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軟硬兼施
歐陽風想到自己明天不僅能離開大牢甚至還有希望治好身上的艾滋病,激動了一宿冇睡著。
第二日早上,果然有獄卒過來帶歐陽風出去重新審判。臨行前紀太醫囑咐道:“你就對府尹說紀太醫托我向您問好,然後等他與你獨處的時候你再把那頁紙拿出來給他看,相信他一定不敢不放你出去!”歐陽風一一謹記在心。
這次再到公堂之上歐陽風隻覺得這裡就像人間天堂一樣美麗,此時堂前正襟危坐著一個中年人,官服上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孔雀,頂戴上麵的頂珠散發著藍寶石般的光澤,想來官位不會太低,至少也應該是個從三品之類的,歐陽風暗自揣測著。
殊不知那個府尹卻也在一直冷眼打量著歐陽風,想來他那個猥瑣師爺舅舅在他麵前說了歐陽風不少的壞話!
奇怪的是這府尹似乎知道歐陽風輕易不肯下跪,所以開始並未強製他,反是在他的發型上找起了晦氣。半晌緩緩開口道:“刁民歐陽風,你可知道單憑你頭上那不倫不類的發型本府就可以判你死罪?!”他聲音尖細中還帶著些沙啞,聽來頗有些搞笑!
歐陽風知道自己的小辮子確實不太符合清朝的規矩,於是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那府尹繼續道:“所謂剃發,就是把額角兩端,引一直線,依此直線剃去直線以外之發。發辮乃是真魂棲息之所,我們應視為生命之本,你連發辮都這麼不珍重想來也是不太想活命嘍!”說到這裡他突然變得聲色俱厲,把驚堂木重重一拍!
歐陽風待他說完這才開口說道:“府尹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放肆!”不等府尹回話那猥瑣師爺搶道:“你當你個什麼東西,還敢讓府尹大人移駕!”
歐陽風卻這次卻學乖了,不再與他們硬碰硬,隻把懷裡的那本書隔著衣服弄成一塊凸起在外麵,從外麵看去彆人還以為是金塊銀塊之類的東西。
府尹眼前一亮,卻故作淡定道:“不知你身上有幾斤幾兩肉?”
他這話其實是問歐陽風身上有多少銀兩,歐陽風焉能聽不出他言外之意,於是隨口道:“我身上的肉取之不儘用之不竭,隻要府尹大人肯給我個移步說話的機會!”
府尹和師爺相視一笑,於是起身對歐陽風道:“你跟我到屏風後麵來。”
歐陽風見他中計心中竊喜,待兩人都到了後麵,那府尹一改剛剛冠冕堂皇的姿態,急著問道:“你帶了多少銀子?”
歐陽風此時再不想繼續和他廢話,單刀直入說道:“紀太醫托我給您問好!”
府尹先是一愣,接著便是一驚,半晌額頭竟冒出了一層細汗,說不出一句話來。
歐陽風於是趁熱打鐵掏出那張紙,說道:“府尹大人肯定還認得這東西吧?”
那府尹忙把紙奪在手中,看了半天,結結巴巴道:“你這東西你是如何得來的?”
歐陽風道:“如何得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它就在我的手上!這隻是其中一頁相信你比我清楚的很,若是你不放我出去,那外麵我的朋友便立刻會帶著剩餘的那些去京城麵聖!”
不過那府尹卻也不是白癡,還是故作鎮定道:“即便我放了你,你又如何保證不會帶著它去找皇上?”
歐陽風道:“若是我冇了生命危險、牢獄之災,又何必自找麻煩?!隻不過昨**們把我抓來,那師爺還口口聲聲要把我怎樣怎樣,我逼不得已這才出此下策,大不了我們來個同歸於儘罷了!”
歐陽風見他害怕成這個樣子,心想他必定不敢繼續和自己糾纏下去。想到試題答案和科舉考試,他忽然靈機一動,心想何不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通過科舉打入仕途,嘗一嘗古代做官的滋味!
於是歐陽風又道:“當然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們,你們不僅要放了我還需幫助我一件事情!”
府尹不由皺眉道:“你還有何要求乾脆一次性說完,免得日後拖拖拉拉你我都麻煩!”
歐陽風見他有妥協的意思心中大喜,於是道:“我還要參加科舉考試,你們要幫我考取狀元!”
誰知那府尹聽了卻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苦笑道:“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把我們想得太偉大了!”
歐陽風“哦?”了一聲道:“此話怎講?”
那府尹說道:“你可知道這科舉考試的複雜程度,我們若是能幫你考取狀元的話我們自己早就考了,又何必與學政大人聯手賣這勞什子的答案!”
見歐陽風麵帶不解之色,他隻得又解釋道:“這科舉分為生員、舉人和進士三個係列的考試,又稱考秀才、鄉試和會試;從開始的報名縣試到最後的會試有些人甚至lang費了一輩子的時間,我們不過是弄了生員和舉人部分的試題答案賣罷了,又如何能幫你考取狀元!”
歐陽風經他提醒忽然想起無精子寫的儒林外史,那個範進考到胡子一大把才中了舉人,然後就平步青雲飛黃騰達起來,這才覺得剛剛確實是自己出糗了。但他心想這些人畢竟還是有些權利的,雖然未必能考到最後的殿試,但是能混個舉人進士倒也不賴。於是哈哈笑道:“剛剛我不過是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其實我隻要你們把我弄進鄉試便行了,你們若是不能的話”說著歐陽風又往那被撕下的答案上喵了一眼。
府尹歎了聲氣道:“你容我考慮考慮”
歐陽風聽他口氣便知道他肯定有辦法,於是趁熱打鐵道:“若是你能讓我進鄉試,那我出去之後立馬便把剩餘的那本答案給燒了。”
府尹聞言終於心動,無奈道:“那好吧,正好過兩日就是科考,你先參加科考然後入學一段時間,等放榜之後到了規定的日子便可以參加鄉試了!”
歐陽風奇道:“怎麼還要入學?”
府尹白了他一眼道:“科考出來的都是未來的舉人,不入學怎麼進行係統的學習!若是你連這都做不到的話我我們也幫不了你啦!”
歐陽風道:“那就依你,隻是你們千萬不要想跟我耍什麼花樣,否則你懂得!”
歐陽風本是個官二代,平時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些官場交際的技巧,有時候話說三分反倒比說十分更有威懾力,那府尹經不住歐陽風的軟硬兼施,連連點頭道:“這個你儘管放心,隻是入學之後你能學到幾分知識,最終鄉試能否中舉,這些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最後府尹又把科考的具體時間地點告知歐陽風,吩咐他在考試時候千萬不能遲到,自己隻要去考場寫了個名字即可,至於題目做還是不做全看他自己意願。
歐陽風把這些謹記在心,臨走時還狠狠敲了他一筆銀兩,這才滿懷欣喜地離開衙門去街上找了家豪華客棧暫時住下了,準備休息半天就去找紀太醫的女兒紀冰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