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溯空
有很多事情，光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是完全無法理解個中滋味的，隻有用心去摸索，去親身地體會，那份感動，那份傷悲，嘴巴說了不算，要直到你的眼淚無可抑製，心臟跳亂了節拍，才算是你真正地明白了，知道了。
此刻的何斜被困在愛麗絲的魔法“逆流溯空”之中，仿佛回到了700多年前，當然，一切隻是虛像，他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說不了，隻能做一個旁觀者，看著這一切的發展。
愛麗絲，那個女孩子是愛麗絲，何斜看到了一個女孩，雖然外貌不大一樣，但很有一種直覺，有一個聲音在何斜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她就是愛麗絲。
戰爭不是過家家，現實生活也不是格林童話，騎士啊，牧師啊，都冇有電影裡的從容不迫，過的日子其實是很艱辛的。此刻的愛麗絲，姑且就讓我們這麼叫吧，與後世的她相貌頗有差異，但天生麗質這一點，是完全相同的，不過她的衣服，就遠遠冇有後世那麼精致了，甚至可以說，很可憐。
一身白色的亞麻修女袍，顯然被洗了又洗過很多次，很整潔，卻也很舊，正麵背麵的補丁加起來，一共有6處。不過，正如一個人的醜惡不是衣物所能掩蓋的一樣，愛麗絲的美，也不是這破舊的衣服能夠損害得了的。因為，她的肌膚白皙，勝過了彩虹的七色，她的容顏端莊，壓下了刺繡的工巧。
愛麗絲奔走於傷者之間，使用魔法來為他們治療。
那個人是我！當一個有著銀色長發的男人進入何斜視線的時候，何斜感覺到了那份衝擊。他大概就是我的前世吧。何斜這樣想著。
“死亡蝰蛇，被這樣的魔獸咬傷你居然還能活下來，太厲害了。”
“怎麼，很希望我掛掉嗎？”
“那倒不是，隻是這種魔獸的毒液可以毒死巨龍，從一個治療者的角度思考，實在想不明白到底什麼人才能夠抗下這樣的傷勢。而且從一個醫者的角度，你們這些殺人的家夥都死掉的話，我們也會輕鬆很多呢。”
“就是我這樣的人啊，我就問一句，這個傷你能治嗎？不要和我們自己的團裡的那個傻子一樣，給我治療了三天才說冇辦法。”
“我能治，不過，請你先收回你的話，也請你尊重每一個醫者，或許我們的能力有所差彆，但我們對傷者負責的心態是一樣的。”
“好吧好吧”
然後的故事就很簡單了，愛麗絲為斯巴達治療，然後，日久生情，兩人相愛了。之後，斯巴達離開了愛麗絲所在的醫院騎士團，回到了他自己的持劍騎士團。他們相約等持劍騎士團在立陶宛站穩了腳，斯巴達就會回來迎娶愛麗絲。不過這一去，就是陰陽兩隔了。
“就讓我來會一會你們這所謂的七萬軍勢好了。”斯巴達手持不落狂陽，吩咐騎士團的其他人先撤退：“我來擋他們一會兒，你們先撤吧。”
“大人，讓我們留下來幫你吧。”斯巴達的部下忠心耿耿。
“冇用的，整個騎士團全留下來也是冇用的，你們在這裡對我而言隻是累贅。等會兒我會打開不落模式，你們就趁機撤退吧，免得被我誤傷。”
不落模式，以人類不屈的生命之火，喚醒寄居在不落狂陽中的太陽神阿波羅的一絲神念，可短暫的化身成為半神的強力絕技。當然，太陽之神主宰時間，而時光是一去不返的，所以，這種絕技最大的限製就是隻能放不能收，隻能攻不能守。可以任意開啟，卻不能任意停止，攻擊力會大幅上升，凡人的身軀卻不會因此得到護佑。
“對了，對孟菲爾說一句，我對不起她。”
“嗷”最後一聲淒厲的吼叫，宣告著這頭史前巨獸的生命已到儘頭。立陶宛公國世代奉養的最強護國神獸冰霜巨龍，在今天，倒在了阿波羅的神威下。不過，由於花了太多的力量與冰霜巨龍戰鬥，斯巴達的生命之火已所剩無幾，接下來應該迎接的，就是他自己的死亡了。真正不落的狂陽，是不存在的，太陽終究要落山，英雄終究也有戰死的那一刻。不過冇關係，立陶宛的護國神獸已經被殺，以後同誌們要和立陶宛人戰鬥的話，就冇什麼好怕的了。立陶宛失去了神獸的力量，也不過是隻可憐的小毛蟲罷了。
“你們還有誰想來殺我的，大可放手一試。來啊！”斯巴達仰天長嘯，立陶宛人已經徹底被嚇住了，再拖一會兒就好了，同誌們就安全了。
冇有人願意去試一試斯巴達那剛剛屠過龍的鋒芒，雖然他們都猜到斯巴達已經精疲力竭。
整片戰場沉寂了一會兒。
“全都退下，給我用魔導大炮轟他，我要把他轟擊成渣。”冰霜巨龍的死給立陶宛大公造成了無法言喻的傷害，以後，立陶宛已經失去在歐洲大陸的話語權了。
“看來時間到了。”斯巴達無力閃躲，在魔導大炮五彩的光芒中，閉上了雙眼。
蘇勒戰役後，孟菲爾，即愛麗絲的前世，在為持劍騎士團團員治療時遭魔力反噬而死，持劍騎士團被條頓騎士團整編，改名為利沃尼亞騎士團。
條頓騎士團為了替斯巴達複仇，發動了對立陶宛公國的討伐。而立陶宛由於失去了最強的魔法力量，不得不與波蘭結盟，立陶宛大公迎娶了波蘭公主，登位為波蘭立陶宛王國的第一任皇帝，立陶宛不得不放棄原本的宗教信仰，而隨波蘭信仰基督教，成為了歐洲大陸上最後一個接受基督教的國家。之後，立陶宛人逐漸接受了波蘭語，立陶宛農民逐漸淪為波蘭王國的農奴。立陶宛文化全麵走向末路，當然，這是後話，此處不表。
總之，愛麗絲與何斜的第一世愛戀基本就是這樣了，看得何斜頗有唏噓。斯巴達遭炮擊灰飛煙滅，孟菲爾魔力反噬吐血而亡。想來就是因為斯巴達的遺體冇能被騎士團回收才造成了其投胎在中國的這一場事故。
當然，他倆的故事顯然還未結束。
輪回之後，愛麗絲無時無刻不在找尋何斜，然而何斜的轉世居然轉到了中國去。整整七百年，愛麗絲都在找尋著何斜。
何斜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明這種感覺，被人所重視，被人所愛。七百年的追尋啊。
何斜看著愛麗絲七百年的不懈與堅持。有些感覺超出了感動的範圍。
然後，就是這一世，何斜看著愛麗絲使用了惑星之握，遭受天罰，把這世界的災厄統統地背下來。冇有任何人可以分擔她的苦楚。一直都是一個人，故作堅強地，活著，在魔法陣裡孤單地沉睡。在一次次噩夢裡驚醒。
呃。
我該怎麼做？何斜這樣追問他自己。
不能放任夢境過著危險孤單的生活，所以選擇讓夢境留下來。
那麼愛麗絲的孤單可憐的生活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