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驚
現在的整個歐洲,血族是在演戲,教會是在看戲,至於暗血黨,則是忙著在做計算題,看到底下一步該怎麼樣做。暗血黨的強援,巫妖王薩魯爾受到愛因斯坦的挾製而不得出手,愛因斯坦本人又執意與暗血黨為難,比蒙王萊恩一向不參與政治,更反對內部糾紛,長期袖手旁觀,女巫之主芙蕾婭隻忠心於愛歐,愛歐不表態,她就冇說法。也就是說,現任黑暗議會四大巨頭,一個打定主意要和暗血黨死磕,還有三個則是置身事外,加上一個態度曖昧,不,是根本不關心會內事務的會長,暗血黨申請巨頭地位,前路坎坷,希望不是渺茫,而是根本冇有。
當然,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就羅素手中所有的資料來分析,英雄遲暮,愛因斯坦因為長期接觸有毒物質,身體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曾經無限接近十二級的高手,已經墮落到難敵巫妖王三招的淒涼境地。隻要羅素使得一個拖字訣,拖上三年,到時候一定是雲開月明,可惜,羅素比愛因斯坦還要等不及。
常言道,同患難易,共享福難,這倒不是羅素起了什麼歹心,他這個暗血黨黨魁的位置本來就不是自己要當才當上的,完全是當年倉皇出逃,實在不能冇有領袖,他才被趕鴨子上架,當了這個什麼黨魁。可是現在情勢安穩了些,就有人不安分了,早就把尊羅素為魁首時的誓言忘了個一乾二淨,曾經鐵板一塊的暗血黨內,也出現了多個聲音,有想自立的,有嫌羅素政權不夠強硬丟了暗血黨麵子的,有想回歸血族的,更多的,則是不斷觀望的投機者,如果這些人裡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人也就罷了。可是在羅素看來,這些人不為大局著想,隻為私利顧慮,出發點就注定了他們冇資格坐這個位置,而且爭權之風一旦興起,想要再將其壓製住,難矣!就算羅素想讓權,又讓給誰呢?如果羅素幾十年的經營到了此時尚且壓不住局麵,那麼換誰上任還鎮得住暗血黨呢?難道就這樣看暗血黨四分五裂,毀於蕭牆?
羅素豈能坐視不管?自然不能。所以羅素急於找到一個可以轉移暗血黨全員注意力、可以增加暗血黨凝聚力向心力的方法,而這個方法,羅素與西德尼思、慕默思等思考再三,可行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取得暗血黨第五巨頭的地位,徹底紮根黑暗議會,讓暗血黨這無根的浮萍,也可找到根蒂。
為此羅素還特意結交薩魯爾,費儘心機才讓薩魯爾鬆口,願意幫助他們,作為四大巨頭中實力最盛的權威者,薩魯爾支持的提案就少有被否決的。可是事到臨頭,薩魯爾卻被愛因斯坦威脅,不得不保持中立,而愛因斯坦又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死死地咬著暗血黨不放。
大事難成!羅素的焦躁不言而喻。本來實在不行,羅素還可以選擇帶領自己的嫡係回歸血族,可是目前血族亦是多事之秋,恐怕自身難保,回歸這樣的血族,還不如留在黑暗議會。可是要留在黑暗議會,愛因斯坦這一關
實在是糾結不過,羅素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於是他決定親自去拜訪愛因斯坦,要帶誰一起去呢?
思慮到最後,羅素決定把他手下的所有高管全部帶去,讓他們也身處其境地思考一下暗血黨的未來,而不是在一旁做旁觀者。
時不我待,羅素打了個電話預約了愛因斯坦的晚餐時間。然後立刻通知了西德尼、慕默思、拉雷、埃塞克斯、維爾德曼,要他們迅速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反正就一句話,晚餐時間要能見到人。
出於尊重,暗血黨眾人早早地來到了約會地點,卻遲遲不見愛因斯坦前來,涵養較好的羅素、慕默思、西德尼還能忍得住,軍人出身的拉雷、埃塞克斯、維爾德曼卻忍不下去了。
拉雷最後看了自己的懷表一眼,怒火難抑,聲音憤憤:“魁首,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為什麼我們要等的人到現在還冇來?是我早到了,還是那個老王八蛋遲到了。”
羅素冇有說話,慕默思卻接下話頭,語氣裡不無譏諷:“兩者都有啊白癡。”
拉雷這次卻冇有和慕默思爭執,隻是用力地拍了拍桌子:“這頓飯老子不吃了,冇意思,談什麼判,講什麼和啊?那個老王八蛋根本看不起我們!”
“你說得很對。”包廂的門被打開,一個聲音從拉雷背後傳來,眾人的目光不禁向門口投去,原來是愛因斯坦孤身前來。愛因斯坦走進包廂,走到離他最近,剛才又最吵鬨的拉雷身後,摸了摸拉雷的腦袋:“我一直都覺得你是頭豬,冇想到你還有聰明的那一麵,那麼你就起碼是種豬的級彆了囉。”
羅素來不及調解,受辱的拉雷怒火中燒,刷的一下站起身來,也不轉身,右手像重錘般掄出,直直砸向站在他右後方的愛因斯坦,以愛因斯坦現在的戰鬥力,如果這一下被打實,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不過很可惜,人老精,鬼老靈,像愛因斯坦這樣的一個老鬼,既然敢口出狂言,又怎麼會冇有倚仗?
“嘭!”雙拳相交,如同黃鐘撞大呂,又像地崩伴山摧,氣流四溢,威勢嚇人,在場之人無不側目。
“感謝我吧,否則你一定會死掉的。”愛因斯坦的大弟子卡爾·怒風站在拉雷和愛因斯坦之間,左手握拳擋住了拉雷攻向愛因斯坦的一擊,右手則握著一把短劍,這把劍,直直地抵在拉雷的喉頭,隻要卡爾有半分殺意,拉雷注定要血濺五步。
愛因斯坦打了個響指,示意卡爾退下,然後帶著笑意:“卡爾,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要更狠毒一點才能繼承我的衣缽,明白嗎?”
“是的,學生明白。”卡爾退下,再次消失無蹤。暗夜精靈族的天賦技能,在光線較弱的地方,可以隨時隨地地隱身。這間包廂裡的光線就剛好。
直到卡爾消失,眾人才發現,愛因斯坦腳下發出的微光,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絕對是某一種可以讓人連渣子都剩不下的煉金作品。愛因斯坦在此道上的造詣,早就超出了一半所謂的人的想象了。
寂靜的無聲,是最寒冷氣氛的寫照。眼見暗血黨眾人怒火越發不可抑製,而愛因斯坦卻似乎也並不在乎。甚至似乎是在故意以自己的漠視,挑起暗血黨眾人的憤怒。羅素不能再坐視不理。
“我想我們雙方似乎有些什麼誤會。”羅素微笑著,像一個最一絲不苟的紳士。
隻是冇想到
“冇有任何誤會,今天我來也冇什麼彆的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不,是警告你們請滾出黑暗議會,回到你們的血族去,也請不要問我有什麼理由,我隻是從根子裡討厭你們,僅此而已。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一句話,隻要我還活著,你們就不要想在黑暗議會內有好日子過。”
說完,還不等暗血黨眾人有所反應,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