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祭
王氏族人看見許常一行的到來,拚了命的想突破看守將士,衝到董賢的麵前求饒,可是有景國將士堅實的臂膀將他們擋住,他們隻得悲哀的吼道。
“怎麼處置!”許常看著身邊沉默的董賢問道。
“殺了!”董賢看著眼前的眾人,平靜的說道,這些醜陋的麵孔,他不想再多看一眼,轉身就要離去。
“君子莫走!”許常一把拉住了董賢的胳膊。“君子,這些是你蔡國的亂臣,當由你親力親為為好,景國將士終究是外人,如今反賊已經授首,就不好再乾涉了!”
董賢的雙眼瞪大如同銅鈴一般震驚的看著許常,許常已經將腰間的佩劍解下,雙手遞給了董賢。
董賢待在了原地,雙手顫抖的抬起,接過了佩劍,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隻是長劍仿佛有千金重,讓他撥不出鞘。
他明白許常的意思,他想讓自己親手了結這群醜陋的人。
都在逼迫自己,為什麼不放過自己!董賢的心中怒吼,自己不喜歡這些東西,為何要承受這一切,若是父侯還在,自己如今是什麼一番模樣。這些日子裡自己總是在殺人,不停地讓人死亡,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卻不得不承受這一切!
看著許常的麵龐,董賢楞在了原地,“噌”的一聲,利刃出鞘,董賢用儘全身力氣將劍鞘拋在地麵,往王氏族人中走去!
“君子!君子!求您了,饒了我吧!”王氏族人被嚇壞了,縮成了一團,不停的求饒,有些膽小的已經胯下失禁,屎尿順著雨水,肮臟無比!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董賢默默的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大,怒吼了起來!
這是自己承受的責任,從選擇報仇時自己就已經冇了退路,那個隻曉得聖人仁德的董賢已經被鮮血浸濕,當初自己選擇了承擔責任,人世間可冇有後悔藥。
“君子,饒命啊!我等知錯了,都是王鞏害的啊!”反賊們見董賢離得越來越近,更加的慌張了起來。大聲的哀求道。
“走!”董賢神色憤怒的拎起一個反賊的衣領,將他往外拖去,看著他行走的方向,似乎是宗廟的方向。
許常使了個眼色,王當會意,帶著將士們壓著這些反賊跟在董賢的身後。
“你也來!”進入宮門,路過韓勇的身前,董賢對其怒吼。
韓勇驚訝的看著前方拖著反賊的董賢,愣了片刻,這才起身,唯唯諾諾的跟在了他的身後。久跪在宮門前,讓他的雙腿有些麻木,走起路來顫顫巍巍。
宮中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將士們正在清掃整理,黑漆漆的主殿已經坍塌,留下的都是如同焦炭一般的木頭,雨水落下,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餘煙繚繞。
王鞏的一把火,將蔡國王宮燒了大半,還有許多仆役內侍,宮娥跪在雨幕中,等待著董賢的發落,董賢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用儘全力,一手持劍一手拖著反賊,往前方走去。
許常猜的冇錯,董賢就是往宗廟走去,宗廟還是完好,可是進了去,董賢卻勃然大怒,董氏先祖的靈牌不知所蹤,如今供奉的那是王氏先祖的靈位。
“砰!砰!砰!”董賢甩開了手中的反賊,發了瘋似的將供奉的王氏靈牌甩出了宗廟,任其受到雨水的褻瀆。
或許看見自己宗祖的靈位不在,往日聖神的董氏宗廟如今供奉的卻是反賊,董賢怒火萬丈,將反賊的靈位甩出去還不解恨,衝進了雨簾中,揚起手中的金劍將反賊的靈牌劈了個稀巴爛!
許常看的有些心疼,自己的金劍也算的上是把名劍,如今被董賢這樣糟蹋,可是董賢正在怒火中,許常大氣的決定不和他一番計較,隻是決定日後結算錢糧的時候,多要一些補償!
“靈位呢,靈位呢?”雨水將董賢的頭發打濕,淩亂的散在他的肩上,如同瘋子一般,大聲的嚎叫著。
吼聲傳的老遠,雨幕中的董賢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憤恨的劈砍著反賊的靈牌。
有機靈的內侍聽到這樣的怒吼聲,在眾人的目光中起了身,往宮中一間儲藏室中跑去,隻見他費力的從中拖出了個大木箱,招呼著同僚往董賢處走去。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或許隻是因為侍人的不忍,董賢祖先的靈牌被好好的保存了下來,收攏在箱籠中,抬到了董賢的麵前。
冇有假於他人之手,董賢招呼了沉默的韓勇將箱籠抬進了宗廟之中,親自將他們一一的擺好,擦拭乾淨。
“後生不孝,讓祖宗蒙羞!”董賢點上了貢香,重重地跪了下去。
許常一直在旁旁觀著這一切,待一切完畢後,上了前去,進了一炷香!
“要貢品嗎?孤這就差人去準備!”許常看著空蕩蕩的供桌,上麵冇有敬獻給宗祖的血食,便讓人開始去準備。
“不用了!”董賢起身製止住了他,平靜的長舒了口氣,提著長劍,來到了反賊的麵前,伸手拽了個反賊出來,將其放在了供桌上,招呼著軍士按住了他。
許常看著他的模樣,知道他要做些什麼,無非就是將反賊當做血食,人祭罷了。不想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麵,許常退出了董氏宗廟,在雨中等待著血腥的結束!
“君子!君子!求您了!不要啊!”反賊驚恐的看著這一切,掙紮不出,隻得嘶聲的哀嚎著!
“砰!”頭顱瞬間掉落在地麵,反賊的嘶吼聲也戛然而止,鮮血從供桌上留下,滴落到宗廟的青石板地麵。
“再來!”董賢怒吼。身後的韓勇知曉他的意思,又從中拖出反賊來。
董賢仿佛聽不見驚恐的求饒聲,也聞不見宗廟中的腥臊味,一切都由他親自動手,尖叫聲連連的傳來。
雨看樣子似乎是要停了,如毛發般的雨絲緩緩地落下,一陣風來,就能將其偏出原來落下的軌跡。
自己似乎就是那陣不大的風,兒董賢就是那如毛發般的雨絲。聽著遠處宗廟中的怒吼聲,許常伸出手,看著天空,微微地歎了口氣。
是自己一步一步將董賢變成了這樣,自己走過的路如今被自己複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往日間隻曉得聖人仁德的董賢變得嗜殺了起來,方才看他,他的眼睛似乎都變成了血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