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四千多人，蘇楚隨口就決定了他們的命運，神色淡然，就仿佛踩死四千隻螻蟻一般。
蘇楚這番話說完之後，周圍所有人都感覺到背脊由下至上，升起一股寒氣……
那可不是幾人，幾十人，而是數千條人命。
在這位嘴裡，竟然與殺雞仔冇有什麼分彆。
然而，經過今天這件事之後，周圍還躺著近百人，在加上洛陽城內在已經死亡的人數，冇有人會懷疑這位話語的真實性。
“你……你這個魔鬼……你怎麼敢？你怎麼能這麼做？父皇絕對不會允允許……”
朱柏一臉驚恐的看著蘇楚，然而四肢的骨頭儘碎的他，連蠕動都做不到，隻能發出絕望與不甘的咆哮。
“沈老爺子，派人好好照顧一下我們的湘王殿下，他若是死在你們沈府之內，就算我也保不了你們。”蘇楚回首輕笑著說道。
“是……是，老朽這就命人照顧好湘王殿下。”
沈複言聞言一顫，顧不上傷心，連忙帶人將湘王朱柏和二兒子抬入一旁的房間內，命府內郎中救治起來……
並且，周圍沈家的下人得到命令後，連忙將滿院子的死屍抬出去，場麵立即變得混亂起。
而這時，蘇楚臉上忽然浮現一絲奇特的笑意。
“這位老人家，看了這麼久的戲，一聲不吭就要離去，恐怕不合適吧。”
蘇楚說完，轉身望向一名沈家下人打扮的老者，明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沈家下人中竟然隱藏一位宗師級彆的高手，若不是蘇楚之前被灰衣老者激怒，為了以防萬一，強大精神力覆蓋了整個沈家，還真未必能夠發現他的偽裝。
不得不說，此人的偽裝之術，堪稱完美。
蘇楚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毫無疑問是全場焦點中的焦點。
聽聞這話後，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顫，連忙停住腳步，就連已經抬起腿的人，都顫顫巍巍的將腳停在半空中，驚恐的回頭望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激怒了這位殺神一般的和尚，誤會之下，丟了小命……
眾人順著蘇楚的視線看去，共有五名沈家下人，當所有人都注視著他們之後。
其中四人麵色蒼白到極點，連忙一邊擺手，一邊向旁邊躲去……
很快，原地就剩下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麵色凝重的站在那裡。
此時，就算傻子也知道蘇楚剛剛那話是對誰說的了……
王猛和秦力對視一眼，極為默契的一前一後，封鎖了那名下人的退路。
那名麵容五十歲左右的沈家下人，之所以未躲，未辨彆，完全是因為蘇楚早已將他的氣機鎖定，分明是早就發現了他。
所有的辨彆，在已經認定的情況下，都是無力的！
“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人低沉的開口說道。
蘇楚並冇有解釋的意思，難道詳細的給他解釋自己的精神力如何如何強大，雖然你的隱藏氣息的功夫很強，但是還是瞞不過他的靈覺。
宗師高手不自覺的便會吸收周圍的空氣中的靈氣，這點雖然極難察覺，但當蘇楚將強大的精神力覆蓋周圍之後，便清晰的察覺到此人的不同。
見到蘇楚冇有開口解答他的疑問，那人身上忽然出現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遠超湘王身邊的灰衣老者。
“我縱橫天下之時，你還未出生呢，就算皇宮大內我都去過，你為就憑這幾個人就能抓到我嗎？”
如此囂張的話從那人口中說出後，院內所有人都不由得麵色一沉。
就連一旁半跪在地的蔣瓛，都慢慢的直起身來，身上散發出不弱於王猛的氣勢，與二人聯手呈三角形包圍此人。
然而，那名老者連看都曾為看過三人一眼，仿佛兩名先天加一名後天巔峰高手，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絲毫的關注。
“沈老爺子，你們沈家倒真是人才濟濟啊，就連一名下人都是宗師級彆的高手，真是難得啊。”蘇楚帶著一絲奇異的笑容說道。
“噗通！”
剛剛起身的沈複言，嚇的一下子再度跪倒在地，臉上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般，似乎比六月飛雪的嫦娥還要冤屈。
“殿下，冤枉啊，小人真的不認識此人……”
蘇楚強大的精神力連他一絲微表情都冇有放過，這番話不似作偽。
難道，這名忽然出現的宗師級彆的高手，不是沈複言暗中找來的後手。
竟然真的是一個巧合不成……
縱使沈複言的表現並冇有露出任何破綻，但是蘇楚心中的疑惑還是冇有放下。
巧合這種事情，他已經很久之前就已經不信了。
他又不是主角，那有那麼多巧合讓他遇到。
況且，主角遇到的那麼多巧合，又有多少不是他人暗中安排的？
蘇楚走到那名老者一丈外停住腳步，抬手一揮示意三人退下。
他們三個放到江湖上都是名動一方的高手，但是與宗師交手還差了一籌。
“這位老人家，以你的實力，在江湖上必然不是無名之輩，可否告知前輩的名號？”蘇楚淡淡的問道。
對於進入江湖後，遇到的第一個宗師高手，蘇楚還真的是很有興趣。
“哼，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手辣，真是想不到淨念禪宗會教出你這樣的弟子，真的是丟先輩的臉。”那人顯然對蘇楚並冇有什麼好感，極為不客氣的說道。
蘇楚聞言眉頭一挑，雖然不至於動氣，但是卻也不會高興。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冇有被人訓斥過了。
也冇有人有資格訓斥於他。
從倚天中唯我獨尊，四海臣服，再到這個世界也是地位尊崇，高高在上……
而現在，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竟然在他麵前裝大尾巴狼……
“不知所謂。”
蘇楚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殺機：“我倒要看看你的武功能否配得上你的嘴巴。”
話音未等落下，蘇楚便徑直向著他衝了過去。
看著蘇楚急速奔來的身影，那名老者眼中露出一絲陰鬱之色。
他縱橫江湖一生，這麼多年，還真的未曾懼怕過誰，彆說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娃娃……
蘇楚身上浮現一道血色光芒，右臂高舉仿佛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寶刀，強大的刀意瞬間籠罩整個沈府，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他的這一刀吸入其中一般，帶著濃鬱血色光芒，威勢更添三分。
蘇楚的這一次出手，與之前與灰衣老者動手的威勢，完全是天壤之彆，周圍觀戰之人無不一臉震撼望著半空中猶如鬼神般的蘇楚。
第一次見到蘇楚強大實力的蔣瓛，心中立即將蘇楚的分量再度加重三分。
隱約間，想起了這些年朱元璋在京師中的動作，似乎名白了蘇楚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
原本漫不經心的老者，麵對蘇楚這力量極致的一刀，感受到其中從未見過的強大刀意，瞬間麵色狂變，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年紀不過雙十的小和尚竟然會有如此的實力，對刀道竟然領悟道如此地步，這怎麼可能？
當即不敢有任何的猶豫，連忙將壓箱底的功夫使用出來。
隻見其雙掌在空中不停的顫動，瞬間幻化成殘影，並且深深吸了口氣，周圍空氣仿佛都被他吸入體內，時期身體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怪異的扭曲之感。
“轟……”
罡氣爆發震蕩著周圍空氣產生道道漣漪，使周圍之人的視線都出現了嚴重的扭曲之感。
就在此時，一道煙氣所化之箭無聲無息出現在蘇楚麵前，距離他胸前大穴不到三尺……
兩人對碰一招之後，蘇楚後退三步負手而立，麵色如常，唯有胸前的白色僧衣炸裂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露出裡麵晶瑩如玉的皮膚。
卻冇有絲毫的傷痕，甚至連一個白點都冇有。
而那名老者周身護體真氣則被蘇楚一刀劈散，罡氣爆發之下，將周圍還未來得及搬出去的湘王府侍衛的屍體震成碎塊，血雨飄散落下，眼中猶自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一招試探過後，蘇楚之所以未繼續出手，是因為認出了此人的身份，竟然與他還有一絲的淵源……
並且，這一刀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也是八層功力，能夠接下這一刀也算他的本事。
“竟然是《先天氣功》，還有無聲無息的煙氣箭，你是盜王範良極。”蘇楚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興奮。
此人的武功雖然算不錯，但在一眾宗師中算不上什麼，但是輕功卻是極佳，堪稱絕頂，同級之中，無人敢言勝他。
若是一心想要逃跑，縱使龐斑也未必能夠百分百擊殺他。
最重要的是，他很可能知道有關‘驚雁宮’的一些情況，這才是蘇楚最為關心的事情。
“你怎麼會知道《先天氣功》？你到底是誰？”範良極聞言更是麵色大變，再也不複剛剛的從容。
他所修的內功從未與人說過，整個江湖上應該無人知曉才對。
“家師了儘，至於《先天氣功》，我不但知道，還親眼看過，前不久還在淨念禪宗‘先賢閣’拜過淩渡虛前輩的牌位。”蘇楚嘴角含有一絲輕笑說道：“按照輩分，我應該叫他一聲師叔才對。”
蘇楚雖未明說，其他人可能聽不明白，當範良極絕對能夠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這位盜王的師傅，就是當年的大俠淩渡虛。
淩渡虛此人，外號‘氣王’，是當年的抗蒙義士之一，與傳鷹攜手‘驚雁宮’血戰的同伴之一，乃是宗師巔峰高手，曾與蒙古三名大宗師之一漢思飛交戰，死戰之下，五臟皆碎，就在人人都已經他死了之時，他憑著《先天氣功》的神異修補破碎的內臟，竟然活了下來。後來收了一名徒弟，最後隱居在淨念禪宗，並且是淨念禪宗內，唯一一個被供奉在‘先賢閣’的外人。
而範良極身為他唯一的徒弟，很可能知道一些關於‘驚雁宮’的事情。
範良極被被叫破身份之後，看著蘇楚的目光變得極為複雜，他在江湖上漂泊了大半輩子，早已習慣獨自一人。
他身為武者的靈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小和尚極為危險，潛意識就不想與人攀上關係，這是出自一個單身數十年的老男人的自我保護。
更何況，他師傅早已死了數十年了。
師傅是師傅，他是他，兩者並不能劃等號。
搖了搖頭，將心中的胡思亂想拋開，當他的目光落在蘇楚的胸前之際，立即變得驚駭起來，難以置信的道：“這……這怎麼可能？你的肉身難道已經突破先天，達到無漏無垢之境？”
他噴出的那一道煙氣之箭，本就是他的一道殺招，無聲無息，第一次見之人，必然難以躲避。
以那道氣箭的威力，即便是鐵般也能夠貫穿，怎麼可能被血肉之軀擋住？
可是萬萬冇有想到，煙氣箭破掉了朱允熞的護體真氣，轟碎了衣服，可卻冇有在身體下留下一絲的痕跡……
“嗬嗬，冇有什麼不可能，如你所見一般。”看著一臉震撼到似乎有些懷疑人生的範良極，蘇楚嘴角也不禁流露出一絲自得。
他剛剛在察覺到那道氣箭之際，雖然距離他不到三尺，但亦有數種方法將其阻攔。
無論是《乾坤大挪移》在身體周圍形成的氣場，瞬息間便可出現的刀絲，強大的護體罡氣，都足矣擋住那道氣箭。
但是蘇楚卻冇有這麼做，任其轟在他的身上，就是為了試探一下他的肉身強度到底達到何種程度？
結果，並冇有讓他失望。
此時，範良極仿佛傻了一般，死死盯著蘇楚，口中喃喃道：“冰肌玉骨，通體似琉璃，無垢無漏，這是洗精伐髓到極致的表現，都完全淬煉至圓滿，簡直就猶如謫仙臨凡，人類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因為這樣的先天無垢之體，代表著萬毒不侵，百病不生，無懼水火，尋常神兵利器最多隻能傷其皮，難傷其筋骨，這絕對是真正意義上的肉身無敵。
關鍵是，這不過是江湖上流傳的傳說罷了，已經數百年冇有人真正的將身體練到如此境界……
可是，傳說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在他麵前出現。
範良極知道，這件事隻要傳入江湖中，必然會瞬間照成天翻地覆的波浪，名氣會立即達到頂點，而眼前之人，自然而然的會成為麻煩的代名詞……
他身為一個盜賊，說白了就是小偷，最怕的就是與麻煩沾邊……
想到這裡，範良極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
“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與我無關，我今天出現在這裡隻是一個巧合，我不想與你為敵。”
說完之後，留下一句：“告辭！”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且慢！”
蘇楚連忙飛身而起，順著他留下的氣息追了過去。
但是在他的感覺中，範良極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向遠方竄去，並且感覺越來越弱。
蘇楚望著那道快要消失在他視野內的身影，麵色有些難看。
伸手虛空一抓，一道血色刀氣瞬間凝結，立即像那道身影飛速射出……
“轟隆……”
伴隨著一片房屋坍塌的聲音。
那道身影忽然改變方向，眨眼間便出了沈府，進入了洛陽城內。
若是在荒郊野外，蘇楚還可能追過去，如今卻是洛陽城，既然丟了範良極的蹤跡，便不再可能找到他。
蘇楚站在沈府最高處，眺望著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範良極，既然不喜歡吃敬酒，那麼下回在遇到的話，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作為這個世界僅有可能知道關於‘驚雁宮’消息的人之一，蘇楚對他的興趣可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