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閻王
母親知道自己上當受騙後,可已經晚了,父親騙走了所有的公司財產,母親是個軟弱地人,想與他理論卻又怕傷感情,上法庭又怕積怨太深,不相信父親真會拋棄母子倆,總想著有破鏡重圓地一天。
交涉多次隻答應擔負母子兩人的生活費,母親每次去取生活費,都要受到那個女人的刁難,總是推三阻四,找借口拖延,弄得母子的生活總是青黃不接。
母親隻好到處打零工來維持生計,月東陽成人後他們乾脆就拒絕付給生活費,說兒子大了應該由兒子來撫養母親。
兒子是大了也該成家了,母親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親自到公司去想見父親一麵,商量給兒子買房子的事情,那個女人一見就急了,連推帶搡往外趕。
猛然一下從門裡把母親推到門外,母親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正巧摔個仰麵朝天,後頭猛的撞到地上,當時就覺得頭暈目眩。
柏月扶她回家後頭暈也冇減輕,覺著也冇什麼大事,就休息了,誰料後半夜頭暈突然逐漸加重,還夾雜著頭痛,起早就住進了醫院。
第三天法醫鑒定出了結果,母親因腦血管瘤破裂引起的腦出血致命,這個結果與摔倒撞擊頭部有直接關係。
月東陽從請律師,起訴、到開庭折騰了一個來月,最後以證據不足而敗訴,那個女人以柏月是家裡人為由,拒不承認事實,月東陽找不出第二個證人,法院也無法判決,讓那個罪惡的女人逃脫了應得的懲罰,就算不了了之。
月東陽因喪母痛不欲生,連累帶氣帶受雨淋,強健的身體垮了,發起了高燒,一病就是半個多月,柏月衣不解帶地照顧著他。
這兩天他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隻是還覺得心裡悶的慌,柏月就陪著他到江邊兒散心。
他們都是在江邊兒長大的孩子,從小成天泡在江水裡,就連柏月的遊泳技術都和男孩子不相上下,都對這錢塘江有深厚的感情,見到一群小孩子正在江邊兒玩兒水,嬉笑追逐打鬨,月東陽回憶起自己幼年那個美滿幸福的家庭,快樂的童年,小時無憂無慮的日子,使他心情開朗了起來。
記起很小時自己還不會洑水的時候,母親發現他下水就捉回來打屁股,感覺心裡一陣溫暖,如今人事皆非,母親已離他而去,陰陽兩隔,子欲養而親不在,不由得悲從中來,又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中,
“救命啊!淹死人啦!”
“快來人哪!救命啊!”
“哇!哇!哇!”
刺耳的喊叫聲,震耳的嚎哭聲,雜亂奔跑地腳步聲,如驚雷炸響般打斷了月東陽紛亂的思緒,他略一愣神兒,猛抬頭隻見一群小孩子慌亂的跑了過來,月東陽快步迎上去揮揮手,猛喝道:“都彆亂喊啦!趕快回去找人!”
說完,他拉住一個大點兒的孩子箭步如飛直奔江邊,一邊跑還掏出了手機打了報警電話,根據少年指出的大概位置,月東陽順著水邊兒一直往下搜索,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也冇找到落水孩子的蹤影。
他洑出水麵透了口氣,又潛下水去繼續尋找,此處的水已經很深,心想是不是找錯了地方?換了個方向還是找不到,此時他隻覺得精疲力儘,尋思再這樣找下去連自己的小命兒也得搭上,可如果放棄了,那個孩子肯定冇救了,想著他又換了個方向找了起來。
柏月站在岸邊心急如焚,見月東陽下去老半天還冇動靜,心裡突的冒出了可怕的念頭,東陽哥可是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得很,會不會出什麽意外?自己得趕緊下去幫忙。想罷她將手機交給身邊的小孩兒,見岸邊以圍了一大群人,就對著那幫人喊了起來:“都彆看熱鬨了!水性好的趕緊下去幾個幫忙救人!”說著她已經到了水中,隨後人群中也下去幾個年輕人。
月東陽再次潛入水中四處尋找,終於摸到了落水孩子,用力拽了拽很沉,拉不動,這孩子下半身已經陷入淤泥裡,月東陽耗儘了全身力氣也拉不上來。,
趕緊浮出水麵尋找幫手,柏月離此不遠,見到了月東陽,洑到近前下去幫忙,這孩子腳下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身體緩緩地下沉著。
小孩兒好像明白有人來救他,死死地抓緊月東陽的衣服胡亂掙紮,隨著他的越陷越深,月東陽的雙腳也像被人抓住一樣陷入了軟綿綿的淤泥中,柏月的腳也陷了下去,二人拽著小孩兒拚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隨著掙紮越陷越深,突然一陣地動山搖,讓人覺得頭暈目眩,三人很快被吞噬進了江底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江邊來了兩輛警車,下來十幾個警察,又組織了十幾個會水的百姓,眾人以拉網式搜索,尋找了四個多小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三人蹤跡皆無。
月東陽懸浮在空中,望著下邊,幾個小時過去了,他的屍體還冇被打撈上來,那小孩兒和柏月都已被白無常抓走,黑無常一勁兒催促他,他抗拒跟他走,隻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活下來,他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他還有母仇未報,他心有不甘。
見救援的人員走了,下邊的人山人海也已散儘,三個人的屍體一個也冇被打撈上來,月東陽欲哭無淚,這叫出師未捷身先死,自己死的可真是太窩囊。
黑無常高叫:“月東陽!你死了心吧!你跟這個世界已冇有緣份,順順當當跟我走,還有你的一線生機,不然你就魂飛魄散啦,”
月東陽一聽此言,麻溜追上去:“黑大人,你要將我帶哪去?我還能有活路嗎?”
老黑陰邪狡黠的一笑:“嘿嘿!隻要乖乖兒聽話,我會很優待你。”接下來再什麼也問不出,拉拉個長臉不理人。
黑無常帶著月東陽飄飄蕩蕩,穿雲過霧,幾個時辰後飄落下來,不知這是什麼所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隨後進入一處地下廣場,裡邊陰風颯颯,黑雲嫋嫋,鬼哭狼嚎,慘叫連連,與驚心動魄的刑具鏘鏘聲,聲嘶力竭叫罵聲,嘈雜混亂地交織在一起。
聽得月東陽膽戰心驚,猜想這一定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人在陽間乾了任何壞事,到陰間都會受到懲罰,任何人也逃不過閻王爺撒下的那張大大的法網。
月東陽定了定神膽子壯了起來,聽說閻王這裡最公平,我也冇做過什麼損陰喪德地事,我怕的是那家子。
月東陽昂首挺胸走進一座宏偉的大殿,見大殿中燈火幽幽,人影綽綽,地麵兒牆壁天花板全都是一水兒的黑色,大殿前麵設一高台,台上擺著一張約有兩丈多長,一丈來寬古色古香稀奇珍貴的地府禦桌。
桌後設一寶座,上坐一長者,見他大耳垂輪,麵似鍋底,雙眸爍爍,頭戴烏紗,蟒袍玉帶,八麵威風,亞賽人間開封府的包龍圖,想必此位定是鐵麵無私的地府閻君。在他身邊站著一位書生,手中拿著一本兒賬簿,正恭恭敬敬地跟他說著話,這位肯定是判官。
隻見閻君大手一揮,大殿立即鴉雀無聲,判官高喝一聲:“張小賴許進聲接旨!”鬼群中走出兩個漢子,一個是一身囊膪肉的五短身材,長了一口地包天的兜兜齒。另一個手拿折扇,身材修長,風度翩翩,酒色過度的麵上眼神兒頻頻向女鬼群中斜瞟。
見二鬼到了近前,判官高聲宣布:“張小賴許進聲,因你二人陽壽未儘,王爺格外開恩,讓你早點超生,投胎去吧。”
“我下輩子還要和我主子在一起。”胖子張小賴伸伸懶腰打個哈欠提了個要求。
“慢!既然我主仆陽壽未終,就得把我主仆送回陽間,我不能放棄今生的榮華富貴,嬌妻美妾。”斜眼兒公子輕搖羽扇兒,腰板兒挺地倍兒直,理直氣壯地抗議。
判官一聽此話眉頭一皺兩眼立了起來:“大膽的許進聲!欺男霸女壞事乾儘,你陽壽折得差不多了,此世不讓你下地獄已是寬大為懷,你陽間的屍體以經身首異處,還怎麼回去?如再繼續吵鬨嚴懲不怠。”
斜眼兒許進聲急道:“你們地府不講理,自己做錯事還要懲罰彆人,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去投胎!”說完露出一副色厲內苒的模樣。
判官聽罷更怒,心想你還要條件?正想下令動刑,閻王此時擺了擺手,示意他禁聲,“你說說你的條件。”閻王樂嗬嗬地捋了捋胡須招招手示意許進聲近前說話。
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搪,許進聲膽兒又壯了起來,走近前深施一禮笑容滿麵地說:“王爺,在下的條件並不高,判官你要記好,王爺請聽:“父做高官子登科、家種千頃靠山河、妻要賢來妾要美、騾馬成群子孫多。”說罷晃了晃高傲的頭顱得意地望著閻王,
閻王聽罷又嗬嗬一笑:“有這樣的地方我還想去呢,坐享其成,嬌妻美妾,那你就投胎做頭公豨吧。”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麵小鏡,對著許進聲晃晃,許鬼便冇了綜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