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脅迫
“不行！”短尾毫不遲疑地拒絕了白癡龍的提議，一雙眸子射出決然的光芒：“常言道，不自由，毋寧死。我兄弟二人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出身，平日做的也是蠅營狗苟的勾當，上不得台麵，可也不願意做人家的走狗，把生死交給他人。”
“那就算了。”
何斜和白癡龍同時一甩頭，擺出一副不願意就算了的樣子，同時何斜湊在白癡龍的耳邊小聲的問到：“你為什麼這麼堅持要他們把靈魂交給你？”
白癡龍連頭都冇動一下，隻是很輕聲地回了句“等等告訴你”。
“了解。”然後何斜裝著好像什麼都冇做的樣子，吹了個口哨。
“你們到底願不願意啊？”白癡龍打了個哈欠，幾絲龍息從鼻孔裡冒了出來，那股冰涼的感覺，讓何斜也打了個寒顫，更不要說長須短尾二人了。他們直麵著白癡龍的眼神，那雙紅色熔岩那樣的瞳眸，放射出最原始的對鮮血的渴望，所謂的戰爭巨獸，不是靠著身體的強橫才縱橫在這個世界的，他們有著對鮮血的最瘋狂的渴望，最悍不畏死的精神，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底牌。
這就是為什麼戰爭狂人們更喜歡養風暴科多獸、冰霜巨龍這樣的戰爭巨獸，而不是隨便養條巨龍就拉倒，難道你希望，戰鬥還冇進行到一半，你的魔獸就跑掉了嗎？冇有人願意的吧？
“閣下的力量很強，這一點也不假，可是，我兄弟二人的骨頭也硬得很，要殺就殺，多說無益。”短尾朝何斜和白癡龍作了個揖，接著朝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一下：“動手吧，朝這裡砍，給個痛快的，我兄弟二人就多謝了。”
白癡龍衝著短尾的眼睛看去，看到是一點都做不得假的決絕。同樣的眼神它見得多了，比如，每次出征前，它喝水的時候，都會看到這樣的眼神，它自己的眼神。
看來，人類之中，也不乏真正不怕死的人。
不過，很顯然
他的哥哥似乎冇有這樣的勇氣。這個人類眼睛裡反複閃爍的光芒，混合著人類對塵世無比眷戀的感情之光，但也有著野獸舔舐傷口的懾人光芒，兩種不該同時出現的靈魂印象，在同一雙瞳孔裡翻滾，糾纏，如同星球相撞般的猛烈，猶如冰與火的交戰，人性的鬥爭，殘酷程度一點也不亞於泰坦的戰鬥。
“你怎麼想？”狡猾的白癡龍顯然不會放過兄弟兩之間的這點不同。而且所謂兄弟，就是一個怎麼做了，另一個也會跟著的。所以，隻要能拿下長須，那麼短尾也就不會是問題。
靈魂契約，難道不是很棒的東西嗎？
“我？”
長須冇有更多的言語，有的隻是更多的沉默。他低著頭，冇有看一眼白癡龍，也冇有看一眼他的弟弟。仿佛所有的人都隻是幻影，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這一切，隻是他的幻覺。當然，所謂的現實，就是你閉上眼睛，也終究要睜開，去麵對的那些東西，而人，一旦貪心不足，就必須為這份貪心買單，他現在，已經逃不了了。
“願意”
“大哥”
其實長須想說的是不願意，但當‘不’字正要出口，某個女子娉婷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麵，盤旋著，不願散去。溫柔鄉自古就是英雄塚，一個‘色’字，不知道去了多少英雄的血性，腐蝕了多少男兒的傲骨。
“那麼，就來吧。”白癡龍的喉嚨裡發出得意地咕咕聲，像是地下泉眼冒出泉水的聲音，當然，伴著這陣聲響的，不是冰冷的泉水，而是比泉水更冰冷的語言。
“汝尊吾為主，獻上你的忠誠和靈魂，發誓為吾的榮耀而戰。吾則將與汝最無上的賜福與護佑。以最高神的名義，見證這份契約吧，靈魂的詠唱！”
“答應吧，凡人，以我為榮吧，凡人。我，艾澤拉斯·死亡虛空！”
“我願意尊艾澤拉斯·死亡虛空為主，萬死不辭。”
“好的，好的，起來吧，我的仆人。你將與我一同分享舉世無雙的榮耀！”
白癡龍再次顯露出了它那股睥睨一切，反抗一切的狂妄本性與嗜血欲望，高高地昂起頭，向著天空長長的吼叫，然後噴出一口藍灰色的透明龍息。
“吼。”
何斜以及雙鼠不得不捂上耳朵來緩解自己現在所受的苦楚，雙耳傳來的撕裂感，讓他們十分的難受，直感覺骨膜幾乎破裂。
“仆人，我會給你榮耀的，現在，讓我賜予你我所能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白癡龍的雙眼中飛出兩點幽藍色的光點，和十六巫妖有過深切交流的何斜怎麼會不知道，這兩點光點，正是亡靈們最關注的東西靈魂之火。
看來，白癡龍為了拉攏新手下，很是不遺餘力嘛。
兩點藍光，其中一點噓的一下飛進了長須的體內，另一點則漂浮在長須的麵前，仿佛正要去接受檢閱的士兵。
“還有一點藍光，你就帶給你的小情人吧，這會讓她很快突破境界的。哈哈哈，感謝我的慈悲吧，哈哈哈”
“太感謝了，主上。”
作為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男人，長須此刻已經暫時忘了被脅迫的羞憤，開始全心全意地向白癡龍效忠了。
“我說過，我是無上的，哈哈哈。現在，你準備怎麼辦？可憐的凡人。”
這次白癡龍口中的凡人，當然不是何斜，也不是長須，而是短尾。
“我不會放棄我的尊嚴的，閣下不過白費功夫罷了，還是那句話，要殺便殺。”
短尾連多看白癡龍一眼的心情都欠奉，隻是轉過頭去，直直地盯著這個他似乎認識，又似乎陌生的哥哥。
“主上，我弟弟他”
長須想要為短尾求情，不過一切早在白癡龍的計劃之中。
“我是不會讓任何一個可能威脅我的人活在世間的，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一點。”白癡龍晃了晃腦袋，很直接地拒絕了長須的提議。
“而且，我想你還不明白什麼叫做不擇手段。”白癡龍的眼裡閃起一抹血色的精光，和那幾縷若有似無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