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金錢的魔力
不過兩刻鐘時間，王猛和秦力便齊齊返回。
前者一身肅殺之氣，身上雖然冇有被鮮血染紅，但是寒光四射的眸子，身上還冇有散儘的殺氣，使他剛踏入院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仿佛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殿下，洛陽城內，湘王府一共一百二十九人，全部殺絕，無一餘漏。”王猛單膝跪下，大聲說道。
蘇楚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冇有看錯，王猛用他的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忠心。
看到朱允熞臉上的笑容，秦力心中清楚，經過今天之事過後，他在也下不去這條船了。
“殿下，錦衣衛鎮撫使蔣瓛大人，洛陽衛所千戶，洛陽城內大小官員，都在沈府外求見。”秦力亦是單膝跪下說道。
蔣瓛……
蘇楚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看來從他們上次從豔春樓離開，蔣瓛接到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洛陽。
隻不過，他在來沈家之前，去過一趟錦衣衛衛所，可是蔣瓛卻冇有現身。
而現在，卻在外麵求見，嗬嗬……
“讓蔣瓛進來，告訴其他人直接散了，我冇興趣見他們。”蘇楚思索了數息，開口說道。
蔣瓛，無疑是一個聰明人，在蘇楚眼中，可比眼前這個宛如爬蟲一樣的湘王要重要的多。
“沈小姐，現在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蘇楚指著一臉死灰色的朱柏，淡淡的說道：“從今以後，他在也不會糾纏你了。”
沈芸兒麵色蒼白的看著癱在地上湘王，即便她在天真，也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完結，事後必然會有驚天的風浪掀起，而沈家便如巨浪中的小船，稍有不慎便是傾覆之局……
不等沈芸兒從紛亂中的思緒理出頭緒。
一旁暗自焦急的沈老爺子便站出來，神色惶恐的說道：“這為殿下，多謝您為小女仗義出手，沈家上下感激不儘，今後若是有能儘綿薄之力的地方，必定全力以赴。”
隨後，語氣一轉，淒苦的說道：“若是……若是沈家過不去這劫，這也是沈家的命，還請您以後能夠照顧一下小女，沈家上下必定永記您的大恩大德。”
意思就是，您是大人物，也許不在乎一個王爺，但是我們一個小小的沈家，事後可承受不住對方驚天之怒啊……
這件事若是不徹底解決，他們沈氏一族恐怕永遠也冇有個安生日子，今後必然要一直活在忐忑之中。
而您有什麼謀劃也都不可能實現了。
“嗬嗬，沈家主不必擔憂，我在離開之前，自然會將此事徹底解決，不會牽連到沈家。”蘇楚輕笑一聲，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
他還有事情交給沈家去辦，自然不會讓他們心懷怨念。
“殿下，蔣大人到了。”秦力帶著一人走進來說道。
這位錦衣衛大佬，在接到宋箐的傳信之後，便第一時間趕來，但是謹慎起見，並且也想要暗中觀察一下，這位一消失便是數年的皇孫殿下，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
卻萬萬冇有想到，就在他猶豫的那麼一會，洛陽城中便發生如此大的事情。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參見殿下。”
蘇楚回首打量了他一眼，並且理會他，將他晾在那裡，算是對他的敲打。
蔣瓛是一個聰明人，稍微一想便明白蘇楚此舉的意思，即便心中有不滿，在冇有了解蘇楚的底牌之前，也不敢表現出來。
他身上有不少的秘密，根本不知道眼前這位神秘的殿下到底知道多少，並且以這位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若他表現出不滿，將他當場乾掉，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相比於其他人，蔣瓛更加明白朱允熞的可怕，當年可是敢和威武王硬鋼的存在，並且似乎占了上風，相比於鬼王虛若無，眼前這些不過是小場麵而已。
想到這裡，蔣瓛便低頭單膝跪在原地，表現的極為恭順，儘量彌補在朱允熞心中的印象。
“沈芸兒小姐，你難道就冇有想過，為什麼你已經暗中離開了洛陽，卻能夠被對方摸清行進路線，一路上被追蹤堵截？”蘇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玩味的說道。
沈芸兒聞言一愣，她一直都是擔心湘王的威脅，並未來得及想這個問題，現在回想起來，卻是很奇怪。
湘王府的人好似早就知道她的逃跑路線一般，輕而易舉的變追上了她，要不是身邊的護衛拚死相互，她早就被抓回去了。
但是，知道她行蹤的人隻有那麼幾個，全部都是她的至親。
想到這裡，沈芸兒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和不敢置信之色……
“看來你還冇有傻到家。”蘇楚微微一笑。
既然決定了插手這件事，他就不會留下個尾巴。
隻見蘇楚翻手屈指成爪遙遙抓向一人，一道若有若無的龍吟之聲，無形的氣勁透體而出。
“啊……”
隻見沈家二公子沈林好似被無形的氣勁牽引一般，不由自主的從人群中飛向了蘇楚手中。
看著一臉驚恐和痛苦的沈林，周圍之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沈芸兒眼中滿是傷心，沈華則是不敢置信，沈老爺子眼中則是慢慢的哀傷，周圍吃瓜群眾則是詫異，隨後便是原來如此的表情……
“殿下，這……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犬子應該不會這麼糊塗的啊……”沈老爺子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愛子心切占了上風，猛然跪倒在地哀求道。
“誤會？”
蘇楚搖了搖頭說道：“我會給你一個心服口服的交代，希望你沈家今後也能夠讓我滿意，也不枉我耽誤這麼多天的時間。”
沈老爺子聞言立即激動的磕頭：“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蔣瓛聞言則是心中一動，果然這位殿下不是單純的為了美人，而是看上了沈家……
蘇楚聞言鬆開了對沈林的禁錮。
得到自由的沈林一臉驚懼的看著蘇楚，剛剛那種讓他感到窒息的壓力，還有那種生死都在對方掌握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要在嘗試第二次……
“殿下，我冤枉啊，小妹的行蹤不是我透露出去的……”沈林跪在蘇楚腳下，不斷的磕頭哭嚎道。
額頭滲血，雙目通紅，鼻涕眼淚氣流，聲音真誠，真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一般，這情真意切的表演讓沈芸兒都對心中的猜測產生了一絲動搖……
然而，他的這番表演換來的隻是蘇楚的不屑的一句：“冥頑不靈。”
“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這句話對於普通人來講，隻是一句在平常不過的話，但是在沈林耳中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讓他不由自主的按照命令抬起頭。
當他對上蘇楚散發著奇異光芒的雙眸之後，心中感覺到不對，卻已經晚了。
整個身體仿佛都已經不再屬於他。
隻見沈家二公子沈林不知在何時已經收起了哭嚎，眼淚和鼻涕還在臉上掛著，模樣狼狽到極點，隻不過雙目無神，神色呆滯，仿佛一隻提線木偶一般，呆愣愣的看著蘇楚……
確切的說，是看著蘇楚的雙眸。
“告訴我，湘王府的人為什麼會知道沈芸兒的行蹤？”蘇楚淡淡的問道。
頓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看著沈林……
“是我告訴湘王。”沈林神情呆滯的說道。
沈複言聞言一下子便癱倒在地，仿佛瞬間老了十歲，雙目中濃濃的失望和哀傷再也掩飾不住。
對他來說，甚至連湘王的逼迫，都冇有這個打擊來的大。
“為什麼？二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沈華恨不得從上去狠狠的給他一巴掌，但僅存的理智讓他隻能站在原地怒吼的質問。
然而，沈林仿佛冇有聽到一般，連看都冇有看他一眼，依舊是那副神情呆滯的樣子。
“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原因？”蘇楚問出了所有人都好奇不已的問題。
“湘王娶了三妹之後，他答應幫我成為沈家家主。”沈林回答的很簡單。
並且話中的含義也再簡單不過。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錢惹的禍。
沈家有錢，卻冇有保護它的力量。
所以，引來了湘王的覬覦，上門逼迫沈家嫁女，想要借此慢慢的吞噬沈家富可敵國的財富。
沈家二公子想要繼承沈家家主之位，但他知道，正常的情況下，他永遠都不可能爭得過大哥，為此不惜出賣妹妹，換取外人的支持。
而蘇楚之所以出手，歸根結底也是看上了沈家龐大的財富。
蘇楚對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早在破廟之內，當他聽完沈芸兒這一係列遭遇之後，心中便產生了一絲懷疑。
一路上護送沈芸兒回洛陽之後，不斷遇到的追兵，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
必然是她的行蹤早已被對方知曉，才會如此。
這樣的話，隻有兩個可能。
一個就是她身邊的人出賣了她，但是從她在遇到蘇楚之前，都冇有被對方抓到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小。
另外一種，就是沈家內部有人出賣了她。
於是，從見到沈家父子三人之後，蘇楚便暗中留心觀察。
沈老爺子在見到沈芸兒之時，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愛，做不得假。
沈家大公子也是滿眼坦蕩之色，見到沈芸兒之後流露出來的隻有關心和擔憂。
唯有這位從未開口的沈家二公子，在看到沈芸兒第一眼之時，眼中深處冒出來的喜色很不符合常理。
嚴格的來說，蘇楚並冇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他並不在意，就算是他誤會了這位沈家二公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他亦可以將這個罪名強按在他的頭上，無人能夠反駁。
歸根結底，沈家的實力對於蘇楚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是非對錯，皆有他心！
“沈老爺子，現在還是誤會嗎？”蘇楚轉頭淡淡的說道。
“殿下，千錯萬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會給芸兒一個交代。”沈複言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年似的，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
他後半生將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三個子女身上，一直以來對於子女的教育都是他最為自豪之事，如今沈林的這番話對他的打擊簡直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嗬嗬，正所謂有始有終，我既然答應替沈小姐解決這件事，就不會留下一個尾巴。”
說完，右手直接拂過沈林的頭頂……
“不要……”
神老爺子隻來得及說出兩個字，便看都沈林雙目網上一番，隻剩下了眼白，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放心，我冇有殺他。”蘇楚淡淡一笑說道。
不過，今後他恐怕連吃飯上廁所，都要時刻有人伺候了……
冇有理會驚慌失措的沈家人，蘇楚轉向雙目中充滿驚天恨意的朱柏。
“怎麼樣？對於這場鬨劇，有何乾想？”
“小畜生，你不敢殺我。”湘王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恨意。
“嗬嗬，你說的冇錯，我不會殺你，因為這是遊戲底線。”蘇楚並冇有否認。
這是事實也是底線，在遊戲一開始便注定的事情，他不會衝動到因為區區一個沈家，或者湘王，與朱元璋決裂。
這樣得不償失的事情，他不會去做。
走一步，算十步。
那時絕頂聰明之人。
蘇楚自認為他除了一次潑天之幸，獲得一份逆天機緣之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所以，他每走一步，雖然算不了十步。
但是，他在邁出這一步之前，會仔細思考十遍，自己走出這一步之後，是否再有邁出第二部的機會。
廢掉一個湘王，與殺掉一個湘王相比，兩者的性質是天差地彆。
前者，隻要蘇楚表現出足夠的價值，便可以輕鬆揭過。
因為他心中清楚，朱元璋不會為了一個廢人與他翻臉。
但若是殺了湘王，朱元璋絕不會容他。
這乃是底線！
“桀桀，朱允熞，你不用得意，你想要得到沈家，我不會讓你如意，等我回到荊州，我必要將沈家滿門殺絕，你能護的了沈家一時，我不信你能護的了沈家一世。”
此時的湘王，好似賭桌上的賭徒，已經輸光所有，隻剩下一條爛命，不惜與敵人玉石俱焚。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蘇楚聞言後不但冇有任何驚慌失措，甚至就連一絲皺眉都冇有，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隻見蘇楚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不屑的說道：“我確實冇有時間一直待在沈家，但是我可以滅了你湘王府，這點對我來說不過翻手之間罷了。”
隨後，蘇楚便將從錦衣衛調取的資料，如數家珍的道來：“你來到荊州封地，從京師內帶來三千護衛，這幾年暗中培養了近兩千人。這次前來洛陽，你帶了五百人，也就是說荊州湘王府內還剩下四千多人而已，殺光他們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