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朱獲真
警長張著嘴,他不停眨巴著眼,他的模樣渾似春季飄蕩在半空中的那些以金魚為造型的風箏,它們的眼也是這樣不斷翻動,幾個人看著他,考古學家的臉上帶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微笑。
“你隻是想象,”警長終於回過神來,他掙紮著否認,“冇有任何證據,我知道我不會殺他……”
“你知道?你知道你冇有殺人?這句話對於我們來說,有意義麼?”高遠聲打斷他的話,“是的,我隻是在想象一個作案的過程,但我的這種想象比你對我們的懷疑更加站得住腳,你有動機,也有作案時間!”
“那麼我們隻好相互保留著這種懷疑了,”警長道,“這是你們的權利。”
“是我們大家的權利,我說出這一點並不是為了達到甚麼目的,或是對你的懷疑進行報複,我承認,在案子發生的時候我對你有著懷疑,就象你懷疑我們一樣,這一點我和你一樣,在拿到證據之前,我對誰都保持著懷疑,可是後來我知道了,你不會是凶手。”
“為甚麼?”
“因為你在想象我是凶手的時候,你很細致地描述了去那個公共衛生間的位置和所經的路線,我強調一下,這些個公共衛生間是服務員根據晚上甲板上停留的人而選擇性開放的,也就是說,公共衛生間每個晚上都有可能在不同的地點,你能說出它的位置和路線,證明你是去過的,那麼在你離開我們的視線的那幾分鐘裡,你確實是去了衛生間,這樣就排除了你作案的嫌疑,你冇有作案時間。”
“那麼你為甚麼還把我想象成一個凶手?”警長道。
“你說過了,這是我們的權利,”高遠聲淡淡地道,“我隻想我們不要象這樣保持著懷疑的態度,我們都知道對方不可能作案,我們應該統一一下思想,找出這個真正的凶手。”
警長點了點頭,他在內心裡對高遠聲作案的可能性早已排除,可對於考古學家就不同了,也許這家夥真的殺了人,他有動機和作案時間,“那些瓷人會不會動,明天也會見個分曉,如果它們真的動了,我想就輪到你那位高手朋友進場了,明天我們也會見到他吧?“
“是的,他會在下一站的碼頭等著我們的船到來。”
“那麼我們接著欣賞這該死的刺激場景了,真奇怪有人會喜歡這種夜間的危險航行。”
第二天一早,警長就來到船上的監控室,服務員給他調出了昨夜的錄像,屏幕上的那隻箱子一動不動,並冇有出現那種駭人聽聞的怪異場麵,警長不作一聲,他轉身來到那間放著箱子的艙房,揭開了箱蓋,三個瓷人躺在裡麵,這些冇有生命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自由活動?可水盛紅的故事又該如何解釋?她親眼看到了瓷人拉開了房門,三雙瓷眼盯著他,讓警長有些心底發寒。
警長並冇有掩上箱蓋,看來得持續監視這三個家夥,直到它們被拍到活動的場景,又或是抓住殺人的凶手,讓這些瓷人洗淨殺人嫌疑。
走上甲板的警長看到高遠聲正站在船的入口舷梯,在那裡一如往日地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保安,他踱了過去,“在船上發生凶案的那天,有冇有不是船上遊客的人上過船?”高遠聲問道。
“先生,這完全不可能,”保安恭敬地道,“每一個上下船的人都得經過我的眼。”
“這是一件有預謀的凶殺案,凶手也許化了裝,或是遮住了臉。”警長道。
“肯定不會,除非他會傳說中的易容術,把自己化裝成一個和船上的某位遊客很相似的人,這樣他才能逃過我的眼睛,可如果有人上了船,那他在殺了人之後能藏在哪裡呢?所有的艙房都已經檢查過了,並冇有多出這樣的一個人,除非他在作案後跳水逃走。”保安道。
“這也並非不可能,那碼頭風平浪靜,一個人偷偷溜進水裡遊走,冇有人會注意到。”警長道。
高遠聲聳了聳肩,“如果是這樣,前提是他必須混上船,可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在陳義的艙房門前,陳義會毫不產生懷疑麼?就算是他的熟人,可這個人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門前,陳太太當天上過岸,你注意到她的神情與平時有甚麼不同麼?“
“她撐著一把陽傘,還衝著我笑了笑打了個招呼,我看她的模樣比平時還要顯得開心,她離船應該是去參觀岸邊山崖上的那座寺廟,隔了一會她還回來過,可能是忘拿了甚麼東西。”
“她回來在船上呆了多久?再次離船是甚麼時候?”
“我冇有注意,那天上下船的遊客很多。”
“你冇有注意?”警長道,“我看混上這船也並不是甚麼難事。”
“如果有陌生人上船,我會注意到的。”保安不以為然地道。
警長不再理他,“你站在這裡,應該是在等你的那位朋友吧?”他對高遠聲道,“我注意到船正在靠岸,經過了昨夜的那段危險航程,我想很多人都象我這樣高興地看到這船完好地靠上了岸。”
“是的,”高遠聲道,“我已經看見他了。”
碼頭上站著好幾個人,“是哪一個?”警長問道。
“是他!”高遠聲指向一個人,他隨即揮了揮手,那人也走了過來,這是一個和考古學家一樣瘦削的男人,穿著打扮也和考古學家類似,一身不合體的西裝,並冇有打領帶,腳上是一雙灰撲撲的鞋,看不出是皮鞋還是布鞋,“就是他?”警長驚奇地道,這家夥就象一個普通的進城民工。
船已經靠上了岸,那個人上了船,“這位是朱獲真先生,”高遠聲介紹道,“這位是警長。”
“久仰,久仰。”朱獲真拱了拱手,這奇怪的行禮方式讓警長更感驚奇,這位奇人頭發亂蓬蓬地堆在頭上,眯著眼,一副還冇睡醒的模樣。
高遠聲的朋友都是另類,警長在心裡尋思,這家夥完全不象一個甚麼高人,除非他是一位遊戲人間的丐幫長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