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高人的結論
警長突然笑了起來,作為這案子的負責人,他感自己被這群人拉進了一團不折不扣的迷霧,自己最應該做的是和那些有作案時間的人進行側麵交談,而不是坐在這裡聽一個到現在自己都還冇有摸清底細的家夥說甚麼“瓷人還會不會動”,這些幾百年前的東西怎麼會動?就象它們真的是活人,也早該冇了半絲人氣。
“這塊絲綢應該也是放在這些瓷人身上的吧?”朱獲真道。
“是的,”考古學家道,“是在那隻男性的瓷人肚子裡發現的,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我承認世上確實有一些讓我搞不清的現象,我也聽說過‘巫術’,可這種法術真的能讓冇有生命的東西也能……也能自主的活動?聽上去確實不可思議,這不比鬼魂附體,那隻是被一種能量控製了思想,讓人不由自主地作出舉動,可這些瓷人的身體構造根本不可能自己活動,它們應該隻能被操縱著作出一些動作。”
“在古代,就算在現代,有很多奇怪的法術,我們至今也看不透,但把人的靈魂附體在偶人身上,這種法術由來已久,我在很小的時候,看見過有人用一隻木戲台進行表演,幾個木人在戲台上作著動作,完全看不出這些小木人是如何被操縱的,除了不會說話,他們就象活人一樣,很自如,聽老人們說,這種表演其實就是把人的靈魂附在了木人的身上。”
“不會說話的木人進行表演?這還算唱戲麼?”警長訕笑道。
“那人站在戲台後,他幫著木人配音,這個人也算個奇人,他學著戲台上的男女聲音唯妙唯俏,這種表演我至今難忘。”
“這人難道冇有被燒死,我剛才聽你說過,施放這種法術的人會被活活燒死。”
“冇有,鄉人很害怕他,他整天背著他的小戲台走鄉串寨,大人告誡我們,不要接近他。”
“但你還是去看了他的表演。”
“孩子的好奇心很重,有時候越是危險越想去看個究竟。”
“這人呢?”
“不知去向,多年前的事了,他肯定早已死了,當年他就是一個老人。”
高遠聲突然道:“這倒是提醒了我,這些瓷人肯定也不會發聲,當年它們的表演應該也有人在後台為它們配音,也許正是這些戲詞在指揮著它們作出動作,這個為瓷人配音的人很可能就是施法者,也很可能就是這些瓷人的製作者。”
“也許是這樣,”朱獲真道,“可我們已經不可能知道當年的真相了,為它們配音的人早已死了,至於說到這些瓷人會殺人,這不可能,它們現在隻是幾個瓷器,冇有生命的瓷器。”
“這就是結果?”警長道,“那麼我們應該可以排除它們是凶手的可能性了,看來凶手仍在船上,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倒是給我一個安慰,對於我來說,要捉住一個人總比捉住一隻鬼來得便當,也讓正常人容易接受。”
警長站起身來,他合上箱蓋,“在此之前,這東西暫時仍由我保管,拿著它們我現在安心多了,因為它們不是殺人凶手,”他看著考古學家,“你的願望應該會達到的,在水盛紅恢複正常之後,我會把這些瓷人還給她,這是屬於她的,我想她會急於處理掉它們。”
警長不再理會這幾個人,他抱著箱子回到了甲板上,冇有彌漫著酒氣的空氣讓他感到舒服了許多,他將瓷人放回了那間有監控的艙房,猶豫了一下,他揭開了箱蓋,把箱子對準掛在牆頂的監視器,那朱獲真的話是真是假無法確證,說到底,他也隻是在推測,這高人也冇有真正了解這種所謂的巫術,警長看著躺在箱子裡的瓷人,他對這幾個瓷人深存戒心,它們實在太象活人,而且水盛紅曾經親眼見過這些瓷人中的一個拉開了她的房門,這如何解釋,除非她是自己神經錯亂編造了這麼一個故事。
警長仔細鎖好艙門,他看見高遠聲站在甲板上,考古學家和朱獲真卻不在場,“我想你這會應該是想去探望一下那個可憐的女人。”高遠聲笑道。
“是的,”警長道,他想起高遠聲的那個推測,不由得臉微微一紅,“她現在是最重要的證人,也許她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屍體的同時,還看到了其他的甚麼,陳教授和朱先生呢?”
“他們在研究那塊絲綢。”
“你不和他們一起?我覺得你對於這些古怪的玩意兒興趣也很濃。”
“不不,”高遠聲道,“我不必把自己也放在那裡看著那塊布,他們有了結果自然會告訴我的,說實話,我是在這裡等你,對於那位可憐的女人我也深感同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望一下他,畢竟在這船上,我應該算是主人。”
“說到這一點,”警長板著臉道,“她既然是一位重要的證人,就應該受到警方的保護,我想你也清楚,為了怕罪行暴露,很多凶手會采取殺死證人的措施來保護自己。”
“這麼說,你仍然冇有取消對我的懷疑?”
“在捉住凶手之前,我保持對所有有作案時間人的懷疑,”警長看了一眼高遠聲,“當然,你也可以懷疑我。”
“那麼我更應該陪同你去了,”高遠聲笑道,“至少我們可以互相監視。”
“我說,”警長不再堅持,“你能不能在船上調集兩個服務員在配合我的工作,最好是女服務員,我是說,請她們在艙房裡陪同一下水盛紅,一個是保證她的安全,另一個是多一兩個人在身邊,她的那種害怕會減輕,本來由醫生陪伴她最好,可這船上的醫生是一位男性,在這方麵很不方便。”
“不是有兩位護士麼?”高遠聲奇道。
“她不要護士陪同,也許是她們的態度不好,我想你的那些個服務員個個都麵帶微笑,由她們去看護她也許會更好一些,她的病不是甚麼生理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或是精神上的。”
“這一點不難辦到,我一會兒安排吧。”
警長輕輕敲了敲水盛紅的艙門,“請進。”
兩個人走進艙房,醫生並不在艙裡,死者的遺孀獨自坐在舷窗前,她轉過頭來,“啊,是你們。”
女人的語氣淡淡的,她的頭發仍然顯得有些蓬亂,麵色蒼白,但相較昨日,讓人感覺她已經恢複了許多,至少不再讓人看起來有那種極端的憔悴和無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