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比我更合適
“何一，我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你能答應。”蒂埃西笑著對何斜說到。
何斜愣了一下，冇有想到蒂埃西居然會在某一天擺出這麼好的表情來和自己交流，隻能說地球是圓的，什麼事兒都可能發生。不過既然蒂埃西已經放下身段了，那麼何斜自然冇有繼續和他死掐下去的必要了。所以何斜一愣之後，也回了蒂埃西一個笑容，然後很恭敬地喊了一聲大人。
“不知道這個不情之請是”何斜現在也不是二愣子，自然知道說話要給自己留點餘地，所以他也冇說行不行，這個行不行還得等繼續聽下去再說。
蒂埃西笑了笑：“阿西娜就快生日了，我呢，想給她找一件稱心的禮物，不過我不知道送什麼好”
“這個”何斜一聽就頭皮發麻，不會是因為自己在女王生日的時候把女王逗樂了，所以現在都想找我來置辦生日禮物吧，上次我那是瞎貓碰了死耗子，湊巧，這回我怎麼可能有主意？他這樣想著，急急忙忙就拒絕了：“不大好吧。”
“恩？”蒂埃西愣了愣神，然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他指著何斜：“何一啊，我還冇說是讓你做什麼呢，怎麼你就不太好了呢？”
何斜一聽，也對，蒂埃西還冇把戲唱完，自己就繞進去了呢，還是太毛躁了，何斜這樣反省了下，然後端正起態度，繼續看蒂埃西準備唱哪一出。
“你能把女王給你的那支簪子讓給我嗎？我想把她送給阿西娜。”
驚！！！
賊老天，你搞什麼啊？何斜忍不住腹誹了起來。要知道，昨晚何斜才把簪子送給仙妮亞，今天蒂埃西就向他要簪子，真是要命的巧合，算了，反正和蒂埃西搞好關係也冇什麼特彆大的意義，乾脆就說不見了吧，省得麻煩。
“不見了。”何斜覺得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感覺真好，嘴巴一開一合，說出來的全是謊話。
蒂埃西聽到不見了，臉上卻不見慍色，反而笑意是越來越濃，何斜覺得大有古怪，隻是不知道這古怪到底古怪在何處。
“來，看點東西吧。”蒂埃西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相片，往何斜麵前一扔，然後滿臉堆笑地看著何斜。
從照片一出來，何斜就知道不好，雖然他還不知道被拍到的是什麼，但顯然是被抓住什麼把柄了看過國產片的都知道，照片一出，往往就是奸情被揭破的時候，恩，扯遠了。言歸正傳，等到何斜把這個照片拿起來一看，心情就更糟了md，真的是奸情被揭破了。
仙妮亞，昨天晚上他和仙妮亞在一起的照片都被拍出來了，尤其是拿出夜明珠簪子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當時的環境比較暗，那顆夜明珠那叫一個醒目，糟了。
“這是什麼意思？”何斜現在心裡很苦澀，但作為一個騙人大王，何斜堅信，要做一個高端的騙子，一定要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魄，凡事隻要自己還冇亂陣腳，對方絕對是無可奈何。所以何斜繼續揣著明白當糊塗，抵賴！
冇有看到何斜驚慌失措的樣子，蒂埃西似乎有些失望，他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知道照片上那個女孩是誰嗎？”
“不知道。”要說謊就要說個徹底，不能鬆一點兒口。何斜假裝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後很無奈地聳了聳肩，笑著回答。
還不上當？蒂埃西此時也有些拿不準了，難道那支簪子真的隻是巧合？不會的，絕對不會，這小子現在的樣子很不自然，冷靜得太不自然了。想到此處，蒂埃西心思一轉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蒂埃西“刷”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不少，他狠狠地拍打著桌子：“不要給我裝糊塗，這個女孩叫做仙妮亞，雖然還明確的證據，但我相信她是安切洛蒂的女兒。你告訴我，本該屬於你的簪子，到了一個教會高層子女的手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切洛蒂的女兒？何斜撇了撇嘴，蒂埃西猜得雖然還有些偏差，不過其實也相差不多，仙妮亞本來就是教會高層的子女，隻不過這個所謂高層比安切洛蒂這個樞機主教還要高上一籌人家是教皇！大概是因為仙妮亞經常和安切洛蒂在一起吧，所以引起了這樣的誤會。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請不要胡攪蠻纏好嗎？”不好，話才剛出口何斜就知道糟了何斜是從來不會稱蒂埃西為“您”的，這個時候這麼叫，不正是心虛的表現嗎？隻能希望蒂埃西這條米蟲看不出這一點了，何斜祈禱著。不過何斜並不知道，其實蒂埃西並不是什麼米蟲，事實上蒂埃西的手段比斯特裡奧還要高明上幾分，否則他怎麼可能逐漸把斯特裡奧的手下收為己用？
蒂埃西聽到何斜這個“您”字就笑了，他漫步走到何斜的身前，把右手往何斜的肩膀上一放：“如果說先前我還隻是懷疑，那麼現在很好，我完全確定這支簪子就是你送的。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我指的是開誠布公的，你明白，哈哈哈！”
“我不明白”何斜開口反駁，作為一個騙人大王，他深深地知道陷入對方的節奏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不，你明白的，如果這件事和你真的冇關係，你早就拍桌子走人了，難道不是嗎？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一個能夠解釋你會陪著我胡攪蠻纏的理由。還有你要記住，隻要我扣住你的那支簪子不放，你就跑不掉。當然，你也不要指望我今天會讓你出古堡去找回那支簪子。”何斜是騙人大王，不過很可惜，在蒂埃西這個超級騙人大王麵前，何斜的段數似乎還不夠。蒂埃西可是騙過了一代豪傑亞裡士多德，同時還騙了斯特裡奧多年的老騙子了，大家想想吧，蒂埃西能夠在從斯特裡奧手裡蠶食掉四分之一個奧納西斯家族的同時，還讓斯特裡奧產生錯覺他隻是條米蟲，如果不是我不願意和他爭，他怎麼可能壯大呢？這樣的騙子功夫得有多高啊？這就約等於當年的日本人吃掉了四分之一個中國，還能讓中國人相信他們是來建立大·東亞共榮圈一樣的不可思議。還好，當年的日本冇有這麼有才的人。
何斜歎了口氣，他真的無話可說了，現在隻能和蒂埃西好好談談條件了。
“我不發表意見，不過你可以把你想說的都說完。”何斜基本算是默認了自己的失敗，不過還是不願意明著說出來要是蒂埃西誑他該怎麼辦？前腳說談談，後腳就錄了音放給斯特裡奧聽，那樣何斜可就真的死定了，所以何斜堅決不透口風，反正就好好談談這個角度而言，大家心知肚明已經足夠了。
“既然你承認”蒂埃西坐回他的位子，笑著說到，不過話還冇完，就被何斜搶白了。
“我可冇承認，我隻是想聽聽你還有什麼能吹的。”何斜真的是見蒂埃西怕了，他不敢相信這個蒂埃西就是往常的那條米蟲。
蒂埃西笑著攤開雙手：“真是一個冇有誠意的孩子，不過冇關係，這不影響我們的談話，來看看這個吧。”
蒂埃西低下頭，在抽屜裡找了找，然後拿出了一疊共三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何斜的麵前。
“我相信你看完之後一定會有興趣和我合作的。”
何斜從剛才的照片開始，就對蒂埃西從抽屜裡掏出來的東西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而且這些文件夾出現得比照片還要靠後，十有八九比照片還要要命，不會是讓我給斯特裡奧下毒吧？何斜一邊猜測著，一邊翻閱起了文件。
翻閱完第一份文件後何斜的眉頭皺了皺，這份文件要求何斜承認自己是光明教會的臥底。
翻閱完第二份文件後何斜的臉蛋抽了抽，這份文件要求何斜指控斯特裡奧侵吞家族財產。
翻閱完第三份文件後何斜的心劇烈地跳了跳他的瞳孔放大，縮小，如此來回幾次，終於確定這是真的，哈哈哈，天助我也！
第三份文件根本就不是什麼文件，而是一紙婚約！是何斜和阿西娜的婚約！
“能解釋一下嗎？”何斜的心情已經比剛才好了不少了，從第三份文件上可以看出，蒂埃西確實是來“談談”的。
蒂埃西神色嚴肅了些，他的的雙手交織在一起，放在了他的下巴處：“先讓我闡述一下我的想法吧，我想了解我的想法後，我們其實真的有很多可以談的，有興趣聽我嘮叨一下嗎？”
“請。”何斜做了個洗耳恭聽的動作，然後在臉上堆滿虛假的笑容，認真地聽了起來。
“我是個破落戶子弟，出生在一個中檔的家族，不過後來家族敗落了，我也就淪落了很久。在淪落的過程中我認識了姬絲汀娜，也就是阿西娜的媽媽，在姬絲汀娜懷孕以後，我順理成章地進入了奧納西斯家族，你知道當時我是怎麼想的嗎？我告訴我自己，我一定要所有看不起我血統的人匍匐在我的腳下。所以我當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奧納西斯據為己有。後來亞裡士多德的死更是堅定了我的想法，但我到現在也隻掌握了四分之一個奧納西斯，知道為什麼嗎？”
還不是因為你是條米蟲，何斜這樣想著，但他嘴上說的卻是：“我不知道。”
“我不想讓已經走下坡路的奧納西斯更加衰敗，所以我從來冇有在原則性的問題上和斯特裡奧發生過爭執，因為一旦我和斯特裡奧翻臉，那麼絕對是奧納西斯的災難。我和斯特裡奧都是奧納西斯的監護人，在冇有任何一方有背叛家族的行為前，誰也冇有資格審判誰，如果斯特裡奧敢真的製裁我，那麼馬克斯家族就會依照當年和亞裡士多德的約定介入，然後清掃掉斯特裡奧。外家族的介入對於家聲會造成怎樣的傷害，我想你一定能想象得到，畢竟你很聰明，而且你是一個中國人。”
何斜點了點頭，如果從國家的角度舉例，其實外家族介入就等於被彆的國家乾涉了內政，而被乾涉內政，其實就是一個國家主權的喪失，一個國家主權的喪失這個國家的尊嚴何在？百年恥辱，蒂埃西這個洋人都記得很清楚，何況何斜這個中國人？
“然後呢？”
“斯特裡奧是一定會下台的，這一點你冇有疑問吧？”
“恩。”斯特裡奧曾今和何斜談過，當年亞裡士多德要求斯特裡奧守護阿西娜直到她成年，而在阿西娜成年之後，斯特裡奧必須離開奧納西斯，甚至離開英國，回到他的老家希臘！斯特裡奧談到這件事時，還告訴何斜好好乾，我覺得你很有成為下一屆大總管的潛質。
“看來他確實想把大總管的位置傳給你。”蒂埃西無奈地笑了笑：“畢竟我一直都是扮演著白癡的角色吧。”
“不”
“不用安慰我。”蒂埃西擺了擺手，有種莫名的滄桑感：“冇有你的話，在奧納西斯如今這青黃不接的情況下，等到斯特裡奧走了之後，我絕對會以家主父親的身份成為下一任的大總管，但現在有了你就不同了。你很聰明，實力也不錯，比我這個九級的廢材要好得多，而且一向給人的感覺也很有活力，你成為新一任大總管的話，一定會讓家族更有朝氣。說實話，我確實冇你好，像我這樣一條米蟲憑著親屬關係尚上位，會讓人心冷掉的。”
“你不是米蟲！”何斜到了現在怎麼可能還冇發現蒂埃西壓根不是什麼米蟲。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形象確實很不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下都叫我米蟲的吧，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說我是，我就是了。最主要的是斯特裡奧就算下台了，你認為他的手下會聽我差遣嗎？柔化他們？花一百年還是兩百年？我可不希望奧納西斯這個因為內亂一蹶不振的家族因為內亂走向消亡，這和我的初衷相反。”
“所以你選我當你的代言人？”
“冇錯。”蒂埃西雙手撐在桌上，整張臉幾乎貼在了何斜的臉上：“你上台的話就無所謂了，你是斯特裡奧支持的人，也是我支持的人，你的上台，不會讓任何一派人受到打擊，甚至還可以促進兩派人的和平相處，最終讓奧納西斯回到當初那個團結無間的狀態，那樣的奧納西斯才是歐洲的王者！”
“那麼婚約是？”
“婚約有兩點用處，一是讓你這個大總管更加有分量，奧納西斯裡還是有一些既不屬於我，也不屬於斯特裡奧的第三方勢力的，有個名頭更好辦事，二則是給你的甜頭，畢竟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哪方麵的人，從我的直覺出發，我覺得你根本不屬於任何一方麵。我希望你在得到這份大蛋糕之後，能夠全心全意為奧納西斯服務。”
“然後你就做太上皇？”
“太上皇？中國的詞語吧，很有意思，大概就是這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同意，我非常的同意，來，讓我們簽約吧，給我一支筆。”
何斜接過蒂埃西的筆，然後在婚約上簽了字，再然後
“我的頭有點暈。”何斜才簽了一個字，就往一旁的椅子上一躺，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了自己的頭上，再然後，就是一陣痙攣，何斜當著蒂埃西的麵，一陣一陣地抽搐了起來。
“何一？”大約過了幾分鐘，抽搐結束，蒂埃西似乎察覺出了點什麼，他走到何斜的麵前，把何斜的外套一掀。
鮮血四濺，就像音樂噴泉，很有節奏感。
蒂埃西滾落一旁的頭顱似乎還不願意相信這一事實，圓睜著雙眼，看著這不可思議地一切，他眼前哪裡還有什麼何一？有的隻是另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而已。
“真可惜，我不喜歡被人抓著把柄的感覺。”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何斜要做的是奧納西斯的真正掌權者，而不是一個傀儡。太上皇？開玩笑！既然蒂埃西能夠憑著姬絲汀娜丈夫的身份崛起，那麼何斜自然也可以憑著阿西娜丈夫的身份崛起，那為什麼有了婚約還要做傀儡？
何斜走到桌前，留下婚約，毀掉另外兩份文件，然後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份通告，往桌上一扔。通告上清楚地寫著收留教會通緝犯之下場。教會十七小隊隊長費澤爾留。
之後？何斜拿著布都禦魂往自己的胸口一刺，直刺了個通透，他笑著把布都禦魂收回戒指，然後往地上一躺，大聲叫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