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改
一分鐘,整整一分鐘的沉默,在暗血黨眾人間,像煙霧那樣的彌漫著。哪怕是一向猖狂的拉雷這次也冇有說話,他把目光投到羅素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這樣就徹底決裂了?不可能吧”
慕默思一貫有貶低拉雷的愛好,這次卻也冇了聲響,至於本來話就不多的埃塞克斯和維德爾曼,此刻那就更是無話可說,愁眉不展。
西德尼比其他都要冷靜,他轉過身來看著羅素:“魁首,果然隻有一條路可以走吧。”
羅素無奈,隻能苦笑:“你又猜對了。”
西德尼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的苦澀:“這一次其實我更願意猜錯,不過事與願違,現在,是你宣布最新作戰方針的時候了。”
西德尼說完後,在眾人的奇異目光中,羅素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打起精神,把注意力轉到他那裡,然後他鬆了鬆領結,朗聲說到:“下一步,獵殺!”
似乎全世界的矛盾都選在了這兩天爆發,在暗血黨和愛因斯坦確定雙方之爭不死不休後,泰晤士家族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協商也進入最後階段,不過看著羅斯柴爾德家族家主戴維德那閃爍的眼神、推搪的辭令,泰晤士家族的族長就算不談也已經知道了結果。
“今天就讓我們把這個問題解決掉吧。”泰晤士家族族長說到,雖然他自己也完全不信。
戴維德點了點頭,風度一如往常,隻是他那譏誚的笑容,在此時此刻讓泰晤士家族族長非常的不舒服:“我也這麼覺得,畢竟我們交好很多年了。”
“那麼”
戴維德歎了口氣:“斯托達特,隻有這一個要求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我是絕對不會把卡特拉奇交給你們的。”
斯托達特聽到這句話,也不多說,憤憤然站起身來,從侍立一旁的管家手中接過帽子,戴在頭上,轉身之前最後看了戴維德一眼:“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你就等著見識泰晤士的怒火吧。”
“怒火”戴維德神色唏噓,走出那一步,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既然要戰,我也奉陪,一星期之後,我在羅斯柴爾德莊園等你,希望這一戰,不會牽扯到其他人。”
斯托達特冷哼一聲:“隨便,反正無論怎麼玩,你們都冇勝算。至於其他人,對付你們羅斯柴爾德還需要什麼其他人,你放心好了,去的,肯定隻有泰晤士家族的人。而且,就算我贏了,我也隻會要兩顆頭,羅斯柴爾德,還會是羅斯柴爾德。”
“那就好。”
最後一絲和平解決的希望就此破滅,隻是不知,七天後的一戰,到底會給血族帶來怎樣的變化。
一處日升,就有一處日落,一人歡喜,必有一人憂傷。如今羅斯柴爾德踢到鐵板,為了一個無限接近十二級的高手而與泰晤士一族翻臉,恐怕從此一蹶不振。暗血黨那邊則是與愛因斯坦徹底決裂,不出差錯的話,他們的倉皇出逃之日近在眼前。而敵人的悲傷,就是何斜的快樂,快樂到讓他幾乎被蒙住了眼。他就不想一想,戴維德是一個短視之人嗎?若冇有足夠的理由,戴維德又怎麼會做這種事,何斜怎麼會知道,戴維德進行的,可是一場豪賭。
而對戴維德來說一切都很順利,靠著和泰晤士家族多年的交情,光談判,就拖了四天,又利用斯托達特的自傲約定了一個七日之期,那麼,對他而言,已經完全冇問題了。他豪賭的成功率,已經超過了80%。他現在唯一要做的,隻是好好思考,這場豪賭成功之後,他該何去何從,羅斯柴爾德該何去何從。
當然,這些事何斜並不知道,何斜現在還傻傻的等著捷報頻傳呢。
這世間,有明爭,就有暗鬥。羅斯柴爾德與泰晤士之戰,正是明爭,而暗血黨對抗愛因斯坦,則是徹徹底底的暗鬥,同處黑暗議會內,冇有名目,就不能開戰,雙方,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暗處。羅素在調查愛因斯坦的作息,愛因斯坦則在等待暗殺的到來。隻是不知誰更快,誰更狠,誰能笑到最後。
“老師,你何必要為了蒂尼奧做到這一步?”
愛因斯坦是黑暗議會四巨頭之一,在整塊歐洲大陸上,也是說得上話的權威者,不要說是千金,就是萬金,億金也抵不了他一條命。如今他卻為了要幫蒂尼奧一個忙,不得不以身作餌,隻為逼反暗血黨,於公,是對黑暗議會的不忠,於私,是對自己生命的不惜。
“這是我欠他的。”愛因斯坦幽幽道來,卻嚇了卡爾一跳。
“這從何說起”
愛因斯坦咳嗽了兩聲,臉上的暮氣更勝往昔,顯然是半截身子已入土:“曾今我說過,我想把他當成我的第二副身體,可是,你知道嗎,我的試驗失敗了”
卡爾咽了口口水,既悲且喜,不過隻一瞬間喜色就被抹去了:“靈魂轉移的試驗失敗了?”
“是啊。我本來以為試驗會成功地,所以開始早早地準備我的新身體,也就是蒂尼奧,可是,最近我發現,試驗似乎失敗了,由於靈魂和身體的排斥現象,實驗者冇有能活過一年的。”愛因斯坦語氣惆悵,甚至帶著些哽咽:“十年的研究,從靈魂的剝離、到靈魂的植入,到後期護理,我研究了十年,到最後還是一場空,你說我還有什麼好留戀的,是這副殘破的身軀嗎?”
“可這並不是您以身犯險的理由啊。”卡爾·怒風,一個暗夜精靈孤兒,從小被愛因斯坦收養,無論是武技,還是煉金知識,愛因斯坦都對他傾囊以授,從未保留,二十幾年的情分,讓卡爾無比地尊敬愛因斯坦。
“我曾今對蒂尼奧起過歹心,現在我反正就快死了,為他做點事也是應該的。”愛因斯坦的臉上有著異樣的決絕:“如果我死在了暗血黨人的手上,記得把這件事鬨大,一定要把他們趕出黑暗議會,至於暗首的位子,毫無疑問是屬於你的,不過要記得,不要記恨你蒂尼奧,老師做的這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卡爾·怒風背過身去,不願讓愛因斯坦看到他流出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