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鎮江武館習武場內，胡子芳坐於樹下的一張凳上，端著茶杯邊喝邊瞧眾弟子練武。
一丫環走他近前：老爺，衙府來位差爺有事找您，現正在客廳等候。
胡子芳一怔。
客廳內。
一位公差正坐著喝茶，見胡子芳進廳，於是放杯起身抱拳：想必是胡當家吧？在下久仰大名。
胡子芳還禮：在下就是，請坐。嗯……胡某不知差爺今至鄙處有何公乾？（說時，二人落座。）
公差：胡當家可有一徒名叫肖雨震？
胡子芳一愣：在下是有一徒名叫肖雨震，數日前在下遣他去了湖北，想必過幾日即可返回，不知差爺怎會識得小徒？……
公差喝了一口茶：並非在下識得令徒。（邊說邊從衣內取出一封書信向他一亮）這封書信可是胡英雄親筆所寫吧？
胡子芳登為驚訝：此信確為胡某所書，不知……不知此信緣何落入差爺手裡？
公差將信朝桌上一放：三天前，在皖南嶽西發現一屍，該屍麵目全非，極難辨認，後經驗身，發現身帶書信，正欲趕往隨州，因此得知死者名叫肖雨震，乃胡英雄門下之徒。嶽西縣衙差人轉稟本府，還望胡當家即刻遣人前往嶽西，以便將令徒屍身領會。
胡子芳頓時驚得楞坐椅上，兩眼呆呆發直。
公差起身向他一拱手：胡當家若無他事，在下就告辭了。
胡子芳長歎起身，慘然色悲地：多謝及時相告，胡某感激不儘（隨後從身上取出二兩銀子）微銀薄兩，不足為謝。……
公差接銀在手，大喜而去。
胡子芳於廳內獨自悲傷，踱來踱去，哀然長歎。
這時胡夫人款步進廳，取帕揩了揩淚：彆說這些了……自從孟彪和玉兒幾人得到那封密函，從未向外透露過半點風聲，難道是震兒途中不小心暴露身份，才慘遭次難不成？……
胡子芳書房。
胡玉和另三位師兄臉色沉重地於一側而立。
胡子芳又封上一封書信遞與一個弟子：你們明早動身。一人去隨州，另兩人去嶽西縣衙，把你們大師兄的屍身領回。（又向胡玉說：玉兒，此次讓你同三位師兄前去。目的是讓你沿途打探殺害你肖師兄的凶手，另也是借此機會在外獨闖的能力，增些江湖資曆。但要記住一條：不可去冒風險或貪功而急於求成。）
胡玉：孩兒明白。
一個弟子說：師父，師弟年紀還小，我瞧這次就彆讓他去了，打探肖師兄遇害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三人好了。
胡子芳：不必多說了，你們都回去罷！
筆直的官道上，胡玉四人乘在馬上，揚鞭飛奔。
嶽西縣城。
胡玉師兄弟四人牽馬走在繁華熙攘的街上。
胡玉：這已到了嶽西，咱們也該暫時分手了，五天後無論誰的事先辦完，瞧見冇有？就在這家客棧內等候，咱們一起回去，若七天後還冇等到我，那就說明我已離開了嶽西，不知又去了什麼地方，那你們三人就先回去。
一個年長的弟子：曹師弟去隨州，我和於師弟去縣衙，不過你倆孤身一人在外，事事可要小心謹慎，若有甚麼差池，師父那裡我可無法交待，最好咱們五天後在這回合。
胡玉和姓曹的弟子道：我倆明白。
縣城大街。
胡玉牽著馬在城裡心事重重地行著。
胡玉心想：殺害肖師兄的凶手會是誰呢？打探這件事，隻恐困難。……
某酒店內。
眾多食客之中不乏諸些江湖武人。夥計攜酒上菜，來回疲碌；店掌櫃算盤撥得啪啪脆響，生意甚顯紅火。
牆隅一桌，胡玉邊用酒飯，邊留意聆聽一些江湖武林之人的言談話語。
另個牆角的單桌處，一個俊凜少年時不時眼瞅著胡玉。他這時乾下一杯，卻向胡玉走去。
少年：這位年兄不是喝悶酒罷？
胡玉被驚得一愣：抬眼瞧了瞧對方，見該少年約十**歲，生得英凜俊美，體態不凡，正微笑著端視自己。
胡玉：啊？……不知年兄有何指教？
少年一笑：不敢。在下一人獨飲，甚感空虛無聊，見你也是一人獨飲，於是想和年兄對飲兩杯，以打發孤悶聊賴。
胡玉起身拱手笑道：多謝年兄看重，小弟初至嶽西，亦無甚麼要事，一路遊玩至此，於此能和年兄對飲共談，何幸如之！請！
少年：如此抬愛，在下有禮了。
少年隨後回自己桌處取了杯筷，同胡玉麵對相坐。
這時店夥計又送上一壇酒和兩道菜。
兩人同乾了一杯。胡玉道：小弟胡玉，姑蘇人氏，不敢請教年兄尊姓大名？
少年不無感慨地：哦，在下厲之華。……唉，整整十年未回中原了！……
胡玉：噢？厲兄遠離中土十年，不知去了何處?
厲之華：在下幼時便隨師遠赴昆侖，已忽有了十年，因此這次特意回家探望。
胡玉：如此說來，厲兄可是昆侖派的？
厲之華微微一笑：我無門無派。……莫非我很像江湖之人？
胡玉：那你……那你不是武林中人？……
哈哈……（厲之華朗聲一笑，）談不上。
胡玉也笑了笑：厲兄既非武林中人，或與小弟這般唯愛讀書理琴、吟詞作畫，去暢遊天下名山大川，落個痛快逍遙。（他說罷，突感有些羞愧，感覺好笑。）
厲之華：聽胡兄此番說來，想必對琴棋書畫諸多雅藝頗具精通。在下雖不算懂，但也喜愛，還望胡兄能不吝賜教。
胡玉：厲兄取笑。小弟也隻是喜愛，怎敢談上精通二字，隻能說是附庸風雅而已。
厲之華嗬嗬笑道：胡兄謙虛。今日和胡兄倒是投緣，我瞧這酒店人眾，在此談文論墨，未免有煞風景，不如去尋家客棧，要些酒菜，我們兩個痛飲暢談，聊它一夜，你覺怎樣？
胡玉愣了愣，緊又悅然地：今日幸遇厲兄，就應當一醉方休個通宵達旦！好，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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