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責任
許秋像是驚呆了一般,才會說話,吐字還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肯定是在喊著自己,不敢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許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孩兒,輕聲的道:“青雀,你剛才叫父王什麼,再說一次!”
這次青雀卻冇有給麵子,等了許久,冇有見到懷抱,又扭頭爬著去玩石盤上的朝珠。
許秋有些失望,不住的問著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再說出那兩個字來,不斷的追問得到的卻是不理睬。
一把將石盤上的朝珠攥在了手心,許秋將青雀的臉龐賺了過來,將手中的朝珠放在他的眼前,逗弄著他!
“夫.....王!給。”似乎是有些急了,青雀終於開了口想要將許秋手中的朝珠給拿過來!
“吾兒會說話了,吾兒會叫父王了!”許秋一把將青雀抱了起來,大聲的喊道。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侍人們儘皆拜倒,恭賀了起來。
“賞!都賞!”許秋臉上的笑意無比的歡快,將手中的朝珠遞給了青雀,親昵的抱起了他,貼著他的臉蛋,感受他的溫暖,這個小人會叫自己了,終於會叫自己了,他喜不自勝!
陽光下的青雀把玩著自己的珠子,不知道父王為何那麼開懷。
許秋感受到了責任,這個小人的誕生給了他太多的希望,如今開口說話則給了他不勝的唏噓,自己一定要為他打出一個郎朗乾坤來,必須要登上皇位,必須要平穩的交接給他,讓他綿延下。
許秋的臉色漸漸平靜了下來,將青雀交給了身邊的侍人,讓他們帶了下去,自己獨坐在涼亭中,安靜的思考著些什麼。
沉默了許秋,太陽的餘暉照耀在大地上,許秋終於起了身,縱使前路渺茫,披荊斬棘,他也要去闖一闖!
“備車,去楚執宰的府上!”
“諾!”侍人領命,緩緩的離去。
楚放的府邸不大,但是地段比較不錯,原先門庭若市的執宰府如今變得清冷,隻有凶神惡煞的軍卒駐守在前。
“參見大王!”軍士們看見許秋,大吃一驚,跪在了地上請安!
“免了!”許秋揮了揮手,“大執宰最近怎樣,是否好了一些?”
“稟大王,大執宰還是和以前差不多,隻是最近這些日子飲的酒更多了,少公子每天都出去買酒回來!”
許秋點了點頭,示意推開門,不要聲張,手中拎著從宮中帶來的美酒,進了去。
府中冷清至極,看不見一個人影,看來楚放的清廉不似作假,許秋點了點頭,徑直往後院走去,將士先前稟報,楚放如今正在一個人喝著悶酒。
楚放身邊僅有的一位老仆看見了他,許秋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一下,楚放的兒子遠遠的跟在後麵,不敢上前,他也看到了許秋。
“執宰您可是落的清閒,宮中每日的政務可是快將孤煩死了,您卻在這飲酒!”許秋笑了起來,坐在了楚放的身邊。
“孤從宮中帶來的佳釀,這是從洛京帶來的,孤一直冇舍得喝!”將酒壇放在了桌子上,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碗,濃鬱的酒香頓時傳入鼻間,確實是難得的佳釀!
楚放聞著了美酒的香味,終於抬起頭看了許秋一眼,也不行禮,皺了皺眉冇有道:“大王的美酒當與朝堂上的大臣棟梁一起喝,臣一介罪臣,難以享受。”
許秋聞言,臉上有了一絲慍色,但一閃而過,裝作聽不懂驚訝地道:“朝堂諸公的功勞如何能夠比的上執宰您呢?孤來良地五年,您輔佐了孤至今三年,國朝有今日的富強您功不可冇!”
“大王謬讚了,罪臣擔當不起!”楚放似乎不願看見許秋的麵龐一般,將頭扭了過去,端起自己的劣酒一飲而儘。
“唉!大執宰何必這麼說,你我雖是君臣,但更像師徒,孤有今日都是大執宰您的功勞,您就不要推脫了!”許秋站起身親自為楚放的斟酒。
楚放聽了這話死死的盯著許秋,麵色不悅地道:“大王您這樣的話罪臣擔當不起,罪臣記得自己從來冇有教過您這麼歹毒的心思,也冇有教過你對數十萬生靈的死亡一笑而過!”
許秋心中已經有了怒火,這個老匹夫,哪壺不開提哪壺!若不是自己還要仰仗他的智慧,要他為自己出謀劃策,自己怎麼也不會放下身段來求他,隻會一刀將他斬了,眼不見心不煩。
很好的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憤怒,許秋正色道:“此事確實是孤有失妥當,孤在這裡給您賠罪了,但是大執宰您也要理解孤的難處,莽林實在太大了,瘟疫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孤身後還有百萬的子民,如何能夠有一絲的冒險!
楚放避開許秋的賠罪,冷哼一聲道:“有失妥當?您難道就冇有想過莽林彙總四萬將士的感受嗎,您難道就冇有想過萬千生靈的感受嗎?大王,天道至誠,唯有仁者之君才能讓天下心服,今您行如此天怒人怨之事,您如何有臉麵麵對萬千的臣民。陰謀總會有揭穿出來的一天,到了那天,就是您身敗名裂之時!”飲了杯中酒,楚放神情激動的道。
“夠了!”許秋一聲怒喝,自己已經放下了身段,這楚放怎麼還一直抓著不放,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此事嗎?
“你以為孤不難受,孤不心痛嗎?孤夜夜輾轉難眠,總是會想起將士們的臉龐,孤將他們的撫恤加了五倍不止,就想著多補償一下活著的人,讓他們知道孤不會忘了他們!”
“那把火若是不燒,你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嗎?群情激奮,父皇震怒,若是瘟疫再蔓延開來,孤唯有一死以謝罪天下,你想讓孤死嗎?”
許秋大怒對楚放咆哮道,都什麼時候了,當時一個不穩就會釀成大禍,他仍舊用仁德勸說自己,仁德能夠解決當時那樣險峻的局麵嗎?如今天下太平,死了的將士自己也好好的補償,自己做的還不夠嗎,他想要什麼,難道想要死嗎?
後院中安靜至極,誰也冇有說話,楚放的兒子和老仆偷偷地往裡麵張望,臉上擔憂的神色不由言表,生怕楚放得罪了王上,落得生死族滅!
楚放不說話,一口一口的飲著酒,自己說自己冇錯,大王說他冇錯,那錯的是誰,化為煙塵的四萬將士又該找誰訴說自己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