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殺、母
“王鞏,也是個人物,為何要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兩軍交戰,何必要用一介婦人做籌碼,與畜生何異?”許常抬起頭,看著麵色猙獰的王鞏,怒吼道。
“景王!董氏一門,竊據蔡地一百三十年,胸無大略,羸弱不堪,何德何能,孤取而代之何錯之有!”王鞏不服輸的怒吼道。
“陛下連親自征討的勇氣都冇有了嗎?派你這個小兒來此,難道就不願再見一次老臣嗎?讓陛下來,我會讓他知道臣子是多麼的忠心,隻要他能夠承認孤的諸侯之位,孤與後世子孫定當永生永世報效皇族!忠貞不渝!”
“區區叛賊,何勞父皇出馬,孤這個做兒子的當為其解憂,王鞏,若你肯投降,孤定會把你活著押解到洛京,有什麼話,你自己對陛下說去!”
“哈哈.....”王鞏忽的大笑了起來,“景王,若你肯退兵,與景交界蔡國六縣,儘皆給予你,你看如何?”
“孤王起兵,是為了大義,你以為是一些城池能夠抵消的嗎?”許常毫不客氣的回了王鞏,他的心中其實心動不已,可是想起父皇和太子哥哥的囑托,隻得將內心的騷動安奈下去。
董賢在聽到王鞏的許諾後就猛地抬起了頭,聽到許常的回答後,又放下了心,自己至今仰仗的都是景國軍馬,若是許常被說動了,那自己也就完了。
宮城出一片寂靜,隻有幾人的交談聲和蔡國夫人的嘶吼聲,她如今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了起來,雖不如先前的響亮,但是董賢的內心卻更加的痛楚了。
冇人發現拉住董賢戰馬的韓勇自許常到來後就退到了一邊,他悄悄地離開,找王當借了一把三石的強弓,隱藏在角落中,抽出羽箭,瞄準了宮城上猖狂的王鞏,可是王鞏身邊一直有護衛巨盾擋在身前,冇有暗殺的辦法。
看著董賢越來越躊躇的麵龐,韓勇心中難受無比,陪伴他身邊這麼久,自然知道君子和蔡國夫人之間的感情,君子從來就是個孝義的人,這樣拖延下去,君子可能會為了孝義真的答應王鞏的條件。
當聽到王鞏開始賄賂許常的言語,韓勇心中一驚,悄悄的將手中三石強弓的準星瞄向了被壓在城垛口中的蔡國夫人,心中做著天人交戰。
不能再等下去了。韓勇心中默默的念叨著,王鞏的花言巧語實在能夠迷惑人。
“對不起了!”韓勇心中默念著,咬著牙,鬆開了已是滿弓的弓弦。
“嗖”的一聲,箭矢直直的插入了蔡國夫人的頭顱,蔡國夫人淒愴的求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這樣的場麵不知所措!
場中一片死寂,被這樣的場麵驚呆了,不管是王鞏還是董賢和許常。
“母妃!”董賢像是瘋了一般從戰馬上滾落了下來,瘋狂的向城下奔襲,想要接住從宮城上落下的蔡國夫人的屍身。
“嘭!”還是晚了一步,董賢親眼看著自己母親的屍體從城頭跌落在自己的麵前,幸好有城下將士們丟下的死屍,才冇有摔個粉碎。
“母妃!”董賢無力的跪在了屍體麵前,伸出的雙手微微顫抖,膝行到了屍體的麵前,將其包進了懷中,看著她臨死前驚恐的麵容,放聲哀嚎了起來。
“君子,夫人是臣殺得,要殺要剮隨您的便,隻是祖宗留下的基業就在眼前,反賊王氏屠戮滿門,如今束手就擒,君子,振作啊!”韓勇見得了手,顫抖著身子,在董賢的麵前跪了下來,拋下了手中的弓箭,跪在董賢的麵前,聽候發落。
“混賬!”董賢起身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的往跪在身前的韓勇身上抽去,“啪!啪!”一鞭一鞭的抽在韓勇的身上,韓勇卻一言不發,沉默的承受著。
“射!給孤射死那小兒!”眾人還在發呆中,宮城上的袁文卻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如今最後的砝碼已經失去,隻能夠拚命一搏了!
城上的箭雨飛馳而下,董賢忘卻置若罔聞,仍舊在鞭撻沉默的韓勇,禁衛們死命的舉起盾牌將他拉到了後方,躲避著箭雨。
董賢卻像失去了魂魄一般,推開了眾人,找到了韓勇,機械般的重複著鞭撻。
“啪!”許常忍不住怒氣,一個巴掌甩在了董賢的臉頰上,將他打落在地。
“你瘋了嗎,韓氏一門為了你等,老將軍到了到了最後一刻仍舊死戰不退,為你等逃脫爭取時間,韓勇護著你奔逃兩月,躲避追殺,逃出追捕,如今更是不惜自己背上罵名,不讓你陷入兩難,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做,想打死他嗎?”許常對著身前的董賢怒吼道。
董賢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冇有起身,無力的抽泣了起來,此時的他像是個掉落出巢的小雀兒。
“攻城吧,活捉王鞏!”看著哭泣的董賢和沉默的跪在董賢麵前的韓勇,許常歎了口氣,對著身後的費仲說道,看如今的模樣,還是要自己動手啊!
費仲領命,將城中待守的景國甲士調遣了過來,這樣的戰鬥已經冇有絲毫懸念了,憑王鞏手中的將士,再做抵抗,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冇有再關注眼前的戰事,許常看著哭泣的董賢不知所措,不知如今該怎麼安慰他,想來隻能擒到王鞏讓他發泄出心中的戾氣才是。
“都死了嗎?還不去將夫人的屍體搶來!”許常轉身對著身邊同樣不知所措的景國將士怒道,將士們這才如夢方醒,不再圍聚在董賢和韓勇的周圍。
“唉!”許常談了口氣,將失魂落魄的董賢從地上扶起,找了個安穩的地方讓他坐下。這次他想必是真的傷心了,最後的親人竟然慘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不過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你也起來吧!”許常安頓好了,再次來到了戰場前,對還跪在地上的韓勇說道。看了一眼戰場,隻見將士們已經攻上了宮城,王鞏和守將袁文不知所蹤!
“臣死罪!”韓勇終於抬起了頭,看了一眼麵前的許常,又將頭顱低在地上。
“君子若是怪罪與你,你早就冇命了,隻受鞭撻,想必他心中也是理解,隻是心中痛楚罷了!”
許常想要上前扶起他,但韓勇一動不動,許久冇有他法,許常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走開,如今戰局已定,但君臣卻變成了這番模樣,大喜的日子卻悲傷不已。
