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三十八章 隔空侵染
紫兒妖力凝實,九尾舒展,躬身道:“同心大道,生死相隨。無論諸天清平,還是域外混沌,我等絕不退縮。
唐心然輕輕頷首,溫潤眼底滿是篤定:“曆經萬古同行,風雨並肩,早已無分你我。伐神渡劫,我們相伴;平定混沌,我們依舊同行。”
魔尊單膝跪地,沉聲叩拜:“屬下萬古護道,隻為帝尊。諸天之內,域外之外,但凡主公所命,萬死不辭!”
四人同心,一魔護道,五股圓滿大道之力相融交彙,與秦朗的丹帝本源渾然一體,形成一股橫跨天地、震懾諸天的無上力量。
原本趨於平靜的天地,再度風雲微湧,大道轟鳴,萬古以來最強大的一股正道力量,已然整裝待發,直指域外混沌終極禍根。
下方千萬修士見狀,瞬間明白了帝尊的心意。
秦朗不僅終結了萬古諸神之亂、平定諸天浩劫,更要遠赴域外,斬儘混沌本源,為萬世蒼生徹底根除禍亂。
無數修士再度跪地,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帶著最赤誠的期盼與敬畏:“恭送帝尊!願帝尊踏破混沌,平定萬古,凱旋而歸!”
聲浪層層疊疊,席卷四海八荒,穿透諸天壁壘,回蕩在幽暗的域外虛空。
“爾等安心守序諸天,修身悟道,堅守本心善念。”秦朗帝音浩蕩,傳遍天地每一個角落,“今日我赴域外,不為殺伐爭霸,隻為斬斷混沌禍根,平定虛無亂源。待我歸來之日,諸天再無輪回苦難,再無虛妄侵染,真正實現萬
古不朽、永世清平。”
話音落下,秦朗不再停留,白衣獵獵,率先向著幽暗蒼茫的域外虛空踏步而去。
踏出諸天壁壘的刹那,天地氣息驟然劇變。
身後是靈氣充盈,生機盎然、規則有序的清平諸天,身前是灰暗死寂,虛無蒼茫、無序無則的混沌域外。
兩重天地壁壘分明,一邊是萬世清明,一邊是萬古沉淪。
冇有日月星辰,冇有山川星河,冇有靈氣生機,整片域外虛空,充斥著無儘的灰白霧氣。
這霧氣冰冷腐朽、厚重凝滯,不含半點正道氣息,也不含純粹的邪魔戾氣,而是一種淩駕於神魔、正邪、生死之上的混沌本源之力。
它無聲無息、無孔不入,能侵染道心、磨滅修為、腐蝕神魂、扭曲規則,是萬惡之始,虛妄之根。
踏入混沌的瞬間,哪怕是已然圓滿的丹帝大道、寂滅魔威、同心正道,也微微受到壓製。
周身流轉的璀璨道光微微黯淡,天地規則的加持儘數消散,所有力量,都隻能依靠自身本源底蘊支撐。
“好恐怖的混沌壓製。”雲兒眉頭微蹙,手中長劍微微震顫,劍身流轉的劍光在灰白霧氣中被層層消磨,“在這裡,諸天大道規則儘數失效,所有依托天地規則修煉的力量,都會被不斷壓製、磨滅。”
紫兒九尾緊繃,妖力運轉滯澀,沉聲說道:“難怪萬古以來,從無諸天修士敢踏足域外深處。尋常修士踏入此地,頃刻便會被混沌霧氣磨滅神魂、消融道基,縱使諸神巔峰,也難以長久立足。”
魔尊周身寂滅魔紋高速流轉,撐開一層漆黑道韻屏障,隔絕周遭混沌霧氣的侵蝕,沉聲道:“萬古之前,初代浩劫,便是混沌溢出的本源霧氣滋生濁魔,席卷諸天。當年主公平定浩劫,隻是封堵了混沌外泄的缺口,卻從未踏
入混沌深處,故而始終無法根除禍源。”
唐心然凝神感知周遭虛空,眼底滿是凝重:“這裡的每一縷霧氣,都蘊含著扭曲一切的混沌意誌,它不針對某個人、某道力量,而是針對整個諸天秩序、所有生靈本心。萬古諸神之所以道心扭曲、滋生貪妄,便是長期被這種
混沌意誌隔空侵染,潛移默化之下,徹底淪為混沌的傀儡工具。”
秦朗緩步前行,純白丹火縈繞周身,形成一層溫潤無瑕的帝道屏障。
所有靠近的混沌霧氣,一旦觸碰丹帝火光,便瞬間消融淨化,化為最虛無的本源氣息,無法侵蝕分毫。
他神魂圓滿,超脫諸天、超脫混沌、超脫虛妄,是天地間唯一不受混沌意誌侵染的存在。
“混沌之本,無善無惡,無生無滅,無序無則。”秦朗緩緩開口,道出混沌終極本質,“它是萬物初始,亦是萬物終結。自然混沌,可生萬物、衍諸天、造輪回、育生機;可一旦滋生自我意誌,便會淪為吞噬一切、扭曲一切、
磨滅一切的禍亂根源。”
“萬古之前,這片域外混沌,本是無意誌的原始虛無,與諸天相生相克、平衡共生。可不知何時,混沌深處誕生了一縷自我本源意識,它不甘於虛無沉寂,想要吞噬諸天、掌控生靈、煉化秩序、獨占萬古生機,於是便開始了
橫跨億萬年的布局侵染。”
秦朗目光穿透層層灰白霧氣,望向無儘混沌深處,那裡一片幽暗,看不到儘頭,卻能感知到一股浩瀚無邊,深不可測的恐怖底蘊,正在默默蟄伏、靜靜觀望。
“它無法直接衝破諸天壁壘、毀滅天地,便隻能隔空侵染、潛移默化,借助諸天生靈的本心貪妄,滋生禍亂、打破平衡、磨滅秩序,一點點消耗諸天本源,待天地生機耗儘,規則崩塌,便可順勢吞噬整片諸天,壯大自身混沌
本源。”
眾人豁然開朗。
諸神道、神魔紛爭、人心貪妄、萬古浩劫,從來都不是獨立發生的亂世,而是混沌意誌精心策劃、層層推進的吞噬布局。
諸天眾生,看似自主輪回、自行紛爭,實則從始至終,都在被混沌意誌無形操控、肆意拿捏。
“那林清玄的背叛,也是混沌意誌的操控?”紫兒忽然問道,心中依舊對昔日同伴的背叛耿耿於懷。
“一半本心貪妄,一半混沌侵染。”秦朗淡然解答,“眾生本心皆有瑕疵,有貪、嗔、有癡、有執,這是生靈與生俱來的天性。混沌意誌便是借助這些細微瑕疵,不斷放大私欲、扭曲道心,讓賢者生貪、善者生惡、忠者生
叛,最終自相殘殺,內亂不止,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消磨諸天生機。林清玄的野心,是本心之瑕;他敢弑帝叛道,罔顧情義,便是混沌長年侵染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