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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珠 大聖戰蒼穹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時光匆匆,半載而過。

今日又逢白雪蓋千山,你看那青雲山上,一片茫茫皚皚。萬竹峰上,翠竹白花清姿。問道園裡,三人好似畫卷。君子撫須,玄衣揚起墨三千。

靜觀良久,見他左手反轉,四方白雪齊湧掌心,依照周天不斷旋轉。旋轉之中,雪化淨水,水化靈珠,霎時便生出三百六十五顆,每顆約有三分大小,其色紫光透藍。‘碰地’一聲脆響,一粒靈珠猛然破碎,接著‘砰砰砰’一連串的脆響隨之而來,‘周天靈珠’蕩然無存,隻留下一片茫茫白霧。

張百福拂袖掃去白霧,搖頭笑道:“竟然脆弱到如此地步,這星辰煞力,果然非常人所受。”金蟬上前道:“我家哥哥豈是常人?既然此路艱辛,哥哥不如再回陰陽大道。”

張逸笑道:“今日三弟倒是說些人話。哥啊,三千大道,道道入混元,此路不通,換條便是。”百福左右笑道:“不怨星辰力大,隻願愚兄貪心。”

張逸問道:“哥哥何意?”百福撫須笑道:“其實此道在於性,而愚兄又想性命兼顧,豈不貪心?”

金蟬點頭道:“哥哥那星宿元神,的確是了得。顆顆堅如神鐵,粒粒法力無邊,不但能拒五行陰陽,又可演變陰陽五行。與人賭鬥之時,隻管將他吸入神府,拿無邊星力煉他,不出半刻便化為血水。”

張逸眯眼道:“若是那廝比哥哥高處兩重,化為血水的又是何人?將性命交予他人,豈是長久之計?”

金蟬聞言倒也不見反駁,點頭道:“也對。但哥哥肉身經脈,脆如琉璃薄紙,不用元神法,那又如何禦敵?”張逸笑道:“故此,還須歸陰陽。”

百福雙臂互挽,說道:“二弟三弟暫息。重歸陰陽,我倒也試過。但那太陰、太陽星力,入府之後,皆歸於星辰去了。如今,我若是重歸陰陽大道,須先散去星辰元神。”

金蟬驚駭道:“這元神一去,哥哥又無三花護神,豈不是要轉世,方可修煉陰陽?”

張百福把臂前行,含笑道:“正是如此。不過,既然走來此路,愚兄又怎是半途而廢之人?正所謂:一好一壞乃定理,一陰一陽歸大道。如賢弟所言,我這肉身雖弱,但元神可不弱。罷了,此事暫且不提,我方才思量‘高處風險大,稍有不慎落深淵。’還是快些將星辰法珠煉成,再遇到禍事之時,也不至於落得上次那般。”張逸金蟬聞後點頭稱‘善’,三兄一路朝丹房行去。

丹房之中,天光明亮,張家一眾弟子統統到齊,呈天圓盤坐。他們正中,有一片三丈寬的空地上,隻見

紅黃藍綠白,五色齊光閃。

煌煌五行聚,皆是所需材。

這時,三道玄影慢步走入,眾弟子齊拜施禮。禮畢之後,各歸其位,張百福撫須問道:“雲鬆,所需之物可已準備齊全?”雲鬆禮道:“回稟師尊。純陽精金,太乙甲木,南離紅砂,太陰玄鐵,大坤赤土,加上清腸稻殼,已經全全備齊。”

百福點頭笑道:“甚好,且坐下。”隨後,四顧道:“昆玉、二娘,你二人各煉南離紅砂,太陰玄鐵,七七四十日方停。”二人齊聲應道:“徒兒領命。”

百福接道:“雲鬆、玄月,你二人用甲乙木氣,同煉太乙甲木,三九二十七日方停。”雲鬆玄月歡喜領‘諾’,

百福又道:“克念純陽渾厚,正適合精煉純陽精金,且用三味真火,煆燒九九八十一日。”克念拱手領‘諾’。

張逸嬉笑道:“那我哩?”百福撫須笑道:“你與三弟用太陽真火,齊煉大坤厚土,待他轉乾之時,方可停火。”金蟬問道:“那稻殼何人來煉?”百福道:“自然是愚兄。”

眾人猛然齊道:“不可。”見眾人麵色擔心,百福提袖阻止道:“都坐下。”張逸急道:“哥哥經脈好似薄紙,怎受得星煞之力?”百福笑道:“爾等安心便是。經脈使不得,元神也使不得?”

大眾聞言恍然,個個心中舒展,人人麵做歡喜。見他等皆已準備就緒,張百福劍指破眉心,‘嗽地’將十二快稻殼,吸入神府之中,封印道:“起火吧。”

金蟬等人聞令,各自手結法印,喚出自家真火,霎時隻見房中

太陰太陽赤金銀,三味三色紅黃青。

甲乙兩木陽綠起,一門桃花閉萬靈。

九重天道,該有三十三層,七十二座仙宮。單說昊天玉皇陛下所居,那金闕雲宮就有三十六殿。穿過華樂寶殿,見茫茫雲海翻滾,十萬天馬行空。此地不是他處,正是木德星君管轄之地,悟空當值之所,禦馬監是也。

今日一早,悟空頭戴烏紗帽,身皮大紅袍,腳蹬踏雲靴,腰帶明晃晃。見他來到監裡,喚來監丞、監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員人等,清點馬匹。見數目正對之後,悟空將冊子一丟,一個筋鬥翻出監外,打了個哨子。十萬天馬聞令,轟隆隆、噠噠嗒嗒的朝悟空齊奔而來。

你看這千萬裡雲間,儘是那

絕塵追風赤電光,紫鱗踏雲霧八荒。

十萬天馬奔雲劍,罡風卷起似刀光。

好天馬,你看這十萬天馬,個個膘肥體壯,匹匹駿健油光,真乃天尊禦用馬匹。

隻見奔走前列的,是一片紅光赤兔,其形壯如大象,四蹄立柱雲間,毛發紅光煌煌,雙目晶亮似電。

悟空見赤兔追光而來,一個筋鬥縱身而上,扯著馬韁,揮袖喝道:“好馬兒,走來。”赤兔聞命,前蹄猛然抬起,一聲嘶鳴之後,‘嗽地’化光調轉,直奔天河行去!其身後,萬馬緊隨掉頭,歡快隨主而去。

弼馬溫歡呼牧馬,淩霄殿剛過早朝。

功德寶座之上,聞玉皇大天尊扶案道:“木德星君留下。”星君聞言躬身領命,立在原地不動。其他文武仙卿,各自一禮,退出殿外。見眾臣走後,玉帝問道:“這幾天裡,孫悟空可有生事?”木德星君啟稟道:“回稟陛下,那孫悟空自擔任弼馬溫一職,每日殷勤,專於牧馬,不曾生過禍事。”玉帝笑道:“當真是:一方水,養一方人。他昔日性情頑劣,倒也不怪他。賜禦酒一壇,作為嘉獎。”星君聞言,躬身代謝,隨後與仙童去禦酒司領酒。

卻說木德星君,領罷禦酒之後,歡喜朝禦馬監行去。監丞、監副、典簿、力士等大小官員,見星君大人到了,逐個羅列拜見。

諸般禮畢之後,星君笑道:“弼馬溫可在?”監丞大人道:“弼馬溫大人已去牧馬,不知君上有何吩咐?”星君道:“陛下深喜弼馬溫殷勤,特賜禦酒一壇,作為嘉獎。”

大眾聞言歡喜,紛紛拱手道賀,星君笑道:“諸位賀我作甚?我還有公務在身,不便在此久留,這禦酒爾等代傳。”監丞歡快接過禦酒,隨之與眾大人一同禮送星君。

且說星君才走一盞茶,悟空便乘風而歸,監丞、監副等人紛紛上前道賀。

悟空聽得糊塗,翻下馬來,揮袖道:“列位莫急,一個個說,到底因何事道賀?”監丞上前笑道:“恭喜大人,方才星君大人來說,大人每日殷勤職守,陛下聞後大喜,特賜禦酒一壇,以作嘉獎。”

監副笑道:“是了,我等百年都不得陛下過問一次,不料大人入官不到十天,便獲得陛下嘉獎,日後高升指日可待啊。”典薄搓手道:“今日當得慶賀,不知我等是否有緣,聞一聞這瑤池玉液?”

悟空待他們賀言說完,斂袖笑道:“玉帝果然是個明君,知道我那真本領。好好好,列位,稍後我出酒,爾等拿菜,我等擺來一桌慶功宴,可好?”

大眾聞之歡喜,個個叫好呼應,奔走的奔走,拿菜的拿菜,不消一刻,一桌酒菜已在馬監擺起。待悟空將壇蓋揭開,頃刻之間,滿堂儘飄香,聞得眾人醉魂,喜得悟空撓腮。

一人分上一碗之後,監丞斂袖敬道:“今日我等有緣聞得玉液,全仗大人洪福。來,我等同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年年高升,歲歲禦酒伴。”眾人隨後同聲賀起,悟空歡喜跳到椅上,快道:“承蒙吉言,承蒙吉言,列位有請。”語畢,端起酒碗,一口飲儘。

隻聞悟空一碗禦酒入腹,爽的是裡外舒暢,端起酒壇,每人又傳倒一碗,大口暢飲。

酒過三巡之後,禦壇已空,眾位大人還意猶未儘,又各自取來自家陳釀助興。正是這歡喜之間,悟空忽想一事,問道:“我這弼馬溫是個甚麼官銜?”

眾人聞言皆笑,監副說道:“大人官名,就是官銜。”悟空不解,又問道:“弼馬溫是個幾品?”監丞笑道:“大人冇有品級。”悟空歡喜道:“冇有品級?那想是大到冇有品哩。”

典薄搖頭道:“非也,冇有品級,隻喚做未入流。”悟空暗感不美,問道:“‘未入流’是個甚麼意思?”典薄道:“就是小到無品,隻在冊中記載,不入任何官銜。說到底,大人便是個養馬哩,我等隻是個清點記賬哩。”

悟空聞到此時,一股心火猛然上神,大怒瞪眼,厲道:“這般藐視老孫!想我孫悟空在那花果山,稱王稱祖。那太白老兒竟將我,哄騙於此,說甚麼加官進爵,到頭來竟是個養馬哩!不做了,不做了!回山去了!”隨語,嘩地一聲,將酒席掀翻在地。瓜果、佳肴、酒碗、玉瓷,‘砰砰啪啪’的散落一地。

接著你看他,取出耳中如意,隻見金光一閃,便化作碗口粗細,五丈長短,呼一棒打出!禦馬監好似紙糊一般,霎時便被一掃兩半!毀了馬監,悟空金箍一收,縱雲逃出南天門,直往下界花果山而去。

猛然間的變故,駭得監丞、監副等人,顫顫巍巍、戰戰磕磕,紛紛朝木德星君殿行去。

卻說玉皇大天尊,正與太白金星、四大天師,在後仙園飲酒。隻見一仙官跪地拜奏道:“陛下,木德星君帶禦馬監監丞、監副,在園外待宣。”

四天師聞言對目,太白金星含笑不語,玉帝道:“宣他等進來。”不時,木德星君便帶二人覲見,監丞啟奏道:“陛下,弼馬溫嫌官職太小,打出禦馬監哩。”

玉帝拍案起身,大怒道:“好個潑猴,膽敢酒後撒潑,起駕淩霄殿。”語畢,拂衣起身,大步朝園外走去。金星、四天師等大小人員,緊隨其後。

淩霄寶殿中,眾文武仙卿聞令而至,分彆羅列兩邊,靜候大天尊入朝。少時,金童玉女先行,玉皇大帝歸座。

一番四顧之後,撫須道:“東西南北四門,何人當值?”四大天王同時出列,同道:“臣當值。”玉帝道:“可見弼馬溫下界?”南天王啟奏道:“回稟陛下,弼馬溫正是從我門下界。”

玉帝點頭命退,對眾道:“方聞禦馬監來報,說新官弼馬溫,嫌官職太小,搗毀禦馬殿後,打下界去了。”

眾文武仙卿聞言驚駭,李天王拂衣出列,啟奏道:“陛下,妖猴不念陛下慈悲,搗毀禦馬殿,欲亂朝綱,其罪不可赦也。微臣不才,請旨降妖,以正天庭嚴律。”

玉帝拍案起身,大喜道:“好,李愛卿果乃朝之股肱!”隨後,冊封托塔天王李靖為降魔大元帥,哪吒三太子為三壇海會大神,點起三軍天兵天將,即刻下界捉拿妖猴!

正是那

降魔伏妖李天王,帶子同點三軍將。

身著明甲披風係,獅扣腰間展雄風。

暫不提天王如何,且說

九霄一陣風雷起,人間已過九春秋。

今日功成珠光起,三六五度展輝煌。

青雲山萬竹峰上,隻見丹室大門敞開,室內明晃晃,寶珠光燦燦。三百六十五顆寶珠,成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浮空自傳。

你看那寶珠,每顆皆是流光湛藍,清澈如水,每顆珠內,皆有一團星雲漩渦。細觀之下,又略有不同,正是那

三千餘日煉靈寶,每顆皆有星辰入。

不同星雲不同轉,一同喚作無量珠。

今日大眾聞君子寶成出關,紛紛前來道賀,紫雲撫須笑道:“賢弟此寶,陰陽五行皆有,其中又見相生相合,真是妙不可言。”太玄笑道:“兄長所言甚是。不過,寶珠真正玄妙之處,怕是那團星雲哩。賢弟何不演練一番?”

張百福見二人道破玄機,手指浮空的寶珠,隨之化起一圈圓環。三百六十五顆寶珠聞令,嘩的散開一片,成天鬥旋轉。旋轉中,相互之間有一絲毫光相連,分彆勾畫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子醜演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元辰。又見奎木狼、鬼金羊、心月狐、張月鹿等星宿。

正是那

東西南北五鬥圓,星辰一線諸般顯。

個個羅列多變化,無邊深奧在其中。

好寶貝,看得堂中大眾,個個撫掌歡笑,人人皆呼玄妙。

孫儒撫須笑道:“好賢弟!這三千日夜總算冇白費,稍後還需起上喜宴,我等一同慶賀才是。”紫雲嗬嗬笑道:“是了,若是賢弟家中酒少,可提前說來,我好回府去拿。”

眾人哈哈歡笑,張逸道:“不必麻煩兄長,這些年我等未曾開過一宴,家中美酒都比四海哩。”

一番備酒備宴,養心園清香一片,今時正乃春香四溢之日,王氏與諸女巧烹美食。隻見桌上青油油,綠淡淡,看得眾人食欲大開,口中玉液頓生。

待諸般齊全之後,張百福斂袖起身,笑道:“一晃又是九年而過,難怪俗語有雲:天上神仙不知年,春秋四季在一天。不過今日與昨日不同。昨日是,破衣斷臂禮不到,今日是,身健體全禮也全。”語畢,拱手四方行禮。

諸君嗬嗬歡喜,紛紛還禮,又聞他道:“今日諸君能來小府,百福心中甚是歡喜,稍後不飲千杯,可莫說走啊。”紫雲提袖道:“與賢弟吃酒,萬杯也吃的下哩。”

正是眾人歡喜之時,忽見九霄烏雲密布,天雷滾滾如浪翻!百福心感不對,紛紛抬頭望去。

隻見雷雲之中,雷公電母持法開路,萬丈巨靈身做先鋒,數萬兵將列隊兩邊,降魔元帥,一披猩紅蓋氣勢!

好氣勢,正是那

雷公舞錘發狠力,電母雙鏡乍光明。

巨靈上列先鋒位,天王統領千萬兵。

天兵天將威武東去,百福等人相互皺眉。

待諸仙一番掐算之後,聞紫雲大仙問道:“賢弟可與花果山有甚交際?”百福散了算指,反問道:“兄長之意,可是說此事會牽連至我等?”

紫雲搖頭道:“天心莫測,愚兄方才一番掐算,花果山大劫降至,又算到你與此山,有一絲相連,故此問來。”

張百福先朝東方一望,斂袖說道:“那花果山水簾洞洞主,與愚弟乃是好友。十二年前,聞他上界為官,已經心感不安。他臨行那日,我還巧心暗示,不想他還是生了禍事。”隨後,接問道:“愚弟才疏學淺,不知兄長可算出他此後如何?”

紫雲道:“不止賢弟‘才疏學淺’,愚兄與你無二。我方才刻意看了看其運道,哪知混混茫茫,不知吉凶。”

眾人隨後紛紛點頭,太玄撫須道:“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百福禮道:“請兄長指教。”

太玄提手道:“既然賢弟昔日,已三番五次提醒他,當是仁至義儘。此後他是吉是凶,賢弟還是莫要過問的好,以免災禍上身,牽累一家老小。”

百福拱手禮謝,麵紅道:“不瞞諸位,百福正是此意。若是隻有我一人,當要相助一番,隻是”

紫雲阻止道:“賢弟是何心性,我等怎會不知?俗語有雲: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門前是與非。由他們去吧,莫等酒酸哩。”話剛到此,忽然見九霄之上

一棒抵天碎蒼穹,青麵獠牙戰天兵。

罡風攪得雲如浪,天王攜子縱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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