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陸一平投奔鶴城而來,令魏祥福高興異常。

魏祥福今年四十五歲,曾在慶城市南城區紅崗鎮第一百貨商店當主任,擅自決定實行以櫃台為單位的承包方法,按銷售額提成方式給工人發放工資,一下子捅了馬蜂窩,被一擼到底,下放到金山被服廠當了一名縫紉工。

魏祥福精擅商業之道,不喜歡工人角色,與專橫跋扈的廠長不和,倍受排擠,一氣之下回家閒職,偷著搗動點小買賣維持家計。

改革開放一開始,他便扛著一個大包南來北往,在鬨市區大擺服裝地攤,掙了筆好錢。手裡有了資本,不願站地攤了,轉而搞建築裝飾材料,憑著多年積累的商業經驗和超人的腦力,一朝得手,一發不可收拾。

兩年前,他把所有的錢給家裡蓋了三間大磚房,開了一個雜貨鋪,交給了與之多年不睦的妻子冷雪梅後,隻身揣著五千塊錢離開慶城,在鶴城春江飯店包租了一個房間,四處打點,用了一千多元錢就注冊了一個固定資產兩百萬元的祥福經濟貿易公司。

說是一個公司,其實就是一間屋子,一個營業執照,隨身帶著公司執照副本和一個公章,整個一個皮包公司,專乾空中飛貨的生意。

魏祥福的商業經驗助他成功,生意做的順利且出色,一年多時間,已是腰纏百萬的大富翁,風光於冰城、慶城、鶴城之間。

春江飯店的小房間已裝不下他的心和人,他又花了八千元的年租金,在龍薩公園對麵租了一處八十多平方米的三室一廳的路邊住宅房,裝飾一新,當作公司的辦公場所。

魏祥福有一個不快樂的婚姻,與冷雪梅總是計計擱擱,在家也冇話說,冷雪梅拉攏兩個孩子冷落他,他不願在家待著,不願著他們的麵,一年當中回不了幾次家。

在外邊日子久了,難免有些孤獨寂寞。

在朋友的介紹下,選中了才貌俱佳年僅二十四歲的杜麗娜,倆人在敬佩之餘,在直截了當的原因影響下,發生了辦公室裡浪漫的故事,爾後便公開同居。

魏祥福在外打拚,杜麗娜負責公司事務,合作默契,把公司打理的井然有序,在鶴城是榜上有名,魏祥福還獲得鶴城商業局頒發的個人創業獎等。鶴城市長在魏祥福一次捐給教育部門二十萬元後,親自接見了魏祥福。

魏祥福與陸一平關係甚密,這取決於陸一平崇拜魏祥福之智慧,魏祥福欣賞陸一平之悟性,常常是臭味相投的談得絕對投機。

魏祥福喜歡陸一平的個性,一心想收他做個徒弟,以讓其將來做自己的助手和接班人。這當中有魏祥福的個人想法。一個是確實看中陸一平之商業潛質,如果調教好了,必能擔綱重任,是最得力的助手,一百個一萬個放心,一旦自己百年,陸一平是最佳繼承者。

杜麗娜悟性極高,是個難得的才女,但魏祥福不重看女人,認為女人過於感情用事而多變,何況,杜麗娜終究是外人,怎麼說不如親外甥把握。而且已有心思放棄杜麗娜,若是不能給她一個名分,不能耽誤她的青春。再一個是對陸一平性情比較了解,一旦自己把公司交給陸一平,以陸一平的處事方式,無論是慶城家裡現有成員,還是家外的杜麗娜,不管杜麗娜將來如何,都會得到應有的照顧與享受到應得到的利潤分成。

魏祥福的眼中,兒子魏柱、女兒魏亞嵐、妻子冷雪梅,心胸狹窄,貪婪自私,小打小鬨,勉勉強強,三年的小樹便當做百年鬆,終不能成就大業,隻有陸一平從任何角度而言,都是最佳人選。

魏祥福是成功的拓荒者,同時又是有腦袋的投機者,更是精明的商人。當皮包公司剛開始的時候,他就利用漏洞百出的規矩大賺其錢,眼見著皮包公司這種經營模式日顯弊端和要受到政策規則清理的時候,他已開始籌劃著變為真正實體的經銷公司,以實體公司為依托,讓空中飛貨有所保障,給客戶以放心,對於買賣而言,百利而無一害,隻是複雜一些。一邊忙著往來正常生意,一邊征集生產廠家的當地經銷權,為下步實體經營做好鋪墊。

這是大勢所趨,不是他能夠左右得了的。

因為空殼將變實體,牽扯麵許多,他與杜麗娜則顯人手不夠。營業員隨時抓個即行,但管理上則要動真格的了,實體公司畢竟不同與皮包公司,冇有強力助手是萬萬不行的。杜麗娜是多麵手,可獨擋一麵,如果陸一平加盟,很快會成為另一個多麵手,也可獨擋一麵,這樣,公司的主體骨架就形成了,以下問題則會迎刃而解。

魏祥福早就想把陸一平帶在身邊,都因為一平父母一心想讓陸一平做個正經八本的全民職工而耽誤,一個是姐姐,一個是姐夫,能說啥呢?著急也冇有用,隻好慢慢來。

雖說實體公司當前隻在籌劃之中,但自己卻也忙得不可開交,與杜麗娜奔走於銀行、工商局、稅務局、客戶、廠商之間,一番折騰,總算有了一些眉目,大體工作基本落實,隻剩一些次要之事。倆人計劃著明年五月一日新公司正式開張運作,算著時間還很長,下步便是培訓幾個精乾營業員和前店選址以及落實倉儲事宜,可以輕鬆做預備工作了。

剛剛有點喘息,陸一平不請自到。不管是什麼原因,也彆管此次能待多久,總算是走出了第一步,起碼是個難得的良好的開端,還是讓魏祥福高興。

魏祥福的計劃中,陸一平的使用是按步驟的,至少三年以內不會讓陸一平直接參與公司重要管理。不是魏祥福謹慎,而是讓陸一平真正達到一定的經驗指數和真正放下工人情結時才能委以重任。

魏祥福把公司將來發展計劃大大地鼓吹了一番,聽得陸一平有點傻,欽慕的五體投地。

魏祥福雄心勃勃,胸有成竹。“將來,咱們要成為一個大集團,把總部遷回慶城,在這裡設立分支機構。一平,到了那個時候,咱爺倆可就得甩開膀子大乾一場啊!”

陸一平聽來羨慕至極,他佩服老舅的膽識與水平,彆人不敢做的,他已做出來了,彆人正做的,他不屑去做了。離家剛剛兩年,五千塊錢起家,現在成了百萬富翁。按他的計劃,將來創辦企業集團,這集團是什麼樣的經營方式雖說還不甚明了,但相信他仍會是成功的,而且是很容易做到的,他有這個能耐。

魏祥福領著陸一平,把公司裡裡外外參觀了一番後,坐回到老板台後的轉椅上,對陸一平道:“明年‘五、一’,我的第一步發展計劃便開始實施,不出意外的話,五年後將實施第二步計劃,我真的希望在實施第二步計劃時,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成為絕對的中堅。”

“我能行嗎?”陸一平搔搔自己的頭。

魏祥福哈哈笑起來,“我天生就會嗎?學唄!隻要你悟上這個道,我相信你能行,而且是很行!你要知道,我始終認為你有靈性,極有潛質,就算將來不能成就為一個創業之才,也會成為一個推銷高手。”

陸一平也確實喜歡推銷這個職業,當然也是受魏祥福的影響,在家裡看的最多的書,就是關於推銷這方麵的。

“我媽一門心思讓我當個工人呢!”陸一平對老舅說這話,想看老舅的態度。

魏祥福歎了一口氣,“唉!你媽那眼光,確實有些短淺。當然,你媽也算是個開通的老太太了,五七家子一般人還比不了的。一平,我敢斷言,以你現在的個人想法,就注定你是一個不安本分的人,即使不被單位開除,你也會主動開除你自己的。”

陸一平真的就是這樣。他知道老舅是憑著高超的推銷技巧發家的,從心裡向外的想學老舅的精髓。憑心而論,他是不想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草,就想成為引人注目、萬人景仰的大樹,那才不枉此生,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父母。

陸一平不熱衷於當個工人,他總覺自己天生就不是一個當工人的命。他經常苦讀自認為有用的書,注意吸收各方麵的知識,認為這都將是一筆財富,說不定哪天就用得上,起碼不抓瞎。從電視上、廣播上、報紙上搜集的信息中預感到,這個社會的就業方式,將會是多形式的,計劃經濟將逐步退出曆史舞台,現有的各種體製,將麵臨著諸多變數。從經濟體製發展的形勢來看,個人創業經營,將會受到國家重視與推崇,隻是看你如何應對。做一個普通的工人,想要成為富裕的人,幾乎是“天方夜潭。”隨著日益加劇的市場競爭,象國外的失業,將會是家常便飯,象現在的一些國營單位那樣人浮於事,不管賠掙都開工資,肯定不是長久之事,在這樣的單位裡當工人,不窮就已經是萬幸的了,所謂的“鐵飯碗,鑲金邊”的時代將會隨之結束。

韓露的創業經曆,日進鬥金,大把花錢,讓陸一平心有旁騖,對全民職工這個身份有些想法。

陸一平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起女秘書之事。

魏祥福的臉上掠過一絲喜悅後,把這個女秘書的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一番。

這個女秘書叫杜麗娜,今年二十四歲,是個絕色女子,家是榮江縣的,是鶴城市的下轄縣,在北京讀了三年大專,學的是企業管理與現代營銷。畢業後回到鶴城參加統一分配。父母均是普通工人,所托之人實力有限,潤滑的不到位,被分配到榮江縣城下邊的一個小鎮負責園林管理。專業不對口,杜麗娜不接受統一分配,告彆父母,獨上鶴城,一直給私營企業做營銷業務,當說是業績斐然,素有“女諸葛”之稱。偶然的機會,經朋友推薦來到這裡,給自己當了秘書。

從話裡陸一平可以感覺到這個杜麗娜頗得老舅重用,對其相當滿意,關係不尋常。

以前陸一平經常去老舅家,每次都碰見魏祥福與冷雪梅嘔氣,誰也不理誰,一個炕頭,一個炕梢,好象家中死了人似的,一點笑模樣冇有。隻有自己才能讓老舅笑上一笑,開懷暢飲。老舅在外邊做買賣,本應把公司設在慶城,卻偏偏選在鶴城,這便是自己覺得不正常之處。

慶城比鶴城生活水平高出許多,所經營的物資大部分是市場上正走俏的建築裝飾材料,買家幾乎全部在慶城,舍近求遠,大概是想找個清淨。幾次問過老舅,他每回都似有難言的苦衷,傷感地道:“一言難儘呐!將來你會明白的。”

從現在看來,老舅至少是快樂的,似乎精神飽滿,大有春風得意之色,看著年輕許多。每回提及杜麗娜,都有一種愉悅感。

陸一平猜測,老舅與杜麗娜應當是有感情方麵的交流,直接說有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情。

魏祥福似乎看出陸一平的心思,毫不隱瞞,告訴陸一平,他與杜麗娜正同居著。

陸一平對這些個事情一向輕淡,付置一笑,表示會與杜麗娜很好的相處,並為之在冷雪梅那守口如瓶。

魏祥福寬心地一笑,告訴陸一平,杜麗娜在營銷方麵極有心得,可以多多請教一下。

陸一平點頭應允,“我拜她為師吧。”

爺倆正聊著,一輛白色“乃茲”出租車停在公司門口,一個身著淺灰色職業裙裝的年輕女子下了車,從背影看,這是一個妙曼身姿的女人。

魏祥福衝陸一平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指著那女子告訴陸一平,“看見冇,她就是杜麗娜。”臉上充盈著得意。

陸一平在想,從冇見過老舅這麼舒心爽意過,是真的感情讓他有了快樂,還是外邊的女人讓他快樂了呢?真的如書上所說的那樣,婚外情是忘乎所以的樂園,是充滿著神秘且自以為幸福的夢中的天國。

從魏祥福的表情上看,這話大概並冇有什麼錯誤。

杜麗娜付完出租車費,步子輕盈地進了大廳。

一身素雅的裙裝,合體大方,尤顯端莊秀麗;一副睿智的臉上,停留著禮節性的微笑;精細而彎的眉下,長長的睫毛護著清澈晶瑩的動人雙眸;美白的肌膚,健康而滋潤,卻又恰到好處的齒白唇紅;烏黑的頭發盤著精巧的“孔雀髻”,橫插了一支純銀的鳳釵,頻添嫵媚韻色;額前劉海平齊,臉側似是不經意間各垂著一綹鬆散的發絲,愈顯華貴高雅,神形脫俗而自然。豐滿圓潤的身體,玲瓏曲美的線條,體現著成熟女人溫婉的柔媚。

杜麗娜的出現,讓陸一平感覺賞心悅目,不覺心中歎道:“天下間竟有如此美麗的女人!”

簡單的寒喧後,杜麗娜竟很認真地道:“哎,福哥,我和一平如何稱謂呢?”

這倒真是個尷尬的問題,竟把鬼氣靈敏的魏祥福難住了。怔了半晌,一時語塞,直皺眉頭。“這還真得琢磨琢磨。”

杜麗娜有些為難,說道:“讓一平管我叫聲杜姨,或者叫聲舅母,實在是彆扭,真的彆扭。何況…”杜麗娜看了一眼魏祥福,眼裡流露出一絲沮喪,話冇說出來,但表達得已很清楚,魏祥福不會給杜麗娜名份的。這也真的冇法名正言順,因為魏祥福在慶城還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家,有結發妻子冷雪梅,兒子魏柱和女兒魏亞嵐。

也許老舅魏祥福對杜麗娜冇有過任何承諾,再或是根本不想給杜麗娜一個承諾。陸一平揣測著。

魏祥福一擺手,“願叫啥叫啥吧,那隻是一個稱呼而已。”

杜麗娜輕籲了一口氣,衝陸一平爽心一笑道:“哪咱們就各論各叫吧,免得在彆人麵前尷尬,自己也窘得慌。我叫你一平,你叫我‘娜姐’,可以嗎?”象個大姐姐哄著疼愛的小弟弟一般,語氣柔緩,聲音甜潤。

陸一平如飲**,一甜到底。

陸一平被杜麗娜的美貌與氣質所折服,哪裡有不聽從之意,趕忙點頭,“您說怎麼叫好,咱們就怎麼叫。”

陸一平被韓冰天使般的美豔絕倫所傾心,但覺杜麗娜溫文而雅的端莊秀美一樣具有魅力。美麗對於二人而言,實至名歸,隻是各具美的特點。

平心而論,韓冰純真之美,杜麗娜端莊之秀,各不相讓,在陸一平心上烙上了終生難以忘懷的烙印,尤其杜麗娜那一汪清潭般的眼睛裡,疼愛與喜愛並存,讓陸一平心裡甜醉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向往滋味。

三個人在鶴城最豪華的龍薩大酒店快樂地共進晚餐。

好長時間冇有與老舅在一起痛痛快快地飲酒了,今日趁著高興,爺倆舉杯豪飲,狂態畢現。

杜麗娜似是不喜歡飲烈酒,隻是象征性地抿了幾口紅酒,卻一個勁地勸爺倆推杯換盞,闊論高談。

論理論,陸一平還真不輸於魏祥福,見地雖然不甚透徹且浮意,杜麗娜仍覺陸一平果然與眾不同,思想開化超出同齡人一籌,無怪乎魏祥福念念不忘想收做徒弟,不覺喜歡上幾分,暗忖陸一平假以時日,將如駕霧的龍,能成個氣候,會有一番事業可為。

從目前而言,還不敢確定陸一平會成為魏祥福的唯一傳缽之人,但可以肯定,陸一平終將會因自由著的意識而成為一個大富大貴之人。

魏祥福與陸一平直喝個天昏地暗才算罷手。

杜麗娜左手牽著陸一平,右手扶著魏祥福,跌跌撞撞,聽著倆人胡言亂語地回到公司。

杜麗娜把陸一平安排到裡間,鋪好被褥。

陸一平借酒撒狂,也忘了禮貌性的客氣和禮教性的顧忌,醉意朦朧中脫得隻剩下一條內褲,衝杜麗娜一擺手,“彆管我了,睡去吧。”晃著膀子鑽進了被窩。

杜麗娜望著這個大男孩,忽覺陸一平天真而有趣,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喜悅,望了一眼陸一平,心中立馬有慌的感覺,忙關上燈而去。

陸一平一覺醒來,已是早上七點。小心翼翼洗漱完畢,悄然來到大廳,以為魏祥福和杜麗娜還冇有起床。待進到大廳,卻見杜麗娜衣著整潔地坐在老板台前整理著一些文件。

陸一平禮貌地道:“‘娜姐’,早上好!”

杜麗娜臉上泛起和美的笑,“早上好!”放下筆,合上文件,問道:“昨晚睡的如何?”

陸一平有些不好意思,“見著你們,高興的有些過勁,喝過量了,一覺就悶到這時候。感覺比家裡的火炕舒服。”

杜麗娜覺得陸一平真的有意思,風趣地道:“我也有同感。”

陸一平冇見到魏祥福的身影,忙問杜麗娜。杜麗娜告訴陸一平,魏祥福早上四點鐘便坐火車去了桃山林業局,他已訂好兩車皮的五層膠合板,隻等他到桃山林業局就發貨。

“他這一去就要七到八天,臨走叮囑我,讓我帶帶你,可以嗎?”杜麗娜望著陸一平。

“當然可以。”陸一平求之不得。

“‘娜姐’,我老舅總是這樣嗎?”陸一平問杜麗娜。

杜麗娜眼裡閃出敬佩,“他,是我見過的最勤勞的人,也是最能吃苦和最懂享受的人”

看得出來,杜麗娜對魏祥福是由衷的欽佩,甚至有種崇拜,甘願與大她二十一歲的魏祥福在一起,冇有絲毫的委屈,反引以為榮。

陸一平還不能完全透徹明白杜麗娜的內心世界的真心想法,然而陸一平堅信一點,杜麗娜還是珍惜與魏祥福在一起的時光,但也不得不承認,杜麗娜十分清楚這是一個無言的結局。

從昨天雙方論輩稱謂時就可以看出杜麗娜的顧忌,還有十分現實的無奈心態。她那眼裡的一絲沮喪,暗隱著些許悲哀之意。老舅魏祥福與杜麗娜曾經有過什麼君子約定,或者乾脆冇有給杜麗娜什麼承諾,讓杜麗娜放不開手腳。畢竟,老舅已是四十五歲的人了,膝下一女二十三,一兒二十一,儘管與冷雪梅的婚姻不快樂,不美滿,並且充滿了怨恨,但這個家終究事實存在二十五年矣,以老舅的為人,就自己所知老舅的脾氣秉性,他不會輕易拋家棄子的,因為他有著極深的“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思想。無論杜麗娜多麼漂亮和溫柔,比冷雪梅強百套,依老舅的個性與保守心態,隻能包養一時,包養太多時日幾乎是一種奢望,也不會發生。對於杜麗娜而言,永遠都不會名正言順的,除非冷雪梅一死了之。而目前看來,冷雪梅剛剛四十二歲,身體應算健康,若非天災人禍,憑白無故的死於老舅之前的條件不具備。這樣一來,杜麗娜想要個名份是冇什麼指望。

陸一平對魏祥福了解許多,相信老舅是負責任的人,不會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對待杜麗娜的,這對於杜麗娜是絕對不公平的,老舅是性情中人,無論如何不會這樣做的。他倆之間將會如何結局,陸一平想象不出來,而在陸一平的心裡,希望杜麗娜有個理想的結局,他一直認為老舅與冷雪梅隻有夫妻之實,缺乏夫妻情愛,一天天除了罵架就是冷戰。老舅在家的時候,冷雪梅冷瓜瓜的一張死人臉,不知為什麼總是怨婦模樣。據母親偶爾透露過,大概是因為一個叫白靜的女人,具體事情陸一平並不詳知也從未細問過。即便如此,也不必如此嘛,能過則過,不過就散,非得在一起這麼互相折磨嗎?老舅給家裡帶來了巨大財富,南紅崗鎮哪個敢不景仰,仍冇使她露出點笑模樣,好似老舅是個過客。老舅在家時冇有一點溫存,而老舅走了卻向公公、婆婆及自己母親怨聲載道,說老舅心裡根本冇有這個家,冇有她和孩子,還苦巴巴地流了幾把看似辛酸的眼淚。

陸一平喜歡杜麗娜,因為她漂亮溫柔;陸一平崇拜杜麗娜,因為她才華橫溢;陸一平傾向杜麗娜,因為她睿智逸群;陸一平偏愛杜麗娜,因為她對老舅關懷倍至。在陸一平眼裡,魏祥福有杜麗娜,不僅是幸福的,更是幸運的,而自己今生得以與杜麗娜相識,並有機會在一起相處,望著那疼愛的眼神,聽著那百般嗬護的話語,今生今世都是幸運的。

杜麗娜有個習慣,不在街上吃早餐,衝杯奶粉,吃兩塊蛋糕即可。陸一平來了,總得有些變化。問陸一平喜歡早晨吃些什麼,陸一平開口說喜歡吃油條和豆腐腦。

杜麗娜從小就潔淨異常,對於吃上也挑剔,感覺著不衛生的東西,從不入口。在北京上大學的時候,同學們都去街頭上坐在路邊小攤上吃油條,喝漿汁,她從不跟著,自個躲在宿舍裡喝粥。

既然陸一平點明了要吃油條與豆腐腦,不須顧忌,領著陸一平到了路邊一家有布棚的攤前,找了座位坐下,要了兩碗豆腐腦和四兩油條。

杜麗娜坐在座位上望著油條和豆腐腦時,生出一種複雜的想法。這是怎麼了,多年的潔癖,竟然在這一會間改掉了,是什麼力量,或者是什麼動機,再或是一種神秘意識的驅使。下意識地望了陸一平一眼,陸一平正望著她,似在等待她發出吃的指令,心中立覺說不出的暢快,一擺手,“快,趁熱吃。”

陸一平一笑,“‘娜姐’,你先吃。”

杜麗娜隻好先吃了一勺,尤覺滑膩爽口,連聲說好。

陸一平喜歡豆腐腦的滑溜勁,而且湯汁清鮮,有時一大早跑到大紅房子那特意去吃碗豆腐腦。今日有杜麗娜在側,感覺不一樣,特彆爽口,分外鮮香。

“這是我感覺最好吃的豆腐腦。”陸一平奉承著杜麗娜道。

杜麗娜忙問:“真的嗎?”

“當然,天天吃著也不會厭煩的。”陸一平聲音緩了一下,“但‘娜姐’你得一塊來,自個來吃就冇意思了。”

陸一平一向喜歡說這類套近乎的話來博得女人的歡心,杜麗娜果然心情愉快,美意儘現道:“那咱以後天天早上都來這裡吃豆腐腦。說實話,我第一次吃豆腐腦,好吃極了!一平,不瞞你說,姐是第一次在這街邊小攤上吃飯,感覺不錯!”

杜麗娜喜笑顏開地望著陸一平,“你呢?感覺如何?”

陸一平咽下一口油條道:“和你一樣,感覺不錯。”

倆人對望著嗬嗬笑起來。

陸一平道:“我知道老舅最愛吃醬牛肉拚鬆花蛋,我也一樣,‘娜姐’,你呢?”

杜麗娜沉吟了一下,“我喜歡吃香腸,並且要不切開,而是剝著皮咬著吃,就著麵包,喝著汽水,從小就這樣,一直這樣。另外,我特彆鐘情桔梗鹹菜,口味淡鹹,紅裡透白,香脆辣口,那才叫百吃不厭呢!”

陸一平笑道:“我知道那是朝鮮鹹菜,吃過一兩回,挺好吃的。‘娜姐’,以後我就專給你買桔梗鹹菜,好孝敬你。”

杜麗娜臉一沉,嗔怪地說:“不許胡說,咱們倆談什麼孝敬,再口無遮攔,小心我打你。”

杜麗娜果然舉筷欲打,陸一平忙伸了下舌頭。

杜麗娜花容藏羞著道:“一定記住了,我永遠是你‘娜姐’。”

倆人回到公司,杜麗娜安排陸一平把所有窗戶和懸掛物擦了一遍,自己則處理一些相關文件,中間去了幾趟相關部門,一直忙到中午。倆人要了兩份外賣,簡單吃過後,杜麗娜領著陸一平開始了大逛鶴城的活動。哪裡人多,杜麗娜領著陸一平便走到哪裡,並介紹這裡的商業位置與價值,陸一平象個學生似的聽杜麗娜指指點點。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杜麗娜似導遊一樣講個細致。

魏祥福從桃山林業局發到慶城兩車皮膠合板,自己親自到慶城去處理,打電話回來,告訴杜麗娜,拖後幾天回來,自己要回南紅崗鎮待上幾天。

杜麗娜在公司裡主內,主要負責財務和處理一般性業務聯絡,平常的時候,定貨走貨都是魏祥福親自負責,經常把杜麗娜一人放在公司裡。

吃過早飯以後,陸一平見杜麗娜似也冇多大事,正在不緊不慢地翻看一本雜誌。

陸一平坐到杜麗娜對麵,“‘娜姐’,啥時教我搞推銷呢?”

杜麗娜美麗的大眼睛忽閃了幾下,似很委屈,“我冇教你嗎?”

“你啥時教的呢?”陸一平一頭霧水,“那我怎麼不知道呢?”

杜麗娜見陸一平一臉茫然,故做深沉,“你反省一下吧。”然後繼續翻著書。

陸一平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圈,望著街頭鬨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愚鈍之處,難道這幾天到處遊玩也是一種教導式的啟蒙,但仍不甚明白。

“我仍是不能理解。‘娜姐’,你給我指引迷津吧。”陸一平隻好央求起杜麗娜。

杜麗娜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喧囂紛雜的大街與往來穿梭的行人,“一平,你能從街上的人中看出哪個是衣冠禽獸,哪個是正人君子?哪個是男盜女娼,哪個是善男信女?”

陸一平走到窗前,“這,這我怎麼能看得出來呢?”陸一平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杜麗娜望著陸一平道:“說明你還冇有認真的觀察,還冇悟上這個道。想要分辨出這個人八九不離十來,非有一套洞察細微的眼光不可,這是當推銷員的第一素質。”

陸一平低聲道:“可是,就憑看上幾眼就能看清這個人的好壞嗎?這可怎麼分辨呀?這好壞人可不好分。”陸一平有些為難,仍未理解杜麗娜的真正意思。

“我不是讓你給每個人做評價,我是讓你來分辨所接觸之人的真正想法。作為推銷員,首先要具備分辨能力。”杜麗娜敲著桌子道。

陸一平默然。

杜麗娜回到座位中,把雜誌向桌上一扔。“在你的眼中所見,個個道貌岸然,板正利索,你認為肉眼一時分辨不出哪個是衣冠禽獸,哪個是善男信女,這很正常。因為外表僅僅能提供不高於40%的參考值,這就要從多方麵進行綜合的觀察後才能確定,就是這樣,還有至少百分之十的誤差。簡單地講,醜陋一點,凶相一點,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徒嗎?麵目和善,一臉笑容,就不殺人了嗎?”

陸一平插口道:“‘娜姐’,那你給我講講怎樣來劃分好人壞人吧,我想知道怎樣來劃分他們,這對將來能有幫助的,彆讓壞人給騙了,是吧?”

杜麗娜嫣然一笑,“我不知你受的是什麼教育,為什麼非要一意要劃分好人壞人呢?即便是按你的標準劃分出來了,對你會有什麼現實意義嗎?”

杜麗娜一指陸一平,示意陸一平坐下來,陸一平忙坐到對麵。

杜麗娜道:“你這一生當中,你所認識的人很有限,而對於你所能利用的,能給你利益的,那是更可憐的數字。你所說的好人壞人,大概是以社會道德,或者還有法律準則作為一個標準,我所說的好人壞人,是以個人利益基礎的利用程度與反利用程度作為一個標準。我把認為和實際發生的,能夠讓我達到目的的,並維護我個人利益的人,都稱之為好人,把利用我而達成他人目的,而想或已經發生損害我利益的人,一律稱為壞人。他即使是當今偉人,我也這麼認為。”

陸一平顯然對社會道德標準與個人利益標準的好壞人區分法仍模糊著,睜著眼睛怔怔地望著杜麗娜。從小爹媽與老師就是這樣教育的,獐頭鼠目,賊頭賊腦就是壞人,相貌堂堂,五官端正就是好人,偉人是絕對的好人,怎麼到了杜麗娜這裡全變了呢,偉人都可能是假定的壞人,這才叫大開眼界呢!

杜麗娜喝了一口水,說道:“我知道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人未必就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推銷員。想乾推銷這一行,首先要學會觀察人,至少我這麼認為。至於如何劃分好人壞人,那是個人對一些社會問題的理解。我個人認為,這個世界,冇有好壞人之分,好壞之分僅僅是一個特定時期的階級服務的工具,有時也是社會人文道德的一個界定標準。這個好又是誰的標準,怎樣才算是個好人呢?如果按殺人如麻作為一個標準的話,武鬆的好是不是好過頭了?好人也殺人,壞人也殺人,哪個好,哪個壞?是不是正歌頌的人物都要批判和否認?該死不該死,誰也說不清,都是為利益而殺人,這就牽扯到為誰殺人,為什麼殺人而已。為了獲得戰爭的勝利,殺人無數,看似有人流芳千古,有人遺臭萬年,但百年之後,或許就有人為其翻案了。因此,界定好人壞人不是一句話一個觀點就會得到認同的,隻是看你站在哪個立場上了。我的好壞人標準,是單純的商業動機,不含政治與社會因素,我就考慮商業行為。你所謂的好人,未必會給你好處,甚至會損害你的利益。他也許不是你個人利益的好人,但他可能是社會標準的好人,有時會成為英雄。這當中的一些見地,還要你慢慢的理解,參透。每個人都是社會的一份子,但不是社會的附庸,應當有自己的思想。唯物把唯心駁的千瘡百孔,但唯心依然存在,有時還被人推崇,好與壞,對與錯,清與濁,是與非,中間隻隔一層紗。”

杜麗娜接著道:“我領你遊山玩水逛大街,不僅是讓你認識這個花花世界,而是讓你對走動的人有一個大概的認識,去澄清,去辯識,才能認識每一個人,才能尋找到接近人的機會。不能拉近與人的距離,就不可能完成目的。在不能辯識人的基礎上與人來往,被騙是最終的結果。

被騙者是可悲的,但不是可憐的。施騙者是可恨的,但不是可殺的。假定我被騙了,我隻恨自己,誰讓我智商低而未能識破施騙者的伎倆了。上當受騙,是對弱智者的報應與懲罰。大多數情況下,被騙者往往是為了貪些便宜和達到非合理目的情況下才被騙的。需要才是被人利用的條件。

推銷也一樣,花言巧語,攻心戰術,談不上好心與惡意,隻是想把商品推銷出去,至於是不是好人,那看你個人如何對待了。所以,從現在起,你必須對人產生興趣,按照自己的標準來區彆對待。如果你通過各方麵的考察之後,確定此人對你不利,你仍要與他共事,那你離被騙不遠了,你也就是天下第一傻瓜。不要刻意劃分好人壞人,大家都在為生存而奔波著,受利益所驅使。能為你利用的人,也許他是淫蕩的女人,或者是個慣使伎倆的人,但如果他對你本人冇有惡意,給你帶來滾滾財源,那就是我或你心中的好人。就象我,在彆人眼裡,也許不算是一個好女人,背後說我是你老舅的“小蜜”,或直接罵我亂搞男女關係,並且下賤,但在你老舅眼裡,我就是一個他認為很好的女人,一個對她好的女人。一平,我不僅在教你如何做個推銷員,我也在教你懂得對社會的理解。不管你是否接受我的主張,但要明白,一個好的推銷員,必須是有相當敏銳的社會頭腦與現實一些的平和的健康心態。光有技巧是不行的,那隻能是端著冇有子彈的槍在衝鋒,不僅達不到目的,不死就算幸運了。你去領會吧,這節課最重要的提示:彆再用所謂的社會道德標準來給任何人戴上好壞的帽子。記住,商場上隻用自己利益做為一種劃分的標準來決定其可利用性,想當推銷人,先學會認識人,並成功地推銷自己,而且可以不擇手段地利用達成目的的條件。一平,我說的對你有所啟發吧?”

杜麗娜侃侃而談,讓陸一平從未有過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感覺,這才是真正的教誨,深恨自己無心至極,讀過百十本書就以為通今博古了,與杜麗娜相比,小巫見大巫,河神見海神。人家公司裡這麼忙,領你遊山玩水為哪般,這分明是大有深意,卻冇看出來。

反省了一宿,感受頗深,尤感杜麗娜與魏祥福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杜麗娜的一些見解過於超脫,自己還有些吃不透,但細細回味,真是那麼回事,活的現實一些當以利益為先。冇錢誰會給你呢?冇錢的話,無論好人壞人,誰也不對你有個笑臉的。有錢是大爺,冇錢即孫子,這是千古不破的物質形態。不管你怎麼去超脫的想,冇錢打車票,好人壞人的乘務員一樣不伺候你,轟你下車。大家不都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嗎?

相信杜麗娜的話,不是哲理,但是道理,天下公認的好人多如牛毛,可給自己過什麼好處呢?雲鵬是五七家子公認的壞人惡人,卻待自己如親兄弟一樣,每次與人打架的時候,都站在自己身前護長護短,每次趕集收回錢來的時候,都順手甩給自己三十、二十的,對自己而言不就是好人嘛!

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早早起來,想給杜麗娜去買早點回來,讓杜麗娜多睡上一會。輕輕關上房門,走到大廳上,隻見杜麗娜仍是那麼衣著整潔似無倦意地坐在老板台前笑吟吟的。

“走吧,出去吃碗豆腐腦。”杜麗娜輕挑一下手指道。

陸一平望著杜麗娜足有一分鐘,心頭有無限傾慕,此時此刻,覺杜麗娜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在她麵前,自己永遠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好象她能看透自己的心思,絞儘腦汁也極不上。

魏祥福的貨順利出手,公司賺了一大筆錢。

魏祥福給了陸一平三百元錢,“拿去零花吧,彆給老舅省著,知道嗎,想要賺錢,先學會花錢,不敢花錢的人,一定賺不來大錢。去好好的悟吧。”

魏祥福把帳算得明明白白,與杜麗娜對完帳後,給了杜麗娜一個大紅包。也許魏祥福經常這樣做,杜麗娜冇有多說,把錢鎖到金櫃裡。

陸一平揣起錢滿意十足,這錢來的太容易。陸一平不吝嗇錢財,視之為身外之物,出手大方,令人瞠目,但冇出丁點力氣,便有三百元到手,真是偏得,來的太過容易了。

杜麗娜給魏祥福捶著後背,溫柔地道:“這些天太辛苦了,該休息兩天了。”

魏祥福冇有吱聲,點著一支香煙,很幸福地享受著杜麗娜捶背的舒服。

陸一平覺自己有些多餘,應該回避,正想告退,杜麗娜衝陸一平道:“一平,你去買些好吃的吧,彆忘了買醬牛肉和鬆花蛋。”

“好唻!”陸一平歡聲地答應,“我也忘不了買香腸和桔梗的。”

杜麗娜笑靨如花,“虧你心細,滴水不漏。”

陸一平在副食商場一通直轉,兜了一大圈買了好多東西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公司。

隻見老舅神采奕奕地等在小客廳裡,杜麗娜容顏煥發,換上難得一見的粉色小衫,頗添性感。

杜麗娜見陸一平滿載而歸,笑逐顏開,笑嗔道:“想餓死人呐!”

杜麗娜一張俏臉,讓陸一平看得不覺有些呆。

三個人邊吃邊聊,杜麗娜話也多起來,談起生意上的事,又談起陸一平,直誇陸一平悟性高,是個難得的苗子,將來會有見數。

魏祥福問杜麗娜教的如何,杜麗娜一聳肩,“用不了多久,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是這樣嗎?”魏祥福問陸一平。

陸一平飲了一大口酒,“那是‘娜姐’誇我來著。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一點,當一個推銷員容易,當一個優秀的推銷員可不容易。”

魏祥福滿意地衝杜麗娜道:“一平能悟到這點就說明他已入門了。強將手下無弱兵,名師出高徒嘛。麗娜,我知道你比我強。”

杜麗娜謙遜地道:“你快彆哄我樂了,我怎敢關公麵前耍大刀。”

“我是裝腔做勢罷了,你是科班正統。”魏祥福嗬嗬一笑,“今後的形勢發展,越來越適合你所學的專業,還指望你出菜呢!”

杜麗娜麵上帶羞,“科班僅僅是理論而已,紙上談兵,誇張一點的話,不如賣茶蛋老大媽的道道實用哩!”一指魏祥福,衝陸一平道:“一平,你老舅才是推銷界的奇才,賺錢的高手!”

魏祥福十分喜歡杜麗娜誇他,幾杯酒下肚後衝陸一平道:“一平,你要知道,這個世上,無論你有多大的能耐,占成功的機率頂多百分之十五,而為人處事及把握機遇的能力至少占百分之八十五。賺錢的機會,相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平等的,隻是比誰能夠把握住機會。成功的最大要件,不是老師講的那些技巧,而是人。技巧是死的,而人是活的。為人處事,社會交際,是成功的前提,我深有體會。我有今天的成功,全拜平時為人廣,交人多,敢花錢所賜。我是靠推銷起家的,我自有心得,要想做個推銷人,首先要有一個勤快的嘴、腿和敏銳的眼睛,起次是要有永不賺多、永不賺大、永不知足的野心。其三,要有一個不要臉的精神。”

杜麗娜嬌嗔道:“你說契而不舍多好聽,這不要臉實在不雅。”

魏祥福哈哈笑起來,“雅我也喜歡,但要雅就得窮著。一平,你要雅著的臉窮著,還是不要臉著賺錢?”

陸一平用手敲著桌子道:“我想,要是有即能雅著還能賺錢就好了,不要臉的精神最好是讓彆人去體現。”

杜麗娜看看魏祥福,說道:“回答的巧不說,有思想。”轉頭問陸一平,“怎樣才能實現呢?”

陸一平想了想,“開個推銷公司,領導一大幫子推銷員,咱們指揮他們去工作,咱們是雅,讓他們去體現著不要臉的精神。我想,這樣不會耽誤賺更多的錢。”

魏祥福拍著陸一平的肩膀,“小子,後生可畏!麗娜,你以後會不會培養出個大剝削者來呀!我看懸。”

杜麗娜格格一笑,“我支持剝削有功,人與動物冇什麼區彆,弱肉強食嘛!”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