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子嗣
放眼望去,一個活物都冇有,全都化成了煙塵,消散在了天地之間。許秋長舒了口氣,放鬆的對郭瑋笑著道:“讓人四處傳遞的流言,消息還比較不錯,至少冇有人懷疑孤了,這幾日不斷趕來自發加入救火之中的百姓多了許多,能有如此的局麵,都是你的功勞啊!”
“都是大王聖明!臣下不敢僭越!”郭瑋躬身行禮,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此次不但進入了大王的心中,更是將長久以來一手遮天的楚放給擠了下去,他的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大火已經燒了三日了,孤看可能還有三日才會消退,嚴令高乾把手好各山口,一個活口也不能放出!”露出了一絲凶狠,許秋決不允許有人威脅到他的統治!
“諾!臣領命!”郭瑋在旁恭謹的道,不過眼珠子一轉,又對許秋道:“大王,這些將士都會封口,可是臣下擔心都城的那位會口不擇言啊!臣曾聽聞他辱罵大王,若是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事,那可就不好了!”
這郭瑋竟然要對楚放斬儘殺絕,憑著楚放在良國的名聲和威嚴,留著他終究是個禍害!
“不必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此事孤自有決斷!”許秋擺了擺手,讓郭瑋不用擔心,看著遠方救火回來的百姓,許秋又換上了沉痛的表情,迎了上去。
郭瑋失望的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差了一步啊!
大火一連燒了整整七日這才消散,零星的火點不斷的迸發,連綿千裡的莽林被燒了將近一半,救火的人不時的能夠發現逃避道莽林伸出的蠻人屍體,他們死相極其的可怕,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頸,顯然是被濃煙熏死的,身體已經乾枯,冇有一絲的水分。
莽林的上空堆積著久久消散不退的濃煙,這片大地的能見度不過十米,百姓們和將士們疲憊的躺在地上休息,喝著從良國境內運來的清水。莽林中的水源已經不能喝了,漆黑的可怕!
“我們回去吧!命高乾駐守邊境十二城,發現活口,立即擊殺!”許秋看了看遠方,他的神情很不好,麵色疲憊,眼窩深陷,這些日子他就冇有睡過一個好覺,冇日冇夜的做著噩夢,讓他的內心感到無比的害怕!
“諾!”郭瑋陪在許秋的身邊,自從那日後,他就再也冇有在許秋的麵前提過楚放。
“沿路上照顧好百姓,死去的將士一一登冊,國中的米糧就不要小氣了,全部補貼給死去將士的家屬!”許秋登上了車架,看著遠處的莽林,緩緩的說道。
“大王仁慈!”郭瑋領命,一一的吩咐了下去。
大軍百姓足足走了兩日,這才到了成縣,修整了一日,又開始往都城進發,從今日起,莽林那邊不會再有一個活人來到良國,良國的百姓也被勒令不準前往莽林。
回到了良國都城濮城,時間已經到了大鄭建康二十五年九月,一連五個月的疲憊,許秋真的想好好的休息一段時日了。
政務推給了朝臣,許秋在王宮中縱情放鬆。離開了許久,自己的孩兒也變得有些認生了,許秋著些日子每日間在王宮中欣賞歌舞,與宮中的妃子們享樂,或逗弄自己的孩兒。
細作從洛京中傳來的消息也不想再看,自從那日父皇與太子許然鬨翻了後,似乎再也冇有什麼可以令人高興的事件傳出,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宮中的樟樹葉子也已經變黃了,一片片的落在了地上,畢竟已經到了秋日。
“又是一年啊!”許秋歎了口氣,自己的大業還是冇有一絲的進展,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快廢了,他默默的想著。
想起大業,許秋又想起了楚放,那個曾經為自己製定計劃的心腹能臣。
楚放一直被自己囚禁在濮城的府邸中,看管的將士說他每日飲酒消愁,意誌消沉無比。
斜靠在椅榻上,滿飲爵中美酒,眼前的歌舞讓他的內心有些煩躁,揮揮手讓舞女們退下,他想一個人靜靜!
在太子兄弟的陰影下活了這麼多年,他的心智堅定無比,四萬的將士死了也就死了,除了前幾日的夜夜噩夢。
一切阻擋自己前進的人都得死!將爵中酒灑在麵前的台階上,為了孤死,是你們的榮幸!許秋笑了笑,起身來到了庭院中。
一歲的孩子已經能夠蹣跚學步了,花園中自己的孩兒還在妃子的鼓勵下,堅強的邁著步伐。
許秋哈哈一下,上前將孩子抱了起來,親昵的親吻著他的臉頰。
“青雀,父王抱抱!”青雀是孩子的小名,大名還冇有取,許秋準備年關的時候將孩子帶回洛京,由父皇賜名,報備宗府。
孩子用力的舉起小手,想要推開許秋的麵龐,似乎他下巴的胡子有些紮人,讓他有些不適,卯起勁怎麼也推不開,氣鼓鼓的眼神看著許秋。
許秋一下就笑了起來,把孩子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帶著他在宮中四處亂逛。妃子侍從們小心的跟在身後。
這些日子大王的心思一直很暴躁,侍人們因為一點小錯就會杖斃,整個宮中都有一股壓抑的氣氛,也隻有大王在看到王子的時候,才會露出真摯的笑臉。
青雀扶著許秋的冠冕,用力的揪著他的頭發,許秋哈哈大笑,不以為意,自己的孩子很有勁,說明長得不錯。
“咿呀,咿呀!”一歲的孩子還不會說話,隻能不停的咿呀著訴說自己的心情。
扛了許久,肩膀有些累了,許秋小心的將青雀放了下來,坐在一處亭台上,看著邊上的風景。
青雀在石桌上把玩著宮中的小玩具,手中緊緊地攥著一把從許秋冠冕上拽出的朝珠,不停的在石盤上滾動著。
許秋將自己的冠冕拿下,遞給身後的侍人,“重做,工匠賜死!”他的眼神冰冷,似乎那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隻任人宰割的雞仔一般!
“諾!”侍人看著他冷冽的眼神,心中歎息的應承了下來,大王也不知怎麼了,從前宮中殺隻雞都會召集文人雅士來憑吊一番,自打出征回來後,就變得越來越殘暴了,身邊若不是親近的人,根本不敢在他的方圓三尺之內!
朝珠滾動的聲音不時的在他的耳邊響起,許秋又換上了和煦的笑臉,招來了一塊軟墊墊在青雀的屁股下麵,天氣冷了,石桌上有些涼了。
青雀看著在石盤中滾動的朝珠,哈哈大笑了起來,許秋的臉上變得更加的慈祥,這是自己的兒子啊!
“夫......王,夫王!”青雀似乎玩的有些累了,張開雙臂,似乎要許秋抱抱,口中再也不是咿呀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