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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喪母

2025-05-15 作者: 春雨蒙蒙

天空烏雲滾滾,似萬馬奔騰,隨後飆風驟至,刺目的閃電如流星般劃過,緊隨著震耳欲聾地,哢!哢!哢!巨響;攝人魂魄地驚雷瞬間轟鳴,暴雨如銀河落下般從天而降。刹那間地麵積水就賽過黃河決堤樣衝刷著世上地汙漬與肮臟。天氣如此惡劣,卻見一人急匆匆行進在驟雨與洪濤中。

他心急如焚,刀山火海也難阻他回家的匆忙步履,隻見他健步如飛,時而邁大步,時而小跑,時而狂奔。

他的衣褲全都緊貼濕透的身體,更顯出他的身材頎長而筆挺,雨水打得他雙眸半睜,不時地用手擦著頭上流下地障目的雨水,露出他英俊又年輕的臉龐。

他是月東陽、今年二十六歲,軍校畢業已三年,鍛練成了一名英勇頑強,視死如歸,武技高超,反應機敏的特警戰士。

今日清晨還未到起床時間,他接到自己青梅竹馬的玩伴柏月從家打來的電話,說自己的母親得了重病,聞此信他心似油烹,慌忙告假坐上了回家的班車。

下車後正好趕上了這場無情的大雨。月東陽一邊匆匆趕路,大腦一邊急遽思索,想母親年紀並不是老邁,僅僅才四十幾歲,體質一向都很健康,怎麼突然身患重病?真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極度擔心母親的安危,使得他心如刀絞,嗡嗡的淌水聲傳來,打斷了他傷心的思路,過了這

條水溝就到了自己的家,他擔心進家門兒見到母親萬一有個不幸,提著的心不禁嘣!嘣!嘣!不停地跳了起來。

他飛跑衝到自己家門前,用手一推,見大門緊鎖,趕忙在大門上連拍幾掌,院內並無回音,他迅速掏出手機,打給柏月。

“喂!柏月!媽在哪住院呢?”:

“東陽哥,媽住在二院,你快到醫院來吧”!

月東陽從手機中隱隱聽到了柏月壓製著的幽幽啜泣聲,他心中震驚,難道母親有甚麼不測?他並不是不明白母親病重肯定住在醫院裡,但是他從心底排斥這個可能,盼望著進家門兒第一眼見到地就是自己的母親。

所以下車後就急奔自己家而來,正好是順路,往前走不遠就是二院,月東陽心急火燎,步履如飛,轉眼之間跑到醫院。

見柏月正在醫院大門側急巴巴地張望,月東陽跑到柏月近前,連句話冇顧上說,一把扯住柏月衣袖直奔急診樓。

二人狂奔,倏然間就到了急救室門前,見急救室大門緊閉,月東陽用力推了一把,高聲喊道:“讓我進去!”喊罷連連拍著大門。

護士趕忙過來製止他,“家屬不能進去,請不要喧嘩。”柏月用力拉著月東陽的衣襟,二人倒退了十幾步,幾位來幫忙的鄰居長輩也上前相勸,硬拉著月東陽在走廊的條凳上坐了下來。

鄰居劉大娘用手拍了拍月東陽的肩頭,語氣肯定的說:“放心吧,你媽身體那麼好,保證啥事兒都冇有。”幾位叔叔大爺也都你一言他一語好心的勸著。

柏月用溫和糯糯地聲音勸著他:“東陽哥,你要冷靜,不要太擔心,咱媽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月東陽一陣沉默,思緒紛亂,此時也無心思了解母親得病的因由,強抑住自己痛楚又擔心的急躁情緒,盼望醫生傳出救治成功的好消息。

他聽說從母親被推進急救室到現在已兩個多小時,這麼長時間裡邊還冇有一點動靜,恐怕母親已經凶多吉少,他正在胡思亂想著,急救室的大門被打開了,他快速往急救室奔去。

“我媽她怎麼樣啦?”

“對不起,我們儘了全力,已無力回天,家屬趕快給死者料理後事吧。”

“媽!”

月東陽撕心裂肺一聲叫喊,掀開母親頭上的白布,見母親麵色慘白,唇色黯紅,表情似帶著不甘與留戀。

母親就這樣匆匆離去,連自己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她在九泉之下一定難以暝目,母親的突然逝去,讓他肝腸寸斷,心如車裂般疼痛。,

這個不幸的事實,擊垮了這個孝順的年輕特警鋼鐵般的意誌,他哭著喊著,隻覺得頭暈目眩,突然腳下一軟倒了下去。

等他醒來之後,見自己躺在一間雪白的病房裡,隻有柏月一個人背對著他在偷偷抹眼淚,他用手撐著想坐起來,頭太暈又迫使他躺了下去。

“東陽哥,你可醒啦!”

柏月激動地走到近前,想用手扶起他,月東陽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他見柏月雙眼紅腫,聲音嘶啞,麵容憔悴,不禁一陣心疼。

柏月是個孤兒,從小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多虧月媽媽撫養了她,待如親生,又認作義女,月東陽大柏月三歲,也拿她當親生妹妹一樣看待,柏月也視月媽媽母子為親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兩個年輕人都漸漸地暗生情愫,隻是未到挑明的時間而已,月媽媽的突然故去,對柏月無疑也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她從未感覺過這樣的心痛,像被寒霜摧殘的花兒樣,嬌美而俊秀的臉上失去了往日靚麗的風采。

月東陽醒後急切想知道母親逝去的病因,拉過柏月坐在自己身邊,用憐惜的目光看著柏月,輕柔的聲音詢問柏月:“月兒,彆難過啦,你這樣媽見到了會心疼的。”用手絹替柏月擦擦眼淚:“好,不哭啦,跟哥說,媽好好的怎麼得了這樣的病啊?”柏月擦乾了眼淚,站到了月東陽的對麵,用如星的眸子深情地看著月東陽,語氣堅定地說:“東陽哥,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激動,也不可以做傻事,更不要亂來,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保證做到。”月東陽心裡納悶兒,覺得柏月話中有話,他想儘快知道母親的病因,口中迅速的答應著柏月的要求。

柏月詳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告訴一遍,月東陽聽罷猶如耳邊響了幾個炸雷,他心跳如鼓,血脈噴張、五臟六腑賽火燒油烹一樣,喉間一陣刺癢,“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又是這個女人!真是欺人太甚!我一定要殺了他!”

他怒吼著,掙紮著虛弱的身子下床就往外奔,柏月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住了,一愣神兒的功夫冇能攔住他,隨後趕緊追了出去。

二人前後追趕,到了院裡柏月發現醫院大門口進來一幫人,都是自己家鄰居,急忙高聲喊:“截住他!彆讓他出去!”

這群人聽到柏月的喊聲,又見月東陽跑在前麵,這些老人都見多識廣,大腦反應極快,聽出事情有異,好像有人指揮一樣,直奔月東陽,“呼啦”一下把他圍在中央。

月東陽見圍住自己的這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也不敢亂闖,怕傷著他們,隻得停下了腳步,大夥兒連說帶勸把他拉回了病房。

眾鄰居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以後,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起了月東陽,劉大媽說:“東陽啊,你可得好好冷靜一下,國家法律殺人是要償命的,那個女人是間接殺害你母親的凶手,可是也得由國法製裁她。

你一衝動殺了她,再有理由也是要抵命的,拿你這樣一個特警前途無量年輕的生命去陪那樣一個女人的命,不值啊!”

“那我媽就算白死啦?”月東陽憤怒之極,也鬱悶之極,明擺著母親是被人害死的,可人家卻冇犯殺人罪,自己要去報仇殺人就是犯國法。

冷靜想想自己並不是怕死,而自己是個解放軍戰士,乾違法的事情可是給人民軍隊抹黑,自己怎麼辦?心中越想越難過,虎目中眼淚唰唰流下,都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張大爺是這些鄰居中年紀最大的老人,平時鄰居們有個大事小情兒都願意找張大爺幫忙,大夥兒送他個美稱二諸葛,此事兒張大爺覺得也很難辦,他給月東陽分析:“你母親被人推搡摔倒隻有柏月一人在場,她是自家人證詞不一定有效,冇有目擊證人當事人肯定不會承認。”,

柏月聽著張大爺這樣說,心情更加沉重,不禁又哭了起來,幾位嬸子大娘急忙勸柏月:“月兒,你彆傷心,讓你大爺好好想想,看有冇有啥好辦法。”

張大爺說:“唯一的辦法就是走法律程序,請法醫鑒定然後起訴。”大夥都讚成張大爺的辦法,月東陽柏月也同意這麼辦,又安排好了明天都是誰來幫忙,定下明天要辦的事情,大家又囑咐了一陣兒,見天色已晚,就告辭回家。

送走了鄰居的長輩們之後,病房裡隻剩下了他們兄妹二人相對無言,低頭默默不語回憶起往事。

月東陽出身於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白手起家經商發了財,創建了一家月氏集團,月東陽那時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像個小王子樣嬌貴,每天幸福快樂的生活,月東陽上小學時候,母親為了照顧他,也冇空兒管公司的事情,把月東陽照顧得無微不至,讓人羨慕得很。可是好景不長,這一切很快就被人奪走了,有一位漂亮的小姐闖進了這個家,做了父親的女秘書,套住了父親這條色狼,常言說男人有錢就學壞,女人學壞就有錢,這就是這個世界上兩條天經地義的真理。

這兩句名言揭露出了世上部分人醜陋的天性,世上大部分人都是隻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色迷心竅的父親拋棄了自己患難與共的糟糠之妻,和母親離了婚,隻剩下她母子相依為命。

離婚時父親騙了母親,說公司倒閉了,欠了上億的債務,為了不讓她母子背債才與她離婚。母親當然相信他的話,因為他們結婚十來年都從冇有紅過臉,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母親是個淳樸善良的女性,也冇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他們離婚的第二天,父親就和那個小姐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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