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
夜深時分，遠處傳來三聲梆響鑼鳴。
客棧房內。胡玉和厲之華仍豪無儘興地把盞暢談，頻頻舉杯。
胡玉歎服地：……今欣聞厲兄對些名家書帖的豪評，可謂崇論宏議，令小弟獲益匪淺，還望厲兄暇時能賜墨寶一幅，以供品賞揣摩。
厲之華嗬嗬一笑：在下所論，乃管蠡之識，誠若盲人摸象，穿鑿附會。胡兄所讚，令人汗顏，如不見笑，應當奉贈，以求批指。
胡玉：厲兄客氣。小弟今先謝過了。
胡玉然後持壺各把酒杯斟滿，端杯說道：來，小弟敬你一杯！
二人乾過。胡玉：小弟這次途中倒常遇不少武林人物，卻讓人納悶，不知他們去乾甚麼？
厲之華：我這沿途幾日，也常遇過。據聞黃山近日要舉行甚麼英雄武林大會，各幫各派的首領聚會黃山，可惜我這次行程時日有限，否則真想到黃山湊下熱鬨，順便再遊賞一下風光。
胡玉悵然一笑：可惜我們還稱不上甚麼英雄武林人物。……
厲之華聞言，暗中微微冷笑。
胡玉：今日同厲兄一見如故，於此守燭待旦，暢談促膝，豪無儘興之意，厲兄如若不棄，在下誠願與兄義結金蘭！
厲之華哈哈笑道：在下也早有此意！今日天賜緣分，不可相違，來！我們兄弟二人先乾三杯！
縣城內，拂曉時分，城內商鋪有的已開始開張，街上也漸漸有了行人。
客房內。厲之華：……胡兄弟若有他事需仍留此地幾日，我也不再相陪，為兄日後定去府上拜訪。
胡玉猶豫片刻，微一笑道：小弟其實也冇甚麼要事，因有幾個朋友去了彆處，之前曾約好時間會和，日後小弟自會於家中等候兄長。
厲之華：此已天色大亮，為兄就暫且告辭了，還望兄弟保重，咱們後會有期。（說著，起身向胡玉抱了抱拳。）
胡玉：也望兄長保重、後會有期！……
官道上。
山西黑旗幫幫主程若標率乾弟子，亦去趕赴黃山近日即將舉行的武林大會。
程若標在馬上氣呼呼地直罵其中的兩名弟子：你兩個小子真的冇用！花五兩銀子竟買匹病馬，這何時能趕到黃山！
一弟子：買的時候倒顯神駿，誰知這兩日它會生病?
程若標：倒還有理！你兩個腦袋裡麵莫非裝的是大糞？若真是神駿的坐騎，五兩銀子能買得到麼？你兩個難道是蠢豬！
另個弟子：並非弟子蠢不識物，但你老人家隻給五兩銀子。
程若標：五兩銀子難道就買病馬？老子教訓你，是讓你今後長些見識！若不服氣，就罰你兩個小子去尋馬長龍他們幾個畜生！……哼！均些笨蛋！
前個弟子笑嘻嘻地：師父想要神駿的馬匹還不容易！
這弟子說著向前一指：喏，對麵來個送馬的。您在馬上瞧著，弟子幫你牽回就是！
程若標順指去瞧，果見不遠處厲之華策馬而來，不由讚道：嘿！是匹好馬！
厲之華見前方二十餘人候在當道，各個歹相十足，暗隱詭色，於是緩了馬速。
兩個弟子候他來近，惡聲吼喝：下馬！
厲之華驚得滾落地上，緊張地：列位大王，小弟身上確無多少銀兩……
眾人哈哈大笑。
另有個弟子上前嘿嘿一笑：小兄弟彆怕，你這單身孤馬倒要去哪？
厲之華：去舒城縣趕考……
那弟子：奧！……原是百無所用一書生。唷，兄弟這匹馬倒顯神駿，我瞧咱不妨換一換，再找你二十兩銀子，你覺怎樣？
這弟子邊說邊圍著馬匹打量著轉了兩圈。
厲之華：二……二十兩銀子?我這馬能值二十兩銀子?
那弟子：值倒不值。因瞧你去縣城趕考，又說身上冇帶多少錢，我所以行個善，等你日後發跡，我等也可尋到貴府沾個光。
厲之華：嗬嗬嗬……說得也是，就憑兄台這幾句吉利話，小弟不要銀兩也高興！隻是……隻是應考在即，……
那弟子：恐遲了應考？嗨！給考官大人五兩小費，啥事還不水到渠成？（說罷，從另人身上取下銀褡，遞給厲之華。）這是二十五兩銀子，給考官大人的打點之費也幫你墊上，免你到時多蝕五兩。
厲之華打開一瞧：哇！……我可從未帶過這麼多銀兩在身，要是遇到截道的賊人。我……
程若標在馬上撚須一笑：少年不要多慮。如今太平年月，怎有強人？既有些孬賊狗盜，你就說黑旗幫眾多英雄在後，他們自然逃之夭夭。
厲之華：真的？
程若標在馬上淡然一笑，算是回答。
厲之華：既然如此，也就好辦了。
厲之華將銀褡接了過來，把韁繩遞那弟子：兄台牽去是了。
這弟子將馬牽到程若標近前，樂道：師父請換馬。
程若標換乘之後，這弟子把病馬牽向厲之華：怎麼樣小兄弟？馬換馬，還給你二十五兩銀子！我跟你說，這馬可非尋常之人所乘，你若說將出去，保準臉上風光無限！你可要用心照料。
眾弟子又嘻嘻哈哈笑了起來。程若標也得意地嗬嗬一笑，又撚了撚稀疏的黃須。
厲之華：列位英雄，我可以走了麼？
那弟子：當然！祝兄弟一路順風，仕途如意！
眾弟子又不禁大笑起來。
厲之華牽著馬謹慎地走過眾人之後，扔下馬撒腿就奔。奔約數丈，隻感眼前一閃，那個弟子竟持劍攔在身前。
厲之華哆嗦地：你……你想要乾啥？……
那人陰然一笑：我瞧兄弟滿腹經綸太多，塞得擁擠，我想要幫你透透氣。（言畢，挺劍直刺。）
厲之華扭頭回奔，不及數步，眾人已將他圍住。
厲之華：你們要殺我？……
眾人大笑道：怎是殺你？隻是要用劍**！
厲之華：**？那……那會不會死人？
那弟子一本正經地：那要看插哪了，插大腿或許會死，以前瞧彆人都是插的胸窩。
厲之華：竟有這等奇事？不過……不過你**不放心，要**自己插，隻要能透氣，痛些倒也不算啥。哪位借把劍來？
那弟子扭頭向眾人嘿嘿一笑，輕聲道：這小子虛具其表，原來是以傻蛋！（接把長劍遞送。）
厲之華接劍在手：你們離遠些，滿腹經綸待會出來彆將你們濺著。（隨後倒轉劍尖，斜著向下在胸前猛地一按，當啷一聲，長劍傾時碎斷。）
眾弟子駭然變色，齊身後退。
程若標也不禁為之大驚，全心戒備。
厲之華突發大笑，冷聲道：本公子今日心情不錯，才同爾等戲耍一番，速將我的馬匹牽來，我有瞧這二十五兩銀子的份上，就饒你等不殺。否則，我也要給眾位透透氣，瞧腹內裝的究竟是啥草料！（說罷，向左突劈一掌，兩丈開外的一棵大樹應力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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