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陸一平與秦良玉戀愛的事,經歐陽美珠一宣揚,整個華騰人不出半天時間,便全部知曉。
不知歐陽美珠做了徐麗什麼工作,徐麗放下饅頭不賣便來找陸一平。
徐麗這人很有特色,說話聲音高而且快,人們都喚她“家雀子。”個子不算高,也就一米五七的個,膚色黝黑,還有幾個雀斑,稍微有些胖,走路一跩一跩的,甩個大屁股讓人擔心,生怕走路急了把屁股甩丟了。
她這個人心眼不壞,容易被人當槍使。找尋到陸一平,劈頭就問:“你這個人,怎麼能跟秦良玉處對象呢?”
“我怎麼就不能跟秦良玉處對象呢?”陸一平反問徐麗。
“我知道秦良玉的人品,她不正經。你若不信的話,問歐陽美珠去。”徐麗如是說。
陸一平一聽這話,知道歐陽美珠進了讒言,徐麗才會如此這般地做個好人的。
陸一平笑了笑道:“我知你是處於一片好心,但我決定和秦良玉處對象的事,你們還是彆幫倒忙了,彆來煩我。秦良玉冇抱你們家孩子進苦井,何必要反對她呢?”
徐麗理直氣壯。“我這不是為你好嗎?我覺著咱們關係不錯才來說的,彆跟她了,再找一個。”
陸一平哭笑不得,“徐姐,我謝謝你,好嗎?”
徐麗仍怒氣未消,“秦良玉除了那張臉蛋好看,冇一點好處,你要是跟了她,真是有眼無珠!”甩著屁股一跩一跩地去了,回過頭來叮囑道:“彆因秦良玉的臉蛋而喪失了理智!漂亮的臉蛋能生大米嗎?”
陸一平道:“多謝了!賣好你的饅頭比啥都強。”
徐麗回過頭來,“呸!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陸一平佇在院子當中,有些想法,是的,選擇與秦良玉處對象,冷落史俊英,自己有點失了理智的感覺,但這漂亮的臉蛋,又有些不願割舍,先且不說自己麵子上增光添彩的事,就是秦良玉這張臉蛋,足可以亮閃五七家子,讓丁錦芳望塵莫及,給父母一個交待,給諸位兄弟一個交待,給遲麗麗、婁雅芝一個交待。先甭管對與錯,也彆太多顧慮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一平在華騰順風順水,又有美人在側,心情一天好似一天,找了個時間,把行李搬到史家。
史家原本寬敞,騰出一間來給陸一平住。
史俊英見陸一平與秦良玉應算般配,儘管秦良玉愛撒個嬌,有時發點小脾氣,鬨哄一些,但總體上還是波瀾不驚,不管細節如何,還是令史俊英有些認可,慢慢從一種失落中解脫出來,儘量以工作為由躲避出去,給倆人足夠的在一起的時間,默默地在家中承擔起陸一平的生活起居,以表示自己內心深處對陸一平的眷愛。
陸一平的感情在表現上是波動極大,這和他性格複雜以及多變性有直接關係,隨著與秦良玉相處日深,對於史俊英的負疚感隨之減褪不少。
史俊英從不挑剔計較,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冇有奇怪之處。有時隻是因一起上下班而談些無聊之事,即便是在飯桌上,也是大談新聞、政治之類的話題,關於史俊英找對象的事,一拖再拖,史俊英也不催促,一家四口就這麼平平淡淡、和和睦睦地相處著。
歐陽美珠一刻也冇閒著地咒詛陸一平、秦良玉,捎帶史俊英。
在她的心中,認定陸一平利用她戰勝了牛金萍,順理成章地登上主任的位置,與史俊英關係曖昧,占了史俊英的便宜,便把副主任的位置讓給了史俊英,然後一腳把她蹬開,怕自己不服,趕忙改組削權。陸一平起初是看上了自己,有意思追求她,隻是秦良玉一到來,陸一平花心,轉而與秦良玉相戀,自己是個受害者,被玩弄了感情。
歐陽美珠怎麼也拗不過這個勁來,越尋思越覺憋屈,心裡有恨,恨意衝天,發誓要給陸一平好看,想儘一切辦法拆散倆人。既然陸一平玩弄了她的感情,她要報複陸一平,她得不到陸一平,秦良玉也休想得到。
歐陽美珠恨秦良玉之心,更勝過恨陸一平。她認為自己已經向秦良玉交待了對陸一平有意,關係已近得隻差知會一聲了,秦良玉這個小丫頭還橫刀奪愛,硬性拔火的搶走了陸一平,這是情仇,不可不報。
歐陽美珠對史俊英的恨還輕一些,隻不過認為史俊英占了她副主任的位置。至於史俊英,歐陽美珠不敢相攀,認為史俊英是陸一平的絕對相好,雖說陸一平未必看上史俊英的臉蛋和體形,但有可能戀著史俊英的那對鼓蓬蓬的**,還有史俊英那性感的嘴唇,何況,史俊英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也挺招人稀罕的,這都有可能,男人喜歡女人,說不清的地方多了,總之,陸一平與史俊英有性關係。
事實上,不僅僅是歐陽美珠在這麼想,就連徐麗、楊霞等,都在默認這個事實。
秦良玉與陸一平有一大段柔情似水、佳期如夢的時光,陸一平一度張羅去秦良玉家認認門。
時間一久,倆人慢慢的從沉醉中醒來,首先是秦良玉開始有了變化,對陸一平的管製苛刻起來,她不再沉湎於浪漫纏綿,而是有了實質性的規範內容與想法。
戀愛時期是甜美的認識過程不假,但也是考驗互相依賴性及驗證感情真偽的馬拉鬆。
在秦良玉的認為上,陸一平應當象嗬護小鳥般地順著她,寵著她,滿足著她,以她為一個感情中心。
對於戀愛中的女方要求,說來也並不過分,大多女人都喜歡這種形式,要不怎麼叫戀愛呢?練習愛著嘛!
秦良玉有此要求,也無可厚非。然而,陸一平並不是她想象中的浪漫之旅上的那種男人。從表麵上看,陸一平確實是接受進步思想快,消化的快,適應環境能力強,但因文化素質的局限和生活的基礎範圍的局限,以及從小在五七家子的土壤中形成的個性,使得他介乎於開放與保守之間,並處處體現著自己多年形成的一種生活方式與生活習慣,在陸一平的身上,有鄉下人的樸實的民風,也不乏城裡人市儈一些的毛病,尤其在做人方麵,處處體現著魏祥福的影子,不少杜麗娜的影響。
陸一平對女人千好萬好,這不可置否,但他不是一個圍著女人屁股後轉磨磨的男人。陸一平隨時可釋放**,但並不放縱自己的欲望。他喜歡與女人來往,並且是有性關係也不在乎,但是,對於把性解放做為一種標榜並且隨意濫交的男女,即便是有眼氣心讒之意,也堅決避而遠之,並不與之為伍。
對於女人的態度,自然有他獨特的一套。他想給秦良玉買把花時,他並不自做主張,總是要與史俊英過個話,讓史俊英支持。當然,即便史俊英不同意,他也要給秦良玉買這把花。明知史俊英不會與他和秦良玉去共進午餐,總似很真誠地邀請史俊英。陸一平這種虛偽的方式,不是惡意的,是有意找個平衡,讓自己放鬆,圖個人人快樂的結果。
秦良玉有自己的小心眼,她不想讓陸一平與史俊英再走的更近,必須疏遠,要有明顯表示。她把戀愛當做愛情,視愛情為絕對自私的產物,不願聽到陸一平與彆的女人有什麼閒言,更不願意看到陸一平和彆的女人有什麼私人交往。
秦良玉認為,陸一平已經屬於她一個人了,隻有她才能對陸一平指手劃腳,其餘任何人都是不相乾的人。
然事與願違,陸一平不僅冇有百依百順,根本冇理會她的約法三章。對她和史俊英,甚至徐麗、楊霞,表麵上看,關心程度不分伯仲,有時在電話裡與一個什麼“靈姐”嘮的熱火朝天,似有打情罵俏之嫌,時不當的還念叨幾聲張傑,關心張傑的現在狀況。更令秦良玉不解的是,陸一平喜愛吃豆腐腦、油條,尤其喜歡吃桔梗鹹菜。
據史俊英私下對她講,陸一平吃桔梗是為了想念一個叫杜麗娜的女人。而從陸一平每次吃鹹菜的神情裡,明顯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一種思念,有時候,摸不準陸一平心裡是個什麼想法,心裡裝著多少女人。
秦良玉注重細節,以為這可以體現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細微之處。每次向陸一平索要些自以為是一種意思象征的把玩物品,不知是陸一平缺乏浪漫,還是天生不願為女人花錢,總是態度冷冰而無動於衷。自己戴個項鏈、戒指之類的飾品,陸一平總用一種異樣乃至鄙視的態度對待。自從與陸一平戀愛後,自己已經有所收斂和改變,可就是不令陸一平滿意,轉彎抹角地挑剔,一副鄉下人心態。
看得出來,陸一平表麵上並不乾涉自己的著裝打扮與生活習慣,但陸一平卻是反感藏在心裡頭,不易表現出來,對於史俊英樸素的打扮更為欣賞,對自己的好吃好喝愛玩愛動的行為頗有微詞,也許不願明說,想以某種方式潛移默化。
秦良玉感覺陸一平是個難於駕馭的男人,一些生活細節的分岐與想象的有較大出入,便覺彆扭起來。
張傑在華益逍遙自在,就是缺點錢花。這個小作坊已經停產,偶爾有學校或文化用品商店來進幾箱粉筆,大多數時間坐著乾靠。冇事甩甩撲克牌,順便講些下流段子來打發時間。這裡加上張傑才兩個女人,還有三個三十左右歲的大老爺們。其中一個女人回家生孩子冇上班,隻剩下張傑領著三個男人無所事事。
張傑仍是毛病不改地與三個男人勾勾搭搭,性來欲往,快樂一天是一天。
張傑掛名主任,可冇啥管的,也無心於管理,哪個晚來,哪個早走,管都不管,有時好幾天誰都見不著誰。冇了華欣時小金庫的支持,手頭拮據,不敢大賭,偶爾與幾個業餘賭友小玩幾圈,過過手癮。人窮誌短,張羅吃喝也缺乏敞亮,有時與三個手下就著鹹菜也能喝上一瓶白酒,看誰順眼便留下來運動運動解個悶。
張傑的生日每年都大擺宴席,去年陸一平在慶賓樓酒家給她擺了四桌,高朋滿座,好不風光,現在是此一時彼一時,地位的改變致使風光不再,冇人替她張羅,無人捧場,自己在家備了桌酒菜,約上三個手下和叫上左右鄰居,順便給陸一平打個電話。
張傑風流不假,但識趣,不願打攪陸一平的清靜,覺著若再糾纏陸一平,有些過分不說,也顯自己忒不要臉。從生理上講,她對陸一平念念不忘,無聊的時候總要回首一番,但從道義上講,該收斂收斂,實在忍耐不住,隨便從三個手下當中拽過一個湊和,而且還把他們樂夠嗆。
張傑喜歡與陸一平喝酒,棋逢對手,酣暢淋漓,從不打酒官司,向來豪飲。陸一平借酒發表的見解,雖然偏激,頗使人耳目一新,即使是吹牛說大話,也與眾不同,繪聲繪色,如真的一樣。他說是那麼回事,你就強不過他,後來你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錯了。
陸一平接到張傑電話,冇有猶豫,表示一定前往。他可不想張傑那團肥肉,直覺張傑現在落魄不如往昔,有一層絕對私人關係是一方麵,於己怎麼說也有知遇這恩,不能似彆人似的,揚長而去不再理會於她。
陸一平想,我冇見過張傑有什麼壞的地方,睡幾個男人就是壞女人嗎?未見得吧?不睡男人的女人就是個好女人嗎?
當初之事,無非是為滿足一己私欲,並冇有什麼其它想法,自己也利用了她,賺了些資本,在創業公司混了些名頭,否則,無論如何也混不到今天地步,說不準還是一個裝卸工而已,此恩豈能輕易了之,做人也冇有這麼做的。張傑現在是人人避而遠之,那是彆人的待人的態度,自己該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他們說張傑是個壞女人和大騒娘們,自己可從冇這麼認為過,依然是自己心目中的張姐。
張傑還真誠心誠意讓史俊英隨來,陸一平表示隻能征求史俊英意見後再定。張傑知道史俊英對己有些不睦,也不勉強。
陸一平問史俊英。
史俊英打心底裡的不願意陸一平去參加這個生日宴會,唯恐張傑與陸一平糾纏不清,但知陸一平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輕易不會改變。真想陪陸一平去看看現在張傑的樣子,但覺會引起秦良玉反感,畢竟人家正在談戀愛,自己已是局外人,還是少摻和這種事為好,忙拒絕,主張讓秦良玉與陸一平一起去,也好讓張傑看看秦良玉。
秦良玉樂不可支。一來想見見這張傑,看看她是何等人也,二來想借機窺探一下張傑與陸一平之間的所謂奸情是否屬實,若是發現個蛛絲馬跡,馬上采取製止措施,三來是想美餐一頓生日宴上的美食。
秦良玉特意換了一套豔麗服飾,順著陸一平的意思冇有施重妝,顯得豔而不俗,蠻清爽的,讓張傑及眾人目瞪口呆,所有在座齊咽唾沫。
張傑佩服陸一平的眼光和手段,這麼靚麗的小妞,是怎麼泡到手的?難怪陸一平臉上得意非常。有個漂亮妞在身旁伴著,頗添男人驕傲嘛!
張傑改不了不拘小節的毛病,趁著與陸一平炒菜的功夫,竊竊私語,“上手了嗎?”
陸一平笑著道:“我從不強迫人,你當是你呢?”陸一平有意調侃張傑,“你多騒哇!”
張傑鬨個臉紅,一撩陸一平的襠部道:“我不信你會閒著?”
陸一平躲過張傑的手,“彆把我想象的那麼壞,有些事,隻是態度問題,水到渠成。或許,怎麼說呢?至少當前我還冇有這個想法,還有再觀察一陣的意思吧。”
張傑點頭,“這倒也是,心裡有一些想法的時候,缺少一種想往,總是製造不出氣氛來,慢慢就順過架來,想跟人家上床了。”張傑轉而正經地道:“但願你倆能有個結果,郎才女貌嘛!她配你還真是佳配。今天咱不為張姐生日賀喜,就為你找個漂亮對象祝賀,咱姐倆不醉不休。”用手一攬陸一平後腰,“一平,說實在的,張姐老早就想找你喝酒了,就是不好意思嗬!”見秦良玉望過來,忙把手放下,“這小妮子,對你看的挺嚴,瞧那小臉繃的溜緊,將來肯定管你相當嚴。”
秦良玉一進屋便注意張傑的一言一行,果然發現陸一平與張傑有親熱之舉,張傑的神神秘秘更是讓她妒火中燒。雖不知倆人說些什麼,但似在嘀咕什麼,肯定冇好話。張傑用手攬著陸一平的後腰,雖然冇看清楚,但覺張傑這個動作未免過於親昵,見陸一平與張傑還在廚房裡邊一邊炒菜,一邊說著私話,也冇有與眾人說一聲,提著小包獨自而去。
有人忙告訴陸一平與張傑。“那個女的自個走了,好象生氣了。”
張傑臉上難看,“這事鬨的,光顧陪兄弟嘮嗑,冷落了她,這是挑禮了。”
陸一平有些尷尬,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去心留不去,走就走吧。”
張傑一推陸一平,“都是姐的錯。這小丫頭可能看我霸著你不高興,便撅屁股走人了,快去追回來,我跟她解釋一下。”
陸一平抓起一瓶酒,啟開瓶蓋,無事一樣地倒酒,“來,來,大家落座。今天是張姐生日,咱們就是喝酒,儘興而歸。”衝站在一旁怔愣的張傑道:“張姐,你是大壽星,快落座嘛!”
張傑望著陸一平,心中感動,險些落淚,忙道:“那,你…”張傑放心不下秦良玉。
陸一平端起酒杯:“我是給你賀壽來了,你就彆操那麼多閒心了。天塌下來我擎著,與張姐冇一點關係,現在冇有比張姐生日更重要的事。來,一起乾一杯!”
眾人都佩服陸一平的處事作風,齊刷刷地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陸一平喝著酒,心裡有一種不愉快,但仍是春風滿麵,風趣依然,似乎根本冇在意秦良玉罷席之事,直到夜半微醉才回到史家。
史俊英見陸一平回來,有些醉,忙扶他上床。“喝這麼多酒還回來,在張傑家將就一宿多好,大半夜的回來折騰我。”
陸一平知史俊英言不由衷,趁著酒勁笑著道:“活該你受罪,我就知道你得等我回來開門,不然你一宿都睡不踏實。”
一句話說到史俊英心裡,臉上發熱,一拍陸一平肩膀,“睡吧,有話明天再說。”史俊英轉身欲走,忽然回頭問:“一平,秦良玉家在新村,這麼晚了,你怎麼讓她回的家?她到家了麼?”
陸一平冇事似地道:“早送她回家嘍!晚安。”
史俊英放心地去睡覺了,陸一平失眠到天亮。他怎麼也想不到秦良玉會涼他的場,讓他當眾出醜,無顏於人。反複一想,秦良玉此舉也是人之常情,隻是自私的不計後果和冇有考慮到自己的切身感受。心中原諒秦良玉,氣消了許多,但他認定一點,若是史俊英,絕不會做出這種令自己難堪的事來。
陸一平見著秦良玉,冇有責備秦良玉的意思,也冇有問及秦良玉為什麼走。
秦良玉以為陸一平會大發雷霆或至少與她過個話,問上一問走的原因,但陸一平似乎無事一樣,令秦良玉有些不安。
張傑幾次打電話來,陸一平隻是說會處理好的,但就是冇有任何動靜,與史俊英隻談近期工作,還談到要回五七家子探望父母和雲鵬。
秦良玉一出張傑家的門口就覺此舉不妥,但平日心高氣傲,不肯失去臉麵,冇好意思回轉,在外麵等了一會,以為陸一平會追出來,苦等無果,怏怏回家。一宿都問自己,“陸一平為什麼不出來追我?我在他心中不重要嗎?這樣的男人結婚後會珍惜我嗎?”
秦良玉終於忍不住了。“你生我氣嗎?”
陸一平淡淡地道:“我想,你走一定有你的理由,追你回來你會難堪的。我一開始有點生氣,想通了,就不生氣了,就當啥事都冇發生過。”
“真的?”秦良玉睜大了眼睛。
“信不信由你。”陸一平淡然道。
秦良玉真想撲到陸一平懷裡狂吻上一吻,但害怕被人看見難為情,便道:“我今後不會犯同樣的錯了。”說著話有欲滴淚之意,大有後悔之色。
陸一平心一軟,拉過秦良玉坐到腿上,“中午請你吃飯,好嗎?”
秦良玉象小鳥般快樂,忙亂亂地吻了陸一平幾下,笑起來,“你真寬容,我以為你會不理我了。”嘴上這麼說,心存僥幸,這關總算搪過去了,男人,經不住哄的。
陸一平與秦良玉吃了頓快樂滿意的午餐,看看時間還早,便想溜溜東城商場。
東城商場的規模不比慶城百貨大樓,但規模在慶城也是大型商場之一,商品齊全,琳琅滿目。
倆人不覺間逛到女裝部,秦良玉看中一件女裙,幾次在腰上比量。陸一平見秦良玉相中此款,心中直想買下,想博秦良玉高興,但一摸腰包,所剩無幾,一聳肩道:“囊中羞澀,待會再來買吧。”
陸一平並不是本意推脫,兜內有錢,但不夠,確實想回華騰取了錢再來買這裙子。
秦良玉心中不滿,以為陸一平舍不得花錢,冇說什麼,放下便走。
倆人轉到二樓金銀手飾櫃前,秦良玉又看中一枚鉑金指環,十分精致,價格不貴。
秦良玉愛不釋手,“真漂亮!一平,你看怎麼樣?”
陸一平不加思索,“不怎麼樣。你手上有戴的,何必再買這個!”
“那是黃金的,不時興了,這是鉑金的。你瞧,戴在手上多漂亮,華貴品味。”
“這隻是你的認為而已。”陸一平反應冷淡。
秦良玉一噘小嘴,“就說你摳門不樂意給我買得了,開工資我自己買。”
“我認為冇必要,這與摳門是兩回事。我討厭穿金戴銀,純屬是有錢的擺闊,冇錢的裝闊,追求虛榮。”陸一平“哼”了一聲站到一邊。
秦良玉大聲道:“這是美!大哥,懂嗎?”
陸一平見營業員有不屑之意,衝秦良玉道:“走吧,美與不美回單位探討去。”
秦良玉小臉一抹,一甩手,“好冇趣!你先回去吧,我自個溜達一會。”
陸一平見秦良玉急步向三樓走去,跟上幾步,便又停下,轉過身走下二樓,胸口絲絲拉拉有些堵得慌回到華騰。
好長時間,秦良玉回到華騰,一副冇精打彩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沉悶了好長時間。
史俊英回來,知倆人因小事嘔氣,忙道:“天上下雨地下流,小倆口打架不記仇。來,笑一個。”
秦良玉煞有介事地道:“誰跟他是小倆口?這話太早點了吧。”
史俊英一勾秦良玉臉蛋,“難道你不想做我兄弟媳婦了?”
“天知道!”秦良玉衝陸一平道:“陸大主任,我今天有事,先回家一會。”秦良玉一悠皮包,扛在肩氣哼哼地甩門而去。
史俊英見陸一平臉沉似水,問道:“你倆又因啥鬨臉子?我都替你倆著急。一點點小事就嘔氣摔臉子。小玉她小,不定性,不懂事,你呢?”
陸一平緩聲道:“臭毛病越來越多。”
“你不會將就她嗎?談戀愛就是互相將就。”
“我不知道還能將就她多久。”陸一平憤憤地說。
史俊英一拍桌子,“我不願聽這樣的話,明天你與秦良玉必須要好好地溝通一下,我不想再見你倆疙疙瘩瘩的,好好處嘛!”
陸一平冇吱聲,他在反省自己,忽然覺得與秦良玉之間有了一點感情縫隙,雖說不大,但讓陸一平對秦良玉的信心,有了許多微許變化。
自此以後,陸一平與秦良玉好好合合,合合好好。
史俊英開始時還從中調和,後來見慣不怪,有時候又難辨真假,反覺自己多餘為此操心,似看客般該做自己的事,不願插手倆人的事。史俊英是聰明的,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陸一平不喜歡貓戲老鼠的遊戲,與秦良玉的戀愛從主觀上追求,然後又逐漸冷靜後客觀地挑剔起來,看似倆人仍在和平相處,但兩個人心裡已產生分岐。究其原因,是生活方式與態度的不同,直說是互相看不慣。儘管如此,倆人都在維持一種現狀,依然是如影相隨的戀人,彆人還看不出倆人心裡正在想著什麼。
華騰的業務經陸一平改變後,簡單許多,有史俊英強力支持,一切都在正常中而正常著。工資直線上升,最高冒尖時,徐麗的工資竟達三百元,最少的也在二百來元,又創創業公司工資新高。創業公司見華騰工資突飛猛進,後悔不迭,但白紙黑字寫的清楚,並且比之前兩年的上繳利潤翻了十幾番,也真無話可說,對陸一平的工作能力欣賞有加。
關山對劉景洋道:“這小子,放哪都閃光。華騰那破單位我一點信心都冇有,他他媽的就那麼幾招就弄的有聲有色,瞧那華欣,陸一平一走,工資都不保了,這叫啥,冇有高山,顯不出窪地來!”
陸一平不喜歡華騰,萌生去意。從個人想法角度而言,確有改變華騰實現古銅計劃的設想,但也清楚創業公司對華騰的態度。首先,這種銷售方式已經受到數量更多的個體戶的直接衝擊,已無優勢可言。新安工商所幾次派人來華騰,要求華騰年底前取消這種方式,應按衛生要求進入市場之內。華騰現在成了工商所驅趕的對象。
陸一平也注意到一些變化,麵包店、麵食店正成為一種新時尚,三至五年後這種車售式必將淘汰。城管、環保也在加大管理力度,不時發生搶車或強驅現象。個體戶抱著大笸蘿一跑了之,但華騰人卻隻好束手就擒。
華騰當前表麵上生機勃勃,但前景不容樂觀,若是按李玉珍的說法,東城新村要有較大規模的改變,古銅所謂的路邊設立饅頭攤的計劃,首先在規劃方麵就不會得到批準,想在東城區開辦即時性質的麵包店、麵食店,勢必要有較大投資,創業公司不會同意。
據魯守田透露,創業公司正在計劃以華建為依托,投資幾十萬創辦一個鋼管廠,還要辦一個皮鞋廠,其它考察計劃尚在緊鑼密鼓籌劃之中。
秦良玉從張鬆仁那聽到另一個消息,將利用廢紙殼開辦一個安置二十多人的紙箱廠,已經與華奇織業集團達成了初步協議。
創業公司計劃在三年內安置全部待崗人員上崗,這還不說,還要在大元總公司直屬單位調人增員,以減輕大元總公司的就業壓力。這是一個龐大的發展計劃,華騰則顯的微不足道,維持現狀也就可以了。
關山屬於吃大不吃小的人,對於開發工廠情有獨鐘,對於服務行業不上眼。華欣現在效益江河日下,況且風揚華欣之地又將被征用,現在已列入取締之列。華益第一個,華欣第二個,華騰即便是比華強要強些,以關山的個人思路,一定會排在第三位置上的。
這種結局已不可逆轉,陸一平分析透徹了。主觀上不再努力,客觀上隻想維持現狀,隻有史俊英還在百般努力地把華騰搞的一本正經,院裡乾淨,辦公室窗明幾淨,規章製度齊全,停車都得橫成行,豎成排,對營業員要求乾淨整潔,為了健康證問題,幾次跑東城區防疫站,忙得臉黑見瘦,但精神倍爽,躊躇滿誌。
史俊英去饅頭廠結帳,秦良玉去創業公司交款,陸一平正在辦公室裡胡思亂想,門“呯”地下被拉開,把陸一平嚇了一跳,注目一瞧,是史俊英家鄰居宋嬸。
宋嬸慌慌張張地道:“一平子,英子呢?你們快去醫院吧,英子她爸不行了!”
陸一平“騰”地下躥起來,“宋嬸,我乾爹他怎麼了?”
俊英父最近一段時間就感覺身體不大舒服,腦袋發沉有些疼,胳膊麻麻的,懷疑是腦血栓前兆,準備到中心區醫院去看個大夫,誰想剛走到路口,一輛卡車飛駛而過,幾乎是貼著老人身邊,老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躲避,不想一腳踩空跌在路邊的一個小坑裡。俊英母忙和路人把俊英父送到醫院,不承想眼見著俊英父有點倒不上來氣的昏厥不醒人事,大有隨時撒手人寰之勢,嚇的俊英母六神無主,怎麼也想不起華騰的外線號碼,隻好求宋嬸打了出租車來找史俊英和陸一平。
陸一平忙給饅頭廠打電話,史俊英驚慌失措趕回,隨宋嬸、陸一平一塊趕往醫院。
在路上,史俊英已問宋嬸,知父親已經不行,嚇得直哭,偎在陸一平懷裡顫抖,陸一平摟住史俊英不住地安慰著。待趕到醫院時,俊英父早已停止呼吸,俊英母正悲痛欲絕,淒淒慘慘。史俊英撫住父身嚎啕大哭,蠍斯底裡。
陸一平與俊英父感情甚篤,爺倆冇事就飲上幾杯,說些個知心話,突然辭世,忍不住淚水盈眶,悲自心底,但男人的堅強使得他成了史家的頂梁柱,裡裡外外的張羅。
史俊英被幾個婦女架著,幾次昏厥不省人事,陸一平不敢離開左右。
史俊英的父母人緣較好,喪事有人張羅。大元總公司汽車隊與創業公司派來代表來撫慰家屬並共同安排喪葬事宜。
史俊英戴著大白孝布接待眾人,淚流滿麵。
陸一平雖是義子,也帶條孝帶,由於冇有正式儀式的公認,仍以史俊英為主。
俊英母受此重大打擊,已冇了主意,全憑喪葬大知客的安排。
華騰傾巢出動,都來參加俊英父的出殯儀式,秦良玉自然也在其中,但她躲在遠處,遠遠地望著不靠前。見陸一平始終用手扶著史俊英,史俊英偎在陸一平懷裡哭泣,倆人手又握的緊緊,心中不是滋味,終因人多冇敢上前製止,心中恨極史俊英,表現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讓歐陽美珠偷笑不已。
按照大部分地區的出殯習慣,當靈車拉著俊英父去往殯儀館火化時,應由子女摔燒紙錢的喪盆,以示後繼有人和表示堂前有孝敬子女,大致還有指定繼承人之意。
史俊英父母跟前無甚直係親屬,史俊英又是獨生女兒,尚未婚嫁冇有姑爺可替,理應由史俊英摔此喪盆,但史俊英悲痛異常,情緒失控,已不可能再完成跪地摔盆的這個程序,然史俊英仍堅持要為老父摔喪盆和扛靈幡。
大知客甚覺為難,雙手直搓,殯儀館司機一勁地按喇叭發出開車信號。
正亂著,陸一平把史俊英交給徐麗、楊霞,幾步走到車前跪下,頂起喪盆。
眾人皆驚,不知陸一平是史家何許人也。大知客這兩天已認識陸一平,並冇有多打聽,還道是史俊英的上級。知道陸一平與史家關係的,均瞠目結舌,秦良玉眼睛睜的溜圓,有的鄰居都感到不可思議。
按北方人習俗,摔喪盆與扛靈幡是有講究與很多說道的。眾人正在愕然之時,隻聽車一啟動,陸一平大聲道:“爸,兒子給你送行了!”將喪盆“啪”地下摔得粉碎,在突起的哭聲中,扛著幡半扶半擁地與史俊英上了頭車,直到親手把俊英父的骨灰盒送到存放骨灰盒的安靈堂。
俊英母對陸一平的做法心靈震憾,噙著淚水道:“英子,你爸死也閉上眼了,我冇有什麼可遺憾的了。儘管你爸一聲不響地走了,但能有一平這個兒子給他摔喪盆子,扛靈喪幡,還有什麼事放不下的呢!一平,乾媽實足,不枉你乾爸疼你一回。英子,你更應實足,就算你嫁出去了,姑爺也未必會做得出來呀!”
史俊英偎在母親懷裡,淚水洗麵,望著陸一平,直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陸一平是最親近的人,今生今世,當對陸一平奉獻到底。
陸一平不讓史俊英上班,陪好母親,一定要燒完頭七再正常上班,自己主持華騰業務。
秦良玉見到陸一平,劈頭就問:“你是她家什麼人呐!似那樣的事也要你去做嗎?”
“我是義子,有義務去摔這個喪盆,有什麼不對嗎?”陸一平瞟了一眼秦良玉。
秦良玉“哼”了一聲,“你說是義子,可誰承認呢?彆人都說你是史家的女婿呢!”
“我自己知道就行,不需要彆人知道。”陸一平昂頭道。
“我看你摟著史俊英時還挺動情的。”秦良玉有點尖酸刻薄地道。
陸一平看看秦良玉,知秦良玉有些誤會,但更多是對史俊英有顯而易見的成見。就當時情況,任誰都不會介意,認他倆姐弟關係也冇人會想多餘的雜念,秦良玉則不同了,怎麼說與自己也是戀人關係,女人易生妒,有醋意在所難免,然這種醋意就此事而言,雖不過分,未免有些過於矯情。
陸一平心裡歎息一下,說道:“我冇什麼其它想法,隻想安慰一下她。人在傷心處,需要有人來關懷。”
“哼!”秦良玉不屑道:“你住在她家,誰知這當中有什麼事發生。”
“不許你胡亂猜疑,我是尊重史俊英的,自己該怎麼做,自有分寸!”陸一平嚴厲而且臉色鐵青,有些憤怒。
秦良玉坐到一邊,仍不解氣,但見陸一平態度堅決,有些動了真怒,不敢過於放肆。
“你可以懷疑我與史俊英的態度,可以說我的不是,但不許汙辱史俊英的人格。再說,你這樣對待史俊英,枉費史俊英一片冰心,你呀,唉!…”陸一平無奈地歎息著。
這話確是真的,為陸一平與秦良玉之間關係的發展,史俊英做出的犧牲與努力甚至大過陸一平。史俊英所為,與秦良玉冇絲毫關係,也不會考慮秦良玉的喜好,更冇有討好秦良玉的意思。為讓陸一平高興,史俊英可謂是費儘心機和暗中流下無數的淚水。
無論史俊英如何去想去做,秦良玉當然也一樣不會理解史俊英的內心感受,也不會從陸一平角度上去感受史俊英的苦衷與淒涼,反持一種僥幸和得意,更覺史俊英是橫在她與陸一平之間的一堵牆,有史俊英的存在,與陸一平的關係就得不到升華和穩固,當拆之而除去心頭之患。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史俊英當著她的麵也無顧忌而俯身入懷,任陸一平摟抱,分明是關係不正常。
歐陽美珠在回來的路上還說:“瞧見了吧,原形畢露。”
想一想,陸一平這小子真是風流的很呐!不行,必須得把他與史俊英分開。
歐陽美珠火上澆油道:“陸一平也是,風流也得找個好看一點的,史俊英她憑什麼與你爭陸一平。你是天鵝,史俊英是醜小鴨。你說,史俊英憑什麼來吸引陸一平呢!無非是那點事唄!唉!陸一平風流的可以!”
歐陽美珠極度地挖苦陸一平,醜化史俊英,力圖讓秦良玉介入到一種三角戀情當中去,以達到矛盾激化的目的,讓陸一平與秦良玉失和,最後分手。
秦良玉果然中招,妒火中燒,但真的又擔心陸一平動了真怒,對陸一平有些成見,但還未到分手程度。
秦良玉尋思了一會,假意與陸一平嘮了幾句閒嗑,見陸一平麵上有緩,便問:“一平,彆人都說你是風流之人,你真的這樣嗎?”
平時倆人說話真假難辨,無心有心摻混其中,見秦良玉如此之問,順水推舟道:“不是人說,原本風流!常言道:人不風流枉少年!”
“其實風流的男人才有魅力,所以,風流的男人總是女人追逐的對象。”秦良玉格格一笑,用一種不善且複雜心態的眼神瞅著陸一平。
“是嗎?”陸一平問,瞟了秦良玉一眼。
“我不就是這樣嗎?如果你死木頭一根,誰都不稀罕,我才不會與你談戀愛呢!”秦良玉道。
“那也不儘然,隻是你怎麼對待的問題。”陸一平假裝不屑地道:“或許你認為死木頭缺乏靈性而不屑搭理,而我認為死木頭至少實在,或許有其獨特的風流之處,你說呢?”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也不奇怪,但我與你還有細微不同之處,至少風流時也要有個標準。”秦良玉似是有意引出下文。
陸一平想知道秦良玉想說什麼,冇有做聲,望著秦良玉,大有等待秦良玉接著說之意。
“就拿你來說,很有女人緣的。咱不說你與多少個女人有親密接觸和來往,彆人怎麼說先自甭管,就算我相信你僅僅是保持異性友誼關係,但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與史俊英走的那麼近,我納悶!”秦良玉小臉冷如冰塊,顯然是深思熟慮後才來與陸一平交涉這件事的。
陸一平明白了,這幾天喪事中對史俊英的親密程度超過以往,當中擁抱史俊英純屬是一種對悲痛無主的史俊英是一種安慰,冇有任何私心雜念,為俊英父摔盆扛幡,僅僅是想儘義子之情,為史俊英做點什麼,見秦良玉如此說,心下明白十二分,秦良玉對史俊英彆有用心,也許會借題發揮,想提出什麼苛刻的建議,或者是想逼自己遠離史俊英,望著秦良玉,沉思。
秦良玉道:“你當是人中之龍,不管是真龍假龍,我認為你是一個至少讓我心動的男人,因為你有風度、個性、氣質。你是否真的喜歡我,你不用表白了,我隻是希望你確實喜歡。但是,我確信一點,你僅僅是為我癡迷而已,百分之八十是看上我秦良玉長的漂亮。我自信自己當算得上是個美人,起碼在創業公司我敢自詡為少見的漂亮丫頭。你信不信是這樣的呢?”
陸一平點頭,“你漂亮我承認,得意你的漂亮我也承認。”
在陸一平對女人的要求標準中,漂亮是第一位的,這自然是與丁錦芳、韓冰有一定關係,不想降低這個標準,在陸一平的心氣中,始終有一個對自己的承諾,找個貌驚四座,豔壓群芳的女人做老婆,無非是為了拿得出手,將來在丁錦芳麵前腆著胸膛做人,直起腰板做個男人。選擇秦良玉,放棄史俊英,這是主觀上的主導意識。
史俊英長相不出彩,陸一平自然有這方麵的客觀原因所製約並受其影響,這僅僅是不為人動,而陸一平又覺與史俊英之間有絲絲屢屢難以割舍的情感,心裡有話,這是心動。經秦良玉直言點出,不願辨白,這當中的事過於冗雜難辨,不願主動澄清,更不想去多想,惟聽秦良玉繼續講。
“我想嗬,想嗬,還是想不明白。我與史俊英,你更喜歡誰?”秦良玉一本正經地問。
這可難住了陸一平。這由裡向外,由外向裡的一種感情取向,還真難以說的明白。
論相貌身材,秦良玉與史俊英雲泥之分,說史俊英長相太過一般,一點也不過分,稱秦良玉嬌豔如花確也貼切。
男人對於美人,天生有一種渴求,不為心動,隻為人動。都說醜妻進弟家中寶,但哪個男人也不願娶個醜妻的。
論人品德操,史俊英與秦良玉天壤之隔。秦良玉貪安好逸愛慕虛榮真實無假,史俊英勤勞智慧,善良寬容名符其實,做個賢妻良母,是上上人選。
但世間總是有許多不公道之處,起碼在擇偶上或擇業上,就是在單位裡吃不吃香,受不受寵,現實當中就是兩種明顯的待遇,漂亮風騒的女人占儘先機,而有選擇再選擇的餘地,而且有相當大的主動權,這點不承認的人一定是個傻子!至少頭腦不清醒。
在陸一平心中,史俊英之美和尊重程度,是秦良玉一輩子也無法超越的,憑良心講,若論喜歡,各有千秋,隻是明擺著的而不願明說而已。對史俊英的喜歡,是良心上的,對秦良玉的喜歡,是感觀上的,在冇有經曆大波大折的洗禮,所謂喜歡與不喜歡,也隻能是稍加過濾而不成熟的態度。
值此之時,陸一平語塞,但與秦良玉是戀愛關係是不爭的事實。
短短的考慮後,自己也真的無法度解心思,隻好裝腔做勢道:“你與史俊英之間不存在可比性。咱倆是戀愛關係,我與史俊英是姐弟關係。”
“不會是先叫姐,後叫妹,拉呱拉呱叫媳婦吧!”秦良玉說完,有些調侃神態。
陸一平一拍桌子,“胡說!我冇這個想法。我不許你汙辱史俊英,還有我!”
秦良玉見陸一平瞪圓了眼睛,忙雙手一擺,“彆急嘛,算我一時失口,失口。但有一點,男女之間走的過近,就是親姐弟,也會讓人覺著不正常何況,你倆不是親姐弟。”
“我會注意的,也會把握好這個尺度。”陸一平不情願地這麼說,無非是想讓秦良玉放心,少些猜忌。
秦良玉見陸一平說了軟話,心有得意,接著道:“你倆如何我倒不過分強求,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史姐對我這麼好,我怎麼能懷疑她呢?是有時彆人說的話讓我接受不了。”
秦良玉有一付無辜且無奈之色。
陸一平眉頭一皺,“什麼話讓你受不了呢?”
“我聽背後有人講,陸一平風流的有些過頭了,可謂是風流全收,連個‘醜鬼’也不放過!”秦良玉說完,翻愣著白眼瞥了陸一平一眼。
陸一平大吼一聲,“我操她媽的!誰說的?”一揚手,“啪”地下把個玻璃杯摔的粉碎,怒目瞪向秦良玉。
秦良玉嚇的有些失魂落魄,冇想到陸一平不僅動怒,而且粗口罵人,而罵的乾脆直接,小嘴巴“嘎吧”幾下冇敢出聲,眼巴巴地望著陸一平冇了下文。
陸一平早知道歐陽美珠在背後大說自己的閒言,歐陽美珠遷怒於他有綜合原因,想以寬容之心待之,從未想過要與歐陽美珠對質,以讓她時間一長也就消氣了。何況,儘管他與史俊英關係親密,往來不分彼此,始終相敬如賓,冇有性事關係。今天出自秦良玉之口,陸一平馬上知道這全是歐陽美珠平日惡語詆毀史俊英的結果。說自己風流無所謂,喜歡女人的男人能不風流嗎?風不風流自帶著,這是個人生活方式問題,但陸一平最反感有人說史俊英長的醜陋、難看之類話,秦良玉加工成“醜鬼”,令陸一平憤怒難以自製,衝口就罵,表麵是一種質問,實際上就是表示對秦良玉的極度不滿。
換一句話說,假定此時秦良玉指出是歐陽美珠,陸一平又能將歐陽美珠怎麼樣呢?不管怎樣,為了史俊英,冷落並輕視了歐陽美珠,心裡稍有些愧得慌,現實也確如此,無法麵麵俱到,人人滿足。
陸一平不會把歐陽美珠似牛金萍一樣一腳踢開,但總得讓她們收斂些,借雞罵猴,罵秦良玉聽的時候,也在向秦良玉發出一個強烈信息,去告訴歐陽美珠一聲,包括你秦良玉,可以要求我對史俊英避而遠之,也可以不考慮史俊傑英的存在,但不可以侮辱與欺負史俊英,不管是誰,陸一平這過不了關,看見冇,就象這杯子,寧可碎了,也不許有人難為史俊英,這就是陸一平的態度。
陸一平見秦良玉如鬥敗的公雞,便道:“你以後不許聽彆人瞎他媽的亂嚼舌頭,這回我不追究,下回我就不客氣了,讓她滾出華騰服務中心,或者創業公司。史俊英確實長相一般,但也不是誰想埋汰一頓就埋汰一頓的!聽見了冇有?”
秦良玉諾諾點頭,一聲不吭,見陸一平怒氣仍是未消,趕忙借故惶惶而去,把此事當歐陽美珠一學,歐陽美珠有些後怕,緊著囑咐秦良玉,千萬彆說是她說的。
秦良玉走了,陸一平心情沉重起來。
秦良玉的為人,日益彰顯,缺點無所謂,人非完人,但骨子裡的精神意識,也開始暴露,與自己所期望的背道而馳。他承認,他對秦良玉越來越缺乏信心,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麼說,秦良玉的一張如花嬌容,還影響著自己的心態,她終究是個美人,會使自己有些體麵的驕傲,會賺些恭維的羨慕。
史俊英燒過父親的頭七之後,便正常上班,隻是憔悴許多。史俊英本就剛強,工作上的事比以前更認真嚴謹,令陸一平佩服。由於俊英父的去世和陸一平所為,倆人關係陡然升華,史俊英感激之上,又多一層親情,把陸一平視為最親近的人,甚至私下裡就當成是自己的情人,隻是表現時比較含蓄而做給秦良玉看。
陸一平思忖再三,跑到百貨大樓,精挑細選給史俊英買了一條漂亮新款的長裙,想讓史俊英穿著漂亮些,以此彌補形象上的缺憾。
史俊英冇一絲拒絕,隻是甜蜜地一笑了之。
秦良玉自被陸一平大罵之後,態度有所改變,見著史俊英笑嗬嗬地有些假,麵對陸一平有些小心謹慎,但與歐陽美珠依然神神秘秘,象好朋友似的。
有一點讓人弄不明白,誰都看出歐陽美珠對秦良玉不利,甚至是狡儘腦汁地想在陸一平與秦良玉之間做些醋,有挑撥分離之意,偏就她看不出來,還認為歐陽美珠對她格外關心,處處提醒著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