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玩笑
晚餐很豐盛,桌上盤碟重疊,高遠聲從來都是一個好客的人,警長環顧圍坐在桌邊的人,高遠聲夫婦一臉微笑,那朱高人仍是一副冇睡醒的模樣,考古學家卻顯得有些垂頭喪氣,警長知道他肯定冇有得到他想要的半點線索。
警長抿了一口酒,“陳教授,我聽高先生說您正在通過您的業務關係……,原諒我這樣說,我發現在這船上我也學到了一些商人嘴裡常用的術語,但我一時尋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表達,姑且就這樣吧,我聽說您正通過您的業務關係來打聽那幾個瓷人的來曆,不知道有冇有得到甚麼結果?”警長對於幾個瓷人的來曆並不感興趣,他隻是想更進一步地刺激一下情緒低迷的考古學家。
警長雖竭力掩飾他幸災樂禍的心態,但考古學家仍然很敏銳地聽出了這種揭開傷疤撒把鹽的語氣,“冇有任何結果,這幾個瓷人可說是誰也冇有見過類似的東西,它們很古怪,不單單是它們的製作工藝,還包括附在它們身上的那種神秘的巫術,據朱先生對那塊綢布上字跡的考證,在幾百年前,這些瓷人很可能通過這種巫術而活躍在戲台上,真是令人驚奇。”
“您相信真的有這種巫術,可以讓這些冇有生命的東西自如地活動?”警長道,“在一位考古學家的嘴裡聽到這些,不得不讓我感到很驚奇。”
“不是自如的活動,”朱獲真插嘴道,他說話鄉音很重,“而是聽從施法者的命令而活動。”
“這倒是不失一個傀儡的本色。”警長道,他再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您的案子找到甚麼線索冇有?”考古學家轉移了話題,聽得出來他懷著與警長相同的心態,他也看出警長這一天的忙活也冇有得到甚麼結果。
“冇有,”警長道,“不過我麵對的是一群現代人,他們易於溝通,不象那些個幾百年前留下來的不會說話的玩意兒。”考古學家微笑了一下:“你所說的情形正是考古的魅力所在,在探尋曆史的時候你會感到無窮的樂趣,就象小孩子在拚一張困難的拚圖,將一塊塊形狀各異的圖塊湊合在一起,最終您會看到一張美麗的圖片。”
“可這些圖塊總會有缺失的吧?這樣您就看不到那張完整的圖片了。”
“這無所謂,雖然解開一個謎讓人感到激動,但這個拚合的過程更讓人興奮,在幾千年的曆史中留下了太多的謎,有些已經成了永久的謎,但仍有無數的考古學者沉迷其中,他們樂此不疲,我參與過很多次的考古發掘和曆史命題研究,真正找到答案的確實渺渺,很多隻是依靠推測和想象,不過冇有關係,這些謎題會一直存在下去,總有一天會解開的,誰能說在幾百年後,我們不會給後人留下一些謎呢?”
“說到推測和想象,您曾經懷疑發生在船上的這件案子是那幾個瓷人所做的,這種想法雖然不可思議,但在您的想象中,也並非完全冇有可能,隻是我們冇有發現證據,隨便說一句,您的那把水果刀找到了麼?”警長不懷好意地道。
“冇有,我不知道把它放在哪兒去了,”考古學家漫不經心地道,“也許您應該把凶手留下的那把刀給我看一下,好讓我確認它究竟是不是就是我的那把失蹤了的刀,至於說到瓷人作案,我當時隻是開了一個玩笑。”
“您隻是開了一個玩笑?”警長瞪起了眼睛,“您這句話讓我感到比聽到您說是那幾個瓷人殺了人還要吃驚,您竟然對一個負責偵破凶殺案的警員開這種玩笑?您知不知道這樣很可能把案子的偵破引向歧途?真是好笑!”
“您看,”考古學家道,“您也認為這玩笑開得很成功,您也承認這玩笑好笑。”
警長強自按捺胸中燃起的熊熊怒火,他看著考古學家,這老家夥是真的腦筋斷了弦還是故意挑戰自己的耐性?不過警長的怒氣並冇有發泄出來,他反而慢慢冷靜了下來,看考古學家的態度,這完全就是一個無知的人,他決定不和這種智力存在某種缺陷的人計較,他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其他的幾個人饒有興趣地看著警長和考古學家針鋒相對。
“我親愛的警長,”考古學家看著警長,“我知道您對於我並無興趣,在這方麵我們扯平了,我承認我對於您也並冇有甚麼特彆的好感,至於我說那幾個瓷人殺了人,這隻是我一時間興起的惡作劇,在當天我在這裡看見您,當然這隻是一個意外,我的本意隻是來找高遠聲聊一聊,想起您在這之前一本正經地對我談起那個案子,於是我就想到了這麼一個荒謬的主意,不過我冇有想到您竟然當了真,我向您道歉。”
警長勉強笑了一下,對於考古學家的這種誠摯態度他一時間不知所對,高遠聲岔開話題,“您看利用這種早已失傳了的巫術,會不會讓瓷人真的去殺人?”這話是衝著朱獲真說的。
朱獲真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他一直在自斟自飲,此時他的眼睛看上去更是眯得厲害,“這完全有可能,說起來這種巫術為甚麼為曆代所忌,除了施術者需要奪去人的魂魄,而還有關鍵的一點正是為此,不論是甚麼東西,都會聽從施術者的命令去做任何事,包括殺人,這些東西,例如這些瓷人,它們已經失去任何自製和觀點,隻知完成自己的任務,而由於它們的特殊性,幾乎不會讓人對它們產生任何防備而往往得手。”
“真可怕。”張豔容道,在此之前她一直冇有說話。
“確實可怕,”警長道,“還好這種法術已經失傳,否則這世上要多出很多無頭案子,誰也不會想到冇有生命的東西會殺人。”
“不能說它們冇有生命,”朱獲真道,“在人的靈魂附著在它們身上的時候,它們就有了生命,隻是這些附著的靈魂已經根本算不上靈魂,它們被施術者控製而不由自主。”
“那麼這些被奪去靈魂的受害者怎麼樣了?是死去了?”
“不,他們的**仍然存活著,隻是他們想不起從前的一切,不認識自己的親人,冇有痛苦悲傷和快樂,人生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完全無趣,就象一具具行屍走肉,這確實是一種邪惡的法術,這比殺死一個人更加殘忍,警長說得不錯,幸好這種巫術已經失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