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來則安心去 歸時醉今朝
上回說道星辰法珠已製成,隻待結陣入星光。
問道園中,眾人見法珠已成,個個歡喜撫掌,人人拂衣起身,紫雲撫掌笑道:“妙妙妙,法珠混元真玄妙,生來不懼五靈氣,可納萬法容一身。百福賢弟此法,當真是玄妙無比啊。那稻殼生來就在五行之中,如今被煉做寶珠,不僅堅比精金,又似混元一般,可包容萬法。用來容納星辰之力,再適合不過哩。”
太玄撫須笑道:“紫雲兄所言甚是,不過我等還需快些布陣,以免誤了賢弟。”紫雲回神速道:“是了!逸賢弟,此陣我等未曾接觸。不知你可知曉?”
張逸斂袖起身,手托星盤道:“我倒是看過哥哥使來。方才哥哥說,隻要正對星盤上諸星宿方位即可。”金蟬道:“那二兄就莫要廢話,速速使來。”眾人聞言,齊齊點頭退開。
張逸聞言,細觀星盤,閉目靜思。片刻之後,猛然睜開雙目,將星盤丟入空中,右指立胸,左指點寶珠,速命道:“欶令,東西南北隨眾,天罡地煞隨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九曜、元辰、五德、諸星,速速歸位,急急如律令!”
從他法令,你看那三百六十五顆寶珠,以正中中鬥五星為軸,‘嘩’的朝四麵八方散去。
正是那
東鬥三星西鬥四,南鬥六辰北鬥七。
東西南北各分部,青龍白虎朱雀生。
朱雀生來列玄武,九曜五德落元辰。
諸君欲朝周天主,羅列大盤拜當中。
你看上空諸星東西南北中,二十八星宿,天罡地煞眾,五九十二元,等群星,共有計三百六十四顆,呈天圓,盤狀浮空。
張逸召來多餘一顆,對著星盤一拍,朝諸星正中拋去,速道:“哥哥大陣成矣!”隨他話完,星辰盤穩坐諸星正中!
於此同時,星辰盤中,張百福厲目一瞪,右手指天,速道:“東西南北天地大鬥,四象元辰九曜五德,嗽令,結陣!”
隻聞他一聲令下,星盤內外起光華,紫微表裡綻靈光!‘嘩’隻見外界星盤,綻開三百六十四道紫色光線,牽引著星辰法珠,列來大陣。又見盤中百福,一聲令起,無量星辰重生,四象元辰齊鳴!
猛然間,雲光明悟,‘唰地’施展萬丈法象,厲道:“張家小兒!汝敢欺我!死來!”話語之間,已到陣中紫微之處,提手便朝他打去!
然而,百福大勢已成,大陣已動。還未等他手到,隻見盤外三百六十四顆法珠,頃刻如星璀璨,各射一束光線,加持在星盤之上。緊接著盤內,一束鬥粗的星光直入百福頭頂!得主人法力,四麵八方星宿霎時重生。
‘嘭嘭嘭’一陣爆響,東西南北中,五鬥星辰,接連撞向雲光法象。正是此時,又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顯像而出,九曜、計都、羅睺、五德、十二元辰,齊齊羅列聚來!
此等生死時刻,你看雲光三頭觀六麵,六臂打八方。萬丈法象化殘影,周身裂紋已透光!
張百福已得天星加持,星力好似四海浪潮一般,綿延不斷的,朝大陣中加持,無數星辰破滅重生,真是無量星辰無量陣,得法既是無限生。
再看陣中雲光,已被打出五鬥之外,其身已是弱弱無光、殘破不全。抵禦片刻,見他招式一收,六臂綻開蓮,護道:“賢弟何必咄咄逼人?雲光願將天帝玄秘告知,誠乞饒命!”
百福聞言法印一凝,問道:“當真?”雲光見諸星停止,連忙道:“隻要你我起誓,不傷對方分毫,雲光便將玄秘統統說來。”百福笑道:“嗬嗬,道兄是不是,也這般欺騙我那恩師哩?”語畢,指凝摘星,咒道:“周天星宿如律令,照!”
三百六十四顆星辰得令,齊齊射出無量星光!‘唰’一下,星盤一片茫茫,隻聞星界之中,‘砰砰’脆響不斷。三息之下,雲光那便散作無數碎片,而那些碎片,依然有融合之跡象。
事到如今,百福怎會再容他?儘力將全身法力送出,諸星辰得助之後,其光更勝,其煞更威。
正是那
滿界星域無儘光,煞煉九轉破陰陽。
茫茫一片空無物,隻聞君笑莫彷徨。
時光輪轉,星辰鬥光。
星辰盤中,張百福單手托著一片金紙,金紙長寬各有三寸三分,薄如蟬翼、四四方方。透過星光照射,隻見其上字如群魚遊戲水,又似雲絲飄渺仙。
看了良久,方聞他歎道:“五聖齊著玄天法,性命一體怎一般?果然玄妙,當得天下第一!不過你乃禍根,留不得!”語畢,輕指一拋,‘唰地’一道寒光劃過,隨之,‘砰’一聲脆響。再看金紙,居然毫發無損!
百福見此,‘砰砰砰’十二心劍瞬間擊出,金紙依舊不損!見此,索性把劍一收,自語道:“也罷,倒是我張百福不自量力,你既然是聖人玄功,又怎是區區天仙所能傷害的。”話完,劍指在眉心一劃,金紙‘嗽地’便被吸入黑洞之中。
外界天地,皓月當空。
問道園中,星光璀璨如粼波,星辰法珠自乾乾。
三百六十四顆法珠,隨著諸天星鬥緩慢旋轉。旋轉之中,各分一道光線連接星盤,其光明,萬裡可聞,其照耀,千裡輝煌。在這一片輝煌之中,張逸金蟬等人已在此,守候六天五夜,各自牽掛君子安危。
戌時七刻,忽見三百六十四顆法珠光明飽滿,道道光線變得如指粗細,緊跟著,又見星盤太陰、太陽二星金藍光轉,‘嗽地’一道紫光上下貫穿!
張逸、金蟬見此情形,同時歡呼道:“哥哥出來了?”
“哈哈”聞光中笑道:“讓諸君掛念。”話完,單手招收回星盤,三百六十四顆法珠,‘嘩地’散作星光。待光芒散去之後,眾人駭見前方君子,正是那
白發十萬披肩掛,三須靈光元神化。
斷臂琉璃無血色,身似碧水星辰衣。
見君子變得這般模樣,頃刻間,一股悲念湧上眾人心頭。淚淺的女兒已是‘嗚嗚’哭泣,淚深得男兒也是含淚心酸。
聞王氏喚一聲‘夫君’,便撲他懷中,哽咽不停。張逸含淚問道:“哥哥怎傷的這般慘重?”金蟬哽咽接道:“哥哥陽壽還有幾何?”
他這一問,眾人更是慌張、悲痛,王氏哽咽道:“若是夫君去了,就帶上妾身。”翠兒掩麵泣道:“老爺也帶上翠兒。”
唯恐大眾傷神,百福提手阻止道:“諸君止泣,夫人翠兒若去,我還要去閻君哪兒要人哩。”二女聞言心暖,又聽他接道:“諸君也莫要傷神,我那陽壽還早著哩。彆看我這肉身,好似元神一般,裡麵可藏著大造化哩。”金蟬抹淚道:“是甚造化?”百福拂袖笑道:“還須酒來。”
眾人聞君子笑語,隨之嗬嗬同笑,張逸將手中葫蘆一遞,嬉笑道:“嫂嫂啊,此地可不是內房,你要抱道幾時哩?”
王氏唰地麵紅,連忙鬆手掩麵,看得諸君忍笑不禁。百福痛飲一口,提指道:“來日再與你這廝清算。”隨後,眼觀黃皮寶葫,朝空中一拋,斂袖呼道:“恩師!徒兒已報大仇,九泉之下慈心可安矣。”語畢,拂袖下拜,張氏一門見後,各呼口號,行三拜大禮。
諸般禮畢之後,張百福含淚痛飲,孫儒不忍其傷,上前勸道:“賢弟既然大仇已報,師叔若九泉有知,定不忍賢弟如此。”紫雲撫須道:“不錯,賢弟寬心啊。”
眾人聞言也紛紛善勸,百福提袖道:“多謝諸君關心,百福已無事。”
張逸扯起其兄手臂,盤坐道:“既然無事,哥哥何不說說,為甚變得如此模樣?又遇到甚造化。”
百福待大眾同坐之後,撫須笑道:“欲知後事如何”大眾笑道:“還需細說前因。”百福哈哈大笑道:“此因說來話長。”大眾道:“再長我不嫌煩。”語畢,相互對目,歡笑不已。
一陣歡聲笑語之後,張百福痛飲一口美酒,笑道:“這前因,想必諸君已有猜測。不錯,那殺害恩師之人,正是那極光,他與雲光乃是同一人。卻說,我與他賭鬥不敵,便用孫兄所授那摘星印,將其吸入星盤之中。待到星盤之內,我二人萬招鬥生死,性命懸一線。一番下來,我是法力空空、三花用儘,他也是三火如燭、金池見低。正當他咄咄相逼之時,我那經脈,因星辰煞力不斷衝刷,終於散作沙粒。”
金蟬大驚道:“那哥哥如何?”百福笑道:“星力充斥之下,我肉身便成了這般模樣,元神也徹底被星力煉化。雲光見我被星力所傷後,一拳將我擊飛,接著又是一劍斬來!正是這時,我借‘青蝦遊水’躲過此劫,反轉大陣。”
張逸撫須道:“哥哥可是借此機會,轉敗為勝哩?”百福笑道:“正是如此。我反轉大陣後,巨大反力之下,不但將其扯出千丈,就連我那元神也旋轉起來,自成周天旋轉不停,並自生一門神通!就是依仗此神通,我才有命活下。當真是福禍相依兮,生死巧合兮。”
眾人點頭唏噓,張逸麵做歡喜,聞他拱手道:“恭喜哥哥,從生死之中,悟得大神通!可否演練一番?”百福拂衣起身,笑道:“有何不可?還請諸君退開三丈。”
金蟬等人聞言,速退丈外,百福見兔兒不懼,心笑道:“也罷,既然兔兒要試試,愚兄怎會不從?”思道此處,瞬間劃破眉心,一股吞天吸力,卷著‘呼呼’罡風狂嘯,四麵八方諸物,統統朝百福而去。距離他最近的張逸,‘嗽’一下,便被吸入黑洞之中,隨後劍指一封,狂風霎停。
風停之後,你看場中,正是那
一場狂風卷落葉,三百弟子伏大地。
萬物如雨連作響,唬得諸君神魂忌。
眾人見其神通恐怖如斯,但各自心有餘悸。
玄光仙子稍定心神後,上去問道:“逸兄哩?”百福還不知他二人情愫,撫須笑道:“道友莫慌,我家弟弟無事,稍後便出。”仙子暗出心氣,金蟬撫掌歡道:“哥啊,好大的神通哩!厲害、厲害!”
大眾聞言,也紛紛起身誇讚,紫雲與太玄對目之後,問道:“賢弟好神通!敢問那‘虛無’通往何處?”百福見他一語點破玄機,單手禮道:“兄長大智慧,正是通往我那神宮之中,元神之處。”太玄問道:“如此說來,賢弟與他人賭鬥時,使出此法反倒不美。其中可有玄機?”
張百福點頭道:“兄長所言甚是,其中玄機,正是我那元神。”語畢,又將眉心劃開,大眾見後心中大恐!正欲躲避之時,卻見一團星雲,‘嗽地’從其眉心遁出。
定眼望去,見此雲,約有三寸大小,綻五色斑斕。正中一盤‘星辰’內色琉璃,外展青藍毫光,自成周天排列,乾乾運轉不停。
正是眾人聚目細觀之時,忽聞星雲之中,傳來一聲嬉笑,其道:“好哥哥,果然是大神通!愚弟知錯,快快放我出來。”玄光仙子急問道:“道兄你在何方?”張逸呼道:“此地茫茫一片,我怎知哩?哥哥放我,再晚些手腳都化哩!”
眾人大驚,百福含笑看了仙子一眼,笑道:“弟弟,休要唬人。你那皮肉,不比愚兄差到那去。”金蟬歡道:“是哩,你這廝麵皮都有三丈哩!傷不得,傷不得。”
張逸接笑道:“我可冇三弟那般神通,要不你來試試?”百福見戲也戲了,劍指一點,笑道:“出。”此令一下,你看星雲‘嗽地’吐出一線毫光,毫光聞風漸長,張逸光中遁出。
眾人聚目之下,見他
玉冠無故隨風去,道道紅發垂兩肩。
破袖揚起清風蕩,敞懷衿絲無寸靴。
金蟬瞪目看了良久,問道:“當真是要化了?”張逸提袖撫須,笑道:“賢弟去試試。”玄光道:“道兄神通當真厲害,不過三息,便化了赤雲衣。”隨之,又接道:“逸兄可有何損傷?”
張逸嬉笑道:“無事,多謝道友關心。若是哥哥轉起大陣,我怕是早化哩。”百福不聞讚語,反倒思量道:“當真是給我家弟弟做衣哩?”想道此時,與王氏相互對目。
紫雲、太玄等人看到這裡,終於明白其中玄妙,聞紫雲笑道:“太玄賢弟,可還覺得不美?”太玄搖頭歎道:“我若入陣,倒是真的不美哩。”
大眾聞言嗬嗬歡笑,百福笑道:“兄長妙讚。兄長勝我不知千萬倍,隻須一抖,我那元神便散哩。”太玄提手道:“賢弟過謙。你那星辰元神自轉乾乾,每顆皆有‘煉神返虛’之力,再和這周天星力,布來無量星辰大陣。同等之仙,那個是你對手?即便是高你一重、兩重之輩,也要脫層皮,壞肉身哩。”
此言聽得大眾是
瞠目結舌麵發呆,場中無言諸心駭。
隨之一陣歡呼起,誇讚如浪填四海。
養心園
大眾一席席圍坐,相互敬酒,撫掌歡笑。時而有仙賦詩一首,時而又聞山歌環轉,當真是無邊的歡快。在這歡快包圍之中,見一方三丈石桌,百福紫雲等人環繞而坐,也正掩麵暢飲。
紫雲飲儘杯中美酒,歡笑道:“暢快!這席位之中少了賢弟,就如同少了美酒一般。”孫儒嗬嗬笑道:“紫雲兄長說的甚是!我發現啊,隻要有賢弟在,何事都是如此歡快哩。”
大眾聞言,紛紛舉杯附和,百福單手禮道:“能與諸君相識、相交,也是百福一大快事!來,我再敬諸君一杯。”語畢,一口飲儘。眾人聞請,紛紛端起酒杯,掩麵暢飲。
白月將酒杯歸案之後,掩麵道:“不知道兄那斷臂,可能再生?”張逸等人聽她一問,個個聚目關心,百福道:“多謝道友關心。”隨之,接道:“隻要我將內腑、經脈養好之後,即可令其再生。”
眾人點頭鬆氣,張逸嬉笑道:“既然那廝已被哥哥煉化,不知可得甚麼法寶?”百福笑指道:“你這廝要來有何用?法寶倒是冇有,不過真經卻有一部!”語畢,劍指立在眉心。
這時,見紫雲、太玄同時起身,拍案道:“且慢。”紫雲接道:“敢問賢弟,所得真經,可是那《玉清一氣九轉玄功》?”眾人神情皆是激動,金蟬速道:“哥啊,當真是此功?”
百福點頭道:“正是此玄功,不知二位兄長有何賜教?”太玄連忙道:“莫要拿出,我等看不得哩。”孫儒撫須道:“二位兄長言之有理,的確是看不得。”
金蟬心中疑惑,問道:“為何,我等看不得?”紫雲見君子坐下之後,方笑道:“賢弟與百福一脈相連、氣運相通,看看自然無妨。然,我等雖與君子相交甚好,但畢竟冇那氣運,自然看不得。”
太玄點頭道:“若是執意要看,不但不添造化,反倒災禍加身,此乃天道運法。”張逸笑道:“多謝三位兄長指教。”隨後,力扯金蟬手臂,說道:“賢弟可知禮數?”金蟬聞後神醒,連忙禮謝。
一番禮數之後,太玄撫須道:“賢弟欲將此經如何?”百福回道:“不瞞諸位兄長,此經一出,不僅僅害得多年兄弟反目,又害得恩師、師叔殞命。我在星界之中,已有毀他之心,但百福法力低微,數劍斬下,不傷其分毫。為今之計,也隻好先藏於神宮之中,到時候再做計較。”
眾人聞言驚駭不提,幾杯美酒下腹後,便將真經拋到腦邊。隻顧,撫掌歡笑言趣事,痛快暢飲醉今朝。
正是那
一場造化一場緣,禍事皆因天道變。
若無星盤開頭起,怎有諸般作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