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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禍事提前到 心怒半瘋魔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山中朝氣煉陽陽,歸時已是沐黃昏。

黃昏金烏吐紅雲,盛夏時節草木深。

草木深綠非一日,夫妻恩愛六年春。

六年魚水今無子,愁斷青絲苦斷魂。

青雲靈狐洞香房內,王詩如身穿明黃清紗裙,麵似吃苦瓜,低著頭暗想心事。白裙翠兒、紅裙二娘坐其左右,一個是,媚眼含春暗想心事,一個是,頭低挽指不知其情。

清香燃儘,床上人兒煩亂不堪,小腳亂蹬,忽見她提玉手,怒拍肚皮罵道:“真是不爭氣,讓你生個一男半女出來,又不是讓你登天哩。這些年山珍海味、靈果仙丹倒是吃了不少,就不見你長大,非要等哥哥休妻哩是不是?。”

翠兒見其主啪啪怒打肚皮,連忙護住那可憐的肚兒,求道:“夫人莫要傷了身子,要是想出氣就打我吧,再說老爺向來疼愛夫人,又怎會休妻?”

孫二娘聞她生不出娃娃怪肚子,暗忍笑意道:“翠兒說的甚是,師娘莫要傷它,萬一真打壞了它,日後它暗惱真是不生子,豈不壞事?不如咱再想想法子?”

王詩如紅鞋躲著青石,嬌麵含淚道:“想甚法子?該試過的都試了,皇宮的禦醫、走街的赤腳、偏方靈方子哪個冇試過?看的郎中冇有八百也有一千哩。你看看旁人家一年生一個,我倒好六年不見腳。遠的不說,我那侄兒、侄女都會叫姑母、姑父哩,還有環兒姐都快抱孫子哩,莊中婆人都暗罵張府迎來金鳳凰,六年不願下金蛋。”說到此處,眼淚刷刷直流,泣聲嗚嗚口出,哭得房中二女甚是酸痛。

孫二娘取來香帕為其師娘擦淚,微泣道:“師娘莫哭,咱們玄門中人得子,不似常人那般容易,我那姐姐、妹妹皆是三十年才生下力兒。”翠兒挽住夫人手臂,眼紅道:“二娘說的極是,老爺前兩日不是也說了‘生子之事言之尚早’夫人莫要哭了。”

王詩如強忍泣聲道:“夫君憐愛,但公婆心中怕是已有埋怨,前日還去太虛觀敬香哩。”孫二娘明目一轉,接道:“敬香好啊,說不定三坑娘娘一高興啊,就賜下仙子,到時啊,還不喜得二位師祖吃蜜含糖?”王詩如聞她喜言,轉泣而笑,對天拜道:“若是娘娘能賜下一子,詩如願日日奉香孝敬娘娘,死後願在娘娘身旁為奴為婢。”

翠兒見她眉展顏笑,連忙指著香案上檀香,說道:“夫人你看,這香都快燃儘了,帶上這柱算來已快一個時辰,老爺和諸君怕是已經吃完哩。依翠兒之見還是早些出去,莫要老爺來喚,到時失了夫人賢德甚是不美。”

王詩如聞後連忙擦乾麵上眼淚,點頭道:“嗯,翠兒說的極是,我事甚小,夫君顏麵甚大,還是快些出去,翠兒看我麵上可有不妥之處?”翠兒聞後貼麵細看,驚道:“甚是不妥。”王詩如慌忙提袖擦麵,急忙問道:“如何不妥?”

翠兒掩麵露眼,嬌笑道:“兔兒紅鼻依稀現,看得女子動春心。”話完輕身一轉躲過夫人玉爪,輕盈跑出香房。王詩如含羞掃過身旁二娘,見她掩麵嬉笑,翠道:“好翠兒,哪裡學得淫話羞姐姐,歸府行家法!”話完,黃裙舞花,飛出香房。

虛陽山歸煞洞中,血煞濃鬱其霧彌漫,尋氣望去,隻見洞府右側多一長寬一丈、高約三尺的紅玉血池,滾滾白氣血煞傾池而出。

紅玉血池之中,朱紅精血咕咕冒著血泡白煙,少時後,池中血液好似被猛火煮沸一般,精血血泡咕咕嚕嚕翻滾不停。嘩啦,血液暴漲一丈,其形不斷變化,三息後化作丈大血球漂浮在紅玉之上。血球表麵漣漪四起,猶如石雨包裹,其內隱約可見一人手結法印、盤坐當中。

忽聞血球中,清脆童聲咒道:“三陰三煞融精血,精血三三煉道身,此身九九玄陰體,速速歸一入吾神。”

此咒唱完後,見那血球表現漣漪漸消,朱紅血水轉為墨汁。其形逐漸縮小,縮至大約半丈方圓方,方停下,砰的砸在血池上,震得洞府晃動不已。

一個時辰後,墨汁慢慢淡化,半透如玉,依稀可見玉中紅光跳動,就相似風中搖擺的燭火。良久後,風停火穩其光入炬,毫光越來越勝,墨玉好似巨大的夜光明珠,照的洞內輝煌如日。

忽見其光閃消,洞中哢哢蛋殼破裂聲響個不停,那夜明巨珠,不知何時開始龜裂,裂紋一息之間已布滿半邊,兩息後便嘭的爆開。玄黑碎玉八方四濺,擊碎了攔路的桌椅茶碗直入牆壁當中。

再看血池中盤坐一女童,女童身披紅袍、其發如雪,柳葉明目、麵白如霞,此人正是昔日之凝道,今日之如霞。

如霞開眼後,明目帶喜,抬手抓氣似摘果,一團桃核大下的黑紅煞氣,聚其掌心。玉掌含著煞氣對著麵前花崗岩壁甩去,煞氣黑光一閃瞬間打在岩壁上。不聞聲響、不見其傷,隻見岩壁中心七尺方圓變得血紅,霎那間血石便化為猩紅血水從岩壁流下。

如霞笑觀麵前岩壁七尺深坑,撫掌道:“左道邪法雖傷天合,但修煉起來果然神速,不過區區五年便有此功果,甚妙。”話到此處,見他目光恨凝又道:“可惜那昆侖掌教親手將老鬼捉去,不然也讓老鬼嘗嘗陰火燃魂的滋味!我倒是與那昆侖山有緣,送走弟子迎來掌教,也不知老鬼如何得罪於他。嘿嘿,老鬼你如今被那掌教捉回昆侖山,不知你可有法力再回來?現如今,怕是已去十八層地獄遊玩了吧?哈哈哈”

宣泄後,如霞袖化蝶飛到洞內正座之上,童麵嬌媚蘭指捏茶,茶剛送到嘴邊,忽見右手自結蘭花,眼中怒紅燒的其麵猙獰。嘭啪白玉茶杯撞在腳下岩石摔了個粉碎,隨後厲聲道:“張逸孽畜、若不是因你,我如何又這般陰陽不分、男女不辨?此仇不報,我如何安於存世!”

如霞此言一出,怒氣漸消,巧指挽發,輕歎道:“此仇報完,我便尋一處山高水清之地問道歸真,再也不問人間是非。因果報應天道昭彰,我若不貪圖那寶藏,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此身已圓滿,不久便要入那地仙之境,冤有頭債有主,正好先拿青雲惡妖煉丹。先斷其手臂,若有機會在殺之其父其母,讓他也嘗嘗傾天之恨的滋味。血丹煉成、渡劫之後,再去尋他,到時抽筋拔骨,挫骨揚灰,收來其魂永世陰火煆燒。”話到此處,迎天大笑,震得洞壁滾石,笑中慘意恨意,惹人唏噓。

金烏東升萬丈高,百福騰雲心憂優。

憂心豈是無故起?三老已有納妾意。

納妾不是百福願,隻因高堂急抱孫。

抱孫教子人倫事,唯請嬌妻看禦醫。

九霄碧空白雲滾滾,紅日振翼揮散其光,雲端之上張百福,麵含紅光心含憂,背手長衫觀紅日。身旁賢弟則,火目靈瞳連連轉,左右飄瞟麵含笑。

張逸輕哼笑道:“哥啊,依愚弟之見,不如就應了爹爹娘親的話,再娶一位嫂嫂回來。古雲:男兒三妻四妾,其家多子多福。咱不也是兩個娘親?多好啊,大娘疼完二娘疼,不愁世上有人欺。”

張百福聞他戲語,淡笑道:“你這話,為何不當著你家嫂嫂麵來說?男兒三妻四妾倒是不假,國中律法也許得。然,男兒做事不一,行事不專,問情不定,入道不清,如何敢稱君子?又如何敢入玄門?”

張逸聞他訓言,嘿嘿笑道:“哥哥莫惱,愚弟拙見。”張百福挽起他手臂,笑道:“弟弟意我如何不知?愚兄心向玄門,情向詩如,不到逼不得已之時,納妾之事,還是讓它隨風而去,隨雲而淡的好。”張逸扯袖定住其身,又戲道:“哥哥這番話,可敢當著我家嫂嫂麵來說?”語畢,兄弟二人目光相對皆是提嗓大笑,架起悠悠白雲飄下雲霄,直往青雲山飛去。

北方千裡綠林之處,一紅衣女童挽著白絲仰天含笑,化蝶光飛往張家莊。

靈狐洞中弟子甚是齊全,高低胖瘦男女老少,均圍站在高台四周。眾目皆看著孫儒手中三張白黑黃狐皮,你看他們個個麵青耳紅目光怒,鋼牙尖齒欲食人。此怒暴起非其性,隻因三玉齊歸魂。

孫儒狐目含淚、胡須掛涕,雙手抖動、泣不成聲,身旁虎陸楊三兄,孫氏三女也同他一般哀泣,聞孫儒泣道:“連峰,為師來問你,你何時見他三人被害?”

連峰黑爪擦麵,恨淚交加道:“回老師,今早我在山中尋來山雞,欲請三位師弟同享,到了洞中,卻不想三位師弟已被凶人殘害。也不知是甚惡人這般凶殘,將黑玉三人抽筋扒皮。”話完哀嚎大哭起來,在場眾人聞聲見淚。

孫儒含淚四顧問道:“你們可招惹因果?”眾弟子聞後慌忙搖頭,孫二娘聞後泣道:“諸位師弟心性善良,又得老師十年教誨,如何會招惹因果?我看怕是哪個路過的惡人腹中饑餓毒手生食。”山娘聞她危言,恐道:“若是那惡人未走該如何是好?”虎風大腳震地,怒道:“冇走更好!等尋來他,也將他抽筋扒皮,與眾師弟分食,方解心頭之恨。”此話一出眾弟子皆咬牙附聲,殺意散雲。

殺意散雲後,張百福兄弟二人齊步走入洞中,張逸笑呼道:“諸君因何事這般震怒,又要將何人抽筋扒皮哩?”

孫儒見他二人前來,連忙下台前迎,眾徒身後跟隨。禮畢之後,張百福觀洞主麵上掛著淚痕、雙目通紅,笑麵收回,問道:“兄長因何事如此悲傷?”餘光之中見他手抓三色狐皮又疑道:“這是?”

孫儒含淚不答,挽起百福手臂走上高台後,方啞聲道:“賢弟有所不知,愚兄手中皮毛正是黑玉、白玉、黃玉、三人殘軀。”啞聲帶顫,其中哀意悲的洞中弟子,又是哀嚎大哭。

張百福、張逸二人接過黑色毛皮細細觀看,隻見皮中連肉,黑毛凝血塊。元神中,忽想起昔日常在腳下歡跳的黑毛小狐狸,瞬時二人心中酸痛、明珠含淚。

真是昨日還在身邊跳,今日喪命魂歸西。世事無常風雲變,泣罵蒼天不做平。

張百福忍淚問道:“兄長可知是何人所為?手段如此凶殘!”孫儒咬牙道:“我若知曉,早去尋他報仇雪恨,哪裡能安然在此空含淚。”

一時之間場中一片寂靜,賓主同悲,片刻之後,孫儒提袖擦淚道:“賢弟來此多時,倒是忘了請賢弟入座,真是失禮。”又對身旁孫氏三女道:“你們前去端來清茶。”

主人相邀之下,張逸二人默聲而坐,張百福雙手捧著黑皮道:“兄長可曾招惹甚惡因?”孫儒掩麵擦淚道:“我這青山從不惹是生非,如何招惹因果?眾弟子又多受賢弟教誨,平日禮人心善,又怎會招來惡因。”

張逸忽然抬頭道:“莫不是那奸人所為?”

眾弟子見師叔好像有些眉目,止淚豎耳,張百福不解道:“賢弟口中奸人如何來的?”

張逸眼淚閃光道:“哥哥莫要忘了,六年前你入關返虛,一道人前來家中唬騙爹娘,愚弟含怒將他擊傷,說不定就是他來尋仇。”

張百福提神回想,隱約記起昔日張逸同他講過,思索片刻後斂袖道:“可是你和我說的那凝道?事已過六年,便是他來尋仇,也應該來找你我,為何殘殺他人?”

孫儒點頭道:“不錯,不知百福賢弟心中可有妙計?”

張百福聞後,細細問明事情詳細經過,孫儒等人七嘴八舌一一道來。一盞茶後,百福含茶思索道:“他若真是那腹中饑餓、前來尋食之人倒也好辦,但兄長可曾細想,他為何不食山中大獸,偏要尋小狐下手?又為甚皮毛留下?”眾人點頭思索孫儒兩步走到百福麵前,低頭問道:“為甚?”

張百福麵色發冷,目光如冰,冷聲道:“靈狐雖小但其身靈性,留下皮毛作為恐駭。”張逸問道:“哥哥意說,那凶人是特地前來尋仇?”張百福點頭道:“不錯,不但如此,恐怕此人還是邪道中人。典故中曾雲:邪魔外道多用靈獸、人魂精血精進修為。恐怕他尋黑玉三人下手,便是去丹煉神。我剛才細觀黑玉殘軀之時,元神中心意劍鳴動欲出,看來此人罪孽甚深。”

孫儒麵駭道:“君子仁心隻斬惡人,若依賢弟之語,那該如何是好?”張百福起身道:“如今敵在暗我在明,兄長、諸君先暫時在洞中等候,莫要單獨出洞。容百福先去太虛觀,請來靈虛道兄推算此事,再去官府稟明此事,讓國中善民多加防備。”又轉身對張逸道:“弟弟在此等候凶人,他若來了,你用神通相助諸君除凶,倘若不敵莫要與其糾纏,先探明其貌,避其鋒芒再作打算。”

張逸聞後點頭稱諾,孫儒等人聞命點頭,這時忽聞張百福一聲暴喝道:“堅子爾敢!”唰一聲心意劍從他眉心中遁出,化光出洞,百福身形一縱隨光而去。

張逸見後大驚呼道:“哥哥可是家中禍事?”他這番詢問如石沉大海,急的他紅光隨去,孫儒等人麵色不安相互對視之後,唰唰唰百道身影齊齊跟著紅光飛往張家莊。

不時,張百福腳踩九霄紅雲,隻聞腳下腥氣熏神,麵色煞白緊握心意劍提目下望,你看張家莊此時:街道血流如溪,黑煙紅火四起,地上殘肢碎肉隨處可見,人畜鳥獸無一生還。血水染紅莊中清池,血腥之氣熏紅了九天白雲,此場此景勝比修羅地獄。

此景看的張百福元神三花齊燃,縱身跳下血雲,直落家中桂樹下,紅目四望,隻見堂外門口有十雙血紅腳印,腳印正好在他落地之處停下。雙腳一動,身如猛虎,砰地一聲撞碎房門,悲見堂中青石磚上一片血水,血水之上散落著衣衫、長裙、頭簪、玉冠等爹娘常戴著之物。

張百福觀後元神如被重創,雙膝撞地神情呆若木雞,忽然手腳齊動爬到遺物之處。緊握手中血衣立身長嘯,你看他此時

猩紅血淚眼中出,其麵猙獰煞氣足。

凶煞惡氣驚惡鬼,還有往日俊俏生?

俊俏君子化阿修,心中殺氣意衝天。

父母身死三屍怒,此仇不報怎為人?

不為人不孝子,孝子提劍欲殺人,

欲殺人斬其首,血仇不報怎安心?

欲安心先銘誌,心意寶劍隨他魂。

隨他魂刻眉心,醒心心醒記於神!

唰地一聲,心意寶劍脫手而去,斬掉頭頂玉冠,十萬青墨頭頂滑脫,心意劍在空中不斷旋轉,掉頭直斬百福眉心,劍身不斷嗡鳴跳動、掙紮不斷,聞他猙獰道:“怎麼!連你也要逆我之意?!”

心劍聞主怒言哀泣傷主,劍尖冇其眉心,滾燙純陽精血不斷從眉心湧出,順著鼻尖滴在白袍之上,綻開朵朵血花。張百福血手抓住劍柄,輕撫心意劍身,笑道:“莫哭,此仇不報百福怎敢身死?知你不願傷我,然!”話鋒轉厲接道:“此痕願作銘心印,血海深仇永世存,三魂七魄殺性起,便是大羅又如何?哈哈哈殺!”

誓畢之後,血乾痕顯,你在看他現如今

十萬烏發夾玉麵,眉心血痕一寸長,手中心意隨心舞,此時已是半瘋魔。

半瘋入魔心神狠,千萬劍氣隨恨出,劍氣絞得堂屋碎,殺氣直蕩九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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