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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欲修玄中法 南海見靈虛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花果山威七聖出,正合天道混元數。

每日歡喜唱不斷,山尖高懸杏黃旗。

自從悟空使來法天地象,棒退天兵天將以來,已有八日之久。這幾日中,張百福一直心感不安,又與紫雲、太玄二仙,細細旁推揣摩之後,發現悟空所修玄功,正是那七十二變地煞功!

短短百年之中,兩部玄功同出,不僅僅讓百福心忌,也讓兩位大仙大感‘天道變了’。故此,百福回到家中之後,三番交代一門眾人‘災禍不去,不可遇花果山來往。’,張逸等人聞命領‘諾’。

銘心堂內,張百福正端坐思量心事,忽見金蟬歡喜入堂,嬉笑道:“哥啊,你可知我瞧見什麼?”張逸撫須接道:“你瞧見什麼?”金蟬上前道:“我方才東觀花果山,見山上高懸一麵杏黃旗,可知上麵寫的甚麼?”

百福含茶不語,昆玉等人聚目好奇,眾道:“寫甚?”金蟬笑道:“正是齊天大聖四字!”聞到此時,見百福‘嘭的’拍案起身,厲道:“夠了!我如何說哩?!”

大眾聞之大恐,紛紛躬身低頭,金蟬少見哥哥動怒,問道:“哥哥你這是”張逸見他還不知己罪,拂衣指道:“住口!休要再說。”金蟬恍然明悟,連忙低頭不語。

百福暗順心氣,說道:“三弟自去丹房領罰。”隨後,對眾弟子道:“除克念之外,其餘同去。”金蟬見後帶頭領‘諾’,帶著昆玉等人禮退出堂。

張百福待他等出堂之後,暗歎道:“一部九轉雙親故,賢弟也練地煞功。你無功德加身,怎修得這大造化?”思道此處,對克念道:“克念稍後取來銅鎖,將那丹房鎖住。未經我允許,不可放他等出來。”克念聞後,拱手道:“謹遵老師嚴命。”禮畢,轉身出堂。

張逸見堂中無人,問道:“哥哥心念不定,可感禍事將生?”百福含茶潤嗓,說道:“古雲:道者六根清淨,禍來心緒不寧。方才三弟來時,我直感無名火起,雖不知,是不是禍事,但小心一些總無壞事。”張逸笑道:“哥哥所言甚是。不過三弟奇心甚重,關上幾天即可,若是長了,怕是要憋壞哩。”

張百福聞言笑道:“昔日連辱帶罵,今日怎不見落井下石?”張逸嘿嘿笑道:“愚弟,常年隨君子,怎會做小人?平日那些言語,不過是給他長長記性罷了。”

百福撫須點頭,又聞他道:“嗬嗬,悟空賢弟倒是什麼都敢做,居然敢拿齊天大聖做號,當真是修得玄功皆大人。了不得哩!”百福淡然道:“悟空賢弟心比天高,八日前又力退諸天神將。立下此號,也不足為奇。”

張逸嬉笑含茶,說道:“是了。我以為天庭皆是大神通之人,不想一個個都是膿包,不過一兩棒,便逃回天去哩。”百福瞟他一眼,揮袖將房門關好,指道:“你若再恬噪,也去丹房領罰。”隨之,笑道:“賢弟你來。”張逸連忙閉口,拂衣上前。

正是這時,忽見百福眉心裂開,嗽的將他吸入神府之中,隨之劍指封印,閉目端坐。

星辰神府之中,光彩斑斕,星雲旋轉。

張百福二人對麵盤坐,四周漆黑無光。隻見兩人之間,有一團三尺星雲,緩慢旋轉。如果細觀此雲,又見其中包含無數星雲,橙黃綠七色開,道道光含無量辰。這無數星雲皆繞著正中,三百六十五顆光珠旋轉,其每顆光珠,都接近地仙修為。

張逸看到此時,伸指在星雲中一攪合。隨即,九見君子元神,猛然綻出萬道光線,好似煙水一般,朝四麵八方擴散。

百福法印一掐,將星雲轉速減慢後,笑道:“如何?想跳下去試試?”張逸嬉笑道:“怎敢哩!三界天仙之中,比起元神玄妙,何人勝的了哥哥?單憑其中一粒,我都不是對手哩。”

張百福撫須笑道:“我喚你來,可不是讓你賣弄嘴皮。你如今已得天仙道果,如何不是對手?”隨後,法指一掐,‘嗽地’一道金光,從星雲之中遁出。

待到百福掌中之後,化作一頁四方金紙,其麵小魚遊走。

張逸驚訝道:“哥哥可是要修煉此功?”百福搖頭道:“此功非大德之人不可修煉,不然就如同雲光那般、悟空那樣。喚賢弟前來,隻是想合你我之力,看看能不能借用其中玄法,助我凝練肉身。”

張逸聞之歡喜,斂袖道:“哥哥此法甚好!既不沾染因果,又能修得妙法。昔日紫雲兄長曾雲,此玄功,乃是五聖觀‘天巫大戰’而創。其中必有巫族肉身之法,若是哥哥能從中參悟,定能修得不壞之身。待哥哥煉成之後,肉身碎乾坤,元神納天地,便是大羅金仙也是指日可待啊。”

百福撫須笑道:“承蒙弟弟吉言。不過你我還未參悟,怎知成與不成?”語畢,對著金紙一點,‘嗽嗽嗽’一個個金光字從紙中跳出,在星雲上方羅列起來。

此後,正是那

五萬金光五萬元,該有此數作混元。

一劫一字含大道,道道包含玄上玄。

玄之又玄妙中妙,字字量劫道中道。

旁推揣摩終登頂,方知此頂一寸高。

兄長二人不知揣摩多久,終於悟到一方玄妙,但他二人以為登頂之時,才知自己不過是螻蟻上寸石,石上一丈是千山。

張逸歎氣道:“雲光那廝,也不見得這般厲害。此玄功道中有道,玄上青天哩。”百福撫須道:“雲光他修煉的隻是玄功,賢弟看的是大道,二者怎做對比?況且,你我不過區區天仙,若能悟出其中混元道果,早上三十三外哩。”

張逸恍然明悟,撫掌笑道:“還是哥哥看的大。待愚弟跳出再看。”話完,閉目靜神,片刻之後開目草觀。百福見他模樣,含笑點頭,也隨意觀看起來。

正所謂:混沌之中不計年,天地茫茫寸光漸。

星辰神府之中,好似混沌一般,隻聞星辰乾乾,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知過了多久,張逸笑道:“原來如此,聖人想法奇妙。用諸身竅穴溫養元神,元神又凝練肉身。這般循環,難怪那廝肉身不壞,元神不毀。”百福點頭道:“此法雖是性命同修,但也是先修命,再修性。隻要賢弟一道神通,將其元神扯出,壞他肉身也不難。”

張逸嬉笑道:“如此說來,但凡修煉此功之人,倒是見不得我哩。”百福笑罵道:“弟弟經不得誇,一誇即垮。同輩之人,你能封他多久?更彆提將他元神扯出哩。”張逸笑道:“也是。不過你我兄弟連手,將其吸入這神宮來煉,不怕他上天哩。”

百福阻止道:“罷了,莫要整日打打殺殺。你可有所參悟?”張逸思量道:“倒也有些。哥哥覺得那,變化之法可用?”

百福搖頭道:“那七十二般變化,不過是皮肉法。你隻要明白其中玄機,即可變出所思之物。真正玄妙之處,在於,一變一性命,脫去十類身。”

張逸撫須點頭,問道:“哥哥可吾出那‘一變一性命,脫去十類身’之法?”百福嗬嗬笑道:“你是身在道中不知道,再看看。”

張逸提目細觀片刻,明悟道:“玄經有雲:若是練就九轉變,性命一體大無邊。原來如此:若要九轉添性命,還需苦將肉身煉。其中那凝練肉身之法,哥哥可學來?”

百福道:“自然已經領悟,不過其中提到:以周天竅穴凝練。愚兄怕是做不來哩。”張逸下觀星雲,說道:“是了,哥哥一身竅穴,已經被移到此處,隻要一竅移動,便是滿盤崩潰。此法用不了,那躲避三災之法,倒是可用。”

張百福斂袖道:“不可,你隻要用來,因果便要加身。你我皆非此經正傳,用不了哩。”張逸歎道:“如此這般,這玄功要他何用?”百福道:“其中煉身之法可用。此法也是五聖,參照巫族之法所出。二者同根同源,如今巫族氣數已散,你我用來,自然不必擔心因果加身。”

張逸擔心道:“那哥哥一身竅穴,皆在這元神之內,如何移動得了?”百福道:“隻要我能尋到代替之法,即可將竅穴歸位。稍後,賢弟聚來太陽神火化珠,待我移動太陽穴時,你速將火珠移動其位當中。”張逸聞後,思量片刻,方點頭稱‘諾’

張百福見其點頭,法指對著星雲一點,命道:“定!”星雲得令,停止旋轉。又見百福法指變化,結摘星印,咒道:“吾身竅穴聽吾令,太陽出!”

太陽穴聞令,‘嗽地’騰空一寸,脫離原先位置。張逸見後,速彈一道火光,光快,星雲崩散的更快!太陽離位之後,無數星雲唰地朝四方散去,三百六十五竅穴膨脹欲爆,還等火珠代替,百福元神已經微不可視!

霎時之間的變化,驚得張逸大駭心止。正是這時,聞百福速道:“歸!”一絲光閃,太陽穴歸於己位。三百六十五顆明珠,恢複正常大小旋轉起來,無數星雲也朝中聚去。

看到此時,張逸大出一口心氣,勸道:“哥啊,此法行不得哩。”百福收了法印,點頭道:“方才我移動之時,已感元神崩潰跡象。看來,還需想一個雙全之策。”話完,抬頭笑道:“你家嫂嫂回來了。”說完,扯著張逸,跳入星雲之中。

銘心堂內,四人扶案而坐,王氏問道:“夫君,怎不見三叔昆玉他們?”百福撫須道:“他們現在丹房閉關。”王氏好奇道:“可是有所頓悟?”

張逸嬉笑道:“他等不是有所頓悟,而是不知頓悟。方才蟬弟不聽哥哥善言,其心總想去花果山轉轉,如今正在丹房受罰哩。”王氏二人紛紛點頭,心知此乃大忌,不敢出言說情。

幾句閒聊之後,張百福說道:“既然夫人已回,倒有一事,須和夫人商議一番。”王氏道:“夫君要說何事?”百福笑觀二弟,說道:“九年前,若非玄光道友相助,我兄弟怕是已轉世投胎。我從星盤出來時,殘肢斷臂,未能全禮,我欲帶二弟上門禮謝一番,夫人覺得如何?”

王氏翠兒雙目明亮,自然聽出話中含義,翠兒暗笑道:“嗬嗬,老爺哪是上麵禮謝,倒是像上門提親哩。那玄光妹妹做得一手好女紅,又是仙家中人,與二爺倒是般配。”王氏與翠兒所想一致,點頭道:“俗語有雲:知恩不報非君子。夫君所言甚是,不知何日起身?”

張百福撫須笑道:“若是賢弟同意,今日便去。”說完,轉目望去。張逸聞後莫名歡喜,快道:“哥哥嫂嫂既是父母,愚弟怎敢忤逆?再說嫂嫂方雲:知恩不報非君子。我若不去,豈不是壞了哥哥名頭,讓三界道友恥笑?”

張氏夫婦對目含笑,百福笑道:“好,既然賢弟無意見,那你我稍後便啟程。”隨後,又對王氏二人囑咐道:“我回來之前,不可方三弟他們出來。”

二人聞言承諾,當真是那

百福果然一家主,心細察言善旁推。

暗同夫人巧心計,欲成賢弟萬世媒。

諸般事物交代齊全,百福兄弟乘風南去。

卻說他二人,一路踏雲笑歡,八方風景看不完,不過一兩盞茶,已過南海萬裡程。正是二人相談正歡之時,忽聞千丈一下,有人喚道:“上方道友留步。”

張逸、百福聞言對目,隨即停下腳步,低頭下望。隻聞腳下有一座島嶼,上麵鬱鬱蔥蔥,險峰怪石林立,那聲音正是從此處傳來。一番細看之後,發現山下杉樹林中,一白衣道人正躺地呼救,二人見後同步而下。

落腳之後,張百福兄弟驚見那白衣道人,不是旁人,正是太虛觀靈虛子是也。

隻見靈虛此時

麵似青草綠,衣破拂塵斷。

雙目無光華,三味欲散魂。

百福上前欲扶,忽聞靈虛阻止道:“賢弟且慢!我身染劇毒,此毒喚作綠玉化魂劍,凡者觸則斷魂,仙者碰則傷神。”接著,歡喜問道:“二位賢弟怎會在此?”

張逸速道:“我與哥哥欲去南極,拜訪玄光道友。兄長不是去南瞻部洲,積累功德去了?怎會在此?為何受如此重傷?”隨他話完,百福取出三粒九靈丹,說道:“兄長暫行服下此丹,傷你之人可在島中?”

靈虛單手接住靈丹,服下之後麵色稍好一些,接道:“二位賢弟有所不知。前兩日我感功德圓滿,元神已生雷劫,便想回東洲渡劫登仙。哪知路遇南海之時,見有兩道人爭鬥海上爭鬥,便去好言勸解。

唉,也該我有此一遭,其中一道人,喚作風寅道君,其乃左道天仙。哄住我後,猛下毒手,我見事不妙,便全力而走。到此島之時,已是法力空空,他那綠玉化魂劍不知是何魔法,不但毒猛攻心,並且,能借對方法力傷。幸好今日遇到二位賢弟,再晚些,我怕已成一灘血水哩。”

張百福聞後斂袖上前,待到他身旁之時,忽聞一股異香,問道:“兄長來此多久,那風寅道君可有追來?”靈虛道:“我被他擊傷之後,他還正與對方賭鬥,若以他那心暢,豈會容我?”

張逸眯眼冷笑道:“正好省得去尋他!”語畢,轉頭道:“稍後交予愚弟便是。”百福起身道:“賢弟不可魯莽。我觀靈虛兄長傷勢,想必此人善用萬毒,不得不防。”話完,轉目對靈虛道:“兄長為何身發異香?”

張逸細聞之後,撫須笑道:“哥哥若不說來,我倒還未發現哩。兄長可是生了情劫?此香聞來,好似女兒家那胭脂哩。”靈虛掩麵道:“二位賢弟莫戲,此乃毒中香味。”張逸接笑道:“如此說來,那風寅道君還是個女兒哩。果然是:天下最毒婦人心。”

百福不聞家弟笑語,隻顧低頭深思,來回走過幾步,對其弟道:“《神草經》有雲:三界千萬毒草,不計其數,但凡其毒異香者,均是陰陽體。”張逸問道:“何意?”

張百福撫須說道:“其意是說:隻要帶有異香之毒,即可救人,也可害人。我觀此毒,散發陰煞之氣,隻要用至陽之物,將其陰煞抵消,不但可解毒性,還可讓藥力陰陽結合,大增法力!”

靈虛聞此,神色瞬變,張逸撫掌笑道:“妙哉!好兄長,那廝害你不成,反倒成全了你。”話完,左手反轉,‘呼地’一道三寸真火,從其指尖遁出。

靈虛聞真火麵色驚恐,連忙阻止道:“賢弟且慢!愚兄早就試過此法,不但不能抵消其毒,反倒更加猛烈,不然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張逸嬉笑上前道:“兄長那三味真火,雖是純陽之火,但其性溫和,不似我這太陽真火,至剛至陽。莫怕,來吃上一朵試試。”

靈虛得知見眼前金焰,乃是三界至陽之後,連忙伏地拜道:“二位爺爺饒命啊!”

張家二兄聞後,對目一笑,正是那

幻女善變唬二仙,怎料君子已分辨。

一身奇香漏破綻,靈虛豈是好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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