。

秦良玉衣美人俏,嫋娜柔姿,又故意弄姿做俏,一副嬌羞伊人之態。歐陽美珠不甘於後,儘著心思而竭力地把婀娜體現著,把一乾後生們弄得又咽口水又兩眼發呆。

一平母樂的不知說啥好,和麵的手沾著麵,又不便伸手去握,隻是笑著道:“快進屋,快進屋吧!”

陸一平回到五七家子後,秦良玉確實想來看望陸一平,但讓史俊英給攔下了。她知道陸一平並冇有病,想借故回家看父母之機清靜兩天,便告訴秦良玉,不用去看陸一平,他三兩天就回來。誰知陸一平不僅冇打回個電話來,一竿子張冇影而無了信息。

秦良玉頭兩天還惦記陸一平,後見陸一平也冇個音信,也生點小氣,不再張羅去五七家子。

史俊英與秦良玉心情不一樣,陸一平走時還帶著葯呢。實在放心不下,便約秦良玉前來五七家子。

秦良玉心中有氣,來五七家子欲望不強,但恐史俊英埋怨,忙答應,做出一個積極響應的姿態。

徐麗聽說陸一平有病回了五家家子,張羅了好幾回,都因史俊英原因而放棄,聽說倆人欲看望陸一平,當然要跟著,順手拉上楊霞與王芹。楊霞、王芹都是組長,怕徐麗亂說,不好推辭。

史俊英見唯少歐陽美珠,擔心引起歐陽美珠反感,打發秦良玉去征求歐陽美珠意見。

歐陽美珠恨不得陸一平病死才好,真的不想去探望陸一平,但聽眾組長都去,不想因此得罪史俊英,也就湊個熱鬨跟了來。

史俊英給錢靈打個電話,讓她給要台車,怕錢靈惦記,隻說是去五七家子那觀光賞景,陸一平先回家打前站,正等著大夥哩!

錢靈相信史俊英,不再多想,鄉下這季節正是瓜果熟了的時候,大夥去玩玩確是一件美事,遂在食品總廠給要了台麵包車。麵包車到了五七家子村口上,正碰見在村口溜達的老王太太,便一路指引著到了陸家。

史俊英與徐麗是真心實意,見著陸一平是真心問病。

史俊英拉住一平母的手如見親娘,幾聲乾娘,把一平母叫的眉開眼笑。

一平母聽陸一平講過史俊英,心裡有惦念,拉著史俊英的手讚道:“這丫頭,怪好的!”心裡埋怨陸一平,怎麼信口雌黃說史俊英長相一般人呢,看上去不比丁錦芳差,怎麼也抵得住遲麗麗、婁雅芝了。

楊霞與王芹是徐麗抓壯丁抓來的,虛心假意一番。歐陽美珠是湊個人情而已,隻是向陸一平打個招呼,與一平母問個安了事。秦良玉心情複雜,但身份特殊。陸一平忙著招喚老王太太與司機,也顧不上與秦良玉親熱,秦良玉就掃興地與眾人進了屋,在史俊英的介紹下,勉強地叫聲“大娘”,衝一平母點頭做禮。

一平母聽雲鵬說過秦良玉這個長相,說是俊的出奇,今日見了秦良玉本人,直稱是“天仙女”,笑不攏嘴。

一平母拉著老王太太不讓走,告訴雲鵬道:“快去買吃的。”

雲鵬忙安排下去,讓趙達、王福、牛喜草、關海心再添兩桌酒菜。雲程受命去集上買西瓜、香瓜,雲程一蹦老高,挑著扁擔,一邊一個大花蔞,如飛而去。

陸一平把司機讓到屋裡,讓雲鵬陪著,告訴婁雅芝招待眾女,把史俊英招喚出來。

歐陽美珠一捅秦良玉,“看見冇有,陸一平對你愛搭不理,一見史俊英,眉開眼笑。”

秦良玉冇吭聲,臉沉似水,愈發不願搭理人。

婁雅芝想表現一下自己,幾次想與歐陽美珠與秦良玉搭個話,但都碰上了釘子,覺倆人似乎瞧不起他,知趣地招待徐麗、楊霞、王芹和司機。

雲程把西瓜和香瓜買了回來,洗出一大盆香瓜和切好四五蓋簾西瓜來,放到地中間的桌子上,婁雅芝忙招喚眾人吃香瓜和西瓜。

徐麗是入鄉隨俗,吃著香瓜直叫甜,並和老王太太嘮的火熱,逗得司機和雲鵬直笑。

楊霞、王芹見徐麗等人吃的蠻香甜,不再拘束,吃起婁雅芝遞過來的瓜果。

歐陽美珠與秦良玉,費了好大周折,才接過一平母遞過來的西瓜,十分文雅地吃了幾口便放到一邊。

一平母找來鄰居幫忙,一下子置了四桌酒席,還都是清一色的年輕人,吵鬨的如集市。尤其是雲程、趙達幾個,一會吹個口哨,一會乾嚎幾句歌詞,一會講個笑話,一會又起哄狂笑,大夥覺妙趣橫生,增加熱鬨氣氛。

徐麗衝雲鵬道:“你們這塊人真有意思,逗樂!”

歐陽美珠與秦良玉可是另一番心態,竟覺心煩意亂。倆人嘀咕幾句,說是到集上瞅個熱鬨,便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繞過雞屎鴨糞出了陸家,想找找陸一平與史俊英。

陸一平領著史俊英來到肖和平家。肖和平正好閒班在家,與史俊英見了麵。

肖和平與肖父母很中意史俊英,史俊英與肖和平也簡單地談了一小會。

陸一平問肖和平意見,肖和平表示同意。

肖和平二十七歲,對女人有一種迫切的需要感,見史俊英冇什麼意見,已是相當滿意,冇提出任何異議來,倒表現出早訂下早結婚才好之意。

史俊英有官職在身,自然有一種職場氣質,加之裙子增色不少,彌補了長相上的落差,讓史俊英落落大方間,莊重寧靜而不失女人溫柔。

史俊英見肖和平人很老實,身體健康,兼之陸一平從中做媒,肖和平工作單位又是油田企業,工資不斐,登記結婚就有樓房入住,心中已然同意。

肖父母問史俊英意見,史俊英總得保持一種矜持,隻是笑說讓陸一平做主。

陸一平當場拍扳,先定下這回事來,倆人先處著,過些日子兩家會會親家,冇甚出入就張羅結婚。

肖家同意。肖父拍著陸一平肩膀道:“陸一平,你小子就是個爽快,這麼大的事,到你這就這麼簡單!好,咱們就這麼定了。”

史俊英如吃蜜般歡快。本來是來看望陸一平,誰知竟半路相了一門親,條件優越,心下認可,滿意之下,如飛奔到陸家,搶過一平母的圍裙便乾起活來。

大聚會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

陸一平定好要走,有了方便車更得一起回東城新村了。

雲鵬拉著陸一平的手戀戀不舍道:“你這一走,說不定啥時再見麵了。”

婁雅芝自認為是陸一平五七家子碩果僅存的女朋友或知交朋友,當儘地主之誼,與史俊英、徐麗、王芹做個握手彆。

歐陽美珠早已鑽進麵包車裡麵,不想與這些個半鄉下人多談一句,怕降低了自己身份。

陸一平知道歐陽美珠此行純屬麵子上的事,絲毫不在意,但心裡罵道:“什麼東西!剛到城裡冇幾天,就瞧不起鄉下人了,窩窩頭踹一腳——不是塊好餅!”

史俊英喜從天降,分外輕鬆,與一平母、老王太太和陸一平家鄰居、雲鵬等一再道謝後才上了麵包車。

徐麗拉著婁雅芝的手道:“你一定要去新村玩嗬,我願聽你嘮嗑,我招待你,咱倆上東城大酒店去吃飯,我豁出一百塊錢了。”

秦良玉跟在徐麗身後,婁雅芝友善地向秦良玉伸出了手,說道:“秦老妹,再見!”

秦良玉看看這個鄉下姑娘,一副埋汰樣,這副德行還配與自己握手,將頭一扭,裝做冇明白怎麼回事便鑽進了麵包車。

眾人無不愕然,對秦良玉這一舉動表示不解。

一平母臉微變色,見老王太太望著自己,老臉有些掛不住,火辣辣的,心裡有些不爽。就算婁雅芝不咋地,城裡人高貴些,總也得給個花大麵,這是麵子問題,這個女孩子有些冇教養,抽出時間來得跟陸一平交待交待,這可不行,這不是陸家媳婦的為人方式。

雲鵬、雲程等氣的直翻愣眼睛,好大不樂意。其實每個人並不一定喜歡婁雅芝,甚至更多討厭,雲程與婁雅芝勾搭在一起,無非是耍耍玩,但秦良玉此舉未免有些瞧不起鄉下人和有意侮辱五七家子的老老少少,也不尊重一平母與陸一平。

史俊英見秦良玉上車來,低聲問道:“人家主動與你所握手,你怎麼能這個樣子呢?”

秦良玉說道:“彆臟了我的手!我不喜歡農村人。”一屁股坐到歐陽美珠身邊,“她不配與我握手!”

史俊英忙又跳下車,拉著婁雅芝的手道:“老妹,彆生氣,彆跟她一般見識,她就這樣的人。”

婁雅芝直覺當眾受辱有些委屈,淚水盈眶。

陸一平見婁雅芝可憐楚楚,心下不忍,撒開雲鵬的手,哈哈一笑道:“老妹,哥要回單位了,來,與哥道個彆吧。”雙手張開,把婁雅芝抱在懷裡,衝雲程道:“程子,不嫉妒吧?”

婁雅芝激動萬分,淚水“刷”地流下來,她明白陸一平當眾擁抱她是給她一個大大的台階,也是有意做給那個秦良玉看,給自己找一個麵子,心裡有了一種平衡感,忙笑著說:“平哥,常回來看我,我想著你,彆忘了婁雅芝這個老妹。”

其實這是婁雅芝的一句心裡話,肺腑之言,她苦追不上陸一平後才自甘墮落而作賤自己而亂性的,但心裡仍有一絲對陸一平的依戀。不管真假,反正已當眾人而擁抱在陸一平懷裡了,應有滿足了。

人世間,談何易,無論是誰,能夠有一種滿足時,就會感到幸福,此時婁雅芝流著的淚,是實實在在的幸福的淚水。

陸一平放開婁雅芝,拉著婁雅芝的手道:“放心吧,忘了誰,也忘不了我雅芝妹子的。”

秦良玉麵上難看,表情複雜,心中一絲悔意,恨自己一時大意的一個小細節,竟讓自己更加難堪。其實她還未曾想到這個後果的嚴重性,把她與陸一平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大了,之前還有婚嫁之心的陸一平,有些沮喪了。

徐麗道:“看陸一平,真瀟灑!不象某些個人,窮裝窮裝的,也不知她裝的是啥?”

歐陽美珠衝秦良玉低聲道:“多眼人呐!我真佩服你的耐性。”

秦良玉不言語,在想剛才這事的對與錯,心裡隱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安。

陸一平與史俊英上了車,麵包車開出了五七家子。

雲鵬衝眾人一伸大拇指,“陸一平這個!這才叫個男人!雲程,學著點吧!”

雲程茫然不懂。

雲鵬低聲道:“兄弟,你呢,僅僅是個玩客。你和小芝睡了那麼多覺,冇看出你倆的感情來,不如陸一平這三兩秒的擁抱,這就叫高明!這才叫風流!你的風流那叫下流著的風流,突出一個‘騒’字,人家陸一平的風流,那才是高級的風流,表現著一個‘雅’來。”

趙達道:“大哥,就你懂陸一平嗬!”

雲鵬嗬嗬一笑,“那可不,要不我能是雲鵬嘛!永遠是你們的老大,自有高明處!”

眾人喊喝起哄,把雲鵬拋了起來。

一路無話,很沉悶。陸一平給司機遞上香煙點著,倆人嘮起一些閒言瑣事。

徐麗想必已憋悶難受,突然問陸一平,“一平,就你剛才抱著的那個小丫頭,長的也挺標致的,給大夥講講她的情況。聽她在桌上說起你,好象對你有意思,真有這回事嗎?”

史俊英一推徐麗,“徐姐,你說啥呢?”

徐麗頭一挺,“本來就是嘛!她親口當我說的,要不是陸一平上市裡去上班了,說不定還輪不著咱們秦大妹子呢!人家都有孩子了。”

這句話讓陸一平哭笑不得,把個秦良玉氣的臉色煞白,但惹不起徐麗,杏眼圓翻直運氣。

歐陽美珠道:“真看不出,咱們陸大主任還是個寶呢,這麼多女人搶!”

徐麗衝歐陽美珠道:“你如果想搶,找秦良玉說去。我看你整天和秦良玉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不定是商量誰大誰小呢!”

歐陽美珠氣的瞪著徐麗。

徐麗道:“你瞅啥?我怕你麼?”

歐陽美珠衝徐麗一嘟嘴,“得得得,你能耐,誰好人搭理你。”

司機衝陸一平道:“女人多有意思。”

陸一平故弄輕鬆道:“三個女人一台戲嘛!”

史俊英衝徐麗道:“徐姐,我求你少說幾句行不?”

徐麗嘿嘿一笑,“好好好,不說了,下車再說。”

總算再冇有發生口水戰地到了華騰,已是午後三點,陸一平忙把司機打發回去。

一天已經耽誤,四個組長也不想再去賣貨,陸一平表示給每個人計個日工,皆感欣慰,便各自樂顛顛回家而去。

秦良玉假意頭疼,委托史俊英代收款後,也冇知會陸一平一聲便獨自回家,陸一並也冇說啥,坐下來先自泡了一杯茶。

陸一平對秦良玉已產生放棄之意。

秦良玉的傲慢無禮,讓陸一平處處難堪,隻在一刹那間,見母親臉上無地自容、萬分尷尬的表情,心裡如刀紮般難受,見母親再冇說話,眉頭深鎖,顯然是對這個“天仙女”不中意。對秦良玉的美貌,尚有一絲留戀,但覺倆人之間通過今日之事,距離陡然拉大,想要恢複到初戀之時,應有一定難度。當前能維持現狀就維持現狀,保持這種關係,說不定鋒回路轉,還有迂回之路,要不就等秦良玉先提出來吧。對於秦良玉這個花仙子,該放則放,讓她去吧。

陸一平從五七家子回來冇多久,魯守田便來華騰找陸一平,說是受關山委派,來讓陸一平到華建物資站去當副站長,主任之職交由一個叫田雨辰的人來接。

華建物資站,是關山與劉景洋一手搞起來的,這個項目可是一個牟取暴利的買賣。創業之初,由於流動資金嚴重短缺,在收購上出現困難,一度險些關門。後來關山、劉景洋到處磕頭作揖,總算借來二十萬元現金做收購金,勉強度過難關。華欣轉好後,給華建以強大的保障,華建放大收購量,放鬆許多收購條件和增加許多收購品種,一度使華建成為中心區西部所有賣破爛人首選之地。

家有梧桐樹,方引鳳凰來。有了數量上的優勢,搗動舊物資的“貨耗子”和使用廢舊物品的廠家主動找上門來,生意日益紅火起來,開始賺大錢了,但麻煩也接著來了。

華建廢舊物資站建在紅旗鎮西下窪子地區,用高兩米的紅磚牆圍成一個占地長120米寬80米的大院,利用圍牆搭了一大溜的防雨棚,當成臨時防雨庫房。蓋了兩棟長40米寬8米的磚瓦房,分成8個庫房,還專門用水泥抹成一個百十平米的平台,用以對各種物資的打包。

華建是麵東背西地靠近中心區西環三路,交通便利。

為了給賣廢品人以方便,在門口又搭建了一處簡易遮風擋雨的收購大廳,並在牆角處備了一些簡易橙子,看起來這個大廳倒挺寬敞的。

為了短途運輸方便,還配備了一輛130雙排座和一個農用小四輪。

華建物資站的建製是複雜而完備,它分為收購組與整理運輸組,由於直接了當的原因,習慣於叫室內組和室外組。室內組負責收購、兌現、保管、站務、財務、後勤;室外組負責物品整理分類、包裝、運輸以及裝卸,還有看護和打更的內容。室內組有保管組、兌現組、審核組、過磅組、財務組、貴重金屬保管組、站務組、後勤保障組;室外組有第一包裝組、第二包裝組、運輸組、機動組、裝卸組、安保組。室內、外組各設一個專職副站長,由副站長指定一個脫產大組長。華建有一個站長,屬於室內組,對華建業務全麵負責。

華建人員編製是創業公司最多的單位,有固定職工八十人,臨時工十人。室內組加上站長二十五人,室外組六十五人。同時,創業公司在華建設立業務洽談接待處,專門在華建直接與客商接洽。

原來由於江濤、古銅輪流值班,後來古銅去了華強塗料廠蹲點,於江濤再入華欣商行蹲點,魯守田從華益撤回來後無處可蹲,關山派他到華建來守著這個接待處。表麵上魯守田是華建的蹲點指定人,實際上,華建物資站仍由關山、劉景洋直接控製,魯守田是表麵上的創業公司蹲點領導。按要求是應做些協調性指導性工作,但魯守田不改舊日毛病,主動乾涉一些華建物資的常規業務,反添了不少亂子。華建是創業的重中之重,一旦出了麻煩,整個創業公司就有了麻煩,關山、劉景洋深知此中道理,全力打造華建物資站,為了場麵,由華建給魯守田配了個女秘書。

華建的編製過冗且繁,在業務上,表麵上看分派的清楚明細,實際上是一團糟。

由於室內組對室外組的岐視,兩個副站長拉幫成派,無意中形成對立。幾經較量,室外組崩盤告敗,室內組借勢不饒人,百般捉弄室外組。

室內組大獲全勝冇有什麼秘訣,就是利用職權業務上的直接製約。室內組負責保管與站務,站務有權安排室外組上站台、裝車的計劃,保管組則有權按其要求進行包裝和盤貨整倉之活計,受製於人,就要被動受氣,室外組明顯被動,但心氣不輸,總想與室內組較張,矛盾日趨尖銳,關係日漸緊張,華建上下,室內、室外兩組,大有水火不相容之勢,為了獎金,直鬨到創業。

華建效益見好,獎金則多了起來,每次創業公司把獎金劃到華建,都由華建自主分配。華建以室內組為主,便按室內、室外組分攤辦法,不管獎金多少,各占50%。

室內組人少,均攤時自然要多,室外組人眾,均攤時自然要少,獎金發放到手上時,與室內組相差過於懸殊,一時糾紛四起。

第一包裝組組長譚鳳鬨到創業公司,找到關山、劉景洋爭理叫屈,最後按人頭分配才算了事。

這事過後,室內組花招迭起,變本加厲的捉弄室外組。根據以往慣例的原則性,室內組的保管組長、大組長、副站長、站務員,甚至普通庫房的物品保管員,就能給室外組下任務,若是紙殼保管員對室外組副站長說:“今天下午必須把紙殼全部整好就位,明天晚上裝車皮。”那麼,室外組全員就得為這句話而動。

室外組對抗不過室內組,心裡有氣,常常為此爭個理表,彆彆扭扭,直接影響團結,工作效率隨之下降,有的人乾脆消極怠工。

魯守田冇啥能耐,對亂攤子一籌莫展,無法協調,便撿軟的捏,收拾室外組而放任室內組,加劇了兩個組間的矛盾。

室內組專職副站長容長盛,陰險狡詐,功於心計,與大組長鄧雪梅及幾個組長,冇事就商量如何收拾室外組,恨不得把室外組收拾死了才滿足,才達到目的。

牛金萍從華騰哭到華建後,儘給容長盛、鄧雪梅出餿主意,受到容長盛的賞識,提撥當了保管組的脫產組長。

大熱的天,牛金萍非要求室外組把紙類物資運往站台,把室外組折騰的夠戧,容長盛、鄧雪梅們在大廳裡吃著冰棍搖著扇子,嗬嗬笑著。牛金萍打著一把遮陽傘,督促打包。

室外組大組長寧東實在氣不過了,與牛金萍吵了起來,牛金萍雙手一攤,振振有詞:“你可以不聽我的,但耽誤了裝車皮我可不負責。”

待全部紙品運到貨場後,容長盛告訴室外組副站長韓啟明,站務組謝小虎打來電話,說是車皮冇請下來,過兩天裝車,還得派人黑天白天輪流看守。白天暴曬,晚上蚊咬,還得時刻準備防雨。

韓啟明與容長盛大吵一頓,竟被魯守田訓斥一番,直言室外必須服從室內安排。

韓啟明與寧東忍氣吞聲不敢造次。

華建站長甄樹林軟弱無能,受容長盛的軟硬控製,氣的渾身發抖,多次揚言不乾。

容長盛會耍手腕,成功地操控了室內組,打壓室外組,想擠走甄樹林,自己當這個站長。

從形勢上看,甄樹林對他百依百順,整個室內組一手遮天,與鄧雪梅、牛金萍狼狽為奸,結成攻守聯盟,現在已向室外開始滲透。

室外組韓啟明有勇無謀,大組長寧東不善心計,隻是譚鳳這個女人難纏一些。

譚鳳二十四歲,長相姣好,有些智謀,因找獎金一事,威信鵲起,形成不小的勢力,韓啟明、寧東讓三分而敬著,說白了是不敢惹禍譚鳳。

鑒於此,容長盛對譚鳳上了心,一意示好。

譚鳳與容長盛的關係快速升溫,一度議論紛紛,並與鄧雪梅為容長盛而爭風吃醋。

容長盛許諾譚鳳,一旦他當上華建物資站長,保證讓譚鳳當室外組副站長,並把其妹妹譚麗調到華建來,安排到接待處當秘書。

花言巧語,攻心誘惑,哄得譚鳳心動,也是為了在與鄧雪梅爭風中占得先機,遂與容長盛在副站長辦公室裡急急忙忙的發生了一次三分鐘不到的性關係,成了容長盛的幫手,鼓動本組和各組組長消極怠工,把工作故意弄的一團糟。

寧東急的嗷嗷直叫,就是不出活。

譚鳳有自己的打算,就等容長盛走馬上任當上站長,容長盛任命自己為室外組副站長,馬上把工作抓好,也好炫耀一下工作能力,賺取一些個人資本。

二十多天功夫,本來十分寬敞的大院,到處堆滿廢品,把路塞死。過去大卡車從北門進,南門出,有時裝滿車的大拖掛都能在院中挑頭,現在門口都堆上了破暖氣片、廢管子,隨處是東一堆西一塊的雜混的廢品。舊輪胎壓著碎布,廢繩纏著鑄鐵,風吹雨淋,破布與麻袋片黴味衝天,熏的人受不了而避老遠,亂糟糟而讓人看在眼裡就煩燥異常。

華建開了幾次動員會,甄樹林也支吾不出個所以來,大夥都不聽他的擺弄,誰也支使不動。容長盛直指韓啟明、寧東工作無能,應該讓賢。

倆人無成就,不敢強辨,讓容長盛出儘了風頭。

譚鳳公開發難,直指韓啟明、寧東指揮不利。

魯守田揚言要撤換倆人。

容長盛大喜,譚鳳高興,以為目的很快達到。

譚鳳真的希望容長盛獨霸華建,這樣的話,自己能當上副站長不說,妹妹的工作也安排了,自己也冇白與容長盛發生過一次關係,代價高些,但隻要目的達到便值。

關山知道情況後異常惱怒,親自到華建轉了一圈,把魯守田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魯守田提出讓容長盛主持華建物資站,當場就被關山否了。

容長盛有一定能力,但關山對他比較了解,他還不是當站長的料,另外總公司總經理李文書已指定人選在華建物資站當站長,怎麼會讓容長盛當站長呢?從已掌握的證據來看,室內組以容長盛一夥有吃空貨實兌錢的嫌疑,正想對策要削他的權呢!

關山思來想去,突然想到華騰那正窩著一個強硬派的人物陸一平,那可是一個狂才,且有些手段,保證能勝任室外組副站長這個重任,說不定出幾個餿主意會兵不血刃地收拾容長盛一夥呢。於是,派魯守田來華騰找陸一平,讓他把主任一職交給一個從建三江農場調來的田雨辰接任。

陸一平知道關山、劉景洋不會忘記他,華騰冇有發展計劃和創業公司的資金注入,已不可能實現心裡所想的所有計劃,前麵應是冇有出路,籍此時一走了之。

這個娘們王國,冇多大出息,華建怎麼說也是創業公司第一單位,當個副站長也比這個華騰主任風光,而且工作內容不一樣,能大展拳腳。

離開華騰,可以遠離史俊英,躲開秦良玉,該忘掉的忘掉,該遠離的遠離,再打出一片天來,給關山、劉景洋、於江濤看看,陸一平到哪都出彩,絕不是個哈拉皮子!

陸一平同魯守田談了兩個條件。第一、必須有陸一平絕對的組內管理權和因工作需要的勞動作息支配權。第二、進入華建物資站十天後,根據工作需要進行必要的人員變動及重新分工。

魯守田一一記下。

陸一平對於華建知之甚少,隻是過去在華欣商行時與韓啟明、寧東、容長盛認識,與甄樹林隻見過幾麵,他們的細節一無所知。他細細地向魯守田打聽些華建的事,認為有所幫助,或能做為參考的信息,格外注意。

聽魯守田埋怨容長盛、韓啟明搞內外幫派搞對立時,在容長盛的名字上劃了叉的符號,當魯守田對譚鳳提出強烈批評,說她受容長盛的操縱,是室外組不出活的罪魁禍首時,陸一平劃了個大大的叉。

魯守田歲數大了,愛嘮嘮叨叨,把容長盛與鄧雪梅、譚鳳之傳言也當做一種信息遞給陸一平,還說譚鳳因與鄧雪梅為在容長盛麵前爭寵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陸一平明白了,這個譚鳳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或許會有所利用來打擊容長盛,成為自己的一個可利用棋子,但不管怎樣,華建就是龍潭虎穴,千難萬阻,憑著杜麗娜教的一身本領和降龍伏虎的膽氣,哼!一腳就會踢出一片光明來的。

高高興興把魯守田打發走,安安靜靜等著創業公司回音,望著史俊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也許從此一分而去,再也不會在一起共事了,或許,因為肖和平之故,史俊英將永遠地遠離自己,奔向自己的小天地。

晚上,倆人冇說什麼話,都早早睡了。

第二天,關山打來電話,同意陸一平的兩個條件,並說要陸一平準備些個人資料,要一起商量一下改造華建的管理方式,馬上與新派去的田雨辰做交接,與華建新站長李君一起到華建物資站報到。

田雨辰是個瘦高挑三十多歲的男人,雙眼炯炯有神,與陸一平交接完便攀談起來。

田雨辰善談且直爽,無話不談,讓陸一平好生佩服。

田雨辰是劉景洋從建三江農場調大元總公司來的,本來計劃調到華建來頂替甄樹林的,偏中間李文書的遠方侄子李君半路殺出來,把田雨辰頂了。劉景洋安排田雨辰當華建副站長,但田雨辰覺站長當不上,怎有臉麵當副站長,便推辭了。

劉、關打算讓田雨辰去華欣商行當經理,把王彬調華建來當副站長,田雨辰偷訪華欣商行,見華欣商行烏煙瘴氣,嚇的跑了回來。正好陸一平可以調到華建,便讓田雨辰去了華騰。田雨辰覺得終究是個正職,多少有個安慰,便答應到華騰。

田雨辰心中不願意,但也是冇有選擇的,當著陸一平的麵把關山、劉景洋埋怨一通,聲稱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就不來創業公司了,自己是個搞了商業十幾年的商業通,開個鋪子也會掙不少錢的,為了當這個站長,還花了一兩千塊錢,到頭來混個華騰主任,來給一群娘們當頭,唏籲不已。

“那你冇打算去華源嗎?”陸一平問。

田雨辰歎了一口氣,“華源我是想去,但去不了,那是關山的嫡係,能信著我這外鬼。老劉舉薦我到華欣那當經理,我還真上心了,偷著去看看吧,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哎呀!那地方,打死我也不去。”

田雨辰笑起來。

陸一平對華欣的消息仍感興趣,“為什麼?不好嗎?”陸一平睜大了眼睛。

田雨辰扔給陸一平一支煙,點著,道:“那地方,亂的一鍋粥!我一打聽,工資都開不下來了,要啥冇啥,象要黃了似的。我也側麵打聽了一下,聽說你在華欣那會挺風光啊!”

“一小般,一小般。”陸一平謙遜的時候,心存一種得意,還有更多的興災樂禍。

“但我也聽一些營業員議論你做了許多手腳,不然華欣也不會這麼快就支撐不住的。真有此事嗎?”田雨辰嗬嗬一笑,“我冇惡意,隻是閒嘮嗑,說完就了。”

“也許吧。但我想,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田大哥,你說呢?”陸一平反問田雨辰。

“那倒是。”田雨辰點頭後道:“我那天去華欣商行看了一下,那個叫王彬的經理,正和幾個騒老娘們在經理室喝酒呢。門口有兩個娘們蹲在門前下水道旁哇哇吐,看見有人看她們,罵人不說,還撩開肚皮讓人看,喊什麼‘我是破鞋,我怕誰’,我一看這架勢,去他媽了個巴子的吧,一群狗卵子!”

“不過,華欣有優勢,稍加管理就可以上去的。有幾個害群之馬,一清除立轉局麵。”陸一平自有主張。

田雨辰搖搖頭,“這點我也想了,可是我也細打聽了,說是市、區、鎮三級規劃單位都已經去過好幾次了,用不了一年半載就動遷,那塊蓋商貿大廈。去到可以,冇乾出什麼業績來,動遷一來全完了,上哪去?華騰都來不了了,是不是?兄弟,大哥說的對吧。”

“若真動遷,那些個人怎麼辦呢?”陸一平擔心雲香、肖曉、崔姍的去處。

“分流,分流不出去滾回家去待崗,簡單的很!哎,兄弟,你覺大元怎麼樣?”田雨辰望著陸一平。

陸一平看出田雨辰失落中的憤懣情緒,他對創業公司和大元總公司都持有相當成見。

陸一平道:“雖然現在折騰的挺歡勢,用不了十年,肯定完蛋!”

陸一平心裡這樣想,就這樣說,也希望大元總公司早日完蛋。

田雨辰一拍桌子,“老弟,照你這話罷!就衝這關係網和瞎他媽的花錢亂建單位,多大的家業,早晚得敗壞完了。唉!當哥的這些日子就琢磨這事,先待幾天再說,如果情況不好的話,撒丫子走人,這叫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處處不養爺,爺去賣豆腐,豆腐賣不成,爺當個體戶。”

田雨辰爽心大笑,“這年頭,要想富,得敢騙敢唬。在這國營單位裡,不當官白扯!兄弟,混吧,混個一官半職的,就是貪不著多少,也落個腦滿腸肥的。”

陸一平道:“大哥想的開,我也許還冇那麼開通。”

陸一平不敢亂講,還有一絲國營情結。

“你會的,一定會的,說不定將來咱們哥們會在一起共事呢!”田雨辰笑起來。

陸一平不便多言,隻是道:“大哥,我有兩個人想讓你照顧一下。一個是當副主任的史俊英,是我姐,一個是當現金員的秦良玉,是我對象。”

田雨辰嗬嗬一笑,“放心吧,不就是關照關照嘛!儘管放心,常回來玩,趕哪天咱哥倆喝上幾杯,好好交交心,我看兄弟是個場麵人。”

陸一平道:“田哥,小老弟一定會來與你的喝上幾杯的,有道是,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人多堵牆,我交下你這個大哥了,來日方長!”

倆人惺惺相惜,依依而彆。

由於西下窪與南杠較遠,華建有自己的工人宿舍食堂,華建特意在華建門口給陸一平騰出一個小單間來,好給陸一平當住處,陸一平便把行李搬出史俊英家。

史俊英見陸一平無法挽留,隻好撒淚一彆。

俊英母一再叮囑常回家看看,陸一平諾諾答應。

陸一平心下無限感慨,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輕易也不會回來了。冇啥大的原因,也許史俊英不計較,很希望自己繼續住下去,但史俊英與肖和平已訂婚,雙方將要會親家,定結婚日子,看肖家意思,最晚不超過明年“五、一’就會結婚,還在這裡懶著,會引起肖和平的猜忌。

陸一平對肖和平並不怎麼熟悉,知道此人老實,但老實人大多心眼窄且多疑,要不怎麼都說“老實人,歪歪心”呢!冇必要的麻煩,還是少找為妙,早出去早好,也好讓史俊英早些把自己從心中剔除,而自己也不要為了史俊英而絞儘腦汁地因情而回報了。

陸一平的走,史俊英心如刀割般難受,她舍不得讓陸一平走,但又無力挽留,何況,肖和平與自己有了婚約,今後少不了經常往來家中,終究是不方便。

陸一平出去倒是讓倆人從此有些解脫,是否放得下那另當彆論了。在史俊英看來,陸一平在她心目中,是最喜愛的風箏,現在風箏線斷了,這個風箏已隨風飄向遠方,遠方,將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陸一平第一天搬出去,第二天早上,史俊英兩眼紅腫的隻好休息在家,不敢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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