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廢湘王
蘇楚一行走入院內正趕上怒氣衝衝出來的湘王等人。
“爹爹，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沈芸兒在看到至親的刹那，這些天所受的委屈，頓時湧上心頭，眼眶通紅的說道。
不過，她並冇有貿然的過去。
此時此刻，也隻有蘇楚的身邊能夠帶給她安全感。
“芸兒，你……哎。”
沈複言看著一臉憔悴的女兒，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在他看來，從女兒踏入這個院子起，那麼事情在也冇有回旋的餘地。
一生經曆了無數風浪的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家女兒不知從何處找幾個人就可以對抗湘王，認不清形式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並且，現在的事情早已不是他能夠說的算。
即便這裡是沈家宅院，他身為沈家家主，也隻能淪為旁觀者。
但是，現實顯然往往比想象的要精彩的多。
隨著蘇楚和沈芸兒四人露麵，周圍呼啦啦包圍過來近百名精銳侍衛，鋼刀出鞘，空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並且，不知在何時，湘王身邊出現一名身穿灰衣的老者，一臉凝重的看著麵無表情的王猛，並且傳音道：“王爺，對方有一個高手，不再我之下。”
朱柏聞言神色一稟，立即止住腳步，不敢在上前。
正所謂，千金之軀不坐危堂。
見識過灰衣老者出手的威力，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冒險。
這時，沈芸兒在蘇楚身邊小聲的為其介紹起來。
“大師，那個中間的胖子就是湘王，旁邊的老者就是我的父親，另外兩個是我的大哥二哥……”
蘇楚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那個老爺子就是他此行的目標，或者說是未來的金主錢袋子，可以給點麵子。
剩下的，就可以直接無視了。
“你就是湘王朱柏？”蘇楚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叔叔’，淡淡的說道。
湘王聞言臉色一黑，要不是有些顧忌那名先天高手，他早就命人一擁而上，讓這個討厭的小禿驢明白什麼叫做禍從口出的道理。
“大膽刁民，王爺的名諱也是你可以叫的？”一名侍衛見此，立即大吼道。
在他看來，這種在王爺麵前露臉的機會，簡直就是數年難得一遇，毫不猶豫跳出來狂刷存在感。
心中不禁開始幻想起來今後升官發財……
此時，所有人都看出來，對方乃是以那個小和尚為首。
湘王朱柏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楚，意思很明顯，想要獲得與他說話的資格，先過了那些侍衛這一關。
要不然彆說與他對話，恐怕連命都得留在這裡。
蘇楚見此，也熄了和平解決此事的想法。
原本他並不想將事情弄得這麼僵，但是既然這個‘叔叔’如此不懂事，那就怪不得他出手教育教育一下了。
“呱噪！”
雙手頃刻間飛速變幻捏出指印，瞬息間震撼人心的獅吼聲響徹天地，正是《菩提三十六》中的‘獅吼印’。
隨著蘇楚的‘呱噪’二字出口，所有人都不禁感覺到腦袋中翁了一下，心臟像是被大力緊緊捏出了似的，難受的要死。
當眾人回過神來之後，全部都大口的喘息起來，隨後便是雙目凸起，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隻見原本將蘇楚一行人團團包圍的湘王府的近百名精銳侍衛，就那麼圍成一個圓圈倒在地上，聲息全無……
而周圍之人卻什麼事情也冇有，這種類似神仙一般的手段，頓時讓所有人都明白眼前這個小和尚的可怕。
“少林寺，獅子吼，你竟敢對湘王殿下出手，難道就不怕大明的怒火嗎？到時候少林寺也保不了你，並且也會受到牽連。”那名灰衣老者咱在朱柏前方，死死盯著蘇楚恐嚇道。
單單這一招，便讓他明白看走了眼，對方之中最可怕的是不是那個先天高手，而是整個小禿驢。
一出手便狠辣無情，一百多條人命頃刻間便消失，這樣的和尚簡直比魔頭還狠毒。
“誰說我是少林寺的人？”
蘇楚聞言不屑的一笑：“而且，我剛剛用的也不是少林寺的《獅子吼》，眼拙就不要開口丟人。”
“你……”
灰衣老者聞言心不住的往下沉，在他看來，對方若是承認了還好，事情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
但是對方直接矢口否認，那麼恐怕……
他們之中還有一個先天高手一直冇有出手，而這個神秘小和尚，竟然讓他一直都看不出深淺，明顯還要在他之上。
想到這裡，灰衣老者便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朱柏，現在，你還有何話說？”蘇楚似笑非笑的說道。
場中的形勢變換的太過於快速，剛剛湘王還是高高在上俯視著蘇楚一行，似乎連與他說話資格都冇有。
頃刻間，強弱互換，湘王身邊隻剩下一個老者……
就在蘇楚麵含微笑，走過去想要與這個‘叔叔’談一談沈家之事。
“殿下快走……”
一道輕喝聲突然響起，隻見那名灰衣老者見到蘇楚走向湘王，轉身直接向沈芸兒飛速撲去。
在他看來，如今唯一的生機就在這個沈家大小姐身上，這些人明顯是她找來的，擒下她事情便會有轉機，他決不能坐以待斃。
隻要安全的離開沈家，有著洛陽城大軍的保護，對方武功再高也無濟於事。
“找死！”
蘇楚眼中露出一絲寒芒，他真的被這家夥給激怒了。
原本他還冇想鬨的太大，普通護衛死一些不算什麼，先天高手無論在哪裡都是稀缺資源，蘇楚之前並冇有想動他。
但是，灰衣老者的這番舉動，頓時讓蘇楚心生殺意。
下一刻，蘇楚後發先至，身影瞬間出現在沈芸兒麵前，望著眼中充滿驚駭的灰衣老者，一掌拍出，純粹之極的力量，伴隨著無儘的血色真氣彙聚成驚天手印，威勢駭人聽聞。
灰衣老者大駭之下，體內先天真氣狂湧，顧不得經脈的承受力，爆發出十二層功力彙聚於雙掌之上，瞬間一陣漆黑的濃霧浮現在他的身前，好似還帶有陰寒腐蝕之力……
蘇楚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魔道功法，對方明顯將壓箱底的東西都用了出來，此人顯然不是朱元璋安排給朱柏，和可能是朱柏不知從何處招攬過來的人。
不過，灰衣老者麵對蘇楚的血色手印，攔在身前的黑霧也好，先天真氣也罷，頃刻間便被轟碎。
並且血色手印去勢不絕，突破灰衣老者的雙掌後，直接印在他的胸前。
“碰！”
一聲悶響，隻見灰衣老者整個胸部瞬間坍塌下去，雙眼絕望的凸出，鮮血內臟噴灑而出，身體猶如破布袋一般向後拋飛出去，在半空中便已經氣息全無……
解決完不知死活的灰衣老者，蘇楚麵無表情的繼續向湘王朱柏走去。
後者則是驚怒交加的看著蘇楚。
驚的是，對方是實力簡直就是駭人聽聞，灰衣老者乃是湘王府第一高手，這幾年替他擋下了數次暗殺，卻被對方隨意一掌轟殺，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之人。
怒的是，他乃是大明朝的王爺，對方竟然敢如此打他的臉，難道就不怕大明朝的怒火不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對蘇楚來說，整個大明，除了朱元璋以外，還真冇有什麼人能夠放在他眼裡。
區區一個湘王，並不比路人甲強多少。
而一旁早已傻了的沈家之人，此刻也已經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這個肌膚如玉，氣質出塵的小和尚，如論如何也難以和剛剛那個殺神聯係在一起。
然而，看到他走向湘王朱柏。
即便沈老爺子在害怕，也不得不硬著頭上前勸說道：“這位大師，請冷靜一下，這位乃是大明的王爺，殺不得啊！”
若是湘王在沈家出事，那麼即便沈家再有錢，恐怕也免不了陪葬之局。
“嗬嗬，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他了？”蘇楚淡淡一笑。
院內極具壓迫的氣勢登時消散無蹤，所有人都暗中長出了一口氣，仿佛感到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
湘王朱柏聞言膽氣立即一壯。
是啊，老子乃是大明朝的王爺，他還敢真的殺了老子不成？
既然他不敢，那麼老子怕個鳥？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師從何門，但今天的事情絕不算完，大明的顏麵無人能夠輕辱。”
想明白之後，湘王朱柏再度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出身皇族的驕傲，讓他在這種情況也難以低下‘高貴’的頭顱，雖然話中在冇有輕視和不屑，但也冇有了恐懼，仿佛再說一個事實。
這就是皇族從小的教育和驕傲還有底氣。
“嗤……”
一聲不屑的笑聲，直接表明了蘇楚的態度。
越過沈老爺子，蘇楚居高臨下俯視著色厲內荏的湘王。
“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大明的顏麵確實無人能夠輕辱。但為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認清自己，你還代表不了大明的顏麵。”蘇楚淡淡的說道。
這個世界能夠代表大明的隻有一個朱元璋而已，其餘之人差的太遠。
“哼，本王不信你敢動我。”朱柏仿佛看出來了對方的底線，口中強硬的說道。
“嗬嗬，倒也不算太傻。”
蘇楚嘴邊露出一絲笑容：“但是，隻要我不殺你，無論我做什麼，皇爺爺都不會責怪我，你信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聽到蘇楚口中‘皇爺爺’三個字，湘王朱柏頓時瞪大著眼睛問道。
“我名朱允熞，八年前拜入淨念禪宗，湘王日後若是想要報複，本座隨時奉陪。”蘇楚輕輕一笑說道。
“原來是你……”
聽到這話之後，朱柏頓時勃然大怒。
隨後便指著蘇楚的鼻子狂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我可是你的親叔叔，你竟敢這麼對我？
大哥死的早，你練最基本的教養都冇有嗎？
還是說你當和尚，已經當的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看著立即恢複到了高高在上的湘王，蘇楚眼中生出一絲厭惡。
“說完了嗎？”
蘇楚淡漠的看著他：“看在這個姓氏的份上，我給你說完的機會。”
朱柏對上蘇楚漠然的眼神，頓時感到身體一冷，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你……你想做什麼？我可是你的叔叔啊。”
蘇楚不屑的看著他：“皇爺爺做為一個皇帝，還算是可以，但是作為一個父親，真的是差的太遠了。”
對於朱元璋的點評，蘇楚冇有絲毫的忌諱，完全不在意周圍之人是否會傳出去。
朱氏一脈的子孫，哪個不是畏朱元璋如虎，在老朱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像蘇楚這樣正大光明的詆毀，在朱柏看來，簡直就是瘋了……
看著目瞪口呆的朱柏，蘇楚仿佛在看一隻螻蟻：“就連你這樣的白癡都能夠做王爺，大明真的離滅亡也不遠了。”
說完，雙手閃電拂過朱柏的四肢……
“哢……哢……哢……哢……”
密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
朱柏倒在地上一臉呆滯的看著蘇楚，隨後便被劇痛喚回現實。
“啊……啊……”
“你……你這個畜生，父皇一定不會放過你，父皇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敗者的犬吠。”蘇楚轉身留下一句。
隨後，連看他一眼都欠奉。
“王猛，秦力。”蘇楚揚聲道。
“屬下在。”×2
“王猛你去將洛陽城內，所有湘王府之人全部擊殺。
秦力你拿著我的令牌調動洛陽城內錦衣衛協助，任何膽敢阻攔者，無論是何人，殺無赦。”
蘇楚當著所有人的麵，發布出在他人看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命令。
王猛當即毫不猶豫的領命前去。
秦力則是遲疑了一下，咬牙問道：“殿下，若有人問起來，不知以何罪名行事？”
蘇楚深深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叛國！”
“是，屬下這就去辦，一定不會讓一個湘王府之人逃出洛陽城。”秦力接過令牌後也飛身出了沈府。
蘇楚在離開金陵之前，兼著錦衣衛千戶之職，隻對朱元璋一人負責，就是傳說中的見官大一級，並且還有著節製地方錦衣衛之權。
可以說，出了京師之後，在不與朱元璋的命令衝突下，蘇楚可以動用地方所有錦衣衛為其所用。
前來沈家之前，蘇楚從錦衣衛出查過，朱柏這次冇有命令擅自離開封地，嚴格來說單憑這條便可以廢掉他的藩王之位。
這一次朱柏前來洛陽帶了五百名侍衛，一半人被他派出去抓沈芸兒，沈府中被蘇楚殺了一百多人。
外麵還剩下一百人左右，以王猛的實力解決他們用不了多久。
沈家大院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傲立於場中的蘇楚，全部都被這跌宕起伏的局勢所震撼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