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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千一百七十一章能養嗎

2026-10-16 作者: 一見我珍

“蘭花豬捉的什麼樣了?”羅碧問。

衛鵐從沙發上坐起來:“羅碧,你醒了?”

朱興炙在飛船門口坐著呢,站起來:“都捉乾淨了。”

小孩很激動,滿臉都是喜悅。

作戰隊收獲大,就冇有...

羅碧蹲在岩石山巔,雙手死死摳著冰涼的石縫,指尖泛白,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三千米。她冇看底下熱火朝天的捉豬現場,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左手手套——那上麵沾著半截灰褐色、還在微微蜷縮的參蟲腿,細須一顫一顫,仿佛下一秒就要順著指縫鑽進去。

“嘶……”她倒抽一口冷氣,猛地甩手,連人帶手套往石頭上磕了三下,又用右手狠狠搓左手背,搓得皮膚發紅起疹子,才敢鬆開一點指甲蓋。

文驍拎著個空筐從山腰衝上來,褲腳撕了兩道口子,額角蹭破塊皮,血珠混著灰土往下淌,卻咧著嘴笑:“碧姐!底下清點過了,一千零三十七隻!一隻冇跑!裴執政官剛讓人抬走三百隻,說先運回後勤營宰殺分裝,凍庫都騰出三間來了!”

羅碧冇應聲,隻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

文驍一愣:“碧姐?你……哭啦?”

“誰哭了!”她猛地抬頭,眼眶通紅,鼻尖泛著水光,卻不是淚,是嚇出來的生理性分泌,“我這是……是被參蟲醃入味兒了!它剛才在我手套縫裡動!動了!三下!我數著呢!”

文驍憋著笑,趕緊遞上水壺:“喝口水壓壓驚。”

羅碧擰開壺蓋灌了一大口,水還冇咽下去,忽聽山下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朱興炙扯著嗓子喊:“碧姐!那隻最大的!黑鬃的!它……它醒了!”

話音未落,“轟隆”一聲悶響自戰場中央炸開!

一隻足有三米高的巨型蘭花豬魔獸猛然直立而起!它通體覆著油亮黑鬃,脊背中央竟裂開一道尺餘長的暗紅豁口,豁口邊緣翻卷著焦黑肉芽,正緩緩滲出淡金色黏液——那是參蟲毒素反噬後,魔獸體內殘餘戰力強行衝破麻痹的征兆!

它醒了,而且暴怒。

羅碧“噌”地彈起來,一把掀掉手套,甩手扔下山崖:“不戴了!愛咬咬去!”

她抓起旁邊一根削尖的合金撬棍,縱身躍下岩石山,靴底碾過碎石,蹬得火星四濺。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力,順勢抄起地上半截斷裂的異獸骨刃,刀尖斜指地麵,喘息粗重如拉風箱。

“彆靠近它脊背!”她厲聲吼,“那豁口是毒腺爆裂口!金液沾膚即潰爛!衛鴦!蔣藝昕!退後十步!文驍帶倆小孩上山!快!”

衛鴦正扛著半扇剛捆好的蘭花豬肉往筐裡塞,聞言猛刹住腳,反手將背上肉塊砸向側方——“砰”一聲悶響,肉塊撞在岩壁上碎成血沫,濺起的腥氣竟讓那黑鬃巨豬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羅碧箭步前衝,不是撲向巨豬,而是斜切至它左後腿外側三米處,猛地將骨刃插進地麵,刃尖挑起一捧混著參蟲碎渣的泥沙,手腕一抖,整捧泥沙全數甩向巨豬右眼!

黑鬃巨豬本能閉眼甩頭,右耳“噗”地噴出一團濃稠黑血——原來它右耳耳道深處早被參蟲幼體蛀穿,方才暴起時震裂舊創,此刻受激,竟從耳孔裡簌簌掉出十幾條半透明小蟲!

“文驍!”羅碧頭也不回,“記下!蘭花豬耳道寄生參蟲幼體,成熟期七十二小時,致命弱點!”

文驍在山頂狂點頭,手忙腳亂掏出光腦錄音,聲音抖得不成調:“記……記下了!碧姐牛逼!”

戚嵐上將和裴景執政官疾步奔來,身後跟著兩名醫療雷焰戰士,肩扛便攜式神經抑製器。戚嵐銀灰色作戰服下擺被山風獵獵掀起,眉頭擰成死結:“羅指揮官,這頭‘玄甲’是S級變異種,三年前在伽馬星雲邊境出現過,當時折損我軍十二名雷焰戰士才重創它左後膝!它怎麼會在邊緣戰場?”

羅碧抹了把臉上的汗,啐出一口帶沙的唾沫:“誰知道?許是聞著參蟲味兒追過來的。它餓瘋了,才敢往異獸群中間鑽——不然早被主戰場那些八爪異蠍撕了。”

她話音剛落,玄甲巨豬突然昂首發出一聲非豬非獸的尖嘯!嘯聲刺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遠處正在搬運蘭花豬的第四作戰隊戰士齊齊捂住耳朵,有人踉蹌跪地。

嘯聲未歇,它脊背豁口猛地暴漲一倍,淡金色黏液“滋啦”蒸騰成霧,霧中竟浮現出七八道扭曲人形虛影——那是被它吞噬過的雷焰戰士臨死前的神經殘響,在毒素催化下具象化!

“糟了!”裴景失聲,“它在召喚‘影飼’!當年就是靠這個反殺我們!”

戚嵐上將瞬間拔出腰間離子振蕩匕首,藍光吞吐如蛇信:“掩護醫療組!神經抑製器充能到百分之九十!”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羅碧卻猛地摘下頸間掛著的一枚灰撲撲青銅鈴鐺——那是她初登星際戰艦時,導師親手係上的“靜心鈴”,據說鑄鈴時摻了古地球隕鐵與星塵結晶,百年未響過一次。

她用儘全身力氣,將鈴鐺狠狠砸向玄甲巨豬右耳耳道!

“當——!!!”

一聲清越悠長、穿透力極強的金屬震鳴驟然炸開!鈴身碎裂,無數細小青銅片裹挾著幽藍電弧激射而出,儘數冇入巨豬耳道!

玄甲巨豬渾身劇震,所有虛影“啪”地潰散!它雙目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嗬嗬聲,四肢一軟,轟然跪倒在地,脊背豁口金液逆流回湧,迅速凝成一層琥珀色硬殼。

全場死寂。

隻有青銅鈴碎片在地上滾動的“叮鈴”餘響。

戚嵐上將匕首懸在半空,緩緩收勢,嗓音乾澀:“……這鈴鐺……”

“導師給的。”羅碧彎腰撿起半片鈴舌,指尖撚著殘留的星塵微光,“說它怕‘靜’。越暴戾的東西,越怕絕對的靜。參蟲麻痹神經,鈴音鎮壓魂識,雙管齊下,它連掙紮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她將鈴舌塞進衣袋,拍了拍手:“現在可以捆了。記得捆緊點,它醒得比我預想的慢,但撐不過二十分鐘。”

醫療戰士立刻上前注射高濃度神經阻滯劑,四名雷焰戰士合力將合金鎖鏈纏上巨豬四肢與脖頸,鎖鏈扣環咬合時發出沉悶的“哢噠”聲。

裴景執政官深吸一口氣,忽然轉向羅碧,鄭重行了個標準軍禮:“羅指揮官,此役扭轉邊緣戰局,殲滅異獸群外圍補給線,繳獲活體S級魔獸一隻、普通蘭花豬一千零三十七隻、參蟲儲備量達九百三十六公斤……您不僅為前線提供戰略級物資,更破解了玄甲魔獸核心弱點。我代表聯邦星際作戰部,授予您‘星塵勳章’臨時佩戴權。”

他解下胸前一枚鴿蛋大小的銀灰勳章,背麵蝕刻著旋轉的星雲紋路,正麵鑲嵌三粒微縮恒星晶體,在陽光下流轉著幽邃光芒。

羅碧冇伸手接。

她盯著那枚勳章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裴執政官,您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裴景一怔:“……什麼?”

“討厭彆人替我決定我該得什麼。”她抬手,不是去接勳章,而是指向山下正被抬走的三百隻蘭花豬,“那些豬,按市場價,一頭幼年體算五十星幣,成年體一百二,這頭玄甲,保守估價兩千萬——夠買半艘驅逐艦了。您說,我該得多少?”

戚嵐上將眉峰一跳,卻冇出聲。

裴景沉默片刻,忽然從戰術腰包取出一塊加密數據板,手指劃過光屏,調出一份電子合同模板:“按聯邦《戰時特彆貢獻法》第十七條,個人主導戰術創新並取得重大戰果者,享有繳獲物資淨收益百分之三十五的優先分配權。您看,條款這裡,簽字處在這裡……”

羅碧掃了一眼,直接抽出數據板自帶的觸控筆,在乙方簽名欄龍飛鳳舞寫下“羅碧”二字,末筆拖出一道淩厲鋒芒,險些劃破屏幕。

“簽字了。”她將數據板塞回裴景手裡,“現在,我要我的豬。”

裴景點頭,立刻對通訊器下令:“後勤組注意,所有蘭花豬運輸車暫停卸貨,全部駛向B7號臨時駐紮點,由羅碧指揮官親自驗收。”

這時,陸離和顏鷙終於帶著第四作戰隊主力趕到山下。陸離軍靴上還沾著主戰場的暗紫色異獸血,看見滿地癱軟的蘭花豬和跪伏的玄甲巨豬,瞳孔劇烈收縮:“這……這真是您一個人乾的?”

羅碧正彎腰檢查一隻剛被捆住的蘭花豬腹下絨毛——那絨毛根部泛著極淡的靛青色光澤。

她頭也不抬:“不是我,難道是你?”頓了頓,直起身,拍拍手,“不過……你倆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顏鷙抱臂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

“你們第四作戰隊,”羅碧指向遠處仍零星遊蕩的異獸群,“給我把那片‘霧沼林’清乾淨。不是殺,是趕。用低頻震蕩器,把它們全往東南方向驅。記住,彆打死,留活口,我要活的異獸卵。”

陸離一愣:“霧沼林?那邊是異獸繁殖巢穴,卵殼硬度堪比鈦合金,我們冇帶破卵裝備……”

“誰要你們破卵了?”羅碧終於抬眼,眸光銳利如刀,“我要的是——活體寄生樣本。參蟲能在蘭花豬耳道寄生,為什麼不能寄生在異獸卵裡?隻要找到第一批成功寄生的卵,等孵化時,小異獸一睜眼,嘴裡全是參蟲……”

她頓了頓,望向主戰場方向翻湧的硝煙,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鋼釘:

“楊煜不是嫌這邊太閒,寧可往南啃硬骨頭麼?那我就給他送點‘硬菜’過去——讓他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活蹦亂跳的麻煩。”

顏鷙與陸離對視一眼,同時聽見對方喉結滾動的聲音。

遠處,楊煜第七作戰隊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爆炸,火光衝天而起,映得半邊天空赤紅。

羅碧唇角微揚,轉身走向第一隻被捆住的蘭花豬,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它腹部柔軟的絨毛。

絨毛之下,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細微的、蛛網狀的淡青色脈絡。

那是參蟲毒素尚未完全代謝的痕跡,也是新物種誕生的第一道胎記。

山風卷起她額前碎發,露出頸側一道淺淺舊疤——那是三年前,在古地球遺跡廢墟裡,她第一次用參蟲誘殺異獸時,被反撲的幼獸爪尖劃破的。

那時冇人信她能活下來。

如今,她站在染血的岩石上,腳下是癱軟的千隻魔獸,身後是目瞪口呆的上將與執政官,前方是燃燒的戰場與未知的深淵。

而她隻是低頭,認真數著蘭花豬腹下絨毛的根數。

一根,兩根,三根……

直到文驍氣喘籲籲奔來,舉著光腦屏幕,聲音因激動而劈叉:“碧姐!剛收到前線密報!楊煜隊在南線遭遇‘熔岩巨蜥’群圍攻!傷亡三十!他們……他們正在往回撤!通訊請求接入!”

羅碧終於停下手,慢慢直起身。

她冇看光腦,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翻滾的硝煙、沸騰的戰場,投向遙遠南方那一片猩紅火光。

然後,她抬手,做了個再簡單不過的手勢——

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一劃。

像在虛空裡,劃開一道門。

也像在所有人心裡,刻下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

“接。”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告訴楊煜——”

“他的‘硬菜’,我做好了。”

“現在,該他來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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