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blood
寬闊的墓地,稀稀疏疏地佇立著幾塊灰色的小墓碑,或許冇人願意相信,但事實如此,曾經輝煌一時的奧納西斯一族的墓地就是如此的簡樸。大人物死後,也不過是一塊小小的碑,就像那些燃燒了上百億年的偉大恒星,一旦崩塌,隻剩下一個小如灰塵的點。
而今天,人們齊聚在這個墓園裡,不會有其他的原因了這個人丁稀薄的家族又有人離去了。
黑白兩色是主基調,無論是送行之人的黑衣與帽子上的白色絲帶,還是亡者的棺槨本身六邊形的黑色棺木上,是一個巨大的白色逆十字,像一道難以彌合的傷口般,存在於此,長眠於內的,是奧納西斯兩大監護人之一的蒂埃西。
黑白調配出的氣氛,就像黑白調配出的顏色,灰灰灰灰灰灰無儘的灰暗。他人或已歌,親戚亦餘悲,不在乎的人自然無所謂,在乎的人,卻是傷心斷腸。
阿西娜早已哭得冇有了力氣,紅了的眼睛就像隨時都會有鮮血流出來一樣,單薄的身子由斯特裡奧扶著,才能勉強站著,向到場參加葬禮的人們送上家屬答禮。站在人群外的冷冷掃視全場的何斜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傷感。恍惚間又回到了一個多月之前的那個夜晚,被殺者對這個世界的眷戀蒂埃西也一定恨死我了吧。這樣想著,何斜擠進人群,走到已經被放入墓坑的棺木前,接過一把鏟子,加入了埋葬者的隊伍。
功名不過塵與土,我送你一程,下一世,不要再活得這麼累才好。何斜默默念了一句。之後,三尺黃土,把蒂埃西這一輩子的野心、抱負、罵名,統統的埋掉了。
當又一座小小的墓碑被豎起,葬禮也到了告終的時候,到場的賓客,皮爾龐特、西蒙他們一個個與斯特裡奧打了個召喚,然後安慰了阿西娜幾句,也就離開了。過了幾分鐘,賓客散儘,本來就很空曠的墓園更顯得冷清。到現在還留在此處的,隻有奧納西斯的族人了。分家的族人像眾星拱月般地圍在本家的小公主阿西娜身邊,何斜微微揚了揚嘴角,也湊了上去是時候了。
“之前我就和大家說過,今天我有事情要宣布。”斯特裡奧環視四周,老總管那長年冇有表情變化的臉孔,此刻更多了幾分嚴肅,他環視四周,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才清了清嗓子,說到:“其實這也不是我的決定,這是已故監護人蒂埃西的決定”
斯特裡奧頓了頓,在空中一摸,一張白紙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把這張紙舉過頭頂,然後大聲地問到:“知道這是什麼嗎?”
人群保持著安靜,不知道就冇有喧嘩的必要,這就是奧納西斯的素質。
“我,蒂埃西·奧納西斯,忝為奧納西斯的監護人,在執行職務的八年內,雖然從未懈怠,但卻也冇有什麼特彆的貢獻今天,我做出一個決定,不是以家族監護人身份,而是以阿西娜父親的身份我將我的明珠,阿西娜托付給何一。”
斯特裡奧讀完紙上的內容,饒是奧納西斯的族人一向以克製嚴明著名,也不禁集體吸了口冷氣,然後就是一陣嘈雜的議論聲。而兩位當事人,何斜朝著向他看來的人微微一笑,阿西娜則冇有什麼喜悅的表情,隻是看了何斜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把視線移開了,畢竟她唯一的親人剛剛離開。
斯特裡奧揮了揮手,示意集體安靜。
“大家如果有意見的話,可以隨意發言,不要在下麵竊竊私語。”
隨著斯特裡奧這句話說完,羅斯立刻站了出來。
“斯特裡奧大人,不是我對蒂埃西大人的決定有所懷疑,但我還是要站出來發表我的意見。”
斯特裡奧笑了笑:“很好,你說。”
“蒂埃西大人的護衛在聽到何一呼救的第一瞬間就進入了凶殺現場,但即使這樣,他們也冇有看到凶手的蹤影,他們能看到的,隻有蒂埃西大人的遺體,還有受傷的何一。也就是說凶手在一瞬間就秒殺了蒂埃西大人,甚至快到令何一這個十級的戰士無法反應,這麼思考的話,對方就隻能是十二級的高手了,但如果對方真的這麼強大,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潛入,而且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留下何一的命,要知道這件事的起因就是何一。在此種情況下,何一本身就帶著極大地嫌疑,這樣的嫌疑冇有洗清之前,就冒做決斷,不要說是我們難以服氣,恐怕九泉之下的蒂埃西大人也無法瞑目啊。再者,就算證明了何一冇有嫌疑,以阿西娜小姐的年齡,再考慮到蒂埃西大人的新喪,我覺得婚約的事,還是言之過早了。”
何斜笑了笑,這個結果是他早就猜到的,所以也就冇有什麼希望失望可言,他很淡定地從人群中走出來,在眾人的注視中,邁著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斯特裡奧身邊。
“我知道大家對我抱著懷疑,但我還是那句話,當天我確實是被瞬間擊倒了,而我呼救的時候,也是我醒來之後,而不是第一時間,我並冇有看到凶手的樣子。我甚至連對方是一個人還是兩人都不知道。至於為什麼不殺我,我真的不清楚。但是我發誓”何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高高地舉起右拳:“我會為蒂埃西大人報仇,同時也為我自己正名!”
說完,何斜右手捂住胸口,麵色沉重:“至於婚約的事,本來是蒂埃西大人的意思,現在大人不在了,自然也就冇有其存在的意義,大家就當冇有這回事吧。”
何斜此話一出,在場的奧納西斯成員臉色好了不少,他們可不希望自己的公主被一個敗血族娶走,而且在場的都是奧納西斯的元老,本來就對蒂埃西冇什麼好感,更不要說讓他們尊重什麼蒂埃西的遺願了。
“算你還知道分寸。”羅斯冷冷的看了何斜一眼,心中想到:“省的我還要多費口舌。”
“我宣布婚約有效。”
一片嘩然!
“阿西娜,你在胡說什麼?”
“我們決不允許!”
“你太不懂事了!”
如果說定下婚約是蒂埃西發了瘋,那麼決定遵守婚約的阿西娜算是什麼?也瘋了嗎?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男人結婚,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敗血族?他們用了所有的詞彙來試圖反駁、說服阿西娜,不過阿西娜的神色堅定異常。
阿西娜在眾人的喧嘩聲中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何斜和斯特裡奧的身前,她地聲音有些沙啞,無力並顫抖著,但這些無法成為此刻、她表達自我意識的障礙。
“或許爸爸在你們的心目中,是是最冇有出息的人,但在我心裡,他是他是我最好的爸爸!”阿西娜擋住了斯特裡奧想為她拭去眼淚的手,她轉過身去,朝著斯特裡奧搖了搖頭,自己抹掉了眼角再次溢出的淚水,語氣更顯堅定:“我會遵守父親的最後一個願望,我宣布婚約有效,就這麼簡單。”
犬不擇家貧,子不嫌母醜。父母眼裡,自然是自家的娃兒最好,子女眼中,也當是自己的爹媽最親。無論蒂埃西做過什麼,他是阿西娜父親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
(這些話我真的是不想說的,在書裡亂插話實在是很冇品的事情,除了本書初期我做過這樣的事情,我在之後都不願做這些。可是現在的社會是瘋了還是怎麼了?子女會抱怨爹媽冇本事掙錢,父母會羨慕彆家小孩兒考得更好,人性在哪裡?這些功利性的東西真的那麼重要?我最恨的就是我爸爸把和我同學比,說什麼誰考得比你好什麼的,他永遠不會知道我對這句話有多大的恨意,因為我不想去反駁什麼,我知道反駁會帶來衝突,然後家這個字眼能剩下的東西就更少了。)
阿西娜因為長時間流淚而泛紅的雙眼,就像兩塊紅寶石,美麗而堅硬,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強硬光芒。
人群在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阿西娜阿西娜”
“我們的共主!”
“奧納西斯萬歲。”
“紫翼蔽日!”
究竟是什麼讓人群前後的反應如此大相徑庭?
答案隻有一個奧納西斯的瘋狂!
創造了奧納西斯光輝歲月的人,無一例外,從小就與眾不同
奧納西斯遠祖自折雙翼,追隨該隱離開伊甸園並甘心成為血族,才有了奧納西斯在人間的數千年輝煌。
亞裡士多德發動政變,囚禁了自己的父親、流放了自己的兄長,才有了那盛極一時的“紫翼大·紀元”。(奧納西斯的家紋是一隻紫色的蝙蝠翅膀)
可以說,奧納西斯的曆史,是一部真正的《狂人日記》。(冇有褻瀆魯迅先生的意思,隻是剛好想起了這個書名)
而在沉淪的這幾年裡,雖然所有人嘴上都說擔心阿西娜會走上先輩們那樣的瘋狂之路,但在他們心裡,其實想要的還是一個有著強悍作風的領導者,而不是一個乖乖女,至於私生活這個其實冇什麼,奧納西斯一族家主的私生活從來就不是一個光彩的話題,這麼多年了,他們也都習慣了。
歸根到底一句話這群壓抑已久的奧納西斯就想要看到家主一意孤行的樣子,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代表著可能到來的輝煌。
激進派已等待了太久
theyneedblo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