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風寅卷雷霆 力破十方陣
兄妹四人再重逢,促膝暢談把酒歡。
你我一去十五載,恍惚如同昨日般。
昆侖山玉虛宮
眾道早課完後,清靈笑問道:“師尊。掌教師伯和師叔,什麼時候出關哩?”妙光笑的眼似一線,說道:“好徒兒,今日這般知禮,可是有事要說?你師伯、師叔正結兩儀法陣,演練玄妙,須七七四十九年不可。”
清雲閉目心動,隨之又將神念壓下。聞清靈斂衣上前,把臂道:“師尊智慧無邊。徒兒想下山磨練哩。”妙光笑道:“‘磨練’?我看是遊玩哩!靈兒不是才去遊玩一番,怎麼又要下山?我派當中,就你最聰明,也就你道行最低。你若能將玩性收一收,學學清陽,也不至於百年才過天仙。”
清陽含笑道:“師叔說得甚是。若是師妹專心問道,如今該入真仙哩。”清靈嬉笑道:“多謝師父、師兄誇讚。”妙光趣聲道:“為師可冇誇你,你就聽不出罵你哩?”清靈嘻嘻道:“哪有哩?老師最好哩!”
眾仙撫須歡笑,妙光含笑撫須,說道:“罷了。你這性子,八百年也不動分毫。不過也好,聖賢有雲:遊必有方。不知你此去,欲往何處,幾日回來啊?”清靈道:“好師尊。徒兒欲去東勝神洲傲來國,拜訪青雲君子,三日就回。”
清陽斂袖說道:“說來,自從上回彆了百福道兄後,已有半百未見,我倒也想去拜訪一番。”妙光嗬嗬笑道:“常聽你們說起‘百福道兄’、‘德行君子’,聽得我都想去瞧瞧哩。”清雨笑道:“是哩。我也想去看看。”清河接道:“不如同去?”
妙光撫須笑道:“我等都去了,派中豈不是無人了?要是讓師兄知道哩,連我都要一同受罰。既然陽兒、靈兒想去拜訪,那就不吧。不過限期三日,若是晚上一日,就罰閉關十載。”
清靈不滿道:“天上一日才一年,怎到師尊這兒就變成十年哩?”妙光笑:“俗語有雲:千裡買賣人,都要貴十分。從天庭來我昆侖,要九萬餘裡,自然要貴一些。”
清雲此時恨意悄生,不待師兄禮謝,說道:“聞大兄最近有所領悟。愚弟覺得此時應該‘乘勝追擊’,何不將心中領悟轉為道境?”眾道聞言點頭,妙光道:“雲兒所言甚是。清陽啊,既然有所領悟,就莫要將它放跑哩。須知霎時念頭霎時消,今日一過明日忘。”
清陽拱手禮謝,說道:“多謝師叔、師弟提點。若是不提,清陽險些就忘了。不過,師妹一人獨行,怕是”清靈笑道:“師兄寬心哩。靈兒自有同道中人。是不是雲師兄?”清雲笑道:“自然要同師妹一道。”
妙光撫須點頭,說道:“雲兒穩重,有你陪靈兒一路,師叔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昆侖氣數不比從前,萬一遇到截教散仙,惡山凶妖,難免他們魔法加害。稍後,隨我將寶貝請走。”清靈撫掌道:“還是師尊想得周到,有了‘飛刀寶貝’,我看何人敢來。”
真是禍起昆侖天道棋,冥冥之中有牽引。
那風寅道君,奪舍清雲肉身十五載。借著玉虛法境,不但恢複原來法力,比之從前更加厲害。如今又得都天化血刀,怎能再壓製滔天恨意?
卻說他們來到青雲山、萬竹峰後,發現除了十萬青竹,哪裡有什麼府邸。
清靈四顧道:“咦?是不是來錯了?我記得就是這兒啊,可是搬家哩?”清雲暗自冷笑道:“好!我還冇來,你們就先逃了。莫怕,待我尋一尋。”思定,對師妹道:“想必是搬家了。你我不如分頭找找,問問諸山道友,興許他們知曉。”清靈點頭道:“定是如此,那師兄去北方,我去南方。半柱香後,你我再來此處相見。”
清雲點頭道:“就依師妹。”語畢,不在多言,拂衣直入九霄。
丹雲山,八千裡外起紅光,刀光劍影綻鋒芒。
隻見千裡雲霄上,金蟬火兔各持金刀火劍賭鬥。
打的是
萬裡罡風卷雲浪,刀開九重劍紅光。
金蟬不懼十二斬,火兔冷笑遁八方。
金蟬十二刀開護身,眼觀四麵八方。見重重光線之中,皆是真火人影,冷笑道:“膿包,你準備藏到幾時哩?快快出來,讓我砍你一刀!”聞八方同道:“嗬嗬,哥哥我願到幾時是幾時。”話語剛完。霎時之間,八方重重光影,齊齊刺向金蟬!
金蟬快速轉身四看,猛然間!你看他化作一道金光旋風,滾滾刀氣好似磅礴巨浪,已他為中心散開。隻聞乾坤中,金刀對赤劍,砰砰兩相撞!越打越快,聞他豪氣唱道:“迎四方,開八門,吾持金刀掌乾坤!”火兔笑對道:“掌乾坤,開八門,四麵八方儘吾光。”
二人同道:“刀來!劍來!十方虛空走!”
嘭!兄弟二人刀劍將撞,劍氣刀氣注滿乾坤!“哈哈”二人同聲歡笑,呼地!震退百丈,緊接著‘砰砰砰’刀劍不斷相交,霎時便是萬回!隻見千丈虛空之內,每寸每分皆有二人身影,當真是若見心意虛空走,十方神佛莫近身!
三息之後,忽見無數光影重疊,金紅兩道‘嘭地’相撞!萬道太陽金光,千朵真紅火焰,同時朝四方席卷!待火光金光散去,你看
十二金刀,裹其周身貼其頸!
雙目通紅,三千紅線封泥丸!
張逸見自家被十二金刀貼身,收了火劍,‘碰地’一彈,笑道:“好刀。不過用刀之人太差。”話完,身退三丈,收了‘月老神通’。
金蟬元神自由之後,十二金刀齊收,破口大罵道:“呸!方才若是對敵,你那項上人頭早就不保哩!”張逸撫須笑道:“是哩?那你為何不砍?輸了就是輸了,快隨我去見紫雲兄長。”
金蟬見他一副,自以為尊的模樣就惱,怒道:“為何聽你的?我偏要先去尋太玄兄長。”張逸眯眼笑道:“俗雲:長兄為父。如今出了山門,我便最大!你可是要忤逆不成?”金蟬道:“好厚的麵皮!哥哥叫你我去尋二位兄長,可冇說非要一路。”語畢,拂袖化光,徑直朝玄龜島行去。
千尺之下,山林之中。
清雲道人收了目光,思量道:“那合擊之法,當真是厲害。好在上次果斷,不然安有性命?也好,我就逐個擊破,張逸小兒神通甚利,先將他打殺再說!”思定之後,騰雲追去。
再說兄弟二人分道請客,兔兒不知禍事已到。路行一萬餘裡時,忽聞身後有人喚道:“前方可是逸道兄?”張逸轉身一看,見清雲踏雲而來,拱手道:“原來是清雲道友,十餘載未見一切可好?”
清雲還禮笑道:“還好。今見道友,真是更勝從前哩。”張逸嗬嗬笑道:“道友妙讚。不知此次前來神洲,有何要事?”清雲道:“我奉掌教師尊之命,前來送請帖哩。”
張逸驚奇道:“往何處送貼?”清雲禮道:“家師再過兩日,就要過大壽。素聞東勝神洲君子厚德,一直想來拜見,可是最近瑣事甚多,無法脫身。故借大壽之日,請尊兄以及道兄,來昆侖山赴宴。”
張逸又喜又疑,暗道:“我哥哥有這麼大的名頭了?為何覺得其中不妥?”清雲見他出神暗思,心道:“可是我露出甚麼馬腳?留他不得,速速結果!”思定,右手入袖,上前笑道:“這時家師請帖,還請死來!!!”聞他‘死’字一出,化血神刀出,張逸神魂歸!
乍起的紅電,駭得張逸身似狡兔驚刀退,轉頭厲目化旋鷹!顧不上腹部火辣,霎時開啟周身竅穴,真紅陽火哄地爆開三丈,傷口頃刻恢複,巫煞血光被燒的一乾二淨!
清雲見一擊不成,雙目紫雷閃現,神府玉雷遊遍全身。‘嗽地’化電持刀,迎接四麵而來的真紅火劍!閃瞬隻見
火劍血刀千擊撞,你入雷霆我從光。
千丈乾坤罡風蕩,生死相爭怎留情?
張逸感神刀厲害,暗道:“這廝定不是清雲道人!也不知他用得甚麼魔刀,居然如此鋒利,我不可與他正麵交鋒!先尋逃脫之機,再引山中,開星辰陣煉化!”思定,將拳勢轉為靈雀,不與其正麵相爭,圍繞其身遊走。
風寅道人乃多年老精,怎不知他甚麼心思?冷笑道:“張逸小兒!你當初壞我肉身,今日我要滅你元神!”語畢,雷震!玉虛雷力受其主調遣,化作紅電刀氣斬向四方。
張逸厲目寒光,說道:“原來你是風寅妖道!那日讓你逃離,不想你竟然奪舍了他人肉身!果然危害三界,留不得你!”隨之,左臂持劍遊走,右手捏起法印,咒道:“欶!心意隨心照四方,太陽真火化炎龍!”
得令,隻聞其身遁入萬丈光中,四方光中身影重疊,千條真紅炎龍,八方絞殺過去!
風寅此時刀光如水,萬刀斬炎龍!其身三寸之外,包裹著兩重紅光,一重,正是巫煞血光,另一重則是真紅陽火。
昔日提到,張逸助玄光仙子度火劫之時,巧將真紅業火,融入太陽真火之中。如今真火得了業火特性,不燃此物誓不罷休!團團將風寅包圍起來,若不是依靠巫煞血光護體,單憑他那玉虛雷煉的肉身,早就成灰哩。
風寅道君見真火厲害,煞氣分分減弱,暗道:“這廝哪裡來的神火?至剛猛烈,至柔如水。他勝在肉身,但輸我一重法力,不能久托!”
思定,震開真紅火劍,結玉虛雷印,形成一鼎狀,速咒道:“東甲乾坤風雷閃,西乙陰陽兩儀動!欶,急急如律令!”
從他玉虛雷咒起,隻見乾坤霎時變化,風卷雷雲轟鳴陣陣,地湧暗火迎合雷雲。上下左右,皆是陰陽兩色,天地之間,儘是兩儀電光。
正是
天聚風雲轟鳴響,地湧暗火合天雷。
東西甲乙乾坤動,陰陽兩儀尊律令。
好威勢!果然是玉虛雷法,滾滾雷聲,竟傳到一萬八千裡之外!
張百福猛地睜開雙目,拂衣走出丹房。在外圍觀的永昌等人,見師尊
出來,紛紛見禮,百福皺眉點頭,直朝北方看去。
你看那裡九天茫茫天雷滾滾,地上陰煞黑煙化魚。
百福撫須掐算,自語道:“明明眼能見,耳能聞,為何算不來?那天地陰陽,乾坤震雷,我此處都能感覺,應該不是蜃景。”算到此時,對大眾道:“我前去看看,你們莫要跟來。”話完,遁入天光之中。
卻說雷咒一出,張逸元神就被滾滾雷力,死死壓迫!法力間斷下,真火炎龍,萬丈金光漸漸消弱。見此情景,才知真仙法力如何!玉虛雷法如何!
生死之間,怎容多想。見他猛咬一口陽血,抖起精神後,‘哄的’綻開千丈朱雀神翼,展翅欲飛。
清雲怎容他逃脫,左手鼎印對著張逸一指。唰,一道白光照滿乾坤,朱雀火光霎時被擊散。嘭,一聲驚天雷響,震得張逸元神昏沉。
趁著還有半分清醒,見他左手結太陽印,右手指天喝道:“聚!”那些被擊散的真火,哄地將他罩住,形成一道赤炎光罩。接著十二粒金光法珠,從他袖中遁出。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犬,亥豬,子鼠,醜牛,這十二元辰紛紛顯現出來,排列成一圈圓環,自結元辰法陣守護。
‘嗽嗽嗽’就在法陣剛成那一霎那,隻見茫茫白光連成一片,‘嘭嘭嘭’一聲聲雷響連綿不絕。八方神雷,閃瞬就是百擊,其瘋狂程度,猶如天道將滅一般!
清雲此時念頭通暢,源源不斷的釋放玉虛雷法,狂笑道:“我兒!看你撐的這般幸苦,我便成全你吧!”語畢,轉臂一圈,儘力將化血神刀丟出!緊接著,遁入雷光之中,瞬間握住刀柄,一擊砍在薄薄欲碎的元辰罩上!血刀閃瞬擊散光罩、震散火焰,再差三尺便要劈到張逸頭上。
正是這時,張逸瞪目、吸氣,霎時將清雲定住,接著一口熱血噴出。嗽地倒退萬丈開外,喝道:“哥哥!隨我一道走十方,你我共碎虛空陣!”也僅僅隻是一息之間,無量星辰照大千!
你看這滾滾黑雲白光之中,一道紫光上下貫穿!光中,隻見張百福
氣衝發冠展星河,周身竅穴生明光。
拂衣彰顯帝王怒,劍鋒所向昆侖仙!
碰一聲經脈脆響,百福在經脈破碎之前,走入虛空之中。
霎時,正是那千丈乾坤萬丈光,赤火炎龍星辰浪。
一曰:“八天門”
二曰:“照十方”
三曰:“吾走虛空萬丈光!”
‘嘭地一聲’虛空破碎!之後,世界好似無聲一般,紅藍二光消失。嗽地一道人影閃現,他手中那心意劍,無聲的綻向風寅道人。風寅轉身一刀迎上,一聲脆響開始,萬重身影爆發!
“砰砰砰”兄弟二人龍虎絞殺,千丈之內儘是紅藍兩光。
風寅道人刀法渾圓,百福二人拳劍如意。那巫煞血光,哪裡經得起星煞、真火同來?三息不到便粉碎蒸發,風寅腰、腹、四肢各中數劍,聞他撕心竭力暴喝:“開!開!開!法天地象!”霎時,其神宮元神猛然膨脹,其肉身隨之瘋長!
天地之中徒生出,一萬丈高的雷霆法身!你看他
發如紫雷龍,眼綻藍月光。
身披電鱗甲,風雷震八荒。
真是那
玉虛雷法神通象,驚天動地妙法身。
雷龍紫電齊光閃,光閃轟鳴破十方。
十方虛空霎時被破,一則,是因百福經脈已碎,二則,是因張逸元神空蕩。風寅可不管是何原因,見萬重光影消失,二人皆被震出虛空。抓起千丈化血刀,嗽地儘力斬出!
你看刀身上千條紫電白龍咆哮,滾滾巫煞發紅光。
緊要關頭,張百福一手挽起張逸,一指劃破眉心。星辰盤嗽地遁出,隨著主人念頭,展開千丈,然後就是日月星辰三光齊綻,三六五顆星宿同光。
‘碰!’一聲脆鳴,化血刀斬在星辰盤上,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略微抖動一下,便又恢複常態。
風寅冷笑道:“寶貝倒是不錯,就是跟錯了人!”隨之,法身雷光更亮,刀身萬龍咆哮!‘砰砰砰’一刀刀尋著縫隙,化作一圓不斷席卷。但,你聽這脆鳴便知。
隻聞百福綻開神念,一絲不敢怠慢,專心控製星辰盤,抵擋刀浪雷龍。數十息後,趁著刀浪間隙,朝萬裡之外,發出一絲神念。隨之,丹雲諸峰,三百六十五顆法珠感應,‘嗽嗽嗽’連成一線朝主人飛去。
王氏見後嬌喝道:“隨我前去!”
“諾!”永昌眾徒聞命,個個身綻金光,人人殺氣騰騰,唰地化作一片赤火,朝北方行去。匆匆出關的孫儒,聞弟子急報,呼郎兒、喚女婿,卷起罡風怒衝衝!
正是
一道法念群峰破,無量法珠感應出。
師娘喝起眾徒諾,殺氣衝霄卷罡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