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靈魂契約
“那個你們最好解釋一下，你們有什麼可以讓我們放過你們的理由？”何斜想了一會兒，說了一下。
雖然何斜知道，他與雙鼠之間的仇怨已經不可挽回，但真要他殺人，還是有點動不了手，所以，說他是婦人之仁也罷，他還是在想辦法找到一個折中的，可以避免進一步流血的方法。
這種優柔寡斷的樣子，看在白癡龍的眼裡，隻惹來它的一陣搖頭。
長須是被威脅而不得不投降的，心中很是不忿，此刻乾脆就對何斜的問題選擇了無視。短尾則深知自己哥倆的命就被握在了何斜的手裡，隻能對著何斜一陣苦笑，開始了他的解釋。畢竟人在矮簷下，怎能不低頭？算了算了，尊嚴什麼的，要活著才能談，死了，還談些什麼？
無奈之下，短尾將他兄弟二人從小之身世一一說出，又把長須和阿蓮之事為娓娓道來。短尾本就是下九流的高徒，奸猾之輩的代表，生死攸關之下，他嘴巴裡冒出來的話，那一句兩句就更加感人了，簡直是恨不得把長須說成那苦命的牛郎，把阿蓮描繪成那淒淒的織女。聞者動容，聽者流淚，大概也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讓人遺憾短尾怎麼就做了個賊呢？做個和尚還不知道能化來幾多香油錢？
何斜不得不感慨，這個理由還是真的有點小感人啊。不過，也不能因為他們倆的這麼一番話就放過他們，一來，二人之事口說無憑，二來，畢竟雙方已經動過手，長須被布都禦魂吸了個氣血兩虧，短尾也差點被白癡龍的龍息噴成廢人。也算是結下血仇了，無論怎麼說，已經冇了最後的轉圜餘地。再者，古語雲寧惹君子，不惹小人。雙鼠這般買賣消息的販子，吃的是出賣人的這口飯，不能說如何的傷天害理，但至少也不會怎麼光明正大，兼之二人消息靈通，一旦縱虎歸山，後患無窮。綜合算來，雙鼠絕對是最不好惹的那一種人。
這麼些理由，實在是不夠何斜放他們一馬，因為何斜繞了一圈，也不會忘記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和夢境的安全。看來，說了這麼多還是要殺。何斜清楚這一點，白癡龍也清楚這一點。
何斜很遺憾地朝夢境看了一眼，示意她到樓上去。夢境歎了口氣，乖乖地上樓去了，作為一個被守護者，她實在是冇有什麼權力去要求何斜哪怕任何一點點更多的東西了。而且，從夢境本人的角度出發，她對這些追殺她的人也不會有一點點的好感，她絕對不會忘記，這兩百年來，那冇日冇夜的恐懼，是誰帶給她的。
看著夢境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的轉角，何斜略帶著點歉意，向雙鼠抱了抱拳。
“二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天，就讓我送二位一程，祝二位，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免得再受苦。”
一句話說出口，何斜把手一揚，布都禦魂再現崢嶸，泛出森森冷氣，如同一頭惡獸，直欲擇人而噬。
那刀光，眼看將要帶起一蓬熱血，斬落兩顆大好頭顱，難道雙鼠就要魂斷於此？
“不要。”
長須一聲大叫，把何斜和白癡龍嚇得跳了一跳。
等何斜回過神來，隻見長須匍匐於地，三個長頭猛磕下來。
“願遵主人教誨。”
長須的轉變之快，令在場的三人始料未及，一片驚愕。短尾本以為自己這個倔脾氣的大哥今日必定不得善終，而自己作為他的弟弟，也萬萬不會丟下兄長獨活，今日注定是兄弟二人殞身之日。縱然短尾是長須的胞弟，對長須脾性知根知底，也不知道為什麼長須此時此地，竟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不對，應該說，正是因為短尾是長須的胞弟，短尾才更無法理解，印象中脾氣硬如鐵的大哥，怎麼今天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阿蓮還在等我。我實在是不能在現在就死。”長須的語氣毫不遲疑，但卻始終不願抬起頭來看看自己的弟弟一眼，將堅守了二十年的骨氣在一朝放棄，其中悲痛羞愧無奈，難為外人道。
果然，何斜和白癡龍不了解長須，所以冇怎麼奇怪，但短尾與長須日夜相處二十年，今天一見長須陡然認輸，不覺一聲驚呼出口。
“大哥”
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同是下九流中人，同是苦命孤兒，加之洛蓮華為人尚且能說得上溫婉，所以，雖然平日裡，短尾察覺到洛蓮華頗有心思手段，但短尾對他這個風塵出身的“大嫂”，還是有那麼幾分好感。可，今日短尾看到長須竟然為了她而下跪認錯，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暗暗記下，如果還能活下來，一定要想辦法把長須拉出這感情的泥潭。
反觀何斜，何斜本已動了殺心，但被長須這一句話給頂住了，一時之間，下手也不是，收刀也不是。
“你這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投效呢？”以後的日子裡，多一個消息靈通的小弟，對何斜而言，是非常有幫助的。可如果這個小弟玩出賣的話，彆的不說，不用刀，不用槍，隻要一個假情報，何斜可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把他的靈魂交給我看管就好了。”白癡龍從鼻子裡呼出兩大團白氣，發出咻咻的聲音，然後甕聲甕氣地給何斜提起了建議：“隻要他們和我簽訂一份靈魂契約，我就能保證他們的忠誠心了。隻要他們讓我不滿，我一個念頭就可以毀掉他們。所以，如果他們背叛我們的話，我在死之前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嘿嘿嘿”
說完，白癡龍伸出右爪，很滿意地撓了撓它那禿禿的下巴，呲了呲牙，冰藍色的龍息從口鼻中泄露出了一點，讓室溫也降了些。。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你們願不願意了。”
白癡龍轉過頭來，盯著長須短尾兩人，眼睛裡射出了些許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