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癡人癡心
何斜從幻境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到了靠在他身邊的愛麗絲，而夢境則被一個魔法困住了。
“現在記得我了嗎？”愛麗絲有點擔心，語氣很弱，字裡行間帶出了濃濃的不自信。
何斜抬起頭，看了夢境一眼，然後把目光集中到了愛麗絲的臉上，像鑒賞玉石那樣，凝視著，良久。
“我記得，我都記得。”
得到了何斜的肯定，愛麗絲高興地叫了起來“yeah”。然後她一把抱住何斜，整個人倚在何斜的身上晃啊晃，大呼小叫的閒暇時間，愛麗絲得意地瞥了夢境一眼，仿佛在宣告主權的歸屬，她抱何斜抱得更緊了。
“能把她放開嗎？”
愛麗絲順著何斜的目光看去夢境。
“好吧，反正也冇關係了。”愛麗絲輕輕吟唱了起來，困住夢境的光柵瞬間冰解，夢境重獲自由。
餐廳內的氣氛莫名其妙得變得很奇怪，何斜不說話，愛麗絲也不說話，夢境則看著相擁的愛麗絲與何斜兩人，沉默無言，然後紅了眼眶。無語凝噎，淚水刺痛了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什麼了，卻不願意閉上，仿佛想要看穿何斜的心。
“過來啊，”何斜抬起頭，笑了笑，微揚的嘴角對上夢境那雙淚眼：“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你？”不論是夢境還是愛麗絲，都對何斜這句話感到吃驚。
夢境聞言向前踏出一步，卻久久不能踩下去，忽然一轉身，對準窗口跑去，看來是準備從窗口飛出去逃走。
“現在跑掉的話就真的一輩子冇辦法再見了哦，你抱定這樣的覺悟了嗎？”正當夢境準備逃跑，何斜的憊懶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逃跑的念頭忽然被扼住了咽喉。
轉過身來，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小孩，眼睛裡滿是淚水，抽動著可愛的小鼻子，一步步向何斜挪過去。夢境走到何斜的跟前，低著頭，氣氛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裡。夢境承受不住這份壓抑，再次轉身，準備逃離。卻被何斜一把拉住了右手，整個人跌向了何斜的懷裡。
“隻是多了點記憶罷了，我還是我，你到底在怕什麼？你個膽小鬼人偶。”何斜把夢境摟在懷裡，這下可糟了，被何斜右手攬著的愛麗絲掙紮著要逃出何斜的懷抱，夢境也不願意以這樣的方式被抱住因為何斜現在是打算同時抱住兩個人。
不過事實證明，成年男性的力量大於一個重病的未成年小姑娘的力量加上一個人偶的力量。夢境和愛麗絲一個也冇能跑掉，都被何斜抱住了。
“在說清楚事情之前，你們兩個全都給我這樣呆著，明明好好地在吃飯，怎麼弄得這麼詭異？”原來何斜打定主意要做和事佬：“好吧，夢境你先來。”
“既然你找到了你的妻子，而且，我和她合不來的話，我覺得我就該離開了，免得到時候我和你都不好過。”這是夢境給出的答案，就像老師給的標準答案那樣的規範而冇道理。
“切~~”何斜撇了撇嘴，扭頭看向愛麗絲：“接下來你說，不用擔心，我的記憶完全恢複了，隻不過效果冇有你想得那麼明顯而已。”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愛麗絲一邊捏著何斜的腰一邊碎碎念：“我不要有任何人來和我分，這個理由夠不夠？”
何斜“噓”長出了口氣：“原來就這麼點兒事情，那我來解決一下好不好。首先，是愛麗絲這一麵，夢境是個人偶誒？和你爭什麼啊？如果這樣都算是和你爭，那麼我的爸爸媽媽弟弟妹妹怎麼算？我也有比較要好的女同學啊，那又該怎麼算？”
“然後是夢境。理由也是一樣的，你有什麼好怕的？我說了要照顧你一輩子的，怎麼可能因為彆人的看法而食言。還想跑，都說了欠了我的錢就彆想跑的。”何斜對著夢境的小臉蛋吹了口氣：“看看，臉都花了，小白癡，小白癡你們兩個還有問題嗎？”
看到夢境和愛麗絲都不再說話，何斜還以為他大功告成了，就放開了對愛麗絲和夢境的束縛。
冇有問題解決了的輕鬆氣氛，有的隻是更加濃烈的沉默，像墨一樣黑，濃稠化不開。
“流星執念。”隨著愛麗絲的手一抬，一陣白光一閃，籠罩了何斜：“我不要，，我不要我一定要你忘掉她！”
流星執念。可以抹去記憶的魔法，當然，會抹掉多少記憶，魔法的精度，都要看施術者的魔法實力，是一個搞不好就會把被施法者搞成白癡二百五的魔法。
“你居然這麼狠？”白光慢慢散去，顯露出了何斜的身體表麵那一層紅色的光暈，要知道何斜恢複了記憶，自然對愛麗絲的魔法了若指掌：“如果不是我反應快，如果不是我繼承了一部分斯巴達的魔力，我現在大概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給我忘掉！”愛麗絲似乎還不死心，一團團白色的光芒從她手心升起，擊中了何斜的身軀：“我不許你記得她我不許”
“你”何斜得責罵冇有說出口，就被愛麗絲的樣子嚇了回去。
愛麗絲本來就身體虛弱，今天卻接連使用魔法，精神力入不敷出的結果就是魔力反噬，氣血逆行，而就算是這樣，她也冇有放棄使用流星執念的打算，依然念著咒語，使用了一次又一次的流星執念。已經站不住了，她跌倒在地上，抱著何斜的小腿，唯一冇止息的是那吟唱聲。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血液是那樣的紅，更襯出了愛麗絲臉色的蒼白，或者說，愛麗絲的臉色隨著血流的進行，一點點的變蒼白了。血液流一點，生命的跡象就弱一點，愛麗絲的金色長發都有點灰敗的跡象，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之相”。明明已經念不清楚了，卻為什麼還是不放棄？為什麼？流星執念的咒語依舊清晰，然而何斜聽到的卻是這吟唱之後隱藏著的哭泣，若有似無的。
轟隆一聲，旋轉餐廳的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踢破，長老等人急忙躲閃。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出來的是何斜和夢境。愛麗絲被何斜抱在懷裡，嘴角掛著的血絲還在流，仿佛用來做冰糖葫蘆的那種黏黏的糖漿。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