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三十七章 域外虛空
魔尊似有所覺,上前半步,躬身沉聲問道:“主公,萬古棋局已落,諸神罪孽已清,天地重歸平衡,蒼生得以永安。為何帝心未寧,眼底仍有餘慮?”
他追隨秦朗萬古,最是熟悉自家主公的心境變化,此刻天地清平、大局落定,可秦朗神魂深處的那一絲縝密布局,依舊未曾停歇。
唐心然也微微蹙眉,溫潤眸光望向秦朗:“如今天道歸真,萬惡儘除,諸天再無禍亂根源,莫非......還有未儘之局?”
秦朗緩緩抬眸,目光穿透澄澈九天,越過諸天壁壘,望向那片依舊幽暗蒼茫、無人窺探的域外虛空。
那裡曾被諸神用作製衡蒼生的籌碼,曾滋生滅世濁魔、席卷萬古浩劫,世人皆以為那片幽暗隻剩純粹毀滅,可在他圓滿的丹帝神魂眼中,域外深處,藏著萬古最大的隱秘,藏著諸神都未曾知曉的終極真相。
“萬古棋局,落幕的隻是表層紛爭。”秦朗帝音清淡,卻帶著擊穿歲月的厚重,“諸神隻是台前跳梁,濁魔隻是虛妄孽氣,人心貪妄隻是渡劫資糧。真正的根源,從來不在諸天之內,而在域外混沌。”
一語落地,身旁幾人儘數心神微震。
雲兒長劍歸鞘,清冷眼眸泛起凝重:“域外並非隻有濁魔浩劫?這片天地的所有禍亂根源,皆源自域外?”
“不錯。”秦朗微微頷首,指尖一縷純白丹帝微光流轉,映照出萬古歲月的塵封畫麵,“萬古之前,我平定初代域外浩劫,鑄就諸天壁壘,隔絕混沌侵蝕,本以為能徹底斬斷禍亂根源。可後來輪回萬世、曆練凡塵,我才漸漸察
覺,諸天濁惡、人心貪妄、諸神偽道,看似內生禍亂,實則皆受域外混沌本源潛移默化的侵染。”
“諸神之所以心生貪念、竊取天道權柄,篡改規則、屠戮蒼生,並非生來邪惡,是被域外混沌濁氣經年累月侵染道心;世人之所以難脫貪嗔癡妄,屢生戰亂紛爭,並非本心本惡,是天地間潛藏的混沌餘毒從未徹底肅清。我今
日熔煉諸天虛妄,平定萬古浩劫,隻是清除了混沌侵染的表層惡果,卻冇有觸及混沌本源。”
紫兒九尾輕顫,妖眸滿是震驚:“也就是說,隻要域外混沌本源不滅,萬古之後,依舊會有新的邪魔滋生、新的偽神竊權、新的亂世降臨?”
“天道輪回,盛衰有序,亂世升平本是常理。”秦朗眸光深邃,緩緩道來終極隱秘,“但萬古以來的紛爭浩劫,並非自然天道輪回,而是域外混沌刻意操縱的結果。這片諸天,從來不是獨立的天地,而是域外混沌之中,一枚被
刻意培育、伺機收割的天道靈田。”
魔尊渾身魔紋微亮,寂滅道韻翻湧,瞬間洞悉關鍵:“屬下明白了!諸神隻是混沌用來收割天地氣運,侵染蒼生本心的工具,濁魔是混沌用來磨滅生靈生機、摧毀天地秩序的利刃。萬古紛爭、萬民苦難、諸天動蕩,皆是混沌
為了汲取天地本源、壯大自身的刻意布局!”
“正是如此。”秦朗點頭,“我萬古布局,渡劫成帝,平定諸天內亂,肅清諸神偽道,隻是斬斷了混沌落在這片天地的觸手,卻未曾撼動混沌本體。今日諸天清平,隻是暫時的安穩,若放任域外混沌長存,待其休養壯大,再度
侵染諸天,億萬年的清平盛世,終將再度淪為煉獄。”
萬仙台下方,千萬修士聽聞這番驚天秘辛,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起,原本安穩的心神泛起層層波瀾。
他們本以為浩劫終結,萬世永安,卻未曾想到,諸天之外,竟還藏著一尊籠罩萬古、操縱一切的終極龐然大物。
就在眾人心神震動之際,遙遠的域外虛空深處,驟然傳來一聲低沉、古老、蒼茫的異響。
那聲音不似雷霆風雷,不似神魔咆哮,而是源自混沌本源的悸動,跨越無儘虛空,穿透諸天壁壘,沉沉回蕩在整片天地之間。
天地靈氣驟然一滯,剛剛歸序的天道規則微微震顫,整片諸天,莫名泛起一股極致的壓抑與荒蕪。
原本澄澈清明的九天儘頭,隱隱泛起一縷極淡的灰白霧氣,冰冷、死寂、腐朽,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磨滅一切大道的恐怖氣息,緩緩向著諸天之內滲透蔓延。
“混沌氣息......複蘇了。”秦朗眸光微凝,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魔尊周身意驟然暴漲,寂滅魔威直衝雲霄,漆黑道韻牢牢鎖定域外灰暗霧氣,沉聲請命:“主公!混沌餘孽膽敢窺伺諸天,屬下願率寂滅魔軍,踏破域外混沌,斬儘本源禍根,永絕萬古後患!”
“不必急躁。”秦朗抬手輕壓,躁動的魔威瞬間平複,“混沌本源盤踞域外無儘歲月,底蘊深不可測,絕非諸神、魔可比。貿然強攻,隻會落入對方節奏。”
唐心然凝神看向域外蔓延的灰白霧氣,輕聲道:“混沌本源隱匿萬古,從未真正現世,無人知曉其真實戰力、布局與弱點。我們如今雖平定諸天內亂,大道圓滿,但對域外混沌一無所知,貿然出擊,凶險莫測。”
“冇錯。”秦朗眸光澄澈,條理清晰,“萬古以來,混沌始終藏於幕後,借諸神、魔、人心貪妄操縱諸天,從不親自現世,便是為了隱匿自身虛實,暗中積蓄力量。如今我斬斷其所有觸手,破其萬古布局,它被迫現身試探,
既是危機,也是機緣。
“唯有直麵混沌,踏入域外,才能徹底摸清其終極底細,斬斷萬古禍根,真正實現諸天永世清平。”秦朗白衣微動,身形緩緩浮空而起,萬丈純白帝光再度綻放,普照諸天八荒,“此前萬古布局,為的是平定內患、圓滿帝道、
積蓄底蘊;從今往後,我之大道,不再局限諸天蒼生,而是橫跨混沌萬古,平定十方虛無,終結無儘輪回苦難。”
雲兒手持長劍,身姿挺拔,眸光堅定:“少爺去往何處,我便去往何處。前路縱然混沌黑暗、凶險萬丈,我亦執劍相伴,掃清一切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