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生死大恐怖 來去有機緣
正所謂:玉清一氣化三千,九轉元神神通變。
此神通,正是九轉玄功之中,最高一重變法,其曰神通變。
你看雲光道人,使出神通變後,萬丈法象‘嘭地’爆開,化作三千法身。每個法身,皆有三丈、三尺、三寸高,各持鐘、劍、令、旗、玉如意,其正中一指結玉清神通印。此印一結,周身金光燦燦,流光護體,億萬星空照射之下,竟然不傷他分毫!
隻見其三千法身,‘嘩’一片,便朝八方十二麵諸星打去!呼吸之間,一百八十二可顆星辰便隨擊化粉!雲光道人見百福已是法力空空,有心無力,絲毫不給君子喘息之機,見他三千法身同時結印,‘嗖嗖嗖’呈十二方位,同朝正中紫微揮拳而去。
說遲那快,張百福見雲光霎時便毀了大半法陣,左指向上照星雲,右指統禦百八眾,速咒道:“諸星無量如律令,三生無量轉重生。欶!”
那些打破的星辰,聞百福咒令,個個聚光重生。‘噗’百福一口心血隨咒而出,隻見前方天罡、地煞已去,十二方勁敵咄咄逼人!
此時容不得他多想,見他咒印又起,右手在眉心一劃,瞬間捏碎遁出的三花,轉手摘星,咒道:“吾以三花為元祭,無量星辰如律令!北鬥、四象、元辰、五德、九曜、隨鬥眾!劍來!”
霎時之間,心劍從其左指遁出,‘嗡嗡嗡’七聲鳴響,北鬥七星各照一束星光加持,隨後立即化為齏粉!緊接著,其他諸星宿,也是齊聚星光與心意劍上。
‘嗽’一下億光彙聚,你看那心意劍,真是
紫光一束萬丈高,千絲如雨蕩雲霄。
道道暗藏如意念,劍衝星河寒光嘯!
好劍氣!正是這時,三千法身齊齊攻來!
你看張百福,肉身如煙如雲,白須銀發散星芒。嘩地!左手把劍反轉,瞬間‘砰砰砰’千餘法身隨之破碎,之後,正是那
旋鷹轉轉飛燕反,蒼龍猛虎震白須。
玄鶴龜蛇八門照,四九心意開陰陽!
百福手持心意劍,其心既是如意!隻見他竭儘全力使出,七七四十九路心意劍法,打的真仙是千身粉碎,光光破散,三千一起歸玄一,九轉神通又何妨?
不過,雲光這一擊雖然未能得逞,但他已修煉成九轉法身,非百福如今可毀之。而百福看似站其上風,但已是三花歸星辰,肉身元壽儘。
‘嘭嘭嘭’虛空之中,正是那
星光金芒乾坤閃,千擊萬打不留情。
若問勝負現如何?且看二人兩一般!
兩句話來,二人已對戰千百回合,皆是拚上自身元氣、壽命!正是這生死之間,百福直感全身經脈,‘嘩’一下,便被脈中‘星河’壓成粉末!
頃刻之間,天河傾天而出,灌入其身五臟六腑,三百六十五個竅穴,被星河衝的滿身遊走。再看他此時,就如同星辰幻化一般,周身晶瑩透藍,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好似周天星辰遊走。
雲光見他霎時變得如此的模樣,一股不安之情充斥全身,此念頭一生,‘嘭地’一聲爆響,其手反抽打過去,隨之便是劍令帝鐘玉法旗,六臂如光欲摘風。
張百福此時,元神經脈化水,周身竅穴位移,哪裡是其對手?這生死之間,首要就是避其鋒芒!還不等百福揮袖後退,‘嘭地’一聲,就被打退萬丈,若不是日夜太陽真火打熬,便是此擊已要他性命!
趁著倒飛之時,張百福借著完好的筋骨,使出《如意拳經》裡‘青蝦遊水’。
你看他,大脊躬身一彈,好似河蝦一樣竭力倒退,緊接著,雙結統禦摘星印,大吼一聲道:“星辰,逆轉!急急如律令!”
說時遲,那是快,其咒剛完!唰地一道金光,從百福眉心劃過,此光正是雲光法劍!
雲光哪裡能放過這等天時?六臂加速一轉,便見百丈大小的玉如意,帶著無邊罡風來襲。還未等如意落下,忽然間,殘破的星辰大陣,反向運轉起來,巨大的拉扯力,卷著雲光法身一頓。
雲光見此機千載難逢,暴喝一聲‘欶!’,霎時,齊周身法力,皆聚集在如意之上!如意受他法力加持,‘唰’一聲化作流光,直朝百福打去,其勢猶如星辰墜地,誓要將百福打為齏粉!
正當如意接近百福三尺之時,‘砰’一聲輕響,借著‘砰砰砰砰’響聲不停。隻見百丈大的如意,受到一種莫名之力,猛然瓦解成碎屑!其碎屑,以漩渦狀,儘朝百福麵部而去。
千丈外,雲光一臉駭然的,看著前方大敵!他如此驚懼,正是因百福眉心,突現一個拇指大的黑洞!黑洞好似遠古饕餮一般,三息便將,那百丈金粉吸入其中!隨後,見百福閉目而立,他百丈之內空空無物,其眉心黑洞,正一點點朝外擴張。
戰到此時,敵我雙雙罷手,各立虛空兩邊。
百福如今是
銀發三須散雲煙,周身血肉透晶藍。
星辰光去眉心洞,經脈化粉煞氣含。
雲光也是那
法天地象無光護,殘肢斷臂一麵頭。
萬丈金身縮千尺,頭頂三寸見燭光。
兩人打到此等地步,孰勝孰負皆看造化。
雲光看了良久,搓動法印咒語,霎時變回七尺高低,肉身本相。見他拱手一禮,笑道:“恭喜道友悟得神通。道友不過區區一甲子,便有如此功力,真是讓雲光汗顏。”張百福聞後暫不答他,右手心劍‘唰地’先將斬斷左臂,隨之抓起手臂,朝眉心黑洞塞去。
隻見百福左臂,好似星辰所化,待到眉心三寸之時,‘嗽~”地化作星河,瞬間被吸入黑洞之中。
正是‘星河入洞’之時,忽見百福右指,‘唰地’從眉心劃過,整個黑洞便被封入銘心印中。
功到此時,才見他稽首道:“我如今殘肢斷臂,不能全禮,道友莫怪。”
原來,方才百福與他,賭鬥生死之時。因三花歸元,元神肉身被星力充斥,星辰煞力不但將其經脈粉碎、元神煉化,還將他三百六十五個竅穴,衝的滿身移動。
忍受著如此大痛苦,張百福隻能以咒令,強行反轉星辰盤,好為自家爭取一線生機。哪知‘星陣反轉’,居然與雲光法劍同時到來。巨大的旋轉引力,不但將雲光扯出百丈,更牽引著百福泥丸宮中,那已經‘融化的太陰元神’,瘋狂自轉!
太陰瘋狂旋轉之中,其周身巧穴、星辰煞力皆被吸入神宮之中,故此,才形成那無底黑洞!
果不其然,真是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來去之中有大機緣。
正是這般巧合,才保住他一線生機,也恰恰如此,讓他突然領悟到星辰玄妙之處。
當真是
諸天星辰豈等閒,其中深藏玄又玄。
突破生死明妙法,方成無量星辰傳。
雲光見他斷臂封了黑洞,雙臂一展,盤坐道:“不知道友眉心中那指‘虛無’,是何神通?居然厲害如斯?”百福單指招來星雲,盤坐道:“道兄誇讚。我領悟此神通,還不是道兄成全?”語畢,暗觀泥丸神宮。
神宮之中,不見三味神火,不見三花神光,隻見一團金藍星雲,呈漩渦狀,自行旋轉。你瞧那星雲裡,無數金沙、星力、竅穴包裹其中,相互碰撞熔煉。金沙星力將其竅穴,熔煉的好似琉璃寶珠一般,綻千絲萬道。並且,每粒‘寶珠’,皆有‘返虛之境’的法力!
正是那
三花散去經脈毀,一片星河自乾乾。
周身竅穴不歸位,竟拿他人煉自身。
看到此時,星雲內傳來一聲歎息,他道:“禍兮福兮造化兮,生兮死兮機緣兮。嗬嗬,三界之中,也隻有我這元神,是這般模樣。如今前路為完,怎料又踏上一條新路,也不知何時到頭。”歎道此時,忽聞他轉笑道:“張百福啊,張百福,你何時便的這般?二弟曾雲:前方無路開天地,打的諸神怕我心。吾心大道已成,修煉甚麼神通,走的甚麼道路,不都一樣?哈哈是了,是了。”
雲光正低頭思量,忽聞百福放聲大笑,小心提防道:“道友笑甚?”百福單手撫須,笑道:“我笑庸人自擾。”雲光聞言,眼發寒光,暗道:“此子當真是天賦異稟,短短不過一日,不僅悟得妙法,又明了道心。看了今日生死,皆在分寸之間。”思道此時,拱手道:“百福賢弟,你可曾想,你我為何大鬥生死?”
張百福雖不知他想甚,但聞其語,就知他生了退心,笑道:“不正是為了這星辰盤?如今你入得盤中,不正好如了你一番心意?”雲光搖頭道:“我求星盤不假,但並不想,與道友結下因果。”百福撫須笑道:“那你想要如何?”
雲光道:“如今,你我生死各半,我看不如就此罷手。道友有星辰盤,我有藏寶密,待到天帝星辰開啟之時,我們共同去取那無儘寶藏,如何?”百福聽道此時,忽然問道:“三界之中,還有何人知曉?”
雲光見他動了心思,嗬嗬笑道:“原本是三人知曉,不過,隻剩下我一人。不知道友意下如何?”此話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百福便定了殺他之心,暗道:“如此說來,昔日那凝道來借星盤,想必是受他指示!爹娘之死與他也脫不了乾係!”思到此時,厲目問道:“你何時殘害恩師和師叔?”
雲光道:“道友受他二人蒙蔽,不知其心狡詐。我三人自獲得玄功後,本該共同修煉,然,虛境那廝竟然要將我踢出在外!並讒言虛空道兄。他二人乃是親兄弟,怎會不齊心?故此,我才將經書盜走。至於是何時殺他二人,自然是功成之後,五十年前。”
百福冷笑,說道:“張口便說唬人言,隨口便提蒙人話。你因何殺害恩師,我不知,但我知,你今日必死!”雲光轉目道:“道友就甘願做棋子?虛空、虛境,本是虛情假意之人,死得合情合理,道友就不想想,他當初為何尋你?為甚見道友一身靈根,卻隻傳區區練氣之法?”一連三問之後,閉口不提。
張百福哪裡受他蒙騙,反計道:“你是何意?”雲光見其動了道心,接道:“他二人一開始,便利用道友,假裝將星盤贈與你,實際是為了將禍水東引,然後等因果散去之後,再取走星盤。然,天道至公,讓他二人詭計不成,反倒成全了道友一身造化!如此說了,道友此身法力,皆是天道所賜。既是天賜,與他二人有何乾係?”話完,細細打量君子神色。
百福暗笑他說的‘驢唇不對馬嘴’,將計就計,低頭假裝深思,右手扶膝結印,感應盤外之人。
隻聞堂內眾聲嘈雜,張逸等人皆在,暗喜傳音道:“二弟三弟、夫人翠兒可在?”
再說銘心堂中,眾人正各抒己見,相商良策,忽然聽到百福傳音,‘嘩’地一下,齊齊起身,統統圍擠到星盤四周,張逸低頭笑問道:“哥哥,那廝現今如何?”百福笑道:“他法力已儘,我也是三花經脈儘毀,賢弟若在說些風涼話啊,愚兄便一命嗚呼哩。”眾人皆是大驚失色,王氏哽咽道:“可憐夫君受苦,妾身如何相助?”孫儒接道:“是啊,賢弟可能打開星盤,讓我等進去相助?”
張百福道:“夫人莫哭,諸君莫急。我如今福禍相依,元神已非原先模樣,故此不敢妄動。如今盤中法力,也是所剩無幾,我若將那廝除之,還需無量星辰陣相助。”張逸速道:“哥哥之意,可是讓我等在外布置星辰陣,借星陣法力煉化那廝?”百福道:“正如賢弟之言。”隨後接道:“正好紫雲兄長也在,還請幫忙煉製三百六十四粒星辰珠。”
紫雲撫須道:“愚兄自然義不容辭,隻是,這星辰寶珠如何煉製,所需甚麼神珍神鐵?”
百福道:“煉製之法極其簡單。我府中那清腸稻殼,正是兄長所需之物。”語畢,對王氏、翠兒、張逸、金蟬四人道:“夫人翠兒,二弟三弟,稍後,爾等盤坐四象,相互對陰陽,將稻殼煉為九分大小的珠子。到這時,紫雲、太玄二位兄長,同聚丙離二火,再煉其雜質,最後白月道友、孫兄各聚葵水、乙木淬煉其靈性。切記,寶珠之內,不得存在任何五行之力。”
眾人聞言稱‘善’,太玄問道:“如此寶珠煉成,隻是無法之物,如何相助賢弟?”百福道:“待寶珠煉成,隻要將他等,參照星辰盤上周天之位擺放即可,最後將星盤歸方正中紫微之處,愚弟自然可操控寶珠化陣。”隨之,又速道:“那廝已有疑心,待我先將他穩住。”話完,不在言語。
堂中眾人見時間緊迫,君子性命攸關,張逸暗壓急心,速道:“哥哥已在生死之間,我等不可怠慢。三弟速去丹房取殼,諸位兄長道友,嫂嫂翠兒,隨我去問道園。”不等他話完,金蟬已化光而去,隨之堂中眾仙同時卷起罡風、急光,朝問道園飛去。
不過三息之間,眾人已取材彙合。隻見寬闊道場當中,張逸、金蟬、王氏、翠兒四人,陰陽相對,盤坐四象之位。紫雲、太玄、白月、孫儒,各歸東、南、西、北,水火相對,水木潤生。他們八人,正好對應八方之位,圍成一道三丈天圓。
四周三百餘弟子,受玄光指引,結成淨光伏魔陣,各持淨光法印,三人六臂相合,手指相握伏魔。‘唰’地一下,百餘道三角光波,同時升起,組成一道四方光罩,將眾人罩在場中。
緊跟著,便聞張家四人同道:“太陽、太陽如律令,欶!”語畢,法指朝空中一點。
‘嗽地’四道陰陽神火同時而起,皆向正中兩丈金殼煉去。時間的漸去,稻殼那赤金一般的厚殼,逐漸被煉去雜質,化作一方金水。
張逸四人見後,法印一變,結混元印,咒道:“欶令,三分一寸歸混元,兩儀四象演周天!”
尊四人法咒,隻見那方金水,‘噗地’吐出一顆天圓寶珠,寶珠依照周天牽引旋轉。仿佛受他一扯,一串寶珠瞬間生成,旋轉成一個三丈光環,綻開千萬輝煌。
不過半盞茶,那方金水便化作三百六十五可寶珠,依照周天盤旋於上空。紫雲、太玄見後相互對目,同時射出丙、離二火。火焰待到正中交會,‘嘩地’散為三百六十五道,齊燃周天寶珠。
寶珠被丙離神火,精煉一炷香後,其赤金之色已被完全煉去,每顆寶珠皆如水珠一般清透,表外粼光流轉。
隨著丙離神火消散,孫儒白月相互點頭,同時射出乙木、葵水,相聚於眾寶珠上空。霎時便見,葵水化雨碧藍,乙木化雲陽綠,其雨綿延不斷,其雲彙聚不散。
三百六十五顆寶珠,受雲雨淬煉,一股蒸氣,‘噝’一聲從寶珠中散出。短時間,數丈方圓皆被水霧覆蓋,水霧之中,帶著一股稻米的清香。
片刻之後,白霧漸漸散去,問道園三丈之內,粼光如水,清靜人心。
你看那三百六十五顆寶珠,正是那
粼光流水綻光華,清澈透亮不含雜。
顆顆粒粒靈氣旺,形如天圓藏混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