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焚
許常不知怎麼處理眼前的局麵,心傷必須要由時間來安撫,憑借自己的三言兩語如何能夠讓他們恢複過來。
看了一眼收攏起的蔡國夫人的屍身,揮了揮手讓將士們好生安置,向費仲的身邊走去,問道:“怎麼樣,王鞏捉住了嗎?”
宮城已經攻下,許常踏著步子進入了闊彆許久的蔡國王宮,費仲揮手讓將士們快速前進,王鞏從方才就不知所蹤,將士們要加大搜尋的力度!
忽的,宮內冒出了濃煙,在這樣的天空下,格外醒目,費仲看到這樣的煙塵,麵色大變,急促的對將士們吼道:“快!快去救火!千萬不能讓王鞏死了!”
許常也知道發生了什麼,這該死的王鞏,竟然敢****!慌張的跟著費仲往煙火處走去,隻見王鞏主殿已經被煙火包圍,將士們根本進不去。
“救火!快!救火!”許常焦急的怒吼著,麵色憤恨的看著眼前的煙塵,這該死的王鞏,死前還有這麼多破事!
“哈哈!哈哈!”從殿中傳來高亢的吼笑聲,“孤王乃是蔡國之主,能殺孤的唯有上天和陛下,豈能授首在你等叛賊手中!哈哈!哈哈!”
“瘋了!瘋了!都瘋了!”許常怒吼著,這樣的結局不是他想要的,董賢的失魂落魄,韓勇的沉默,這王鞏竟然也想****與宮廷中!
“大王,火勢太大,您還是避避吧!”費仲拿了一塊被水浸濕的手絹,遞給了許常,讓他捂住了鼻腔。
“救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許常沉默了片刻,下達了命令,往後撤去。靜靜的等待。
將士們提著水桶,一桶一桶的往蔓延的火勢上撲去,但絲毫冇有減滅,熊熊的火焰借突如其來的大風,越燒越旺!殿中不斷的傳來淒厲的哀嚎,仿佛能從外看見在火中掙紮的身影。
從早晨就聚集起了的陰雲終於承受不住,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麵上,許常暗罵了一句,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這賊老天,若是能夠早一步下雨,火勢也不會蔓延的如此猛烈。
“大王,找到了三十七具屍體,都燒死了,麵容已經辨認不出了!”幸虧這場大雨,澆滅了這熊熊的火焰,費仲等火勢停了後,帶著將士進了去搜索。
“再搜,徹底的搜查一遍!”許常下令,費仲領命去安排。
雨似乎是下的不停了,春雨貴如油,但許常希望此時的雨能夠停下來,鎧甲中的裡衣被雨水打濕,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董賢依舊沉默的不說話,沉默的如同掉了魂一般,許常歎了口氣,“君子,反賊王鞏****在宮室中,如今你還是要振作起來,蔡國還需你的治理,當早日登臨侯位!”
董賢抬起頭,眼中的淚水還是在低落,眼角漲紅,“母後,母後!”低聲娥呼喚著,像是離了群的小狼崽。眼前的雨水不停的衝刷這上蔡城牆,雨水清洗著地上的血跡,城中的血腥味和濃煙味也消散了許多。
“君子,你還是要振作啊!”許常看見韓勇仍舊跪在雨水中祈求著董賢的原諒,長歎了一聲讓王當為其送上一把雨傘。
都知道韓勇是為了董賢才射殺蔡國夫人,可是董賢卻難以原諒他。許常也理解,這樣的事換做誰身上都會不好受,君子還是克製了些心中的怒火,許常默默的想著,若是自己麵臨這樣的局麵,許常肯定會按耐不住當場將韓勇給剁了!
“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冇有了!”董賢終於開了口,隻是神情依舊落寞。
“先人留下的萬世基業啊!”許常見他肯開口說話,驚喜了起來,忙搖著他的肩膀勸道:“還有祖宗的基業啊!你努力了這麼就,不就是為了它嗎?如今王鞏授首,反賊肅清,蔡國子民翹首以盼你的登位和新政,你又如何能夠不振作起來啊!”
“什麼都冇有了,要江山何用!”董賢哀泣道:“為了蔡國,董氏遭受了多少痛苦,如今更是被滅了滿門,董氏隻留我一人苟活,這江山就是禍首啊!”
“你為何會這麼想,先人留下的基業,我等拚死也要守護,隻要還有一人,就一定要將他延綿下去,如果有一天,我等死了,麵對黃泉中的先祖也能驕傲的回上一句我儘力了!”許常對董賢如今的想法大為驚訝,這場戰事難道就讓他領悟了祖宗留下的江山是造成一切的禍首嗎?
董賢冇有再回話,沉默著抬起頭看著眼前遮住景物的雨簾。今日的事情給了他很大的痛楚,父侯死後自己一直以報仇為己任,可是如今敬愛的母妃死在自己的麵前,讓他的腦海中一片混沌。
是自己一手促成了這個養育自己二十載的婦人死在自己的麵前,是自己讓他死前驚恐萬分,沉默著看著眼前在雨簾中忙碌的將士,往日間威嚴的王宮,他好像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來後發現所有人都活著。
雨勢漸漸地變小了,費仲頂著大雨來到了許常和董賢身前,行了禮道:“大王,君子,城中搜尋到王氏族人三十五口,已儘數捉拿,等候發落!”
許常一言不發,看向了沉默的董賢,如今的他想必隻有用鮮血的洗禮才能夠成熟起來,才能丟掉心中那麼多不成熟的妄想!
董賢冇動,許常卻忍不住的將他拖了起來,徑直的走入了雨簾中,由費仲帶路,來到了王氏族人的麵前,路過韓勇的身前,董賢的麵色變得有些難看,而韓勇則將自己的額頭深深地埋在身下的青石上,一言不發。
有骨氣的王氏族人或許都已經和王鞏一起在火焰中化為了灰燼,如今被費仲在城中搜尋出來的王氏族人一個個心驚膽顫,麵色惶恐,不斷的跪拜祈求看守他們的小兵們能夠放他們一條生路。往日高貴的貴族如今尊嚴全無,跪在地上不斷的給以前看不起的兵丁叩首求饒,為了活命不惜將自己的家財和美妾奉上。
許常和董賢來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他們的額頭已經流出了鮮血,也不知叩了多少響頭。
“君子啊!我等錯了,都是受到了王鞏的蠱惑啊!”
“君子,求求您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饒了我等啊!王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等也勸了啊!可是他不聽,我等冇有辦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