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
宴廳外。皓月 如盤,花草芬芳。
厲之華由那婢女緊緊攙扶著,隻覺她身上散發著幽幽蘭香。殘月之下,目視之中,依稀就似朱淑真……
真兒……真兒……(厲之華情不由將他猛摟在懷,渴唇狂吻。)
該婢一時不知是驚是喜,唯“公子”地叫了兩聲,酥得乏力拒卻,任由他又親又摸……
半晌這婢才清醒過來,嚇得心驚膽顫,忙用力掙脫,閃避一旁,輕微驚聲:公子……彆……
厲之華再難控製,跌撞去捉:真兒……你彆走!……
“哧啦”一聲,將她衣衫竟扯破一塊下來。
該婢嚇得急求:公子你……你莫害我!我……我們堂主若看到,非……非殺了奴婢不可!……
厲之華喘著粗氣,仍去追她。
這時倏地閃近一條人影,“啪”地一個巴掌將那婢打翻在地:大膽的東西!……
該婢見是阮金鳳突然來此,悚得跪倒在地:堂主饒命,堂主饒命!……不……不關奴……奴婢……
阮金鳳低聲怒吼這額:滾!
這婢抖顫起身,抹著淚而去……
厲之華:你……你為啥將真兒趕……趕走?……
厲之華猛又抱住阮金鳳,向她又親摸起來。
阮金鳳醋怒漸息,低頭瞧著他,似又無可奈何地一笑……
望春閣內,紅燭通亮。牙床玉枕,絲幃錦衾,一應俱全;一鼎香爐在牆隅處生出的青煙嫋嫋……
阮金鳳一身輕紗蟬翼地披裹,誘人之處,依稀可現,摟扶著厲之華入內,將他先推在床上,隨後手掌一拂,紅燭應風澌滅,一片銀光卻瀉窗而來……
厲之華瘋亂地蹬掉了鞋子:真兒……你不要離開我……
阮金鳳撲他身上,兩人刹時在床上扭翻起來……
佘香主房內。
佘香主憤懣地坐在桌邊飲酒。一個滿腮胡子的青年持壺立她身邊,見她乾了酒,忙又斜壺斟上。
佘香主瞟了他一眼:跟我說實話,這院裡還有誰最討你的興趣?
男青年不放鬆地一笑:俺……俺……除姐姐你,就要數小……小玉……
佘香主哼地一聲:冇出息的東西,姐兒今晚就讓你遂願,要做就做個風流鬼,明天也好有精神去閻王殿報到!
男青年驚愣地:姐姐,這話?……
佘香主:堂主下了令,你們這些臭男人明天都要宰掉!
這男子嚇得急忙跪倒,摟著佘香主的雙腿哀求:姐姐你可要救我!姐姐!好 姐姐……
佘香主一腳將他踹倒:不中用的東西!
船艙內,燈火昏柔。
朱淑真和厲之華熱烈樓吻,二人翻來滾去……
船隻也隨左右晃動不止,晃得越來越斜……
突地船隻將他甩離朱淑真身上,斜向船頭滾去……
朱淑真大驚失色地叫著,伸手搭救:厲郎!……
阿真!阿真!……(厲之華冇抓住她的手,翻滾進湖裡……)
望春閣內。
厲之華從阮金鳳身上滑落下來,抓她身上的被子大聲叫著:阿真救我!……
阮金鳳突被驚醒,嚇得側過身子去推他:厲郎!你……你怎麼啦?……
厲之華緩過醒來,睜著兩眼,奇異地:我是……我是在哪?這……這是哪?……(突發覺自己竟赤身裸體,驚得“啊”地一聲,連忙抓起杯子蓋在身上。)
阮金鳳用手撫摸他的臉,甜膩說道:你在姐姐這兒呀!怎麼啦?是不是剛才做個惡夢?……
厲之華驚異地挪開身子,欲要坐起:你是誰?……
阮金鳳用手將他又按了下去,嬌著聲:這麼快就不知姐姐是誰啦?……
厲之華慌張地:你……你怎……你怎會到這裡來?……
阮金鳳銀鈴般地笑著:我怎會到這裡來?我還要問你呢!你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嗎?
我?……(此時他直感心頭砰砰在跳,愕然無辭。)
阮金鳳:哼!你這人也當真會裝。昨晚酒宴時,你當著眾多朋友的麵調戲秋棠,我見你一時酒醉,不成了體統,便派個丫環攙你前去休息,不料你竟連那丫頭也非禮。我得知後,便親自扶你休息,你呀!是真個冇出息!(說著,輕輕戳了他一下額頭)你自恃武功高強,連我也不放尊重!我嚇得去逃,你就急得在後追,一直把我追到這房裡……唉……彆瞧姐姐較你大幾歲,可我今晚……今晚之前,還是個處子之身呢!……(說到後,竟怨悝淒蒼起來,彆過臉去,似在拂淚。)
厲之華驚得瞠目結舌,隱約記得昨晚酒席間和席後大反常態。羞愧懊惱,一時靠在床欄上呆了……
過有一會,厲之華恐顫不定地向她:我怎麼渾身無力,一點功力都……都冇有啦?……
阮金鳳:你昨晚酒後使暴,險些將我掐死,我隻好騙你先喝杯水,其實我在杯中已偷放了一些藥,讓你暫先失去功力。否則,誰個能阻止你。
厲之華不禁倒吸口涼氣,身子登時癱軟下來……
阮金鳳轉過臉來暗自一笑,將他摟在身側,一時親熱個不夠。
厲之華如個木頭人,毫無反應……
良久,厲之華用手將她一格,坐起身來,淡然問道:我的包裹呢?
阮金鳳不安地:你要那個乾啥?是想?……
他突歇斯底裡地狂吼起來:拿來!把包給我拿來!
阮金鳳被驚得一顫,見他的麵部肌肉在不停地抽搐,心下駭異,當即披衣下床,白了他一眼:從冇人敢這樣對我大聲吼叫過,包括以前的雲教主……
她口裡嘟噥著,走到牆角處把包拿回床邊:給你!能有什麼好東西!……
厲之華此時已穿罷衣服,將包接過,麵色沉重而哀然地緩緩打開……
阮金鳳見包內除些細軟之物外,倒無其他奇品,隻有一把劍柄倒甚令人感到古怪。
厲之華將劍柄緩緩拿起,他的手在顫抖……
昆侖紫霞穀。
厲之華在冒雪練劍,招勢威撲,劍氣襲人;公孫泰在房廊下瞧著,時不時微微點頭……
一套劍法練畢,厲之華打算再練,公孫泰叫道:今天就練到這兒罷!
厲之華:是,師父!
厲之華收了劍,走到廊下,打了打身上的雪:師父,以前您規定讓弟子需練罷第五套劍法才可休息,我這才練罷第三套……
公孫泰捋著須微微一笑:你這小子練武倒甚執切,以你目前的身手,在中原武林已能排在一流高手之列,今日為師也冇其它功夫再授你。這樣罷,今日時不甚晚,你就下山去罷!
厲之華由欣喜突轉震驚,跪倒在地:啊?……師父?弟子有啥做錯的地方?您……
公孫泰哈哈笑著:你這小子還不算太機靈!與人交談,猶如在同人過招,對方出招還不明澈時,你就不可武斷地妄下結論!剛才我說今日為師冇其它功夫授你,又冇說以後,另外我說時不甚晚讓你下山,隻想讓你到山下的集鎮買些酒來,又冇說你藝成可下山了,就你這兩下手腳若出去闖蕩,不把為師的臉給丟儘才怪!
厲之華起身委屈地:你做師父的經常這般嚇唬弟子。
公孫泰:你隻要彆是假裝的就好。今天是你十六歲的生日。如果為師要過什麼生日,你這小子更能忘個九霄雲外!……
厲之華高興又誠懇地:師父的生日弟子不知道,若知道絕不會忘!
公孫泰:忘不忘你也冇啥禮物送我,今天我就送你件禮物。(遂從袖中取出一把劍柄來)這把劍柄雖不算甚麼貴重之物 ,但也甚為奇特。將來你若做了對不起師父的事,這件禮物可不饒你。
厲之華:弟子怎敢有負師父寄望。
厲之華接過劍柄在手,奇訝地端摩一陣,見柄上有顆紅寶石,熠熠生輝,不由撫弄。“哢嚓”一聲,竟猛從柄內彈出兩尺有餘的劍身來。再近半尺,幾乎可觸刺公孫泰身上。
厲之華嚇得一聲驚呼,退後數步。
哈哈哈哈哈!(公孫泰大笑著,突又斂笑肅容地)你這小子想殺為師!?
厲之華又急忙棄劍跪倒:師父……我……
公孫泰又大笑著說:知道厲害就成!……
望春閣內。
此時厲之華又撫弄著劍柄上的那顆紅寶石……
算卦老者全知之的畫外音:十日之內,不可和女子廝近,更不可北行。否則,必應此禍!……
厲之華坐在床上,一聲哀歎:師父,弟子有負厚望,對不起您……(“哢嚓”劍出,橫劍向脖頸刎去)
厲郎!……(阮金鳳驚叫一聲,急忙將劍拂落,緊接將他摟住,哭叫著:)你乾麼要這樣!……
厲之華吼叫著: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向她又憤恨地:你把我害成了一個廢人!……
阮金鳳嗚泣著:我怎會……怎會害你,你有這麼高的武功,我高興都……都來不及,怎會糊塗地將……將你武功消除……既然你已將我……這……這樣了,我恐你會再離我遠去,所以才……其實你的武功可以恢複的,隻不過三五天就能恢複如初……
厲之華聞過一愣。
此時腦海中響起公孫泰的話:與人交談,猶如在同人對招,對方出招還不明澈時,你不可武斷地妄下結論;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應細加判斷!……
厲之華不禁向她怨惱起來:那你為何不早說?!
阮金鳳柔憐地:誰能想倒你會這樣對待人家……
厲之華暗歎一聲,瞧著她,一時感慨萬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