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無量星辰 > 第六十三章 清貧高幕僚 鞋破兩袖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三章 清貧高幕僚 鞋破兩袖風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金蟬暗生嫉妒心,不知禍事開房門。

堂外十五殺威棒,青天白珠放光明。

話說金蟬開了堂門,見堂外眾衙役人人彪悍、手持五尺殺威棒,個個凶狠、手提精鋼玄鐵鏈。正中青天老爺,生的是

肥頭大耳渾圓體,頭戴烏紗綠袍穿。

腰圍約有三四尺,渾名喚作矮冬瓜。

渾名豈是無故而來?諸君看看他那五尺矮身便知,若是將其項上之物砍去,不是冬瓜又是何物?不提不提,說多了辱瓜,且說青天老爺見堂門打開,與金蟬對目之後,拱手笑道:“不知張杏林可在府中?”金蟬見諸位官爺麵色不善、兵含煞氣,冷語道:“我家哥哥嫂嫂都在,不知縣令大人所來何事?”老爺小眼一轉,笑眯眯道:“在家便好!”語畢,後退一步,厲道:“左右何在?將堂中之人統統鎖上,帶回衙門!”

左右七尺衙役聞命,高呼‘得令’,抄起大手、鎖鏈,便去捉拿金蟬,金蟬見來了禍事,不等二人捉拿,靈巧一轉,快步朝堂內跑去。他這靈巧一轉,苦的兩位衙役,‘嘭地’撞到一起。青天老爺見三尺小童,跑的比貓兒還快,三兩步便消失堂中,惱的他各在,左右衙役肚上踢了一腳,氣急道:“憨貨!平日你二人收銀的手段哪裡去了?”隨後,又對身後眾衙役厲聲道:“看甚?!還不快快捉拿,若是走了府中一人,老爺便將爾等‘抽筋扒皮’!”

眾衙役聞言心中皆懼,擁擁簇簇、嘩嘩啦啦,齊齊朝府內跑去,這速度,不知比起方才要快上幾何。難怪他等如此,俗語雲:斷財、絕子、喪父母,以上三事惹人狂。青天大人口中‘抽筋扒皮’,並非真要行此恨手,實在是斷財之法,若是兩者相比,後者比前者,要毒上十倍有餘。

後堂眾仙皆是耳聽八方,眼觀百裡的人物,那諸位官老爺話語,自然是聽得清楚。見金蟬跑回之後,張百福起身說道:“三弟稍安。”語畢,又四顧道:“腥風豈是無故起,可見事後有魑魅。看見今日造化低了。”張逸含笑道:“那道人倒是有些心計,還懂得借兵之道。正巧弟弟我還未去過牢房,稍後正好前去瞧瞧。”

常月見自家禍事,卻牽累的爹娘、叔父同罪,哽咽道:“都怪女兒無德,牽累爹爹娘親受苦。”金蟬雙目冷望堂外,勸道:“乖侄寬心,哥哥曾雲:禍事來哩無處躲,造化來時自上門。今日本該我等造化低,怨不得月兒。”永昌勸道:“師叔說的甚是,師妹安心。”百福點頭前行,說道:“既然衙門老爺來了,我等還須前迎,莫讓其再添上個不敬之罪。”

堂中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隨著家尊出堂,王氏挽著自家女兒緊隨其後。眾衙役持棒、提鏈,才走到內堂外,便見張杏林攜帶妻、弟等人出堂見禮。他等皆受過百福恩惠,怎好動手?見諸衙役各自還禮之後,便立於兩邊,等候縣令老爺下命。

說老爺,烏雲就到。隻見青天老爺,走官步、扶腰帶,大搖大擺的跨步前迎,諸衙役見主子來了,將大脊一拉、身一立,手中殺威棒‘砰砰砰’齊聲落地,好官威!真是個

六品縣令官氣足,手下郎兒皆如虎。

砰砰殺棒齊聲響,走起八字顯威風。

張百福暗中好笑,挽著左右賢弟前行禮見,張逸暗語道:“哥啊,此等貪官,何德何能受我等一禮?”金蟬聞語點頭同問,百福暗笑道:“二位賢弟,暫先將心怨拋開,隻管隨我拜他一拜。古經雲:小人受禮難消,大人受拜添福。此等貪官德行甚低,可見他頭頂‘黑煞如雲’?我等今日一拜,乃是為民除害哩。”

張家眾仙聞君子暗語,個個心中恍然,人人心中歡喜,聞百福帶頭拜道:“異民張百福,拜見縣令大人。”隨後妻、弟、女、徒同禮。青天老爺見他等禮畢之後,隨意還上半禮,眯眼道:“諸位杏林快快請起。”話後接道:“可知本大人為何深夜到此?”百福拱手禮道:“還請大人指點。”

老爺聞言,話鋒轉厲,冷笑道:“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得罪國教天師,左右何在?速將他等統統拿下!”眾衙役聞命,提起精鋼鎖鏈便來鎖,張逸暗含火氣,喝道:“諸君且慢!俗語雲:男女授受不親。我家嫂女眷,不勞諸位動手,我等自行上鎖便是。”

衙役們聞言,皆看向自家主子,見老爺點頭,‘嘩嘩嘩’一個個將鎖鏈,丟下張家等人腳下。張百福見後拱手禮謝,撿起地上鎖鏈自行上鎖,這時,一位尖鼻瘦麵的衙役,走到君子耳旁,小聲道:“杏林安心隨我等走一遭,趙頭已前去通知孫、李二位老爺。”

張百福聞後禮謝,晃得手上鎖鏈‘嘩嘩’直響。幾句話後,張家眾人皆已帶鎖,眾衙役將鎖鏈一穿,又叫百福八人排成一列,押著他等,朝府外衙門行去。

衙門官真是浩浩蕩蕩,吵鬨的城中善民不得安寧,紛紛出門查看動靜,這一看怎得了?見張杏林一堂被鎖鏈加身,惱得是拂衣、甩袖、目寒光。回房之後,穿好衣物,喚醒家中之人、左右鄰居,三五成群、八九成堆的朝衙門走去。不到一炷香,‘仁心張杏林被抓之事’已是滿城皆知,最為惱怒的當是孫、李兩家。

此時孫府之中,前來通風報信的善人駱驛不絕,孫府管家一一答謝行禮,院中孫李百餘下人彙聚於此,人人手持棍棒、鐵器,等候孫家太爺號令。正堂孫家父子、李氏二人、縣中六曹大人、正在府中用茶,工曹劉大人道:“若依李兄之言,此事必定與那妖道,脫不了乾係!”

李賢禮道:“劉兄所言甚是,那妖道,進門便辱愚弟賢媳為狐妖!兄長也見,月兒生來麗質,言語端莊。其父又是仁心君子,其母王氏更是端莊得體,怎是狐妖獸類所化?分明是辱人青白!再有,那道人不得主人允許,便朝內房行去,其心可見啊。”話到此時,哽咽泣道:“可憐我那兄長嫂嫂,不但被妖道侮辱,還要不明不白的,受那牢獄之苦,世間可有理乎,可有王法乎?”好個鄉貢甲第李員外!巧口推的乾乾淨,幸得道人不在場,不然非要跳元神。

曹吳大人提袖勸道:“賢弟寬心,家母眼疾多年,全丈張杏林手段高明,才得以重見光明,如今杏林蒙冤,愚兄怎會坐視不理?”兵曹趙大人雷聲道:“不錯!若非杏林醫好了為兄寒腿,俺怎能安然在此?賢弟放心,我等定不會坐視不理。”剩餘四曹大人,紛紛表心、表態,趙捕頭見孫老太爺目光聚來,暗暗點頭,四顧拱手道:“叔父,諸位大人,既然已明事情原由,何不即刻前去?免得張杏林一家,在牢獄中受苦,城中父老唾罵。”

趙兵曹拂衣起身,帶頭道:“侄兒說的甚是!嫂嫂若知我怠慢此事,必會責怪。諸位大人,我等何不即刻便去!”語畢,大步朝堂外走去,五曹大人聞言,個個拂衣起身,孫李兩家聽後,高聲呼喚郎兒,正是那

堂中大人皆受恩,此時不報怎做人?

呼喚郎兒持棍棒,先震其威再通神!

縣衙後門之處,見一人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左顧右看,月黑風高,看不清其貌,隻聞其形躬身探頭乾瘦體,好似老狐帶襆頭。此人不是他人,正是青天大人幕僚,其名喚作高鴻羽,字勤思,你看他,扯爛了衣角,就地一滾,再一起身,左腿竟然瘸了。

府內正堂中,青天老爺聞著堂外,呼聲連連不斷,心中是焦躁甚煩,暗咒那龍虎天師,安排個苦差事。心煩之時,左顧右看,對身旁皂衣下人厲道:“去看看,勤思來否。”

皂衣下人聞命,暗送一口心氣,慌忙朝堂外走去,還未到門口,隻見高幕僚隨著管家快步而入。見幕僚灰頭土臉,衣破發亂,老爺怒氣瞬收,忙起身前道:“勤思這是因何?”語畢,厲指堂外,惱怒接道:“可是堂外那群賤民所為?!”

借著堂中通明燭光,你看這高幕僚,是何麵貌

頭戴襆頭三寸須,鳳眼挺鼻皺紋密。

清貧白袍爛衣角,腳穿洞靴多補丁。

高幕僚聞老爺怒言,忍痛笑道:“老爺莫要動怒傷了身子。張杏林仁心濟世,來老爺縣中廣施聖手,門外諸善惱怒,也在情理之中。勤思身上苦,正是老爺慈悲心。”

好個巧口勤思高幕僚,三言兩語散主愁。青天老爺聞言甚歡,散了管家下人,關好門窗,親手拍著勤思身上塵土,說道:“這世間,明我之人,當屬哥哥也。”

一番拍打,一言感話,二人扶案而坐,捧茶相談。青天老爺望著勤思苦衣破靴,含淚道:“兄長怎就如此不通!可是汪為怠慢了兄長?”高勤思忍淚笑道:“老爺待勤思親入兄弟,天大地大,可有老爺恩情大?然,勤思命賤,不可多財,老爺想必是忘了,那青鴻真人賜的命歇。”

汪大人拍案怒道:“如何敢忘?!汝命孤苦無孝子,莫求富貴掛白綾正是此言!唬得兄長三十載破靴清貧換陽壽,墨衫千洗兩袖風。兄長這是何苦啊?那妖道命歇,未必就真,他曾言愚弟多財活不過半百,如何?如今愚弟家財可堆‘金山銀海’,不也無事?”語畢,單膝跪下,欲脫兄長破靴。

高勤思慌忙跪地,托住汪老爺雙臂道:“老爺不可,男兒膝下有黃金,其尊可比真龍位。不可輕跪地,快快起來。”汪為聞言哽咽道:“老爺、老爺、老爺!三十載還喚不夠!昔日羽哥哪裡去了?!我汪為,天地不跪,父母不跪,隻跪吾家羽哥。”勤思忍淚托起賢弟,將其歸座之後,說道:“愚兄錯也,賢弟莫要禮殺愚兄。今日並非你我言舊之時,待此事過後,你我再把酒言歡。”語畢又接道:“不知賢弟欲將張杏林如何?”

汪大人問他提起正事,提袖抹淚,說道:“兄長說的正是。並非愚弟貪圖杏林錢財,其中因果,想必兄長還不知曉,容愚弟說來。”語畢,便‘如此這般’,細細將天師之命說來。高勤思聞後,接過龍虎正一牌細細觀看,一番含茶思量之後,撫須道:“此牌有假,那道人並非甚麼龍虎天師,不過一介赤腳妖道,想必賢弟睡醒昏沉,未看清啊。”汪大人急道:“怎會有假?兄長你可看仔細?你看那‘龍虎鎏金紋’,還有那‘正一法印’,何人敢造假啊?愚弟可是親眼見,天師騰空而去哩。”

高勤思轉目笑道:“說句大不敬的話。亂黨膽大通天,造化神器都敢造假,何況區區正一天師牌?那甚麼騰空之術,不過是江湖把式,賢弟可記得去年城中,那賣戲法的,不也會騰空之術?”汪大人聞言思量道:“兄長之言也倒是有理,不過”話到此時,青天老爺雙目一亮,拍案呼一聲‘愚弟糊塗’後,扶案問道:“兄長之意可是?”

高幕僚哈哈笑道:“賢弟聰慧。愚兄正是此意,張杏林雖無官職,但其深受諸善敬仰。賢弟可聞堂外呼聲?若是在關押兩日,恐怕要激起民變哩。依愚兄之見,不如將此事全全推到天師頭上,不但穩定民心,還可巧聚民意,三來,那孫、李兩家豈無孝敬?”

汪大人喜得如沐春風,拍案笑道:“兄長高智!愚弟不如也。”隨後,又轉念問道:“若是那天師來問”高幕僚斂袖眯眼道:“若是那天師是真,老爺便說‘下官恐民變’,若是那廝是假,便將其擒下,午時三刻,揮刀菜口!”汪大人喜急拍案,歡聲叫好,正是

勤讀萬經真學問,思來妙法安民心。

喜得老爺撫掌笑,不知其計乃禍根。

正當青天老爺與高幕僚,含茶歡笑之時,堂外管家前來掃興,高幕僚聞聲,斂衣起身,站與汪為身後。

汪大人稍稍靜氣之後,嚴聲道:“進來。”管家聞言,輕輕推開堂門,拜道:“啟稟老爺,六曹大人、孫家太爺求見。”大人眼眯一線,暗喜道:“果然被兄長猜中!不知今日又有多少進賬,妙哉。”一番神思,提袖指道:“去將六位大人、孫家太爺請來。”

管家得命禮退之後,快步前堂去請,六曹大人、孫李四人,先後入堂見禮,汪大人回上一禮,請著眾人入座後,含笑道:“正要去請諸位大人,不想諸君便來。”語畢,轉頭吩咐管家奉茶。待管家出去之後,眾目暗示下,孫長海拱手禮道:“老朽深夜拜訪汪大人,正是為小侄之事。不知小侄犯下何罪,惹得老爺將其收押?可是醫壞了人?”

汪大人見眾目聚來,歎聲禮道:“老太爺冤枉我也。張杏林仁心厚道,子博甚是敬仰。若非天師大人有命,子博又怎會不分青白的將杏林抓來?實不相瞞,今夜,子博正在房中熟睡,忽見天師大人來我房中,丟下令牌,命子博即刻捉拿張杏林一家。太爺請看,龍虎正一牌在此。”語畢,從懷中拿出正一牌。

孫長海從幕僚手中接過令牌,細細觀看,隨後又傳與六位大人同觀。眾人一番打量之後,李賢從袖中拿出一書狀紙,起身走入堂中,跪地拜道:“老爺在上,小民有書上告,請老爺做主。”語畢,雙手捧書,下人轉呈汪大人手中,大人從頭而看,見狀紙寫著

告狀人李賢,年甲在牒,告妖道辱人欲淫良婦之罪。今夜小民正與犬子房中歡談,忽聞門外有道人來訪,心中甚喜喚管家相請。哪知妖道先辱小民賢媳為妖,又言狠話,欲淫殺賢媳,幸得賢媳躲藏至親家張百福府中,得以保命。故此,小民伏乞青天大人,捉拿妖道,明正其罪,以表吾皇嚴律森明、大人明鏡高懸。有此上告。

告書工工整整,上表清晰,汪大人扶案靜觀之後,不由得將書上妖道與今夜天師聯係,暗思道:“今日捉拿張百福之時,他女兒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難道那正一天師,果真貪戀他媳美色?隨後不成,便命我將他一家抓入牢中報複?”想到此時,轉目望向身旁高幕僚,見他點頭,將狀書合道:“李員外快快請起。此事本縣已經知曉,妖道侮辱良家婦女,欲行殺人之罪,本縣自然會將其捉拿歸案。然,不知其貌其名,如何捉拿?員外可記得那是妖道何模樣?道號喚甚?”

李賢斂袖禮道:“回大人,那妖道身穿杏黃八卦道衣,腳蹬烏雲道靴,腰間掛有一麵八卦小鏡,手拿拂塵,要帶龍虎,其名喚作張道一,道號靈道子,正是正一道弟子!”

汪大人聞之心喜,與幕僚對視之後,提指問道:“堂下之人言出屬實?須知,告人死罪得死罪!更何況那正一道張天師,乃是當今國師,若是誣告其弟子,不但員外身死,到時恐怕啊,還要拖累一家老小哩。”

李賢心中一顫,咬牙拜道:“草民哪裡來的豹膽誣告?那靈道子辱人之時,草民全家老小皆知,百眼可證,不曾誣告他!”聞道此處,青天大人心中好似吃了蜜兒,躬身將其扶起,口中連連保證,必將妖道捉拿歸案、明正其罪。喜的在座六曹大人、孫李兩家個個開顏,齊呼大人嚴明,正是

正一天師他山法,不如苦主通神計。

再得諸善群心助,一紙狀書求嚴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