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東方兄弟
歐陽風吃飽喝足，在客棧一直睡到太陽落山這才醒來，見時間不早，後天還要去參加科考，於是趕緊洗刷刷就往西門菜場去了。
西門菜場，顧名思義就是賣菜賣出名的地方，所以即便到了傍晚人還是很多。歐陽風打聽了一番來到萬家胡同，往這個幽深的胡同裡麵走了許久終於看見一家藥堂，門牌上麵掛著印有“濟蒼生”仨字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牌匾。雖然這家藥堂店麵不大，地勢也不是很好，但是前來抓藥的人倒不少，顯然在這一代的口碑肯定不差。
“就是這家了！”歐陽風自說自話，於是儘量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走了進去。
但是此時來抓藥的人太多，歐陽風竟擠不到前台，踮腳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紀太醫那女兒是否就在裡麵，於是隻得站在後麵排隊。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歐陽風終於來到了櫃台前，但是左右瞅了一眼他卻並未發現有女子在這裡。
抓藥的黑臉小哥問道：“請問是抓藥麼？”
歐陽風友好地朝他笑了一下，問道：“請問你們這裡有女人嗎？”
歐陽風話剛落口周圍人哈哈大笑，黑臉小哥也是嘿嘿笑了起來，道：“若是找女人的話你走錯地方了，前麵那條街有個江南水鄉，那裡麵女人倒不少！”黑臉小哥說完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但是這些人的笑聲多帶著一些友好意味，歐陽風知道他會錯意，於是忙解釋道：“小哥你誤會了，我是來你們濟蒼生找人的，是一個女人。”
歐陽風話音剛落，從簾布後麵走出來一個年約四十的大媽，大媽水桶腰上係著一個粗布圍裙，門牙中間還叮著一葉韭菜，一臉淡定道：“哪個找我？”
歐陽風心裡暗暗奇怪：那個紀太醫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感覺也冇多老，怎麼他女兒竟這麼大了，而且還叫紀冰冰，不由心裡略有些失望，問道：“你就是紀冰冰？”
大媽看了歐陽風一眼，忽道：“你找冰冰啊，她去京城進藥材去了，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怎麼你找她有事？”
歐陽風心想這麼機密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為妙，大不了自己考完試再來找她，於是說道：“也冇什麼事，就是隨便過來看看。”
大媽“嗨”了一聲歎道：“我還以為你來找我呢，害我激動了半天。”
黑臉小哥打趣道：“蔡大媽，我怎麼也冇覺得你激動呢？”
蔡大媽嘿嘿笑道：“我的激動是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讓你看見豈不是露底了！”蔡大媽見藥堂裡麵還有不少人等著抓藥，於是說道：“小黑你也彆貧了，趕緊給人家抓藥吧！”說完又對歐陽風道：“小哥，大媽剛剛與你開個玩笑彆見外啊；你若是找冰冰有事的話還是三天之後再來吧，到時候她應該會在店裡。”
歐陽風點了點頭，於是對他們道了謝就轉身離去。
到了街上，此時天色已經略顯昏暗，不過有一些場所卻是剛剛開始紅火。
歐陽風心想後天才考試，而且自己到了這個世界以來一直都不太順利，正好現在從府尹那裡敲來了一筆銀子，何不去一些風月場所見識見識！
但是歐陽風那一身的行頭實在太過寒磣，發型也是自己隨手搞的，於是先把發型理了一番又找了家店鋪訂做了一身價值不菲的衣裳。歐陽風在衣店裡麵穿著新衣對著銅鏡照了一番，隻覺得自己腦袋光禿禿的甚是有趣，上麵新打的臘也是油光鋥亮，，雖然後麵的辮子還是有些短，但好歹也有個昔日公子哥兒的範兒了！
來到大街上歐陽風想起剛剛他們說起的江南水鄉，於是買了把紙扇拿在手中就一路閒逛著找去。
走了幾步，忽然後麵有人喊道：“公子！”
歐陽風回頭一看，隻見兩個衣著華麗的貴公子正往自己這邊走來，其中一人身高約莫一米七八上下的樣子隻比自己矮上一點點，劍眉英目甚是俊朗；另外一人卻隻一米六七左右，不過皮膚極其潔白細膩，眉毛彎彎細細，嘴唇也是比一般人要紅潤些，頭上還戴著一頂圓圓錦紅相間的帽子，一隻大大的辮子拖在後麵，倒有三分像個女人一般。
歐陽風心道：冇想到在清朝就有人這麼光明正大地搞基了，看來我的思想還是很落後啊！
兩人走到歐陽風身旁看見他的容貌也是暗自驚訝，高的那人說道：“這位公子，不知江南水鄉怎麼走？”
歐陽風從小在北京長大，雖然後來也去了彆的地方過過很長時間，但口音還是標準的京片子。而保定雖然離京城很近但這些人的口音還是能明顯聽出一點分彆，不過眼前這人卻操著一口純正的京片子，所以歐陽風聽來感覺甚是親切。說道：“兄台是去江南水鄉嗎，正好我也要去，不如我們三人結伴而行如何？”
不知為何，歐陽風說完這句話感覺那個個子矮些的男子似乎鄙視了自己一下，但發現歐陽風看著自己他忙說道：“好啊好啊，正好我和小弟找不到，有你帶路太好啦！”
歐陽風心道：原來這人妖還喜歡弟弟類型的，不過若他是個娘們兒估計還真長得不賴！說罷三人並肩而行，一路閒談。
其實歐陽風也不知江南水鄉究竟在何處，三人走了半晌，那矮個子哥哥說道：“還有多遠才到？”
歐陽風道：“快了快了，兄台很急嗎？須知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啊！”
那個哥哥略顯尷尬地笑了一下，歐陽風這才問道：“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那個高個子說道：“我叫東方玉，這個是我兄長，叫東方琪。”
歐陽風讚了一聲道：“若然是好名字，在下歐陽風。”說完他等著兩人說“幸會幸會”之類的客套話，可兩人竟似從未與人打過交道一般一言不發。
歐陽風對他兩人有些好奇，又問道：“二位是不是從京城來？”
東方玉還冇有什麼反應，不過那東方琪卻一副警戒的樣子，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歐陽風笑道：“兩位剛一開口在下便聽出口音來啦！”
東方琪這才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兄台果然是慧眼！”停頓了一下，他才說道：“其實我們兄弟二人這次是來參加科考的。”
“參加科考？”歐陽風奇道：“那你們怎麼不在順天府考，何必舍近求遠？”
東方玉想了想道：“順天府的考試費和學費太貴了，我們也是不得已才來保定的。”東方琪這時接道：“而且科考之後我們還要入學，而保定的文廣院比較出名，雖然比不上奉天的普惠院但是又要比順天的聖子院強上許多！但是一來去奉天又要比來此處遠很多，二來那邊的學費更是貴得離譜，入學的多是一些有錢人家和官宦字第，我與拙弟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來這裡的。”
其實歐陽風也是隨口一問，冇想到到他們接二連三說了這麼多，歐陽風剛要介紹說自己其實後天也會去參加科考，抬頭卻看見前麵轉角處屹立著一座高約十數米的三層樓閣，透過打開的紗窗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麵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奢華之色。
歐陽風心想這八成就是江南水鄉，於是走快了幾步，道：“前麵就是了！”
三人到了跟前，果然看見樓閣的正門上掛著一塊長約十米的大牌子，在燈籠的照耀下上麵“江南水鄉”四個大字顯得朦朧而又神秘，讓人忍不住就想進去領略一番其中的溫柔。
三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境走了進去，剛進門便看見一個大幅的手繪海報掛在東牆上，畫麵上一個女子欠身端坐在木椅上，手中抱著一把琵琶，她麵上雖纏著一層輕紗卻更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就想把那麵紗摘掉好好看看她的麵容。海報的右下角還寫著一行小字，歐陽風和東方玉走近才看清乃是“江南第一姬”五個字。
“果然是美女中的極品，極品中的美女！”歐陽風展開紙扇輕輕搖晃道：“有如此女子，江南水鄉不火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