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草綱目
歐陽風內心激動無比,若是能離開這鬼地方他肯定饒不了那個猥瑣師爺和那個鐵公雞,隻是他心中卻始終還有一絲懷疑,看著手裡的油布包裹,試探著問道:“大叔,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那人想了想卻問道:“你是漢人還是滿人?亦或是回人、蒙人?”
歐陽風道:“漢人,怎麼這其間還有什麼分彆嗎?”
那人不答歐陽風話,說道:“你是漢人的話給你看看倒也無妨。”
歐陽風聞言小心打開油布,靠著手機的屏幕亮光才看清原來裡麵是本書,隻是那書紙張蠟黃,想來已有好些年月。把書翻過來,歐陽風隻見封麵上用繁體字寫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幾個字。
歐陽風狐疑地看了那人一眼,卻聽他又道:“凡事不要被事物外表的假象迷惑雙眼,要有刨根問底和尋找根源的勇氣和魄力才能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於是歐陽風又把書翻開,這才發現原來外頭的封麵隻是個幌子,書的扉頁卻寫著【本草綱目】四個字。
“本草綱目?”歐陽風立時讀了出來,道:“這本書是本草綱目?”
那人喜道:“難道你也聽過過此書?”
歐陽風剛想與他探討幾句,但又發現自己雖然知道這本書卻又對其冇有太深的了解,隻得說道:“略有耳聞,略有耳聞而已。”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歐陽風隻知道這人姓紀,其餘的那人也不多透露,隻說知道多了對自己未必便是好事!歐陽風也不強人所難,於是就坐在地上休息起來。
可是到了晚間歐陽風肚子終於“咕咕”叫了起來,忍不住在牢房裡麵來回走動。隔壁姓紀那人靠了過來欲言又止,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歐陽小朋友,其實有一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歐陽風道:“紀大叔但說無妨!”
紀大叔歎息了一聲道:“其實剛剛我與你說話的時候便發現你已經患上了絕症!”
“咦?”歐陽風十分震驚,奇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見歐陽風的表情,紀大叔亦是奇道:“難道你已經得知了?”
“我自己的病我當然最清楚啦!”歐陽風說道:“隻是冇想到你竟然也能看出來!”
紀大叔又道:“你可知道這病的厲害?”
歐陽風聞言神情頓時沮喪,道:“當然知道,可能我也就剩年把左右的時日了。”
“倒也未必!”紀大叔仰頭道:“若是碰上個好郎中再得到一些具有起死回生功能的良藥,這病倒也不是多麼駭人。”
歐陽風聞言仿佛從沉溺於千年深湖底忽然浮現上來,忍不住叫道:“大叔此話當真?”
但是紀大叔又道:“不過好郎中難找,而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良藥就更難得了,至於能否延續性命,關鍵還要看你的運氣!”
歐陽風當然冇奢望能一下治好它,但是紀大叔的話明顯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
紀大叔沉思了半晌,終於說道:“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本是宮裡的太醫,年前由於一件牽連極廣的案子從順天府被調到這裡關了起來,所以我才能通過你的音、行、相、貌之間辨彆你身上的怪病。”
歐陽風此時卻冇了興趣聽他絮叨自己的破事兒,隻是問道:“不知大叔可否指點一條明路救我性命?”
紀大叔笑道:“路子其實我已經無意中給你指了!”說著他指著那本【本草綱目】繼續道:“你明日出去以後去西門菜場的萬家胡同找到一間叫“濟蒼生”的藥堂,然後把這本書交給一個叫紀冰冰的姑娘,也就是我的女兒!然後你就讓冰兒幫你瞧瞧身上的怪病,說不定運氣好的話她倒是可以救你一命!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紀大叔末了又加了一句。
不過歐陽風聞言還是心中大喜,畢竟現在已經看到了一線曙光。
冷靜下來,歐陽風這才覺得事情有點奇怪,心想會不會是這個前太醫怕自己不把【本草綱目】交給他女兒,這才故意如此編謊話欺騙自己?
於是歐陽風問道:“不知這本書究竟有什麼厲害的地方,讓大叔竟為了它如此大費周折?”
紀大叔,或許現在該稱他為紀太醫了,說道:“怕是你有所不知,他們滿人一直對我們漢人的物質和文化覬覦已久,入了關後更是如此,許多我們漢人先輩辛苦所得的勞動成果都被他們鎖在了深宮大院!就像這本【本草綱目】,現在流傳於民間的多是盜版刊物,而這本手抄本的真跡卻一直被他們珍藏在皇宮之中,我也是偶然之間才得到了這本書,隻是還冇來及找個地方藏起來就被這宗案子牽連了進來。我本以為這本書就要這樣跟隨我老死在這大牢中了,隻是冇想到卻遇上了你,而且巧合的是你的案子乃是師爺斷的,而師爺斷的案子第二日府尹必會重新審一遍,萬般機緣巧合下這本書才能重新回到我們漢人手中,歐陽小朋友你可千萬要履行好這一份光榮而偉大的使命啊!”
對於這一點歐陽風倒是有些體會,說道:“盜版刊物害死人呐!”於是歐陽風想起自己之前在網站上連載的小說,誰知辛辛苦苦開始上架銷售卻隨隨便便就在網上下載到了盜版,這給與他的創作熱情和積極心帶來極大的摧殘,於是說道:“大叔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幫你辦好!隻是”歐陽風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隻是我有些不解,大叔你究竟有什麼辦法能把我從這裡弄出去?”
紀太醫想了想道:“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你把書翻到第二百九十頁。”
歐陽風依言做到,隻見原來這頁書中竟還夾著一張紙,仔細一瞅,才看清上麵寫的儘是一些八股文之類的東西。
見歐陽風還是不解,紀太醫又道:“其實我這次入獄就是為了這東西,這本是本次係列科舉的試題答案,是學政大人和保定府尹聯手策劃,準備賣給那些有錢人家的子弟的!隻是我不幸知道了這個秘密,更不幸的是皇上也知道了這個秘密,於是學政和保定府尹以我妻子兒女做要挾,要我一人扛下整個事情,否則便會殺掉我紀家老小一十八口”紀太醫越說聲音越發顫,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歐陽風待他情緒穩定,才又問道:“難道這一張紙上寫的就是那科舉考試的答案?也是能救我出去的東西?”
紀太醫也不管手有多臟,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道:“當然這隻是其中的一頁,這一頁不過是院試的答案!當初他們印刷了大量的答案,還好我留有一手藏了一本,所以學政和府尹遲遲不敢把我害死!隻要現在我把試題隨便撕下一頁來給他們看看,他們便會嚇得不行,生怕做的好事會被揭發!以前在外麵的時候我們這些在宮裡做官的是要多威風有多威風,想提拔誰就提拔誰;雖然現在我冇了這個權利,不過想讓誰進來陪我誰還得給我乖乖進來!”
歐陽風覺得他說的十分有理,即便是放到幾百年後的今天這句話也是極為準確照樣無解,甚至似乎還更貼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