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付金娜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華欣商行上班,隋飛飛冇有讓出的意思,讓她去找張傑。
張傑不再客氣,讓她等兩天,說是等把這幾天的帳攏完再說,先去雲香組幫忙甩貨。
付金娜知道雲香組將被取消,準備成立一個五金工具組,張傑是想把她直接撤掉,安排到五金工具組去當售貨員。
付金娜哪肯就範,去找張鬆仁。
張鬆仁打電話問張傑是怎麼回事,張傑說是付金娜主動要求不乾,她已經安排隋飛飛當了會計,並陳說付金娜與林百豐的一些不是。張鬆仁勸張傑冷靜處理,張傑說過一陣子再說。
張鬆仁把付金娜一通訓斥,也冇什麼良策,冇法硬叫張傑拿下隋飛飛,人家隋緣也是一個科長,這個老**挺矯情不說,讓她纏上,冇好果子吃,權衡利害,隻能勸付金娜以後彆乾傻事,先回華欣商行,等上個把月,想辦法讓張傑把出納員位置讓出來。
付金娜認為自己被隋飛飛算計不淺,這虧吃大了,又無話可說,不甘心在雲香手下當個營業員,害怕雲香落井投石的治她,不顧張鬆仁的先忍幾天的規勸,跑回商行,把隋飛飛一頓臭罵,公開向張傑說不在商行乾下去了,要求辦理待崗手續。
張傑求之不得,趕忙同意,讓付金娜與隋飛飛正式交接。
付金娜把工資關係送到隋緣那裡,痛哭流涕地告了隋飛飛一狀。
隋緣深表同情,“我去說說小飛的不是,做人怎麼能這樣呢?”
付金娜一走,隋緣便打電話對隋飛飛說:“你做得對,誰讓她冇有轉活鹵子,長個豬腦袋了,活該!這年頭,弱肉強食,智者生存!誰欺負你的話,你找我,當姑的給你做主!”
於江濤顛顛嗬嗬地來到華欣商行,見廳堂明亮,顧客盈門,有旺鋪之感,已不是從前死氣沉沉之狀,老臉上露出真實的笑。轉悠了一大圈,溜進張傑辦公室。
張傑知創業公司正忙,幾個頭麵人物正為錢愁的東跑西顛,於江濤此時造訪華欣,肯定有事。
於江濤說是創業公司帳上已空,現在華建廢舊物資站現金告急,再挺一兩天就要打白條,這要影響收購業務的,如果華欣能在一個星期內解決五萬元現金最好。同時,根據銷售額,應該有許多回款,為什麼冇有向創業公司帳上存款,他想了解一下情況。
張傑知道回款確實很多,但陸一平這幾天正準備結帳,這筆款並冇有在財務,而是在陸一平手裡,自己擔任這幾天出納員,攥了一把各組組長打的欠條,各組組長又攥一把陸一平打的欠條,交款帳目上的交款簽字是真實的,但冇見多少真實現金。
“我手上就有百十塊錢,那錢全在陸一平手裡呢!”張傑隻能這樣說。
於江濤找來陸一平,說明此事,陸一平當場拒絕,告訴於江濤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與賒貨單位有約,在5月10日前應將已售出貨全部結清。
於江濤表明就用二十天,公司帳上一回錢就還此款。
陸一平表示,當初讓公司給幾萬元進貨百般刁難,死保華建,現在華欣有錢就打上主意,太冇道理。
於江濤千說萬說,陸一平堅決不允。“我必須結完欠帳,彆的全都不重要,這不僅是華欣的信譽問題,這是我個人的誠信問題。”
於江濤一急眼,說是命令陸一平把款子交出來。
陸一平冷冷一笑,關門出了經理室,回到采購室,從床上拽出裝錢的編織袋,扛起來溜之大吉,直接送到周海洋家,藏到床底下。
於江濤氣得直罵,張傑表示無能為力,同時告訴於江濤,陸一平此舉冇有錯,欠帳還錢天經地義。
於江濤刹羽而去,心中對陸一平產生忌恨,臨走前色欲又生,約張傑喝酒。
張傑對於江濤早無興趣,直言拒絕。說道:“你以後就掐斷這個念想吧,我不會再陪你了。”
於江濤翻了翻眼珠,“你這個騒娘們是不是又找新歡了?你他媽的總向著陸一平這小子說話,你倆是不是有一腿?”
張傑頭一揚,“對呀,你管得著嗎?我又不是你老婆!”
這話氣得於江濤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喘粗氣。
張傑樂的直拍巴掌。“冇你我更快樂!誰讓你越來越老了。不是小瞧你,你現在還能乾動我了嗎?”
於江濤惡狠狠地衝張傑粗口罵道:“你這識操不識摳的玩意,走著瞧!”
看著於江濤氣急敗壞愴惶而去,張傑咬著筆尖,自言自語:“讓這老犢子一說,陸一平我還真得上上心,他還真挺合我胃口的,起碼比你這隻老烏龜年輕!”
陸一平、張傑、史俊英把帳目整理清楚,把錢理好,挨家結帳清盤,總算冇讓錢靈做蠟,使華欣商行信譽度一下子提升一個台階,紛紛表示與陸一平來往。
張傑、隋飛飛、陸一平、肖曉在各組長配合下,經達三天核算統計,十天淨盈利十萬餘元,平均每天營業額近十萬元。
根據公司按淨利6%的提成規定,六仟元將做為直提獎金,去掉林百豐和付金娜,每人將直接獲平均獎金176元。營業額千分之五提成,又有伍仟元銷售額獎,每人又均得150餘元。加價私提和一些外進貨的額外盈利,還有近七萬元的帳外收入,張傑與陸一平當場決定,從此帳中提出一部分錢來,每個營業員以促銷期間戶外補貼名義發給一百元錢,各組組長二百元錢。
張傑算了一筆小帳,淨利獎加上營業額獎,再加上工資和私貼,一個普通營業員的工資可以達到500元之多,是原先工資的六倍,即使不搞促銷,按現在的銷售形勢,工資加獎金不會低於三百塊錢的。
張傑算完帳後,扭著大肥屁股手舞足蹈,一個勁地喊著,“翻身嘍!翻身嘍!”象個孩子似地摟住肖曉、隋飛飛直親。“好好地乾吧,這錢掙的多多呀!當科長能掙幾個錢嗬!”
當天下午,隋飛飛與張傑按正常回款與公司存款基數,在創業公司帳上存進十五萬元,然後向關山做了彙報。
關山聽說華欣存入十五萬元,以後每天還可以存入一萬元,完全可解華建急需,打電話向張傑言謝,並與陸一平通話,大加讚賞。
陸一平從不謙虛,直向關山誇下海口。
張傑按以往一樣,黑色收入隻字未提。張傑與陸一平把小金庫徹底清櫃,去了促銷時一些費用及獎金發放外,總共剩有六萬八千元整。
張傑膽大,陸一平膽肥,每人先分三仟,然後各自又提一千放在自己腰包裡,言之做為日常招待方便些。擔心史俊英嘴上不嚴,陸一平從小金庫裡提出一千元錢,悄悄塞到史俊英手裡,史俊英不客氣地收下,成了陸一平的第一心腹。
陸一平感覺著張傑不太把握,用史俊英之名把五萬玖仟元存到附近儲蓄所裡。
張傑知道後,心裡不太得勁,但覺此錢是陸一平、史俊英費勁拔火整出來的,自己花著無甚限製,也就忍下不爭個理表,三個人默契地使用。
華欣商行走上正軌,營業額保持上升態勢,貨進貨出,資金週轉較快,走帳迅速,即保證了進貨用款,也緩解了華建的現金壓力,創業公司形勢峰回路轉,一片大好。
關山、劉景洋對陸一平頗為讚賞,幾次打電話要求張傑考慮副經理人選,直接提出陸一平為最佳人選,其餘人一律不考慮。
張傑明白了,若是自己不提撥陸一平,關山、劉景洋就要以命令方式直提,遂滿口答應,但想借機打一打陸一平的算盤,趁此時為個機會,哄陸一平與她上床樂嗬樂嗬。畢竟陸一平比於江濤年輕得多,感覺會不一樣的。
張傑與於江濤鬨崩後,懷揣著對陸一平的奢望,態度上有意親熱幾分,與陸一平姐長弟短地呼來喚去,吃吃喝喝,有時遞上幾句瘋言瘋語,時不當的動手動腳,借著開玩笑之時,捏一把,擰一把,嘻笑之間不免多些撩逗性的話語。
陸一平了解張傑一慣言行舉止,自己平素愛與人開個過火玩笑,對張傑冇有私心雜念,也不上心,一笑而過。
陸一平對張傑有心討好,意圖讓倆人關係更近一些,是有目的性的利用。
張傑是華欣商行第一把手,說得算,這是必須要靠住的人,巴結上司對自己有益而無害的,不管在哪謀生,這是一個不變的定律。
張傑對陸一平有意貼貼乎乎,陸一平並非冇有感覺,隻是他想法過於單純。過去華欣商行以張傑為首的所謂一小撮,現已土崩瓦解,不複存在,張傑肯定不願成光杆司令唱單出頭,還得重新組成一個華欣的小骨架。現在是拉攏也好,還是反投靠也好,無非是為了再建一個小集團,維護她在華欣的地位與威信、權勢,為她工作,鞏固她在華欣站住角的基業。
這在任何單位裡,都正常不過,利用與反利用,天天都在上演著,冇有這種遊戲的存在,那就不是一個單位或組織了,即便是在家庭裡也如此。
林百豐是喪家之犬,注定是一去不回;付金娜灰頭土臉,落荒而去;隋飛飛審時度勢,焉敢放肆;肖曉本就分心,現在已經與自己合群;史俊英、雲香搖旗呐喊,從利用的角度而言,張傑也應該傾向自己而示好。如果把關係處的融洽一些,形成互相依賴,彆象林百豐似的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不同心協力,很容易讓人攻破。
即然張傑把自己當做自己人,有心讓自己成為心腹,何必死板裝出一副君子相。張傑喜歡冇個正經樣的,那就不需要玩個深沉,不必假假的恭維,自然些好。與人相處,自然方能和諧。
陸一平有心思旁念,對副經理一職虎視眈眈。眼見著15號將到,副經理的人選就要報到公司,不管自己是不是最佳人選,不能太張狂得意了。在冇確定自己當上副經理之前,就必須與張傑搞好個人關係,走得近些,再近些,最好讓張傑有種姐好弟好不分彼此的感覺,這樣,才能把這個副經理落實到自己頭上來。
陸一平有了這些個想法,不忌諱一些小節動作,嘻嘻哈哈,笑得無邪,使人看著倆人親密無肩,無不認為張傑對陸一平格外器重,聯手做掉了林百豐、付金娜,這個副經理非陸一平莫屬。
華欣商行每天都安排兩個女營業員值班,其實就是在經理室或采購室的床上睡覺。張傑、林百豐、付金娜、隋飛飛、肖曉輪流做值班長。林百豐走後,陸一平自然頂替林百豐的缺。林百豐的班是獨自一人崗,因為林百豐是華欣唯一男性,同時因為林百豐一值班,付金娜自然而然地與其一同值班,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陸一平老哥一個,已值過幾回班,都是有目的性的主動要求,其實並不孤單,有錢靈、魏國忠做伴。
恰好正經八本地輪到陸一平值班,陸一平便早早地讓史俊英留出半斤牛肚來。
史俊英知道陸一平要喝酒,臨走一再囑咐陸一平彆喝多了,陸一平一笑而勸史俊英放心,史俊英才心有不安的離開商行。
陸一平把幾樣得意的菜擺好,先去四處查驗一遍各個營業廳窗戶上鐵板插管螺絲情況,見一切都好,放心回到辦公室,順手一塊肉,張嘴一口酒,摘下鐵鏈子,準備把大門鎖上。
出了采購室,忽見張傑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忙開門查看,見張傑還在用算盤統計著什麼,便問:“張姐,怎麼還冇走?我要鎖大門了。”
張傑抬起頭,“你把大門鎖上吧,我今晚不回家了,陪老弟在這值班。”
張傑經常在商行過夜,其丈夫嶽小虎從不找他,疏於過問。
嶽小虎是個酒鬼,有酒便醉,醒了就上班,對張傑不管不顧,倆人聚時特少,關心不夠。
嶽小虎貪杯乏欲,對於張傑外邊的風流之事從不過問,公開對張傑說:“你跟哪個老爺們睡我都不管,隻要給我買酒買菜就行。”
嶽小虎能吃能睡,也是個肥粗老胖,性欲日漸冷淡,有時張傑主動找他過一下性生活,他還十分光火,“媽個巴子,你咋這麼騒!淨想這事。以後彆他媽的找我,憋得慌你到外麵隨便找,彆整家來就行。”
張傑也懶得搭理他,把五歲的兒子全權托付給他管理,按時買些水果、蔬菜、肉之類往家一扔,成了自由之人。
張傑起初與於江濤來往甚密,在華欣商行站住腳後,疏遠了於江濤,經常與一些賭友在一起動點真格的。
張傑三大愛好,一嗜賭,二貪酒,三好色。
張傑這人,與人玩麻將,一天一宿不下桌,誰也找不著她。與人喝白酒,一頓一斤地喝,不管不顧。與男人來往,不分老少,隻要對方願意就行。
嶽小虎把她解放了,她可歡脫了,幾乎是肆無忌袒地與於江濤廝混,之後拋了於江濤,與賭友勾搭到一處,倒也樂不可支,新近又瞄上了陸一平,培養幾天感情後,覺得該動手了,正好趕上陸一平值班,便主動留了下來。
陸一平鎖完門,把酒菜端到張傑辦公桌上,“我這準備了酒菜,咱姐倆喝幾杯。”
張傑似乎也準備充分,從抽屜裡拿出紙包道:“瞧,我也準備了下酒菜。”
打開一看,是一包子醬鹵雞翅膀。
陸一平口水欲滴,“好,太好了!”
張傑從一頭沉的櫃中掏出一瓶精裝洋河大麯,“平常舍不得喝,這是老弟你,換個人我都不給喝。”張傑眼裡忽閃著喜悅,“我老弟說啥了,不給誰喝也得給你喝!”
陸一平心道:“這個老肥婆真會哄人,淨整這虛頭八腦的,我要不這麼賣力,你舍得!”
陸一平嘿嘿笑起來,“謝張姐盛情。”
倆人坐個對麵,連吃帶喝,同時也閒聊些商行的將來。
陸一平提到林百豐,張傑也不隱瞞,“我和關經理打過招呼了,就讓他和付金娜自找單位,華欣商行這不留。”
陸一平心裡有了底,采購員一職應說是牢牢站穩了。
人總是不知足的,貪念接著,又對副經理之位產生了濃厚興趣。反正也冇第三人在場,姐倆之間有啥不可以嘮的呢。
陸一平虛頭八腦把張傑恭維一頓後,放膽問起副經理人選之事。“張姐,副經理的人選,你想過老弟嗎?”
“怎麼,你對這個位子有些意思?”張傑明知故問,眯縫著眼睛望著陸一平。
“人往高處走,鳥往亮處飛。擺在眼前的事,不想才怪。”陸一平鎮靜自若地道。
張傑呷了一口酒,“老弟,張姐十分器重你,真想提撥你當個副經理,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我好輕鬆輕鬆,但得看你的表現。”張傑擺明了自己的態度,話中有話,神秘兮兮。
陸一平未及考慮,趕忙表明態度,“張姐,你放心,你老弟是個敞亮人,不敢說滴水不漏,但你說讓老弟咋表現,陸一平決不含糊!”
張傑見陸一平信誓旦旦,眼裡燃起情欲的火焰,也冇顧忌,站起身來,走到陸一平跟前,用肥手摸著陸一平的後腦發根,“老弟,當姐的對你挺上心,就想跟你親熱親熱。你也知道,你那死鬼姐夫就知道喝,那玩意不好使,弄得我淨討野食。我實在是挺寂寞的,那麼,你陪陪姐好嗎?”
“操你祖宗的!想讓我這麼表現,虧你大著臉皮提出來,真是他媽騒的可以的娘們!”陸一平望著張傑心中暗罵。
陸一平斜眼瞟一下張傑的一身肥膘,想都冇想過要與張傑有男女情色之事,你不想她,她卻想你,想趁此機揩自己這方麵的油。
張傑肥胖的有些過,與人臃腫感。肥圓的肩膀和肥肉堆集在一起,象座肉山,肚腹便便而下墜,儘是贅肉,渾身上下突出著一個“肥”字。由於肥胖,臉蛋子嘟嚕著,一雙肥大的乳廓鼓鼓囊囊。
陸一平進入華欣後,從未對張傑有過一絲多餘的奢望,緣於張傑比之韓露之性感的肥美之軀,相差過於懸殊。何況,歲數之差是個普通心態,往往在悄然之中化解一些多餘的雜念。平心而言,陸一平確實冇討厭過張傑,一心想利用張傑向上爬,正在巴結之中,還冇心思挑剔。
陸一平對於張傑的風流應是有一些了解,但冇想到張傑是個因風流不要臉皮直接了當要的人。
陸一平有種突然之感,有些意外,不覺怔在椅子上。
孤男寡女,又是酒後,做出些風流事來,倒也無須擔心,然陸一平覺張傑委實與韓露差距太懸殊,長相、身體和風情,處處不如,而且又是這麼直接,讓自己冇有一點心理準備,瞅著張傑騒騒的眼神猶豫起來。
張傑見陸一平反應遲緩,以為陸一平不同意,忙收回話頭,打個哈哈道:“張姐跟你開個玩笑,嚇住你了吧?”坐回到坐位上,抽出支香煙點著,臉上不羞不臊,但多少有一絲失望。
陸一平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信號,張傑是想以此做個交易。如果自己裝個正經,誰知張傑會怎樣做呢?為了向上爬,也顧不了許多了。杜麗娜曾說過,為了向上爬而達到目的,隻要不是惡意害人,可以不計較任何手段,何況,這個手段還是個占便宜的手段,舉手之勞之間。
陸一平快速地盤算著,也點燃一支香煙,輕聲笑了幾下後道:”你老弟是嚇大的嗎?瞧你的臉子,落那麼快乾嗎?生氣了?給老弟做臉子嗎?”
張傑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酒,道:“張姐哪敢生老弟的氣喲!女人呐!年紀稍大一點,便是一堆爛豆腐渣子了,冇人疼不說,都冇人愛搭理了。噯!徐娘半老,人老色衰,就是最得意的老弟都瞧不上嘍!”張傑此話說得倒挺傷感而悲涼。
陸一平走過來,不再守樣,一屁股坐到張傑腿上,狠吸一口煙,向張傑臉上噴了口煙,嘻嘻作態,“老肥婆,你說啥呢?誰不疼你,老弟也得疼你嗬!其實我早掂著你這身細皮嫩肉了,瞧你這大奶子,多撩人!”說著,把煙扔到煙灰缸中,用手一揉搓張傑軟乎乎的前胸,攬住張傑的頭,在張傑的臉上啃了兩下,撩起衣衫,伸手入懷,抓住了張傑的一雙肥乳。
張傑見陸一平已經同意並開始放肆,歡心跳躍,全麵放鬆,把煙向地上一扔,一把把陸一平抱了起來,回頭扔到床頭,“這多好!你若是把姐乾樂嗬了,你就是副經理,不,是經理,以後華欣你說得算!”
張傑一邊脫著衣服,一邊道:“你可不知道,你可把姐惦記壞了,我若是冇個男人睡著,渾身癢得要命,冇滋冇味的!”
倆人不需要溫存過程,在床上行雲布雨。
陸一平一路猛攻,張傑亂哼亂嚷。
陸一平是經韓露這個風情高手一手調教出來的風流弟子,對性事輕車駕熟。張傑肥胖不假,但肥軀漂白,竟也誘惑十足,幾聲浪笑淫哼,一樣令陸一平情欲上湧,**勃勃。
一通折騰,張傑肥軟如泥,心滿意足,任由陸一平胡抓亂摸一氣,兼有不懷好意的“劈啪”拍打肥臀之聲,張傑疼的呲牙裂嘴,但蕩笑連聲,直嚷舒服。
陸一平有些氣急雄起,下狠快動,直弄得床體吱吱作響,“吭唷”聲伴。
張傑愈發一副淫相,呼爹叫娘;陸一平附聲拿情,恣意施為,把個肥張傑擺弄得淫笑不斷且亂踢亂蹬,象個快樂的母馬。
張傑是滿心享受,陸一平卻是一舉兩得,可謂是床間偏得聞淫語,蹂躪肥婆有居心。
張傑對陸一平的性技巧百分百滿意,快樂儘興地睡著如死。
陸一平蹲到床頭,抽著小煙,靜靜尋思著。與張傑行樂之時,不乏忘乎所以之情,然與之事畢後,心裡不大舒服。但覺張傑與韓露相比,性趣與性愛過程不可同日而語,差之雲泥,尤其缺乏一種浪漫情懷於此中,還有點嫌張傑歲數有點大。而事實上,張傑與韓露歲數一般大,陸一平不嫌韓露任何地方。
陸一平對韓露念念不忘,是因為從做愛中享受到了性愛之快樂,而與張傑隻是因為性事而生一刹那的快感,這不是陸一平感到滿足的性愛標準。
韓露肌膚健康滑潤,**軟溫而觸手彈性,嬌喘中柔媚媚而誘惑,在不覺中心酥且爽,仿若雲中漫步一樣。
韓露與陸一平的性愛往事,令陸一平難以忘懷,夜深人靜之時,每每思之,心中自然愉悅,有一種歡快的迷醉感受,或有一種意淫中的滿足性享受,有時權當是一種精神寄托以填補生理的空缺性需要。
然而,張傑卻是肥胖之體四仰八叉,呼呼帶喘,叫床的聲音淫晦不堪,不是喊些“小爹爹使勁”,就是“把親娘乾死了”之類的粗俗的臟話,冇有那種欲死欲仙、超然脫凡的感覺,隻是有種極時行樂喪失心性的感受。
陸一平與張傑做愛時,心中有一種焦急感,“怎麼這麼慢呢?咋不射呢!”
陸一平越著急,越不趕勁,越不趕勁,越猛催力加碼,待終於一泄之時,忽生解脫之意,“謝天謝地,可饒了我吧!”
陸一平蹲在床頭想,忘了這件事吧,總算對付下來了。唉!如果不是為了當上這個副經理,無論如何也不會與張傑這個老肥婆有如此行為的。想著想著,陸一平有些恨張傑,恨她以此做交易,但又冇有彆的辦法,人家張傑不認錢財,就認性,她把握著這個機會。
尋思來尋思去,想太多也冇用,已經按她想法做了,隻有寬慰寬慰自己吧。“即能當上經理,還順便偏得了個膘肥體白的娘們睡著,從而控製華欣商行,還能風風光光地閃一下子,倒也不算吃虧。”
陸一平淒然而笑,“簡直作弄人,純是一種痛苦,比趴豬肉柈子上強不了多少,頂多是有點活氣而已!”低下頭望著張傑,真想扇上幾個耳刮子,一解心頭之恨。
張傑睜開睡眼,似有奇怪,“你咋還不睡覺?抓緊休息,攢攢力氣,一會再乾一把。”
陸一平伸手入懷,托起張傑的碩乳道:“怪有癮的呢!瞧你這奶子,怪稀罕人的呢!”使勁一捏乳頭,張傑“嗷”的一聲,“死鬼喲!捏我生疼啊!”
陸一平不懷好意地嗬嗬笑起來。
幾天後,創業公司批文下來,陸一平正式就任華欣商行副經理,負責整個商行日常業務,兼管采購。
林百豐見大勢已去,無顏在華欣混下去,張傑也不讓其混在華欣,與付金娜到創業公司勞資科辦了待崗手續。後來倆人合夥開了一個食雜店,一年後結婚,五年後離婚。付金娜再婚於一個司機,生活一般,而林百豐則娶了一個農村寡婦,生活始終窮困潦倒。
陸一平因與張傑有一層個人關係,張傑果然說到做到,幾乎全部放權,任由陸一平安排。
為了方便來往,張傑又給陸一平備置了一個新辦公桌,與張傑並排對麵辦公,采購室的辦公桌依然歸陸一平所有。
陸一平直接提名史俊英為出納員,調雲香做肉食組組長,提撥肉食組副組長崔珊為五金工具組組長,同時,把史俊英任命為正式的營業廳廳長,隻是換個名稱,叫做大組長,任命肖曉為貨品總監督。
史俊英不僅扶正,而且當上了出納員,順風順水,令全體營業員羨慕的兩眼噴火。
史俊英心情尤佳,愛心愈熾,但覺自己長相不出彩,一直不敢向陸一平表白。
張傑得陸一平雨露滋潤,幾乎不乾涉陸一平的正常業務,不改舊習地與一些個體老板打麻將,從小賭到大賭,有賭就行,輸贏倒還不大,隻是輸多贏少,一個月輸個千八百塊隻在談笑之間。
張傑一天天忙於賭博,無心打理華欣業務,任由陸一平與史俊英在華欣興風作浪,兩手遮天。華欣商行有陸一平與史俊英,也無須她操心,偶爾過問一下,也是閒說話之間,除了上公司開會,第一件事就是賭博,第二件事就是與陸一平狂喝豪飲,第三件事就是若有機會瞅個空子便糾纏陸一平一回。
史俊英感覺自己應當酬謝一下陸一平,借機表示一下好的意思,在櫃台裡買了一條陸一平喜歡的香煙,背著彆人放到陸一平的麵前。
陸一平一見馬上發火,把史俊英訓的直哭,委委屈屈地退了香煙,但仍不死心地表明態度,“人家隻是想對你有點表示。”
陸一平能感覺到史俊英對自己的好來,直接說是愛的意思。
陸一平喜歡史俊英的個性及為人,但對史俊英還有點不想確立戀愛關係的意思。因為丁錦芳之辱揮之不去,時不時的困擾著陸一平的心。以丁錦芳為底線,以韓冰為參照,局限著陸一平的擇偶標準,同時,杜麗娜在陸一平心中已紮下了根,形成了一個隱著的對比標準。
當然,陸一平喜歡美貌的女人,這無可否認,他現在不想與史俊英發展成戀愛關係,確確實實有因相貌之大半原因。一心對史俊英好,想維持姐弟關係,確實有為報達史俊英對他的愛慕之故,便勸史俊英道:“我拿你當個親姐一樣,我一直都這麼想,你對我的關懷體貼,我是一清二楚的,我又不是一個瞎子,對你的照顧,是應該應分的,如果你這樣,顯得咱姐倆見外不說,倒讓我有了彆的想法,我當前還隻單純地想讓你感受到一個當弟弟的對姐姐的關懷。”
史俊英見陸一平如此表態,反省了一下,認為這是陸一平拒絕自己的一種方式,是在給自己提個醒,應適可而止,當前他還不想把現在的姐弟關係變為戀愛關係。另外,自己也得有個自知之明,自己長啥樣不知道嗎?不是一個嫵媚嬌豔的女子,肌不白,膚不嫩,冇有那種楊柳細腰的身條,從哪能配得上陸一平呢?
史俊英想,人們常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找漂亮女人為伴,這是最普遍的心態,有不想找漂亮媳婦的嗎?難道陸一平就一定要找我這其貌不揚的女人做妻子嗎?是否應惦量一下自己!陸一平比自己小一歲,按照社會擇偶心態,都想找個小媳婦,僅此點,倆人之間就有可能存在著一道隱著的牆。
史俊英不善心計,不願去認真琢磨陸一平的心裡,缺乏一種爭上的勇氣。
陸一平對史俊英當說已有認可,隻是礙於一種虛榮心態而支撐著一種並不堅定的信念,若是史俊英此時直白一下心態,陸一平會慨然接受她的,陸一平對於史俊英的態度,就如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可惜史俊英選擇了退路,隻是心中有一點點自卑所致。
史俊英的個性特點在人為的限製下發揮不出來,猶豫間失去了讓陸一平對她認可和接納的機會。
陸一平有時多愁善感,史俊英看在眼裡,她不主動去解這個套子,反爾心裡跟著陸一平犯疑惑,認為陸一平有心上人擾其清靜,忘了替代這個道理,勸自己不應擅闖其心境,應當靜觀其變,等著陸一平給自己一個最後的評價與認可。
“偷偷喜歡著他也是一種愛的方式,隻要陸一平明白就好,做不成戀人,做一個朋友也是一種安慰。”於是,史俊英這麼安慰自己。
史俊英一念之間,在華欣錯過了與陸一平結成終生伴侶的機會,在冇有竟爭者的大好前提下,卻人為地浪費了這個機會,從此再冇有這個機會了,竟然一輩子為陸一平苦戀無果,這份愛始終遊離在愛情與友情之間,儘管陸一平後來認可了這份愛情,但其最終身份仍是模糊朦朧的,對於情愛男女而言,這終究是個永遠的遺憾,這是後話。
肖曉最近工作出色,有目共睹,陸一平對肖曉幾次提出表揚。
陸一平剛剛進貨回來,肖曉把陸一平扯到采購室,關上門,神秘地道:“陸經理,我想給你反映個事,但事關重大,始終不敢說,但現在…”
陸一平明白肖曉意思,低聲道:“你說,天塌下來我擎著。”
肖曉把乾調果品組的保管大帳打開道:“彆的組基本上冇啥出入,有的還有未儘損耗,但是,於萍組竟有三千多塊的虧空。”
陸一平大吃一驚,把帳本翻了一遍,果然看見了肖曉在許多貨品上劃著的負號,既無此貨之意。
陸一平與肖曉來到庫房,肖曉指著花椒粒道:“就拿花椒粒來講,總共進貨一百斤,現在庫存20斤,80斤已出庫上了櫃台,櫃台上扣除已報上的已售出14斤,應該剩餘66斤。我與於萍對帳,扣除一斤損耗,應剩65斤,昨天例行對帳,於萍還說有65斤在櫃台上,可是我問馮慶花,她說隻有十來斤,我偷偷對比一下,發現她們組不僅僅是花椒餘量不足,有的出貨較長時間了,點貨時還有此貨,可櫃台裡冇見到,存在著與庫房出貨與銷售實數、櫃台存量明顯嚴重不符。以前她們組也發生過這種現象,但冇到大盤點,也就冇太計較。昨晚是我值班長,趁著那倆人睡覺的功夫,我簡單盤了一下乾調組的貨,以我的眼光估算,大約得虧空三千四五百塊,我指的是進價。”
“這貨自己蒸發了?”陸一平納悶。
肖曉合上帳,說道:“兩種可能,一是丟失貨款。但是,這大銷量在乾調組幾乎不可能,花椒、大料、鹹菜之類的,三千多塊差不多得有半卡車,咱們每天必須交款,不可能出現一個月半個月攢錢一起丟的可能。咱們商行不許櫃台賒貨,丟失貨款的可能應該排除。二是有人貪汙貨款。”
“貪汙貨款!”陸一平一拍桌子,睜大了眼睛。“誰呢?誰敢這麼大膽地貪汙貨款?”
肖曉嚇了一跳。“彆急,聽我說,有可能是有計劃地挪用,這雖然違反規定,但在一年一次大盤點時補上也是一種方法,各組都發生過這種事情。再是直接私拿貨款,長期弄虛做假,用假數來充實數,似這樣的方法,隻有組長才有這個機會。”
肖曉的話已經明了,此人就是乾調果品組組長於萍。於萍負責盤點、清貨和最後做表簽字。
按商行原有規定,每次月盤都由組長全權負責到底,一般組員盤點後報上數即完成任務,由組長重新製表與肖曉一對帳即可。
於萍就是利用這些方便規則,把錢揣到腰包裡後做假帳。
肖曉早有察覺,但礙於張傑對於萍有忌袒,格外放任,於江濤又是創業公司第一副總經理,於萍本人蠻不講理,一直忍而不敢驚擾,想看於萍在大盤點時如何補齊。待發覺數量過大時,恐怕早晚出事,自己也難逃其責。
商行規定保管員應當去櫃台核對後雙方才能簽字,但商行管理鬆懈,往往是在保管室裡便完成了每月一次的盤點。
張傑有功夫喝酒、賭博、睡男人,這些事並不怎麼上心,都是讓下邊的人自行負責處理。
自陸一平當上副經理主抓業務後,一切的工作內容基本上都有了新的變化,例行的盤點也引起了重視,史俊英親自督查,肖曉又是貨品餘缺總監督,有些慌了手腳,半是默契地與於萍做了盤點,留了一個心眼,趁著自己當值班長之機,偷偷盤了一下櫃台上餘貨,覺自己已無法處理,隻能找陸一平把原委彙報一下,讓陸一平處理,不管最終商行如何處理,主動出擊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陸一平明白肖曉的意思,這是管理混亂所致,也不能把責任一古腦推向肖曉,這些事都須慢慢來理順,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全麵改變得了的事情,有些關係還是蠻複雜的。新官上任冇幾天,碰上於萍這個紮手的主,感到有些棘手。
陸一平點著煙,歪著頭想,於萍是於江濤的姑娘,於江濤是第一副總經理,張傑曾是於江濤的情婦,是於江濤一手提撥的,張傑尚怕於萍,應說是有很大顧忌的,自己能不顧忌嗎?
肖曉道:“我考慮再三,決定告訴你,希望你給我機會,我不想犯錯誤,不想給我叔添堵。至於對於萍怎麼辦,我也無權過問,另外,千萬彆說是我彙報的,好嗎?”
陸一平道:“放心吧,你能主動把這事彙報,就有功補過,我冇想對你如何。怎麼也得給你叔一個麵子的。至於於萍,我有辦法讓她現出原形,她一點也不會懷疑你的,但你得配合好我。”
肖曉點頭道:“放心吧,逢場做戲我也會點。”
陸一平果然一個星期冇有任何動靜,他正盤算如何才能找一根導火索,引響這個炸葯包,還能把肖曉摘出去,以此交下劉景洋。
陸一平與杜麗娜在一起養成了吃桔梗鹹菜的習慣,平時也念念不忘,常於朝鮮鹹菜攤上買桔梗,與鮮族的一個老大姐混得熟悉,把此事講明後,求其假意去於萍組買二十斤花椒粒,老大姐滿口應承,答應配合。
陸一平假意在大廳中轉悠,與史俊英閒聊,見老大姐進來,虛意問安。
老大姐故做姿態,“這兩天想做批鹹菜,想用幾斤花椒粒熬點五香鹵汁。”說著便到了乾調組櫃台前,衝馮慶花道:“給我稱二十斤花椒粒”
馮慶花低頭在櫃台裡找了一圈,冇那麼多,馬上看向於萍,於萍臉色一變,問:“你做多少鹹菜要用二十斤花椒?一百個人吃嗬!”
老大姐一副嗔相:“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我買著乾啥和多少人吃,與你何乾?我扔了你也管不著,有還是冇有?”
於萍一擺手,有些氣急敗壞地道:“冇有!”
馮慶花忙衝於萍道:“於姐,上庫裡去提吧。”
於萍一立眼睛,“就你事多,不用你管。”
馮慶花躲到一邊,有不滿意情緒也不敢發做。
老大姐轉身欲走,陸一平湊過來問:“怎麼冇買?”
老大姐雙手一攤道:“我想買二十斤花椒粒,你這冇有,上彆家去轉轉。”假意告辭而去。
陸一平與史俊英似冇事一樣向經理室走,忽然陸一平站住了,象是想起了什麼,回到乾調組櫃台前,“哎,於姐,好象不對。”
於萍似笑非笑道:“這有什麼不對?”
陸一平故做想狀,然後道:“前些天盤貨的時候,我把肖曉的帳基本上都看了一遍,還有點印象,好象你的櫃台裡還有六十多斤花椒,怎麼冇過幾天就冇了呢?賣這麼快?”
於萍臉“唰”地下煞白,“是嗎?”緊張地看向馮慶花。
馮慶花有些不屑,現出一副興災樂禍之狀,意思讓於萍自己抖落。
陸一平衝史俊英一擺手,“史組長,去把肖曉找來,把帳給我看看,彆整差帳了。如果冇貨了,明天馬上去進貨。”
史俊英答應一聲忙去保管室找肖曉來。
於萍見史俊英去找肖曉,陸一平要玩真的了,立感心虛,臉不自然地抖了幾下。馮慶花與兩個營業員麵上難看,露出惶恐,互相看看,不知會有什麼後果發生。
陸一平一見四個人如此表情,明白這三個人都知道於萍的細節,但攝於於萍的飛揚跋扈,不敢得罪而隱瞞實情。
史俊英把肖曉叫到櫃台前,肖曉似是正在睡覺中被史俊英找來,眼睛還未睜開,一副倦樣。
陸一平大聲道:“工作時間睡覺,象什麼樣?下不為例!”
肖曉故做一激靈,“啥事?嚇我一跳。”
陸一平道:“去,把前兩天乾調組盤點明細表與庫存明細帳給我取來。”
肖曉問:“做什麼?”
陸一平不客氣地道:“這不用你操心,聽見冇有,馬上去拿來!”
肖曉頓時抖擻精神,轉身便去,轉眼把兩個帳本遞給陸一平。
陸一平先把盤點表看了一遍,似是很高興地道:“於姐,你來看,這是你簽的字。再看看花椒粒,總出庫80斤,已賣14斤,還剩六十六斤,按照1%損耗應淨剩下65。2斤整,你這標明實剩65。5斤,還多出三兩呢!剛才人家買20斤,怎麼能說冇有貨呢?這是怎麼回事?”
陸一平目光如電地掃視著乾調組所有人。
馮慶花等低頭不語。
於萍啞口無言,望著陸一平手上帳本,眼睛快速地轉著,想著應對之主意。
馮慶花愛出個小風頭,似乎已知這當中事無法再瞞下去了,趕忙澄清自己責任地說:“這不關我的事,你問於組長吧,盤貨時都是她經手,每天交錢也是她交錢,她簽字,我們隻管賣貨。”
陸一平已經心知肚明,衝於萍道:“即然你們整不明白,我就替你們整明白了。”衝史俊英道:“你把隋飛飛叫來,還有你,”一指肖曉,“你們仨人做監督,今天就是貪大黑也要重新盤點乾調組,明天接著盤點各組,我要弄明白這當中的奧妙,誰出事我收拾誰!”
陸一平轉身便走,史俊英忙去找隋飛飛。
於萍一伸手,欲說什麼,但終還是冇說出口,狠狠地盯著陸一平的背影罵道:“當點官不知怎麼折騰好!”
史俊英與隋飛飛來到櫃台前,招呼於萍盤貨。
於萍臉陰沉著,把算盤一摔道:“你們自己盤吧,我看著,就這點事,明擺著。”於萍一屁股坐到櫃台邊上的一個榨菜壇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架勢。
史俊英嚴肅地道:“你不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彆說是陸經理讓我盤你們組貨,就是我,也有權讓你盤貨。如果你答應以我們的標準為準,那你先簽字,然後就回家去吧。”
史俊英一番不軟不硬的話,把於萍噎得無話可說,隻好招呼馮慶花等開始盤貨。
史俊英下帳,肖曉、隋飛飛監帳,一樣一樣地核對,七個人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鐘,終於按進貨價統計出一份三聯清單,七個人全部簽了字。
於萍與三個組員心情各異且不安地回家去了。
史俊英見陸一平在經理室裡等著結果,把清單交給陸一平,“看吧,不按零售價,就按批發價計算,三仟伍佰柒拾五元整。”
陸一平望著清單與簽字,氣憤是自然的了,但也隱隱感受到處理是個難題,不能擅自做主張,見了張傑再說,這牽扯到複雜的人際關係和人情圈子。放下清單,衝仨人道:“你們都先回去吧。今天本應是李曉梅、初小月輪值,張姐值班長,張姐找不著影了,我隻好替她了,讓我把李曉梅、初小月打發回去了。今天你們挺累的,還冇吃飯,趕緊走吧。”
史俊英問:“你不也冇吃嗎?”
陸一平道:“我邊吃邊想,想想這事該怎麼處理更妥當一些。”
隋飛飛與肖曉見史俊英對陸一平頗有親近之意,陸一平對史俊英也嗬護儘致,以為倆人正在熱戀之中,一遞眼色,先告辭而去。
史俊英早已饑腸轆轆,四下看了看,“你吃點啥呢?”
陸一平衝史俊英做了個怪樣子,“你真傻,這屋裡餓著人的話,隻能說明這個人更傻!”
史俊英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收拾背包,關切地說:“你少喝點酒吧,注意點身體。我走了,晚安!”
陸一平送到門口,“我出不了這門,冇法送你了,注意安全。”揮了揮手,“做個好夢!”
史俊英回過頭來,“快關門吧。小心點,外麵有多大動靜也彆出來。”
陸一平覺史俊英的話有些天真無智,但其中的關心不言而喻。有時候,麵對著心儀之人,確實不知應當說些個啥。
陸一平哈哈做笑,“我還冇傻到你說的那樣。”望著史俊英身影消失在大街上之後,才莫名茫然地把門鎖好。
陸一平坐下來,一再擺弄這張清單,低聲自語:“怎麼辦?怎麼辦?三千多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哇!”
陸一平轉了幾圈,理不出個頭緒來,不知應如何處理。
於萍是於江濤的三女兒,千寵百慣,他會怎麼想呢?公司會處理她嗎?於江濤是創業第一副總經理,是實權人物。誰都知道,在創業公司,除了關山、劉景洋,就是於江濤了,一旦處理了於萍,為公為私都要得罪於江濤。
陸一平感覺有點餓,忙到肉食組玻璃罩下取了幾根香腸,用缸子舀出半斤燒酒,一邊吃喝,一邊思忖這件事。
處理於萍很簡單,但處理後的影響那便難說了,那就要看於江濤針對誰而已。
陸一平不想得罪於江濤,還想向上爬,若把於江濤惹急了,他在上麵冇事就鼓搗你,彆說是升職,這個副經理當得也會不順利的。
此時,陸一平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一點,為啥會有那麼多高官子弟為所欲為,橫行鄉裡,無人敢管,甚至成為幫凶,原來大多數人與自己一樣心情,搓著手不敢下手,害怕丟官罷職。當然,一旦不高抬貴手,於萍肯定會承擔經濟責任,甚或是行政處分,當個工人也確實不太容易,掙那點工資也真緊緊巴巴的,隻不過這種方式愚蠢了些,不怎麼高明,一查就出來了。折中讓步,輕描淡寫,於萍那小浪蹄子,會更囂張,會彈壓不住,會給華欣帶來相當嚴重的副麵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